凡煙小說

第16章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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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佐助的夾板一樣安置好,她起身向外面喚了人,靜音小姐和井野早就忍不住了,一聽見她的喊聲,便沖入地下室,見三人均安好,甚至佐助還清醒著,頓時松了一口氣。

在眾醫療忍者的善後中,佐助終於忍受不住昏了過去,而小櫻穿著被汗水浸吅濕的白大褂,再見到鳴人面帶笑容和佐助如釋重負的臉龐時,擦了擦眼裏的淚水,軟倒在靜音身上。

耳畔突然又響起兒時三人第一次談到夢想的時候。

鳴人一臉興奮,灼灼的笑容和金發快要將靠近的人都燃燒起來,他笑著說:“我的夢想就是要成為火影!讓全村的人都承認我!”

她依舊一臉向往著望著佐助,用害羞的表情說出了那個心願。

佐助的新娘。

但是佐助的眼睛卻不再暗淡,他雙手交叉,擋住了表情,卻沒有再用深邃到好像要把人吸進去的眼眸盯著遠方,這一次的他,把那一心一意的關註給了身邊的人。

那個人不是她。

小櫻覺得自己那麽疲憊,好像已經很久很久沒有好好休息了,閉上眼,鳴人和佐助就在不遠處等她,翹吅起的唇角,交握的手掌,卻是再不能容納得下她。

但是,張開眼,那兩人躺在病床上,容貌這些年變了不少,開始長出成年男子的模樣,而她卻還是十五歲少女的身體。

原來,只因她活在了過去。

小櫻嘆息一聲,終是釋懷地笑了出來,醫療忍者將佐助和鳴人都安置在一個病房,兩張床的距離很近,不過隔了不到十五厘米的尺寸,她邁著意外輕吅盈的步伐走到他們身邊,感受那兩人熟悉的氣息,即使在睡夢中依舊保持著防備的兩人本對近身的醫療忍者都有排斥,卻對她的到來並無反應。

女孩的心裏終是好受了一些,放松了心情,不再去想那些負面的情緒,她舍不得第七班,舍不得鳴人和佐助,喜歡佐助,心疼鳴人,但若這些東西都起了沖突,那麽,她選擇祝福。

祝福,並且保護著。

望我們安好如初。

晨曦的微光灑進房間,少年們還未醒來,女孩卻輕輕關上門離去。

他們的手,輕輕交握在一起,再不分離。

作者有話要說: 這一章特地給出了名字 雖然很文藝,但是這一章裏的小櫻才是我心中的櫻哥吧~

☆、21

當鳴人醒過來的時候,窗外已經是艷陽高照,他動了動身體,發現渾身沒有力氣,吸取之前的教訓沒敢動用體內的查克拉,而是朝四周張望起來。

他躺在木葉醫院的病床上,白色的床單和淺綠色的天花板映入眼簾,冬日的陽光照映進來,柔和的光依舊讓他有些張不開眼睛。

嶄新的右臂用一條繃帶掛在脖子上,意外地,他竟然就可以動彈那手指了。

暢通無阻的感覺讓他很高興,就好像是原本的手一樣,而且一點也不會因為是銜接而感覺到別樣的生疏。

小櫻果然是最棒的。

鳴人咧開嘴笑,同時發現他的左手握著一個溫暖的物事。

偏頭,便看見佐助平靜的睡顏。

因為佐助的手術比自己遲嘛,所以自己先醒是很正常的嘛,鳴人壞笑著湊過去細看他。黑發的男人很少露出這樣的睡顏,平靜的表情,放松的眉頭,好像緊閉的眼眸都帶有一種淡淡的微笑,那長長的睫毛像軟刷一般輕輕蓋在眼皮上,除了嘴唇因為缺水有些裂開之外,眼前的佐助是鳴人見過最讓人安心的模樣了。

沒有憎恨,沒有覆仇,甚至連往日的不可捉摸都好像不曾存在過。

他忍不住伸出手去摸佐助的頭發,軟軟的,每一縷都烏黑發亮,和原本以為的刺兒頭感覺不同,是經常悉心打理的結果。

要是佐助永遠都是睡眠中這樣輕松就好了,沒有那麽多讓他承擔的東西。鳴人心想,也是知道這是不可能的,卻還是會肖想。

“sasuke。”

他一字一句念他的名字。

而此時身體卻不由自主地疼痛起來,並不是手臂的問題,而是渾身的查克拉都在躁動,鳴人慌亂地離開佐助的床位,猛然坐在了自己的床邊,冷汗一瞬間便順著額頭淌下來。

“唔……”

他不可置信地感受到渾身查克拉的焦躁,好像身體都在顫抖著要擺脫他的控制,他能感受到飛快跳動的心臟。

噗通——噗通——噗通噗通噗通噗通……

加快跳動的心臟讓整個人好像掉進了深淵,恐懼的感覺充斥每一個細胞,鳴人趕緊坐下來盤腿進入仙人模式,飛快從四周汲取自然之力。

蛤蟆的眼影出現在他的臉上,深切地檢查身體中的每一處,卻不能很肯定地找到癥結所在,鳴人皺著眉頭,因為力量穩定了下來,所以對於那飛快跳動的心臟同樣有了感覺,那是一種,無法言喻的觸動。

噗通、噗通……

噗通、噗通噗通……

因為開啟了仙人模式,心臟的跳動聲很響,幾乎每一聲都像一個小小的鼓,擊打著固定的節奏,卻不見他本人有任何的氣喘。

鳴人不能理解,因為心跳加快勢必會給自己帶來不適,現下他卻只能聽到自己心跳的聲音,而沒有任何不良的反應,當然,那暴躁且一直在莫名其妙流失的查克拉除外。

他一點也不疲憊,一點也不覺得累。

佐助在他身邊翻了個身,還未醒來,鳴人有些遲疑,沒有叫醒他向他求助,自己再一次潛入了九喇吅嘛曾經的封印之地。

陰冷的地下通道,狹窄的走廊裏只有微弱的光線,鳴人踩在那綠色的水裏有些不知所措。

雖然知道這裏只是精神力的空間,可每次來的時候都有一陣心悸,好像又回到了童年和九喇吅嘛對峙、受別人欺負而將自己躲藏在這空間裏的日子。

頭頂上的水管偶爾滴落下幾滴綠色的液體,更是覺得悚人。

那心跳聲更大了,就連不用仙人的五感,鳴人都能直接判斷出那多了的心跳是從走廊的盡頭裏傳出來的,毫無突兀感地與他的心跳相溶,怪不得他竟分辨不出來。

原來是兩個人的心跳,除了他,他的身體裏還有另一個人。

揣著不安的心情,鳴人一步一步警惕地往走廊裏探去,越往裏面走吅光線越是明亮,直到走到轉角處,那光已然可以讓鳴人看清這裏所有的風景。

眼前的景象也足足讓他吃了一驚。

那鑲嵌在墻壁裏突兀的門微微開了一條縫,光線便是從那裏透出來的。

鳴人一臉疑惑地湊過去,那門有七八厘米厚,上面盤繞的紋路十分精美細致,上一次沒有好好看,這一次他倒是能仔仔細細地辨認出每一個線條。

赫然一條龍紋。

他皺著眉頭瞇著眼從那縫裏觀察,除了白光什麽也看不到。

“嗚嗚嗚……”

有人在哭。

聽清了之後,鳴人向後退了兩步,深呼吸朝門喊道:“你是誰?誰在哭?”

那聲音聽見他的問話之後驟然停止,整個走廊突然安靜得只能聽見水滴落下的滴答聲。

“你是誰?為什麽在哭?”鳴人問,“你是什麽東西?”

那聲音聽上去有點熟悉,卻想不起是什麽,鳴人有些煩躁,不知道為什麽就是迫切想知道哭泣的主人到底是誰。

他湊過去,順著那門縫往裏面瞧。

“嗚嗚嗚……”那哭聲壓抑地從裏面傳來。

“你不要哭了。”鳴人試圖安慰那主人說,“你是白蛇仙人的龍蛋嗎?為什麽要哭?”聲音很稚吅嫩,是個孩子,想來也是,應該是蛋裏的東西吧。

進了他的身體裏也是種緣分,交個朋友再想辦法交還給白蛇仙人是最好的。

“我、……”那聲音的主人也許被鳴人觸動了,顫顫悠悠地開了口。

鳴人卻好像渾身一震,只因那聲音發出的音,實在太熟悉,他只是聽到那一聲自稱,就立刻聯想到了另一個人。

正要開口間,卻被一陣焦急的呼喚從精神世界中猛地拉了回來。

鳴人睜開眼,便看見黑發男人有些擔心的臉。

“啊,佐助啊。”鳴人有些疲憊地揉了揉額頭,朝面前的男人露出了安撫的笑容,“我沒事。”

“你又被吸收查克拉了?”佐助剛醒來,還來不及檢查小櫻的成果,便看見鳴人以仙人模式的樣子盤腿在床上坐著,雙眉緊皺一臉死氣。

他很擔心,卻發現不管怎麽喚鳴人都沒有反應,情急之下使用了寫輪眼,終於讓鳴人有了反應。

“嗯……而且我想我找到了癥結。”鳴人點點頭,有些擔心地看了一眼因為強撐著而臉色蒼白的佐助,“佐助,你的傷口……”側頭便看見佐助因為動作太大而有些松掉的左手繃帶。

佐助卻對自己的傷不甚關心,他一心思考著鳴人的話,好看的眉眼露出擔憂的神情:“和那顆蛋有關?”

鳴人頷首,一時間房間裏有些意外的安靜。

倒是小櫻推開門打破了這怪異的氣氛,看到兩個病號醒了不僅沒有好好休息,反而湊在一起秀恩愛,鳴人就穿了一件單衣,而佐助直接連鞋子都沒穿,光著腳站在冰冷的地板上,任是她再怎麽放下也有些氣不打一處來。

“你們——”小櫻拽過佐助,大力讓佐助來不及反應,就已經躺在了床上,左手因為弧度動作太大碰到,佐助悶吅哼一聲。

小櫻又將鳴人猛地按在了床上,眼前一花,被子就好好蓋在了他的身上,驅走鳴人渾身的寒氣。

“小櫻……”鳴人委屈地看著櫻發少女,眼裏淚花閃閃。“果然你是最關心我的!”

小櫻冷哼一聲,以迅雷之速拆開佐助的繃帶,在檢查過愈合情況後又以極快的速度將繃帶重新綁好,手勁很大,讓佐助的臉因為疼痛而變得鐵青。

“病人就該有病人的樣子!不要讓我再發現你們在痊愈之前私自這樣下床!否則——”小櫻戴著皮手套的手捏成了拳頭,發出嘎吱嘎吱的聲音。

房間裏的兩個男人都僵硬了一下,想起戰爭上小櫻的表現,乖乖點了頭。而小櫻一改曾經對他的溫柔和膽怯,露出如此強勢的一面,讓佐助有些適應不過來,想起剛才包紮的經歷讓二少青色的臉變得更黑。

鳴人嘲笑著看著佐助,礙於小櫻的火氣,忍住了爆笑。

這下他也見識過醫院裏的小櫻了吧!想過去的幾年裏,他每次去追佐助回來一身傷,都要面對這樣暴躁又兇悍的小櫻啊!

還有小櫻特質的兵糧丸,佐助可是沒有嘗過呢!

想到這裏,鳴人偷笑出聲,連小櫻因為忙碌其他病人而匆匆離開都沒有看到。

當然他也沒看到佐助朝他露出的黑臉。

天旋地轉之下,鳴人的眼睛驟然睜大,那淩吅亂的吻鋪天蓋地般降下。

“唔!sasuke你要做什麽——”鳴人唯一能動的左手被佐助禁錮起來,佐助還有些龜裂的唇緊緊壓著他,滾燙的唇滑進他的口腔,攻城略地。

那舌頭舔吅著他的唇,把一寸一寸的敏感之處都一一安撫。

那溫柔到心軟的感覺,讓鳴人忍不住去回應,他有樣學樣地同樣伸出舌頭,去輕輕吅舔吅著佐助幹裂的唇角,一點點,融化,交纏,只差沒將那人吞食入腹。

“真是……”氣喘籲籲地放開鳴人,佐助舔吅了舔已經被他舔得柔軟微腫的唇,下吅身有些敏感的反應,生生讓他壓抑了下來。

“佐助……你這個笨蛋……”鳴人瞪他一眼,“這裏是醫院……而且萬一被小櫻發現怎麽辦?”

黑發男人嗤笑一聲,輕輕揚手摸了摸吅他的頭,被鳴人一臉嫌棄地避開。

“我真是,中了你的魔障。”

☆、22

因為自身有九尾查克拉的護持,鳴人再一次顯示了其驚人的治愈力,而佐助則是有水月找來了香菱,配合著自身的休憩,很快兩人在極短的時間裏已經拆卸下了手臂上的支架,可以進行平常的行動了。

在兩人基本可以相互動作互口口慰時,小櫻終於忍不住將他們趕出了醫院。

“你倆有多遠離我多遠!”小櫻一臉憤憤地吼出這句話後,又不甘地在木葉醫院的招牌上隨手砸出了一個洞,“哼!”也不管她還是不是待嫁閨中,這兩個混吅蛋每天的動靜實在太大了!

鳴人撓了撓頭,有些無奈和愧疚。

當他得知小櫻已經知道他和佐助的關系時,心中波濤洶湧,久久不能平靜。可櫻發的少女卻對他說,沒有關系,她並不難受。

那時小櫻翠綠的眼眸溫柔地看著他。

“如果是鳴人你的話,說不定我最後還會答應嫁給你呢。”小櫻開玩笑似的對他說。“真是,臆想之外情理之中的結果啊,佐助會選擇你。”

鳴人捏緊了拳頭,卻是明白小櫻並不像她說的這般輕松,但是心裏的大石猛地沈了下去,一派釋然的輕松。

小櫻的祝福,縱然他有所愧疚,但是愛情的自私由不得他選。

那人冰冰的掌心握住他的,牽了他跟小櫻告別,鳴人臉一紅,憤憤甩開佐助,並行走過木葉的街道。

“一起去吃拉面吧。”看了看天色,太陽快要沈落西方,須臾,就連留下的些許霞光都變成日後祭勉時間的回憶,鳴人瞇了瞇眼對身邊的人提議。

那人點了點頭,伸出手去攬了他的肩膀。

一樂大叔熱情地招待了他們,端上兩碗熱氣騰騰的面條,鳴人很高興,低頭專心致志地吃著。

“鳴人啊,這是佐助君吧?”一樂大叔仔細端詳了佐助,遲疑地問他。

鳴人一楞,笑著回答:“大叔,你是怎麽了啊,佐助都不認識了?”

大叔樂呵呵地看著佐助,表情有些抱歉,常年瞇成一條縫的眼睛睜開來給他倆一個打量的眼神:“這不,佐助離開村子也有好多年了,大叔的記憶不太清楚了嘛!對不起唷小佐助!”

佐助的嘴角上揚,對大叔說:“我知道,這是很正常的大叔,沒關系。”

他以前也很喜歡一樂拉面,總是拉著哥哥來吃,滅族之後雖然性情變了,口味卻依舊不改,在第七班時每當做了任務晚了來不及做飯,他也會和鳴人一起到一樂拉面來。

大叔的樣子倒是沒什麽變化,多少年如一日地煮著這拉面。

“大叔,你的拉面越來越好吃了!”鳴人高興地遞上消滅完的空碗,“再來一碗!”

一樂大叔笑呵呵地接過他的碗,被稱讚使他熱情的火焰燒的更旺,一邊煮一邊說:“那是自然,大叔我的面,可是經過多少次的捶打和揉吅弄,還有老面的調和、湯頭的調配才能獲得的!這可是一樂拉面關於時間的味道!”

佐助不禁對大叔側目,那一句,時間的味道頓時點出了此時全部的心緒,不由得來心中百感交集。

鳴人一口氣吃了三碗,興致很高,佐助也難得多點了一碗。

等離開拉面店的時候,天空已然是漆黑一片,偶爾有閃爍交錯的銀色光輝在黝吅黑的天幕裏為迷路的人點亮一盞燈,指引著歸來的道路,但不過一會兒又被厚厚的雲層遮掩了去。

“吶,sasuke,你今後有什麽打算呢。”鳴人這般問佐助。

黑發人沈思了一會兒,側頭瞧了瞧鳴人的臉:“和你一起守護木葉吧。”

“啊啊,真的嗎?”鳴人眼前一亮,“難道……你也要當火影嗎?”

他聲音一滯,嘴唇翹吅起,有些不滿地說“哼——你可是爭不過我的,火影是我的!”

鳴人的眼睛在黑夜裏閃爍著光輝,讓佐助心情越發愉悅,他問:“你想好那蛋怎麽處理了嗎?”

“唔……我打算找□□仙人問一問,但是這幾天□□吉說□□們另外有事,所以暫時要等待幾天——餵餵,佐助,你不要岔開話題……”

佐助的眼神變得奇怪,不知覺竟然已經到了鳴人的新家。這是一小棟雙層的房子,是大和隊長和依那利他們專門給他新建的,位落於離他曾經的家不遠的地方,非常漂亮。

門前的牌子上寫著漩渦鳴人四個字。

“火影嗎……肯定是能者居之了。”佐助淡淡地說。

“我不會輸給你的,佐助!”

“是嗎?那你等會兒可不要求饒……”

“當然不……哎哎哎?!”

冬日夜,微微雪花從天空中緩緩降落,覆在常青的樹葉上裹上一層雪衣,地上淺淺的冰層也結了起來,萬物都陷入了睡眠中。

…………………………(此處隱去三千字)

周圍的溫熱將他包圍,身心舒適。那溫暖好似母親的羊吅水,身體裏每一個細胞,每一根神經都變得輕松起來,從來沒有過的安心和放松。

他皺眉,卻是想到前一秒他仍與心愛之人糾纏不休,恨不得將那人吞食入腹,佐助的體力實在太好,所以他在又一次後便喪失了意識。

那他現在,又是進入那封印之地了?

猛然間睜眼,翻身坐起時卻被亮光給刺得又閉緊。他輕輕地抖動眼皮,緩緩裂開一條細縫,在接受亮光後再微微張開。

眼前的事物讓鳴人一時反應不過來。

回頭能看見一扇打開的門,門的那邊是深不見底的走廊,而他,正身處那奇怪的門裏,泡在一個充滿了溫水的水池裏。

打量著這個池子,鳴人發現距離自己不遠的地方便是那刺眼光芒散發的源頭,他立直了身子,瞪視那物體。

人形的生物,白色的光從它的身體上發射四周,它明顯發現了鳴人的存在,正一眨不眨地看著他,作為眼睛的地方卻是空空的什麽都沒有。

那黑洞,和他閃耀的身體十分不符。

莫名地鳴人從那雙眼裏看到了悲傷的感覺,他輕輕把手從那溫泉裏抽吅出來,濺起一股股水流從手臂滑下,然後重新匯入池中。

“嗚、嗚嗚……”那小小的一團用近乎絕望的眼神望著他,看他的手朝他伸過來渾身一抖,發出嗚咽聲。

“你是誰?”鳴人皺著眉頭問他,好不容易適應了那光芒,便是這才看清那家夥。

是個孩子。

不,是個未成形的孩子。

他只有一只手,赤吅條吅著身體站在溫泉裏,頭發仔細一看竟是黑色,披散著的劉海擋住了他的臉,但是唯獨可以看到那雙沒有眼球的眼睛。

他有些透明,好像抓不穩的樣子,眼淚從空空的眼眶裏流下來,綠色的,不僅顯眼還冒著熱氣。

“你是白蛇仙人的孩子嗎?”他這樣遲疑地問他,那孩子聽見白蛇二字渾身戰栗,連哭聲也止了,怎麽也不肯開口了。

鳴人驀地心疼起來,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麽了,戰爭裏看過的更悲慘的生命不是沒有,就連看到長門師兄也沒有這麽悲傷的,整顆心都糾了起來。

他伸手輕輕碰觸那家夥的肩膀,只見那孩子擡頭望著他,看著他齜牙咧嘴的笑容,有些驚懼,但是眼淚卻停了。

“……父、……”那孩子張開了嘴,口腔裏只有舌頭,沒有牙齒,看的鳴人心驚膽戰,那小孩喊了幾個音節,鳴人卻不懂是什麽意思。

但是卻是清脆的女聲,很好聽。

“你原來是個女孩啊。”鳴人感嘆一句,“怪不得那麽喜歡哭呢!”心想當然他也沒有資格說人家……

看女孩的反應很小,顫抖卻停止了,鳴人便蹲下來坐在一邊的地上朝她笑,大有留下來陪她的架勢。

女孩看著他,空空的眼眶又留下眼淚。

此時此刻,身處在外面的佐助卻是急了。

之後他給昏昏欲睡的鳴人洗了身體,卻不料那時候鳴人的肚子就開始發光,蛇形的印記也開始發燙。

然後鳴人昏迷不醒,查克拉暴吅亂。

佐助慌忙著給鳴人套上衣服,背著他往木葉醫院沖去。

“小櫻!”

櫻發少女做完了一場長時間的手術,眼睛下有著深深的黑眼圈,剛打算回去休息,便看見佐助一手托著鳴人的肩,一手托著鳴人的腿,以一種極暧昧的抱法瞬身到她面前。

“sasuke?”她疑惑地開口,眼睛卻無意瞥見鳴人脖頸上的吻痕,臉立刻刷一下紅了,“幹什麽啊?”在她這個未出嫁的少女面前秀恩愛真的好嗎!心中無限地咆哮。

佐助顧不得小櫻的臉色,將鳴人放到床上,解開了他的上衣。

忽視那斑駁的痕跡,倒是很明顯可以看到鳴人因為暴走的查克拉而顯得略腫的皮膚,不少凸起的血管好像就要炸裂一般覆在鳴人的身體表面。

小櫻臉色變得嚴肅起來,瞪視著那傷痕,當機立斷使用了醫療忍術,一邊聽佐助解釋鳴人的情況。

這一檢查,發現那暴走的查克拉都被小腹下一塊硬硬的東西吸走了,她的醫療查克拉很溫和,在一接觸到那塊硬吅物後也被大量帶走。

這樣填著,卻沒有底一般。

小櫻額角流下了汗珠,好不容易切斷那源源不斷被吸走的查克拉絲,女孩整個人都似從水裏泡過一番,汗水完全浸吅濕了衣物,貼在了身上。

“小櫻,怎麽樣?”佐助皺著眉頭看著這一切,冷靜下來後他仔仔細細地分析了一番,基本已經得出了答案,就看小櫻的診斷是否與他的猜測相呼應了。

“鳴人的肚子裏有一塊硬吅物,位於大概肚臍下一寸的地方,還在擴大。”小櫻擦了擦汗珠,見鳴人依舊沒有要醒來的樣子,心中無比懊悔。

早知道就不讓他倆出院了,這樣她還能對鳴人進行全天候的觀察。

“那塊東西我用查克拉檢測根本不行,只要一碰觸到我的查克拉就會吸走,好像沒有底似的。”

佐助點點頭,將鳴人,他,和那蛇蛋的事原原本本地闡述給了女孩,並說道:“那塊硬吅物應該是白蛇仙人的蛋留下的。”

“這麽重要的事情為什麽不早說?”小櫻有些懊惱,生氣地指責佐助,低頭看著鳴人平靜的睡顏,撫了撫額頭。“當下之際就是把那東西從鳴人的肚子裏弄出來,它實在太危險,鳴人昏迷不醒不僅僅是因為體力透支,還有很大原因是這東西在吸收他的查克拉。”

佐助沈默著考慮了一會兒,擡頭看著小櫻:“我帶他去找那白蛇仙人,你知道他在哪裏嗎?”他沒有跟著鳴人去做那個任務,不知道白蛇仙人在哪裏,可鳴人的任務報告裏是一定有的。

“你可以去找卡卡西老師……”

雖然已經做好了準備,但是當佐助背著站在那黑黝黝的洞口時,還是吃了一驚。

因為寫輪眼可以清晰地看到那地方扭曲的空間,好像被生生扯裂又強迫著愈合似的,好像還有打鬥的痕跡。

看了一眼身後睡的正香的鳴人,佐助眉頭都沒有皺一下,毫不猶豫地跳了進去。

然後他看到了和鳴人報告裏完全不同的風景。

天空蔚藍,白雲朵朵,眼前赫然是一座雕工精美穩重大氣的石頭城堡,而他正站在花園的一角,腳下是鋪設精細的石子路,兩邊種滿了火紅的曼陀羅,潺吅潺流水從石頭做的蛇嘴裏流出,流進一邊雕工精美的池塘。只一眼望去,盛景難忘。

但佐助並無心思去欣賞眼前的景物,背上鳴人微微喘息,能感受到他正逐漸流失的查克拉。

石堡非常雄偉和壯麗,而且占地很大,那門就足足有幾十米,佐助皺眉,想著自己還要開門就非常麻煩,幹脆腳下附上查克拉,便是從那門上翻了過去。

裏面也是一如既往的華麗。

可佐助的腳步卻停了下來。

眼前站著一個他無論如何也沒有想到的人。

“宇智波家的小子?”那人披著件松垮的和服,正坐在正屋前的草坪上休憩,他白色的頭發很長,披散在身後,眼角下有奇怪的紅色紋路,狹長的眼睛和大蛇丸的不同,帶有智者和長輩的氣息。

佐助自然知道他是誰。

可是那個人,不是應該死了嗎。

他腳下頓了頓,但身後的人卻是不能再等,想到這裏又加快了步伐。

那人楞了楞,見佐助從他身邊擦身而過,鬥篷裏露出的一絲金發,免不得驚呼一聲“哎哎?你身後的該不會是……鳴人?!”

佐助皺眉。

“自來也,你在做什麽?”一個熟悉的狡詐聲調在佐助的身後響起。

自來也一把抓吅住佐助身後的鬥篷,用力一扯,鳴人的睡顏便展現在了陽光下,佐助不得不立刻瞬身跳開了好幾步,有些敵意地看著那個曾經是鳴人的師父的男人,還有在轉角處雖然有著吃驚卻更多是玩味表情的大蛇丸。

“你們,要做什麽?”佐助低頭,準備開啟萬花筒寫輪眼和輪回眼。沒想到會在這裏遇見大蛇丸,這個家夥總是不按常理出牌,如果他現在阻擋自己去找那白蛇仙人,雖然並不擔心會在武力上輸給他,但時間卻是不夠了。

鳴人的喘息聲已經清晰可聞。

而眼前的人,太可疑!

佐助的眼睛有些發紅。

作者有話要說: = =要看那啥的等我更完了給微盤0 0

☆、23

大蛇丸扯出一個笑容,蛇一樣滑膩膩的感覺讓人不適,眼睛微微瞇在一起,雙手抱胸依在石堡入口的大門上,一臉玩味地看著花園裏背著鳴人一臉冷峻的佐助:“佐助君,你也是修煉出了仙人模式,所以到這裏來了嗎?”

佐助沒理睬一邊的大蛇丸,眼神放到還拉著鳴人鬥篷帽子的自來也:“放開。”雖然不知道自來也是怎麽覆活的,但是看他的眼睛卻可以明顯分辨出這個人不是活的。

穢土轉生的標志,實在太明顯了。

那雙反瞳看得人惡心,違反自然與生物定律的存在,縱然可以讓重要之人覆活,可那只是不甘的靈魂罷了。

根本就該消滅的存在。

“鳴人啊,都長這麽大了。”自來也哈哈一笑,眼神裏卻有些緬懷過去的憂傷。

大蛇丸的眼眸暗了暗,按捺下心中的不滿,讓開了道路:“你是要去找白蛇仙人吧。”嘶啞的聲音不大不小,卻能準確地送入佐助的耳朵裏“他在石堡裏等你。”

說完便不再理睬佐助,走過去一把攬住明顯情緒不太好的自來也:“你在想什麽?”

自來也望了一眼大蛇丸,撇過頭,什麽也沒說,明顯不想搭理他。

佐助也不與他們糾纏,轉身沖進了石堡裏。

那房子裏空空的,走進去便能發現其大小和外觀有些不符,高的不可思議的天花板,還有一些奇怪的模型在一邊擺放,墻上畫著許許多多咒文。

那條白蛇就在中間,吐著蛇芯子一臉居高臨下看著他。

“我就猜到,那家夥勢必會活下來。”他看到被佐助公主抱的鳴人,瞳孔一閃,再分析聞到的氣味,不用佐助開口就猜完了個八吅九十。

“鳴人會這樣,都是你搞的鬼?”佐助不認識白蛇仙人,但是他以前師從大蛇丸的時候就聽他講過,要修煉仙人模式必定要見到這位仙人,但是他忙著找鼬報仇沒有答應。

如今以另一種方式見到,他的心裏卻不渴望力量。

“啊拉,也不能這樣說。”白蛇仙人搖了搖自己的尾巴,從一邊的軟墊下抽吅出一本卷軸翻了翻“你是宇智波佐助吧?和我族簽訂過契約。”

“怎麽才能救鳴人?”

“別急別急,我看看——”那白蛇扔了卷軸便是將頭埋低了使勁瞧鳴人,瞧了一會兒便呵呵直笑起來。

佐助摸著鳴人越發滾燙的溫度,不耐煩地擡頭瞪著白蛇仙人:“鳴人到底怎麽了!”

“我聽說過你,宇智波佐助,宇智波最後的後裔,那個兜一心想要超越的人之一。”白蛇仙人卻扯開了話題。

“再不說……殺了你。”佐助垂下了眼簾,再擡頭時,殺氣十足的萬花筒和輪回眼同時開啟。

白蛇仙人卻哈哈大笑起來。

“預言之子身上全是你的味道,沾滿了精吅液和汗水的臭味,怎麽,縱吅欲過度了闖下麻煩了才來找本仙人?我才沒有閑工夫——”話音未落,那蛇便感覺尾巴一陣灼燒之痛,定睛一看卻是那天照火焰。

白蛇仙人一臉震怒,只見他狠狠一甩尾巴,天照火焰便被他吞了進肚子。

佐助皺眉,明顯記起之前守護那蛇蛋的大蛇也能夠吞下他的瞳術,難道這就是仙人的力量?

“連話都不願意聽完嗎!”大蛇感覺到佐助的焦急,倒更想難為這後人來,卻聽得身後一聲輕輕的嘆息。

“白蛇,你又何苦為難後人呢?”那蒼老的聲音裏含有濃濃的慈愛,比起白蛇仙人明顯擁有了幾分尊者的氣息,佐助順著白蛇仙人的目光探去,便看見一只巨大的老蛤蟆正坐在一只軟墊子上,好像剛睡醒一般,伸了個懶腰。

“哼,老蛤蟆,這裏可是我的地盤,輪不到你來說話!”白蛇仙人瞪了自己多年的老對頭一眼,“要不是你一時心軟留下那蛋,現在也不會讓你的後人來吃這份苦頭。”

“鳴人到底怎麽了?!”佐助不耐煩地質問眼前的兩個家夥,他知道自己要出手的話勢必會很費力,如果不使用武力是最好的。

那蛤蟆努力地睜開了一條細縫看了佐助和他懷裏的鳴人一眼,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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