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章九

艾倫依然表現出多重人格的樣子。他用兇狠無理的形象拒絕了主教不規矩的手腳，這為他們兩個人都提供了某種程度上的方便——艾倫不用費神思考那所謂的小游戲，主教也不會突然死在他的臥室裏（雖然他還以為艾倫是不會反抗的乖孩子，但這種無知並不能給他增添代表無罪的籌碼）。

與此同時，伏地魔在捷徑（艾倫殺人）這件事上受挫，為了轉移失敗感，伏地魔開始投入偉大的教育事業，準備徹徹底底地將艾倫改變為魔法界的一員。你知道，伏地魔不喜歡有人打擾到自己的授課，試圖阻礙伏地魔的人基本上都親身經歷了慘痛的後果，所以主教知難而退的行為十分明智。

令艾倫驚訝的是，他發現伏地魔對他的關註日益加強，甚至有時候他能察覺對方不自覺的註視。艾倫發現這件事純屬巧合，一天早上他醒過來卻不想動彈，在床上保持之前和緩的呼吸頻率，陽光照射進來，他能看見眼皮上紅色的血管。他微微睜開右眼——僅僅一條小縫——想適應清晨的陽光，然後他就看見了那個熟悉的黑發男人，此刻正用一種他不熟悉的表情面對著他。伏地魔看起來幾乎說得上是落寞了，他一直盯著艾倫，但並沒有發現艾倫已經睜開眼。

伏地魔的視線落在他身上的某一個角落，穿透時空回憶著過去的什麽。

但他整個人卻很放松，一向緊抿的嘴角略微彎起，周身氣質知性又隨性得要命，艾倫不由想到他曾經看過的哈佛學生照片，不過伏地魔明顯更典雅高貴，出身貴族的英倫爵士，嗯哼？

這件事之後，艾倫開始關註這一點，結果他發現伏地魔這種奇怪的行為並不是少數。

讀書時。洗漱時。睡覺時。

艾倫又開始做那些荒誕又真實的夢，在第二天早上匆忙窘迫地收拾床單（至少不能太明顯了，萬一護士查房時看見了……天哪太丟臉了，艾倫輕聲咒罵），伏地魔這時候會戲謔地看著他手忙腳亂的動作，艾倫心想他肯定不知道自己的夢，不然哪裏還會這麽淡定？

唔，說不定伏地魔並不介意？艾倫腦海裏劃過伏地魔專註的眼神，一個大膽的猜想逐漸成型——

嘿，會不會這並不是艾倫一廂情願？

而直到很久以後，當《紅龍》上映時，艾倫不無調侃地說原來他早就擁有Will的直覺，那在這個設定下，伏地魔要麽是漢尼拔，要麽是漢尼拔的小粉絲。優雅依靠在華麗扶手椅上的伏地魔將會稍稍垂下眼，意義不明地輕哼一聲。隨即他伸手將艾倫拉到自己腿上，少年得寸進尺地貼上來，將臉埋在伏地魔的脖頸裏，這個舉動成功換來了伏地魔一個美妙的親吻。

而當下，雖然沒有那些甜蜜的親昵，這個新發現還是讓艾倫歡欣鼓舞，差一點就忘了他還要面臨現實世界中的各種煩惱。

沒錯，主教的確不來了，但他派阿歷克斯到病房裏噓寒問暖，艾倫被他那種刻意放得輕柔的嗓音鬧得坐立不安，在某天夜裏忍不住向伏地魔訴苦：“天哪，我更習慣你那種譏諷的語氣。”

伏地魔懶散地飄在空中，聞言露出了會讓食死徒們膽戰心驚的微笑：“因為我總是準確地切入問題核心。”

艾倫似乎沒有意識到“譏諷”一詞不知怎麽就戳到了黑魔王的敏感神經，他揚起了一個大大的笑容——不是那種故作無辜討人喜歡的笑容，也不是散發著惡意的古怪表情——他深陷的眼睛像是盛滿了明媚的魔藥，光彩耀人的波紋在他的臉龐上蕩漾。

伏地魔瞳色加深，目光在艾倫的臉龐上流連不已。

薩拉查在上，是不是所有的魔鬼都有天使的外表？

他自己是，這個麻瓜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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