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70 章節

關燈
。”

韓大夫眼中浮起了淡淡的笑容,看著采鶯,眸子裏隱隱有些諷刺。

采鶯心中一冷,一時也覺得沒有意思得很。這個時候長生卻也來了,送了一碗粥過來。

雲錦那身體並不是十分爽利,最近吃東西也沒有胃口,所以最近喝長生熬的粥。

這長生雖然還是個小孩子,卻也是知道疼人了。雲錦對她不錯,長生眼見雲錦生病,小小的年紀,也每天給雲錦煮粥。

采鶯偷偷將長生捉過來了,將那方子給長生一看。長生抓抓腦袋,一雙眼睛有些困惑:“這方子裏藥都是常用的,我也還認得,上面沒有什麽厲害的藥。”

雲錦喝了幾口粥之後,就有些疲倦了,幾個丫鬟也不好咋咋呼呼的吵擾她的休息,也都下去了。

采鶯雖然有些疑惑,想跟雲錦說說,只是雲錦這身子已經十分虛弱疲憊了,她也不好說出口了。

園子裏花兒開得正好,只見綠波蕩漾,紅魚游動。金鳳郡主笑得十分開心,隨手撒了一把魚食,看著這水裏的魚,游來游去的,爭奪魚食。

那個韓大夫走過來,面色凝重:“郡主,那個趙雲錦,可真是懷孕了。”

原來這韓大夫,當初接觸湘月居,原本是四夫人安排的。如今四夫人在衛家已經勢微了,韓大夫也就投靠了金鳳郡主。

這些年來,大宅門中爭權奪勢,韓大夫也已經有些厭倦了。這件事情事成之後,那金鳳郡主自然讓他得錢能開一間藥鋪,也不用再在衛家為奴,仰人鼻息了。

只是韓大夫卻也是個謹慎的人,雖然求才,但是絕不能讓自己處於險境。

好在雲錦如今已經是風中殘燭,只怕這個少夫人也當得不長久了,韓大夫才和金鳳郡主定了這個偷天換日的計策。

如今雲錦要是懷孕了,金鳳郡主只恐怕自己所謀之事有了變數,所以才跟這個韓大夫內外使力。

韓大夫雖然有些惶恐不安,金鳳郡主卻也安慰他:“韓大夫,這次算承你的情了。只是這件事情,你實在不用害怕,雲錦這個少夫人當不了多久,更何況只要你我好好演一場戲,保管能將雲錦玩弄在股掌之中,就連自己懷孕過也不曉得。”

韓大夫急忙應了聲是。

這時候金鳳郡主身邊丫鬟前來稟告,原來是四夫人居然死了。韓大夫吃了一驚,金鳳郡主先是一怔,然後不由得嘆了口氣:“可憐得很,雲錦,這一條人命,可都是你害死的。”

這雲錦身子不好,那邊采鶯卻十分殷切,這買藥熬藥的事情,居然是她一個人包辦的。曉蘭嫌棄她不知好歹,也不看看什麽時候了,還這麽爭先兒邀寵。

她隱隱約約的和雲錦提起了,雲錦也隱隱的覺得似乎有什麽不對。采鶯是個精明能幹,十分聰慧的人,這般舉動,難道是起了什麽疑心?

雲錦也覺得這件事情有些怪異,自己突然被說害了重癥,怎麽看,其中也有些貓膩。

那熬藥的事情,不如都交給采鶯去辦,也好叫自己放心了。否則本來沒有病,硬生生的非得吃出病來了,豈不是不好。

雲錦心思起伏,又開始繡花兒了,也好叫自己心情平緩一些,許多念頭才能理理順暢。這些時候,她腦子亂的很,自己和衛陵月有了心結,雲錦總覺得自己反應有些遲緩了。

說到底,她是真喜歡衛陵月,陵月和林翠袖那件事兒,也叫雲錦受到了極大的打擊。

曉蘭知道雲錦心情不好,生生都悶出病來了,那些不好的事兒,曉蘭也不知道該說還是不該說。她搜腸刮肚,想起今天聽到的一件喜事。

“小姐你天天悶在院子裏,還不覺得,如今卻有一件喜事,我想和你說說,保管你聽了,心裏會十分歡喜。”

雲錦頭一不擡,繼續繡花,淡淡說:“那是什麽好事兒,能叫我心裏歡喜?”

“就是那個四夫人,被四老爺的那個通房大丫頭花月欺辱得十分厲害。上一次找個由頭,卻要討走四夫人的一件心愛的首飾,四老爺也不替四夫人做主呢。那什麽穿雲流花釵,據說是四夫人最喜愛的一件玩意兒呢。四夫人氣性大得很,她就抹了臉化了妝梳了頭,穿得漂漂亮亮的,發間插了那麽一根穿雲流花釵,一條白綾,居然就這樣上吊死了。”

曉蘭吃吃笑個不停,她們主仆受盡了四夫人的欺辱,也有揚眉吐氣的一天。

雲錦心裏卻有些不是滋味,想要說什麽,卻又什麽也說不出口,最後說:“花月自然不能得那穿雲流花釵了。”

曉蘭搖搖頭說:“才不是這麽一回事兒。她才不嫌棄那是死人戴的不吉利,摘來戴了,整日走來走去,耀武揚威,威風得很。”

“這是什麽人啊。”雲錦不以為然。

只是四夫人這個結局,真正是所謂的兵敗如山倒,居然落得個這個下場,而自己,似乎也看到這般結局,內心不安。

“那是,她是自己太造謠了,叫有的人看不慣。雲兒恨她入骨,就將這個女人打了一頓,也是她自己招惹的麻煩。”曉蘭臉上隱隱有些幸災樂禍,反正四老爺這一房,鬧騰得越厲害,她越是喜聞樂見。

雲錦聽見了,也是搖搖頭。

曉蘭卻又說:“但是四老爺卻太寵那個花月了,居然將親生兒子打了一頓,現在都下不了床了。經過了這件事情,花月越發的威風,真可以說是小人得志。”

98 丈夫納妾也是能接受的

98 丈夫納妾也是能接受的

98

雲錦淡淡的說:“樹大招風,也不是什麽好事情。”她突然一怔,花月如此自己覺得並不妥當,那平時自己,可是有太招搖的地方了?

雲錦想了想,嘆了口氣,卻是默默的搖搖頭。只要那金鳳郡主念著衛陵月,那她又有什麽法子。那采鶯回來了,端來一碗藥,雲錦聞得氣味苦澀,也是皺起眉毛:“這藥,可還妥當?”

采鶯連忙說:“我去外面的醫館問過了,這藥方上藥材溫和,確實是順氣的,方子也沒什麽不妥當。”

曉蘭不免冷笑:“你就是這麽多心,讓少夫人也疑神疑鬼的,平白給少夫人添了堵。那個韓大夫,一直給我們看病,又會有什麽不妥當?”

采鶯也不敢說什麽,雲錦擺擺手說:“行了,曉蘭也不要這麽說,采鶯這麽做,也是為了我好,想我身子好好的。這大宅門裏面,什麽人我也信不過。”

采鶯聽到了雲錦這麽說,俏麗臉孔上方才露出了笑容,只覺得自己為雲錦這樣小心翼翼,仔細打算,總是不枉費一番心意。

“少夫人,這藥是我在外面買的,你也放心,煮的時候,我也是小心得很,守著火,不叫別人有什麽可趁之機。剩下的藥材,我也藏得好好的。”

雲錦啞然失笑:“那這樣一來,豈不是妥當得很,不會有事兒了。你在外面買藥材,總是自己花錢,我這兒還有些銀子,你拿去吧。”

她說罷賞了些散碎銀子給采鶯,采鶯先是推拒說不敢,結果又才將銀子給收了。曉蘭心裏想,衛家裏面本來就供應藥材,何苦自己費錢,再說采鶯在外面買的,效力不夠也說不定了。

采鶯還是有些不放心:“少夫人,我總覺得那個韓大夫,有些古怪,不如另外請一個大夫。”

“那也算了,咱們如今處境本來就不好,要是再折騰,別人只說我們弄什麽妖蛾子。”

雲錦幽幽的嘆了口氣,愁眉不展。

采鶯卻也趕緊勸慰:“所謂車到山前必有路,少夫人也不用太擔心了。”

雲錦也不願提了,自己端了藥碗,喝了一口,只覺得苦澀得很。她最近連飯都吃不下,又怎麽喝得下這苦苦的藥汁?

雲錦心裏想;“苦得很。”

她卻故意說:“這藥還有些燙,我過會兒再喝。”

見兩個丫鬟並沒有懷疑,雲錦暗暗吐了下舌頭,她不想喝這苦苦的藥,但是卻不想叫別人知道。

采鶯見雲錦拿起針,又準備刺繡,忍不住相勸:“少夫人,你身體不好,何苦這麽耗費心力,讓自己受苦?”

“這繡花啊,能叫你心情靜下來,腦子裏事情,也就能好好整理一下了。”

她正繡一朵“攢心梅花”時候,卻又遇見簫懺來見自己。

雲錦見到簫懺那雪寒的臉孔,心中倒是一怔,想不到這個時候,簫懺居然還來見自己。她心念一動,手指捏針抽出了線,卻想是不是張氏,派簫懺來跟自己說說,做個什麽思想工作。

只是這件事情,原本就沒有商量。

雲錦心裏冷冷的哼了一聲,看著簫懺來了,嘴角卻是浮起了一絲笑意:“簫管家居然來看我,雲錦真是受不起。”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