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10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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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那個時候,張氏不但為他的病操心,還擔上了逼死下人的罪過。

母親對他的用心,是衛陵月一輩子都感激的事情。而這個秘密,今天衛陵月向雲錦吐露,有些輕松,可又有些擔心了。

“所以你因為自己當時生過病,所以並不肯定自己看到的是真有那麽一回事情,還是自己所看到的錯覺?”

衛陵月點點頭。但是他立刻說道:“可是這些畫面,在我腦海裏又是那麽的清晰,那麽的真實。雲錦,你可知道,我不是很喜歡簫懺,因為他出色能幹,我甚至覺得自己是因為嫉妒他,所以才會有這樣的想法,有這種幻覺。我覺得自己都快要瘋掉了。”

衛陵月眼眶微微發紅,流露出一抹軟弱。

雲錦將他抱住,柔聲說:“你莫要害怕。”

她這麽抱著衛陵月,突然發現,衛陵月好像變成了一個孩子,而自己則正是這個孩子的母親。

無意間觸動了雲錦女子心中特有的柔軟的一塊兒。

“這沒有什麽大不了的。”雲錦在他耳邊說道。

“有時候我也很討厭自己。”衛陵月喃喃自語。

“陵月,你就算有些覺得比不過,可是這本來也只是人之常情。而我想要說的是,你也從來沒有因為自己這份心思,對簫懺不利。這也就足夠了,不必太苛責。”

衛陵月輕輕點點頭,他身上的酒氣和熏香讓雲錦聞著,叫雲錦也有些醉了。

“但是如果證明了簫懺和這件事情有關系,或許,就能說明我姐姐玉容,到底是不是簫懺侮辱而死了。此事如果沒有查清楚,實在是不宜和別人說起的。”

雲錦頓了頓說:“你看到簫懺從你二姑姑房中出來那一天,是你三叔的生日,這是一個很特別的日子,難道你之後心生疑惑,就沒有去找你二姑姑身邊服侍的丫鬟下人去問問?畢竟那天你說一個下人都沒有看到,那委實是件很古怪的事情。”

衛陵月不覺呆住了:“不錯,我為什麽沒有想去問問。我好像覺得很害怕,甚至想也不願意想起這件事情。”

雲錦嘆了口氣:“也許事實的真相根本不像我們想的那樣,比如那天簫懺發現二姑姑受到了侮辱,可是卻不能跟人提起。他心中實在太憤怒,所以在樹上砍上一劍。為了衛家的榮耀,他不得不忍氣吞聲。這麽說來,也是有可能的。”

衛陵月點點頭:“我總將事情往極壞的一方面想。”

看來他對簫懺,除了嫉妒,也還是有親情的存在,否則,為什麽會認為簫懺品行卑劣是一件極壞的事情。

“但也許,事情也正如陵月你一直以來以為的那樣,是簫懺暗中做了欺辱你二姑姑的事情。無論如何,這件事情,是必要要查清楚才好的。”

雲錦喃喃自語。

她不但要為玉容報仇,還想知曉衛家重重黑幕中的一抹真相,只是她禁不住捫心自問,自己當真能做到嗎?

衛陵月躺在她的身邊,方才給雲錦一絲勇氣。

只是,雲錦突然發現,這個世界上,很多事情,是有莫名的巧合的。甚至在意想不到的地方,有意想不到的答案。

原來二姑姑身邊的人早換了好幾撥,如今走的走,散的散,唯一留到衛家的,是一名顧姓婦人,人稱顧大娘。

這位顧大娘頗通醫理,而如今正在服侍一名孕婦,而衛家唯一的一名孕婦,可不正是蓮兒?

雲錦心想,自己若不去拜訪這個蓮兒,只恐怕也不行了。

然而她又怎麽能打動這個狡詐的蓮夫人呢?

與此同時,雲錦腦海裏還浮起了簫懺那蒼白而英俊的容貌。這個古怪的衛家管家,莫非,莫非真個是居心不良?

雲錦壓下自己心中的一抹異樣,她本來也是並不怎麽願意相信簫懺是如此可惡的人。

如今已經是夏日,那池中的荷花,開得正是十分的燦爛。

簫懺的臉容上,卻閃過了一抹遲疑和憂愁。他遇到任何的事情,那都是鎮定自若,只可惜,如今他有一件十分難解的事情。

136 舊妻換新容

136 舊妻換新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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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由得想起那小翠,當初簫懺和小翠成親時候,他不過十四歲,那小翠比他的年紀還小一些。

那名少女,皮膚白生生的,眼珠子黑幽幽的,愛穿翠色的衫兒,說話也如出谷的黃鶯。雖然不是極美的女子,卻也是天真俏皮,十分可愛。

當初應了張氏,娶這個小翠,是因為內心也想忘記了若雪。這小翠,似乎是個極不錯的人。自從到了衛家,這小丫頭也對他是十分親近,若不是如此,張氏也不會將小翠指給他。

只是他斷然沒有想到,自己居然受到更大的侮辱。

女人,都是不值得信任的。簫懺幽幽的想,他禁不住想到,自己和小翠成親了後,那個時候,他卻發現一件極可怕的事情。他的妻子,居然不是處子之身。只是這個女人,反倒捉住了她的把柄,甚至於威脅他。

他簫懺又豈是這樣好威脅的,雖然他確實不願意別的什麽人知曉自己這個秘密,只是也不代表他願意會被另外一個人玩弄於股掌之中。

更何況簫懺已經發現,小翠的那個情人居然是衛府的一個馬夫。若小翠心上十分尊貴出色,是衛府的哪位爺,又或者是哪位總管,簫懺也斷然不會如此憤怒。

只因為他知曉小翠是夫人指給自己,自己算不上甘願。但是小翠那情人不過是個馬夫,簫懺更看過那個人,其貌不揚,地位又十分卑微,性子又說不上極好。他無論怎麽比,都覺得自己遠遠勝過那個馬夫。

小翠就算不曾知道要跟自己成親,也要知道自愛才是,莫要跟這種人廝混。

然而成親之後,小翠依仗手中的把柄,居然還跟舊日情人藕斷絲連。簫懺又如何能咽下這口氣,他碰也不肯碰自己這新婚夫人,只是內心卻萬分不平。

只記得那個小翠,最喜歡用翠色的東西了,愛穿翠色的衫兒,戴翠色的鐲子,就連梳頭也愛用翠色的梳子。

而簫懺更記得小翠說過,她愛翠色的,是因為皮膚極好,所以用翠色的更能襯托她的皮膚雪白,容貌動人。然而小翠就算美如天仙,只可惜也不會叫簫懺有半分動容,更何況小翠容貌平平,姿色更是普通,只是肌膚特別的雪白而已。

簫懺並不曾用什麽厲害手段,他只是給小翠那相好的馬夫娶了一個俏丫頭。那馬夫並無反對,畢竟小翠已經是別人家的人了,他總該有一個老婆的。簫懺又賞他財物,言語威脅,加上小翠也不是什麽天姿國色,通奸之罪要揭露是莫大的罪過,所以那馬夫也漸漸疏遠小翠了。

那時候,那個狠毒的女人已經有了身孕,分明該是奸夫的孩兒。只因為除了新婚之夜,簫懺並沒有碰這個女人一下。

至於小翠,見那馬夫成親了之後,一顆心兒就淡了很多,所以居然又熱絡起來,開始仔細服侍簫懺了。

簫懺平時好像已經對這些事情渾然不在意了,其實並不想這麽放過。他暗中下藥,叫小翠落下了腹中骨肉,簫懺記得那正是冬天。

服侍小翠的是顧大娘,那老女人知曉些端倪,又問簫懺妻子留還是不留。接著小翠小產,傷了她的性命,本來也是不會有什麽後患的。

只是簫懺究竟還是於心不忍,畢竟小翠從前還是對他好過。只是小翠醒來之後,認定了簫懺做的手腳,一雙眸子看著簫懺,那份陰狠之意,就連簫懺也從來沒有見過。

那女人變成了母狼了,一雙眼睛透出的表情能叫簫懺也發了寒顫。

那臉是白的,唇是紅色的,維持了許久的溫柔到底還是蕩然無存,只一雙眸子如此冷漠,如此狠毒,這般看著簫懺。

那是冬天,也下雪了,很冷的。小翠如何離開的,簫懺並未看見,只是腦子裏卻浮起一副畫面,一個女人緩緩的走開,那雪很白,地上落下片片血紅,宛如燦爛的血花,撒滿了一路,仿佛朵朵紅花。

只是現在,那個女人回來了,簫懺只看第一眼,就認出那個女人。他知道無論如何,都要跟這個女人鬥到底了,不是你死,就是我活。

今天他約了人,荷葉白玉壺中有半壺殘酒,翡翠杯一只倒滿了,另外一只被簫懺捏在了手中。

曾經,他也碰到過極好的女人,比如說是玉容。那名少女,是知書達理,並且性子也和簫懺相投,是簫懺喜歡的那種溫柔性子。只可惜的是,他實在無法喜歡上玉容。並不是因為他愛極了雪姨娘,而是因為他是不信任女人的,在他心中,那女人無論外表是如何的溫柔,如何的賢惠,然而實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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