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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旅行一如既往地順利,一路上佐助和鳴人路過了許多地方,欣賞了許多自然中的奇跡,那些美好的東西是在忍者做任務時不能體會的,融入進平凡中就會發現,生命的一些奇異。

鳴人過得很開心,很久沒有這樣開心過了,佐助溫柔得跟溫泉水一樣,軟軟的把他浸泡在裏面,稍不留神就是頭昏腦漲,臉紅氣喘。

但是佐助卻再未做出那天晚上那種事,不知是他覺得不妥,還是怕鳴人再難受,每次親吻只要鳴人一喘,佐助就會立刻松口放過他。起了反應的身體有些難受,可是怎樣也不會再越雷池一步。

鳴人在慶幸之餘,也下了一些別樣的決心。

水之國的天空總是灰蒙蒙的,四面環海的島國,國內的地區主要為山脈和零星的小島。這個國家湖泊星羅棋布,氣候涼爽、多霧。冬季下雪而且很冷。國民居住在主島和四周的小島上,按照自己特有的傳統文化生活。

波之國則位於水之國和火之國之間,因為依舊位於大海,雖然離火之國比較近,卻有著和水之國相近的天氣。波之國是一個沒有忍者的國度,曾經被一個叫卡多的人所占領,那時達茲納先生為了造橋使國家富強來到了木葉,是第七班第一次任務所到的國家。

波之國是一個很小面積的島國,只有一座大橋與外界相連,國內忍者數量幾乎為零,經濟貧乏,人民生活貧困。

因此,即使在人口最集中的市區,一路走來卻未見得有幾個繁華的地方。

佐助和鳴人剛到主島,伊那利家還有一段路程,但是他們必經鳴門大橋,可以先去看看白和再不斬。已經過了幾年時光,水之國卻和當初沒多大區別,哪怕是主島,唯一的商業街也就寥寥十幾個商店,還有停靠在碼頭老舊又布滿灰塵的漁具,偶爾才能看到幾個裝點不錯的商船,別的都是漁民們破舊的私人小船。

鳴門大橋上人很多,一些挑著擔子的小販與他倆擦身而過,還有趕路的僧侶和普通民眾,有的在橋上駐足觀景,有的卻因為寒風咧咧而步履匆匆。

兩人漫步在這樣的大橋上,突然有種物是人非的感覺。

“啊啊,真是,和以前一點變化都沒有啊。”鳴人雙手抱頭,面朝上漫不經心地走著,不時還會因為腳下的石塊趔趄幾下。

“但是人明顯多了一些。”佐助被幾個突然沖出來的熊孩子撞了幾下,頓時渾身冒黑氣,一臉不耐地撥開前額的碎發,遮住自己的眼睛。

這個動作明顯愉悅了某人,那種年少時的陰沈好像減弱不少,這點是鳴人沒料到的,也許心結打開了,佐助對這個世界也不全是憎恨和厭惡吧。

想到這裏,鳴人撇過頭,唇角悄然扯出一個幅度。

“怎麽,大白癡,在想什麽?”佐助發現鳴人的笑容,一把攬過他的肩膀,問調裏也帶著笑意,鳴人擡頭,楞了楞,卻沒能說出正要出口的話。

因為佐助的黑眸閃閃發亮,那眸子裏的溫柔和信任是他好多、好多年沒見過的了。自從佐助在中忍考試中看他和我愛羅打了一架後就基本上再也不能看到的情緒。

被關註的感覺。

“沒什麽。”一陣寒風吹來,鳴人打了個寒顫,明明才十一月中旬,卻冷到了骨子裏似的。那人見了,伸出了手去拽了他的。

右手和左手,剛好能碰到一起。

鳴人心想幸好當時他倆沒用同一只手,不然連最簡單的一個圓都不能湊,那場景別提有多可笑……感覺到佐助的掌心一陣溫暖,鳴人一楞,擡頭望向他。

佐助輕笑一聲:“很暖和吧。”

鳴人不自覺地點點頭。

看啊他那副呆樣,佐助笑出了聲,耳根有些紅,別過頭側視遠方。

“你用了火遁?”感覺到掌心上淡淡的查克拉,鳴人大聲問道,也不管引來身邊幾個陌生人的側目,翻開佐助的掌心使勁看。

不知道什麽時候鳴人對忍術這樣癡狂了?佐助攤開掌心隨他看了去,卻沒什麽表情:“只是縮小版的火遁啦。”

“好厲害!佐助!”鳴人兩眼放光,“我就做不出這麽小的風遁!”

你要是做風遁,這橋上的人估計都該被打得七零八落了吧。佐助腹誹,腳步卻不自覺地停頓下來。

鳴人的眼睛也睜大了幾秒,在佐助身邊站立,表情有些低落。

那是鳴門大橋的中央,和其他地方沒什麽兩樣,就一塊空地罷了,但是其他地方都或多或少站著路人,那裏卻沒什麽人,不僅沒人,每個路過的知情人都會不自覺撇上一眼,然後走得更快。

平坦的地面光滑無比,乍看之下什麽都沒有,而佐助和鳴人卻能從那空空如也的地方看到兩個相互依偎的身影。

再不斬伸出滿是瘡痍的手,臉上的繃帶因為他的表情而變得更松,輕輕搭在脖頸上,染上滾燙的鮮血,但他的淚是比血更熾熱的存在,緩緩劃過他的臉,然後低落在地上。

白的表情好似睡著了,安靜乖巧的樣子。

那個極強的男人就那麽看著白,伸出手撫摸他的臉,在生命的最後一刻把他刻進骨子裏。

佐助心中嘆息,鳴人的手因為他變得暖和,想起那個時候他為鳴人擋下那些攻擊,自己心中的震驚與平靜,還有鳴人的暴走,紛紛記憶湧入腦海,百感交集。

“嘿嘿,佐井說人死了之後就像畫上的顏料,會隨著空氣飛走。”鳴人嬉笑著這樣跟佐助來了一句,“所以啊,我還是不要死,一定要當上火影,守護整個村子才行。”

“沒有飛走。”佐助淡淡地說。在我懷裏,怎麽會飛走?雖然……不是本人。

“啊?”

“沒什麽。”他側目,不想和鳴人對視。

鳴人沒聽見佐助說什麽,但是此時此刻他真的很想和佐助交談,告訴他,那些他心中糾結萬分的想法,但是千言萬語哽在喉頭,相顧無言。

“吶,sasuke。”鳴人的表情是從未有過的成熟,佐助的心隱隱不安著。

“……”

“我的夢想,你知道的,是要成為火影,讓所有人認可我。”

“嗯,你已經實現了。”佐助點頭。

“但是,我的願望後面還有沒說完的。”

鳴人深呼吸,打算一次性告訴他。

佐助卻知道他下一句要說什麽,皺了皺眉,拉著他向前走,避開了再不斬和白死的地方:“走了,吊車尾。”

“讓我說完,佐助……”

“今晚就去伊那利那裏吧,我記得他母親做飯很好吃。”

“佐助……”

“還記得那次我們吃到吐嗎?你這家夥……”

“佐助!”

“……”

鳴人停下腳步,逼迫佐助回頭正視他,不允許他再岔開話題,嚴肅的表情在鳴人長開的五官上有種特別的契合感。

“我的願望,是要成為火影,讓所有人認可我,然後擁有一個家庭,娶一個妻子,不需要很漂亮,我們會有一個孩子,我想要每天回家有人等著我,她會和我一起守護木葉,然後我的兒子,可以驕傲地對所有人說,我的父親是成為火影的男人!”

鳴人一口氣說完了憋在心中許久的話。

佐助卻看著他,久久不說話。

他心忐忑,佐助卻不給回答,便是接著又說:“我……我知道你喜歡我,但是兩個男人真的有可能嗎?我們,會不會和再不斬和白一樣,什麽都沒有留下就死了呢?”

舍不得和佐助的羈絆,可他潛意識裏有一種,和佐助這樣更親密的關系,是不對的……

“……鳴人。”佐助隱去了笑容,一瞬間,鳴人覺得他好像又回到了冰點,好像這幾天佐助的溫柔佐助的快樂只是黃粱一夢,那些都只是他的一廂情願他的可笑錯覺……“所以,要用影分口口身來騙我嗎?”

鳴人一楞,隨即瞪大了眼盯著佐助。

那個渾身又開始冒出不詳查克拉的男人,臉上受傷的表情明顯。

“你的本人,現在在哪裏呢?”佐助伸出手,輕輕觸碰鳴人的臉,他本不想挑明這一切,他以為鳴人放出一個影分口口身在這裏只是因為他臨時有事,一夜醒來,那人就會笑著撲進他懷裏。

可是事實上,從田之國到波之國,這麽長的路程,一直只有這個影分口口身罷了。

那麽,鳴人去了哪裏?

說什麽要陪著他一起看風景,一起旅行,然後等他首肯回木葉做手術,最後卻是用一個影分口口身來兌現他的承諾,他對他說喜歡,他卻在與他親密多日後告訴他,兩個男人是不可能的……

他漩渦鳴人,究竟想要如何?

估計已經回到木葉,心中無比後悔與他發生關系,然後打算追求小櫻,成為火影,結婚生子了吧,可是放一個影分口口身在這裏的目的,是不放心他嗎?可他宇智波佐助,還不需要這樣的憐惜!

“佐助!你聽我說,我的真身……”鳴人慌了,他以為佐助看不出來,可是他忘記了,佐助那麽敏感,只要有一分不對就會保持十二分的警惕,又怎麽會忽略他的身份呢?

但是這麽久沒有拆穿的理由,只有一個——佐助相信他。

感受了一下真身的位置,分口口身絕望地發現他竟然不能感知,是進入某個秘境了嗎?可偏偏在這個時候……

“鳴人,我的喜歡,讓你很困擾嗎?”佐助冷笑著低頭詢問,額頭頂著那人的,眼睛深邃看不出表情。

“……不,不是……”鳴人後退一步。

“那你喜歡我嗎?”黑發男人凝視那雙藍眸,不放過裏面的一絲情緒。

“……”沒有正視過這個問題,所以鳴人不能給出回答,心裏一陣絞痛,但是卻咬牙保持著沈默,他是真心想要一個家的,這是他多少年的願望,不能因為佐助的逼問就放棄。

即使……他並不討厭和佐助這樣親密……

佐助的眼睛卻冷下來,此時的心情就像冬日裏燒的正旺的篝火,突然被冰涼的水灌頂,澆了個透,一點火星子都沒了。

鳴人——不喜歡他?

怎麽可能!那夜鳴人雖然迷糊,但眼裏的承認和接納卻是騙不了人的……

“我和你回木葉的話,你會告訴我答案嗎。”他平靜地問他,甚至拋出自己一直不願意正視的問題,回到木葉。

本來是打算和鳴人關系更緊密一些再答應他,可是現在鳴人的態度突然擡出來,還表示出了拒絕的意味,佐助不得不考慮更多。

鳴人猛地擡頭,有驚喜也有不解:“可是你的旅行不是還沒有結束嗎?”

“鳴人,你到底懂不懂……”佐助皺眉,雙手搭在他的肩膀,“你知道喜歡,愛,是什麽東西嗎?”

“……”鳴人被問得一梗,皺著眉苦思了一會兒,“就是,最深最深的羈絆吧。”

“那你知道羈絆到了最深的時候,是什麽結果嗎?”佐助繼續追問。

鳴人搖頭。

鳴門大橋寒風咧咧,初雪緩緩從天際飄下,跌落在橋面上,鋪上淺淺一層銀色的花。佐助的心被那雪花燙出了一顆一顆的印子,緩緩有血淌下。

“佐助!”

他狠狠吻住懷裏的人,一點一滴品嘗他的味道,舌尖掃過口腔,奪走他全部的呼吸,不讓他一分一毫地逃離,雙手死死鉗住那人雙臂。

“佐助——不!”

與他的身子緊緊相貼,絕不,絕不讓他有一厘米的距離,只能依附在他熾熱的懷裏,哪裏、哪裏也不去——

“嘭!”影分口口身解除的聲音,佐助的懷裏一空。

寒風頓時灌入,那種冷冽的空氣凍得人直打哆嗦,而佐助卻面無表情,擡頭望著大片大片的雪花,任由雪花落在眼簾,融了,再化作一滴水順著臉頰滑落。

他喜歡他,而他,卻說不出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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