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11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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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是極自私。

這種偏見,簫懺也不知如何消除。

他本不想如此想,只是因為他也想跟正常人一樣娶妻生子。只是他外表雖然正常,可是實際上已經無法消解這種對女人的誤會。所以,最後才會發生玉容那件悲劇。他雖然不喜歡雲錦,只是幫助這個少夫人,能叫他的心中,至少沒有那麽的愧疚。

然後,他等的那個人卻已經來了。

女道士玉容清麗,眼眸轉動,甚是動人。她眉目間的慈悲溫柔,是任何見到,就覺得宛如觀音一樣。

這虛靈子如今正來到簫懺面前,看著那翡翠杯中的酒。她驀然輕輕一笑,低聲說:“簫管家。”

簫懺目無表情,卻是還是有禮:“請坐——”

虛靈子莫名狐疑,心中掠過了一絲不安。只是她早不是當初那無知少女,對著簫懺,她居然也能不卑不亢,神色從容,緩緩的在簫懺面前坐下來。

“不知曉簫管家故意約我,是為了什麽事情。”她口氣平淡,含了些許的驚訝,實在極有分寸,看起來確實是和簫懺不熟的樣子。

“故人多年沒有見,總該請你喝杯酒對不對。這是你最喜歡的梨花白,用翡翠杯裝盛,你說這樣喝,那酒的味道是十分清冽。當然你現在,好像根本不用那翠色的東西,我以前以為你最喜歡翠色的玩意兒。”

這聖潔的女道士面孔雖然是平靜,只是那眼中,卻閃過了一抹幽幽的怒火。

“簫管家你這是什麽意思,我從來都不喜用翠色的東西,而愛用白色的。”

簫懺站起來了,慢慢的走到了虛靈子的身後:“是簫懺說話唐突了,不知道觀主是哪裏人,幼時又是在哪裏長大的。我總覺得觀主似乎是江南人,只是或許離開家鄉太久了,就連家鄉話兒也不會說了。”

“不錯,我確實不會說家鄉話。”虛靈子臉上露出淡淡的溫柔的笑容,手中的拂塵輕輕一掃。

“我是北方人,大漠中長大,本來是一個小部落皇族,只是往事實在不好再提起。我幼年碰到了師父,得蒙他老人家開導,總算看破了紅塵,入道門修行。如今家鄉的話,我也不是很會說,改了鄉音,只恐怕自己回家了後,還被當做外鄉人。我亦只盼望能造福蒼生,行善積德。”

虛靈子拿起了面前的杯子,輕輕的喝了一口,再說道:“這酒很好,只是我不喜歡翠色,還是喜歡用羊脂色的杯子。喝酒我喜歡對月獨酌,賞花時候小飲幾杯。我最愛的是蘭花,尤其是潔白若雪的蘭。”

她鞋子潔白若雪,拂塵亦是幹凈得一塵不染。

簫懺淡淡笑了笑說道:“也不知道為甚,我看到了觀主,就不由得想起一名故人了。她就算不知怎麽了改了一張臉,又有一個截然不同的身份,說話腔調和從前大為不同。她不再是一個小丫鬟,什麽都懂,甚至還會替人看病。只是這個女人走到了我面前來時候,我就知道她是誰。正所謂一夜夫妻百日恩,就算是一對怨侶,我也記得很清楚她是什麽樣子的人。”

虛靈子心中翻起了滔天巨*,她實在不明白,簫懺是從什麽地方看出了破綻。她自認自己從來沒有露出什麽不對,可是簫懺居然清楚知曉。

她暗暗咬牙,結果還是放緩了聲音:“簫管家喝醉了。”

簫懺也並沒有生氣:“你就當我已經喝醉了,我也不在乎你承認或者不承認。只是小翠,我自然要告訴你,無論你要做什麽事情,只盼望你三思而後行,多多考慮。至少在衛家,你恐怕是不能心想事成了。”

“你千方百計要到了那雲錦身邊,費勁了功夫。無可否認,你救了少夫人一命。只可惜只要我一番話,他們對你說的話,那是一個字也不會相信。你如今親近二姑娘,只怕也是白費心思。”

簫懺看著她的臉色,又輕輕說:“我知道你為什麽要回來,可是你自己未必會明白,自己為什麽要回到衛家來。”

簫懺咳嗽了兩聲,嘴唇卻流露一絲笑容。

他的咳嗽,也還是拜這個女人所賜。

幼年因為受了寒,他生了病,本來張氏也叫他好好療養。小翠卻故意將花粉撒在他枕頭上,又偷了他的藥。

137 謀殺親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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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病,是小時候被冬天的雪給凍傷的。下雪,對於富貴人家,或許還是一番意境。那院中溫一壺熱酒,烤著鹿肉,欣賞梅花的幽香與清雅。這個時候,穿著皮裘,懷中抱著小香爐,暖烘烘的,自然是無比的風雅。

可是如果沒有錢而且沒有家人,簫懺就只能坐在屋前,卷縮成了一團兒,數著屋檐下的冰柱子。他是貧寒時候染上的肺病,但是這個病卻是個富貴病。好在簫懺有遇到了張氏,這張氏卻將簫懺看做福星一般,這也是簫懺的福氣。

那名醫給簫懺看過病之後,開了方子,叫簫懺好好將息,張氏倒也不曾吝嗇銀錢。只可惜,那一年冬天,他生病了,本來有人伺候他。只是小翠卻叫走了丫鬟,給他灌了一壺冷酒。

簫懺實在不知道她為什麽這般做,莫非,終究恐懼自己揭破她奸情,只恐怕害她沒命,所以痛下毒手?

這也是無不可能,只因為如果女子失節,不但名節盡毀,而且族中處置,不免將她浸豬籠淹殺了。

簫懺被那冷酒一泡,整個人打了個激靈,身體卻提不上勁兒。小翠是愛用梅花色的胭脂,簫懺就聞到了那個女人身上的梅花香氣,不由得遍體生寒。

他咳嗽了一晚上,被單都被血染紅了,只是第二天卻看到小翠哭得如梨花帶雨,又好好的服侍他,還在簫懺耳邊輕輕的說他若是死了,自己也要陪葬。

簫懺本來以為她是虛情假意,只是小翠居然服侍得十分盡心。更何況小翠要是謀了他的命,就應該對他不理不睬的,不應該如此小心翼翼,盡心服侍。小翠服侍得不眠不休,甚至臉色也是蒼白了。

若不是念著這點情意,簫懺也真想在小翠有孕時候將他害死。

女人,就是如此善變的,到底是愛是恨,是好是壞,簫懺終究是傻傻的分不清了。

等簫懺身體好了些,小翠將火盆裏的火弄得暖些了,他站在一邊,身旁一只大花瓶中插了梅花,花香馥郁,開得十分燦爛,散發幽幽香氣。她臉色蒼白如紙,卻用手指輕輕理過了臉邊一絲頭發,笑著對簫懺說她已經懷了孩子。

簫懺不動聲色,在他看來,小翠應該是已經瘋掉了,居然當真他的面,含著脈脈柔情,說出這樣一番話兒,這個女人一會兒要自己死,一會兒要自己活,只恐怕早就已經瘋掉了。

這樣一個瘋子卻是不動聲色,回到衛家要來報覆,究竟要用什麽手段,簫懺只要想象一下,居然會不寒而栗。

好個可怕的女人。

虛靈子卻笑起來,側過臉孔,看著簫懺那黑黑的眼眸,望著簫懺那冷硬俊美的臉孔,笑容十分清淡:“簫管家,你好似將我當成其他的人了。”

簫懺驀然狠狠的在桌上一拍,只聽見清脆一聲,將桌子打了一個大洞。

他這份武功,居然也是甚是了得的。

然而簫懺說話的聲音,卻也是越發的輕柔溫和:“你可知道那個小翠,為什麽一定要回到衛家來。其實她已經是功成名就,根本不必理會一個小小的衛家。她已經是皇上跟前的紅人,又是受人敬重,十分了不得的人。她這樣魯莽,說不定還會叫人質疑她的身份。”

虛靈子輕輕抿著嘴唇,淡色的嘴唇上卻掠過一絲有些憐憫的笑容。

“她為什麽回來,是因為她不得不來報仇,因為無論她有多風光,可是她騙得了天下人,可騙不過自己。因為她永遠忘記不了自己是一個下濺的丫鬟。”

簫懺這句話說出來,虛靈子臉色也都變了。她涵養再好,也覺得遮掩不住自己內心之中湧起的那一抹寒意。

好一個簫懺,他居然能說出這樣無恥的話,當初又是如何對待自己的。

好在她現在畢竟是虛靈子,也不是那個小翠了。她臉孔也變得跟過去全然不同,已然是沒有人能認出來。

只是匆匆告辭了,離去時候虛靈子聽著簫懺的咳嗽聲。她內心之中,還是湧起了一抹酸楚。

回到了衛家,總覺得一切都是那麽的生疏。可是簫懺,這個混賬之極的男人,他如此對待自己,終究還是會後悔了。

從小,自己都對簫懺那麽的好,可是簫懺卻一點不知道珍惜。她為了簫懺,甚至能將自己的心肝給挖出來。可是簫懺心中念著的,是那個美貌之極的雪姨娘。他對自己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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