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69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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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是文氏。

“這位嫂嫂,我倒要問問,雲錦在衛家當媳婦兒,賢良淑德,到底犯了七出之條的哪一條,居然被你們這麽欺辱。”

文氏一雙眼睛隱隱有了淚光,中年婦人的臉孔上卻是又帶著堅毅。

五夫人面皮微微一紅,她不是善於言辭的人,生性十分軟弱,更何況這件事情,本來就是衛家做得極不地道。所以文氏一番疾言厲色的責問,五夫人居然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雲錦卻也知道,五夫人在衛家本來就說不上話兒,只是靠著巴結長輩過日子。她女兒紅玉,都要比五夫人更有地位一些。眼見文氏為難五夫人,雲錦也是有些不忍心。

“娘,這件事情,原來和五夫人沒什麽關系的。”

文氏幽幽嘆口氣說:“雲錦,你就是這樣心眼兒好,所以才被別人欺辱。”

五夫人只覺得老大沒有意思,也不好意思待在這兒,只告辭了。

文氏今天提了一個食盒,眼見雲錦這個樣子,心中更是絞痛。

“雲錦,你瞧瞧自己,都這樣瘦了。娘給你帶了一些你平時愛吃的菜,給你補補。”

那幾樣菜有竹筍雞湯,一碗櫻桃肉,一盤醬骨頭,一盤炒三絲,還有一碟手撕包菜。

這些菜雖然也只是平常的家常菜,不過也是做的精致可口,香氣撲鼻,擺上了桌子,那個顏色更加鮮艷好看。

雲錦最近胃口雖然不是很好,只是喝幾口清粥,所以才瘦成這種樣子。

而今天文氏帶來的菜肴雖然是美味,但是雲錦卻也覺得沒什麽胃口,只是不免拂了了文氏的好意。

所以雲錦也開始盛了半碗粳米粥,開始吃起來了。

文氏也在一邊勸慰:“雲錦,你就算再怎麽傷心,也要顧惜自己的身體。否則你餓壞了自己,傷心的也只有娘而已。”

她急忙用手帕擦幹凈臉上的淚水,只恐怕自己哭哭啼啼的,更惹動了雲錦傷心懷抱了。

雲錦也感受到文氏對自己的關懷,內心也不由得生氣了溫暖之意。

她如今真個將文氏當成了自己的母親,也只有一個當娘的,所以才會對女兒這樣的關懷。

文氏面上也露出幾分的狠意:“那個衛家,憑什麽要休了雲錦。當初是大紅花轎三書六禮迎你進門,這等沒理由的事情,我偏偏要去理論。”

雲錦喝了一口粥說:“要找一個理由,也還不簡單,什麽個說法,也還不是上下嘴皮一碰,也就說了。”

“更何況陵月要是有意思休了我,我留下來,也沒什麽意思了。”

文氏也覺得這件事情無解,遂也不再說了。

“咱們先不說這個,雲錦,你還是先吃些東西,將身體養好了,以後怎麽著,再慢慢的打算。”

雲錦實在沒什麽胃口,勉強吃了幾筷子菜,又有了一份嘔意了。她突然幹嘔幾下,采鶯立刻捧來桶子,將雲錦吐在裏面。

采鶯送了盞茶,讓雲錦漱口了。

文氏更是十分擔心:“雲錦,你這又是怎麽一回事情?”

“大概是心裏燥,吃不下東西吧。”雲錦也不以為意,內心也沒將這件事情放在心上。她如今心煩意亂,也早就被家中事情搞得焦頭爛額了。

文氏眼中卻閃過了一絲憂愁,雲錦這個樣子,卻好似已經懷孕的模樣。如今這個要緊的時節,這樣也不知是好事還是壞事。

萬一雲錦執意離開衛家了,這個孩子有不如沒有。又或者生下來的孩子要叫林翠袖一聲娘,豈不是要自己女兒活活嘔死?

只是雲錦懷孕的事情,還沒有十分確定,文氏也是想要先查清楚。

文氏捉著雲錦的手說:“雲錦,你這個樣兒,到底也有多久了?”

雲錦嘆了口氣:“也有十多天了吧。”

文氏微微有些遲疑,然後問:“那你的月事,可是還跟從前一樣,來得準時?”

雲錦臉頰突然一紅,輕聲說:“娘,你是說——”

采鶯也連忙在一邊說:“不錯,上次少夫人嘔吐時候,我就覺得有些不對,到底是不是害喜了。”

曉蘭笑著說:“要是真害喜了,小姐豈不是平白多了一份籌碼?”

雲錦白她一眼,說道:“你這是什麽話兒?”

文氏也說不上是喜悅還是難受,偏偏在這個時候,連忙說:“雲錦,你說說,那個月事是遲了沒?”

雲錦俊臉微微一紅:“也遲了一段時間了。只是那個時候,因為四夫人的事情心神不寧,所以也沒有在意。只是這也還不一定,娘,我看叫個大夫,給我看看,再做決定也不遲。”

雲錦心裏嘆了口氣,心裏想,要是真害喜了,那可怎麽辦才好。

反正先張羅了大夫,給自己好好看看,到底是不是真的有了孩子。雲錦手掌撫摸過腹部,眼神一片茫然,心中浮起了陌生的滋味。

97 懷孕被說成絕癥

97 懷孕被說成絕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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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給雲錦看病的大夫約莫五十多歲,六十歲不到,姓韓,也算是衛家老人了。平時雲錦院子裏有什麽感冒咳嗽,多半是去請這一位。只因為這個韓大夫用藥仔細,絕不用那虎狼之藥,對女子調理十分有心。

雲錦心中忐忑,旁邊曉蘭拿一張薄薄的娟兒,給雲錦手腕蓋住了。韓大夫兩根手指方才搭上去,眼睛閉起來,清瘦臉孔上卻流露一份凝重。雲錦忍不住吃了一驚,那懷孕的脈象據說是極簡單的,初診脈的人最先學的,就是要會探出女子懷孕也無。所謂往來流利,如盤中走珠,那就能證明女子已經有孕了。

然而看韓大夫的眼神,卻似乎並不是那麽一回事兒,其中卻有些古怪。

雲錦暗暗心驚,卻也不敢催促。等過了老大一陣,韓大夫方才收回了手指。

“少夫人,你說自己停了經,又吃不下飯,要是別的大夫,只怕要說一句恭喜,只以為是女子懷孕的癥狀。只是我查脈之後,卻是個極兇險的癥狀,是因為胸口有氣,氣而傷身,一股郁結憤懣的氣沈在腹部,所謂憂能傷人,也就是這個意思。”

雲錦吃了一驚,她停經已經有一段日子了。雲錦嘴角也不由得微微苦笑,便是從前,自己在衛家也是活得很不快活的,自己居然這樣嬌弱,生了這個毛病。

“要是少夫人月經遲遲不來,這個病就越加傷身了,這個經期不調,我先開一劑藥,讓你吃了。如今少夫人已經傷了身子,動了根本,以後有個腹痛落紅的癥狀,那也是免不了的,也只能一個養字。”

韓大夫眉毛深深鎖著,顯得很是遲疑。

雲錦更是心驚膽顫的,如今自己,居然是那怯生生林妹妹一樣,弱不禁風的,時日無多了嗎?

這些日子,她吃的東西少,人也瘦得厲害,雲錦只因為心情悶悶的,也沒有十分在意。想不到居然已經染了重病了,她還年紀輕輕的,如花似玉,如今隱隱覺得這些男女糾葛身份高低居然不是那麽重要了,卻因為自己這身子居然已經是難以支持。

雲錦的一雙眸子,卻頓時含上了淚水,晶瑩透亮。

曉蘭更是花容失色,她原本以為這是一件好事,如今卻得知雲錦不是害喜了,反而是染了重病。

采鶯忍不住說:“你這個大夫,好沒有道理,既然知道憂能傷人,為什麽還危言聳聽。當心我老大耳光打你。”

韓大夫急忙說:“姑娘誤會了,其實少夫人這個病,倒是不致命的,我先開個方子,給她調養,過上一陣,自然也就好了。”

他這句話不痛不癢的,分明是敷衍的詞語,非但沒有叫雲錦寬心,反而叫雲錦更添了心結。

采鶯冷冷的看著這個韓大夫,隱隱的覺得不對,可是又說不上來。

韓大夫立即開了個方子,送了上來。采鶯立刻奪過來,說道:“我看看。”

其實采鶯根本也不通醫理,只是故意這麽一著,來詐一詐這個韓大夫。

她眼珠子掃掃這個方子,也沒有看出個所以然來,只是故意用眼光一掃,那個韓大夫樣子還是鎮定,也不知道是不是心裏作用,采鶯就覺得他眼睛裏還是有些心虛的。

采鶯也不好發作,一時將藥方捏在手中,慢吞吞的說:“韓大夫,你說少夫人的身子十分虛弱,可別用什麽虎狼之藥,傷了她的身子”

韓大夫伸出兩根手指,輕輕撫摸自己下巴的胡須,樣子顯得悠閑,更似乎沒有什麽心病。他連忙說:“對女子用藥,哪裏敢用什麽虎狼之藥,傷了少夫人的身子。”

采鶯輕輕點了下頭,目光閃動,光彩灼灼。

曉蘭卻是有些不耐煩了:“采鶯,你將那個方子,反反覆覆看著又是什麽意思,字也不認得幾個,還不快些將藥抓來了,服侍小姐用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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