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58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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鬟捧來一些稀奇果子,服侍紅玉吃得津津有味的。

至於衛家的女眷看戲,也不合跟閑雜的人湊一路,只在內堂另外點戲。衛陵月喝得醉了,只將腦袋靠在雲錦肩膀上,口中胡言亂語,只是聲音低低的,這些話兒倒只有雲錦一個人能聽見。

雲錦臉頰微微一紅,只覺得這個模樣,別人看見,不免笑話了。她只恐怕別人看見了,衛陵月這醉態未免不雅,就說要走,送衛陵月回去。雲錦心中卻暗暗生恨,哪個作死的,卻將陵月灌得這麽的醉。

那戲臺上戲子猶自依依呀呀的,唱個不休,也不知道唱的是什麽,只是花花綠綠的,燈火明亮倒也好看。雲錦心中突然有些不安,告辭了後,就扶著衛陵月正要走。

這時候卻見一個小丫鬟,飛也似的,奔到老祖宗面前,只喘著氣,和老祖宗說話。倒不似來了什麽貴客,而是發生什麽了不得的事情。

只因隔了些距離,雲錦也看不清老祖宗臉上表情,大約是有些怒意的。

那老祖宗身邊丫鬟靈晴過來低聲說:“老祖宗發話了,先送陵月少爺回去,再請少夫人留下來。”

83 陷害

雲錦心中吃一驚,她頓時想起四夫人手中拿起那個金裸子,難道四夫人今天示威,又在今年發難?這本來是雲錦意想不到的,所以不曾起意堤防。

只因今天本是老祖宗大壽之日,這個四夫人又有幾個膽子,居然敢就此發難?就算讓雲錦難做,豈不是也打攪了老祖宗興致?

只是早看過四夫人的手段,那綠菊也被四夫人吊死,這種心狠手辣的手段,又有幾個女人做得出來?她只恐怕四夫人還有什麽自己想不到手段,心中猶自有些不安,眼見老祖宗叫衛陵月回去,分明要自己孤立無援。

雲錦心中一著急,便伸出手指,在陵月大腿上重重一掐,只盼望衛陵月能夠醒過來。豈料衛陵月喝得醉醉的,雙頰一片酡紅,雖然被雲錦悄悄一掐,仍然不肯醒過來,口中只輕輕叫著雲錦雲錦。

雲錦恨得要死,這個沒良心的,關鍵時候,結果給她掉鏈子,卻也沒有辦法。只吩咐幾個小廝,好好將衛陵月送回去。好在衛陵月雖然送走了,張氏卻沒有走。今日張氏神色淡淡,也並沒有出什麽風頭,只是如今卻留下來,望著雲錦,目光依稀有幾分探尋。雲錦搖搖頭,表示自己也不知道發生什麽事情。

此時衛家幾個爺都過來了,面色凝重。老祖宗自領女眷,似有一些私密之事要做,雲錦走過去時候,只看見老祖宗臉都青了,看自己眼神再無平時和顏悅色。

張氏此刻湊上來,低聲說道:“老祖宗,好似是我們這一房的事情,我倒合該聽聽了。”

老祖宗平時對張氏十分和氣,如今倒冷起聲擺起臉色了:“你這個當婆婆的,也合該來聽聽。”

張氏眼皮微微垂著,長長睫毛也未顫動,當真是風不動水不搖的,輕輕應了一聲是,心中卻知道此事非同小可。張氏既然跟上去了,那韓夫人如老祖宗跟班一樣,自然也湊上去。至於四夫人五夫人二姑姑也都跟上去。唯獨紅玉,她年紀還小,不合去見。五夫人跟上去時候,就叫乳母先帶紅玉回去。

那衛家幾位爺都湊上去了,唯獨衛三爺留在外面,若有客人問起,倒好應付一番,不至於在人前露醜。至於那虛靈子並書琴都是乖覺精靈的人,只做不知發生什麽事,書琴倒向著虛靈子請教起學問起來。

唯獨書琴看到雲錦的背影,眼中閃動一絲奇異光芒。

至於簫懺知道今日之事和張氏這一房有莫大的關系,雖然平時不怎麽慘和衛家家事,自也跟了進去。好在衛家也不將他當成外人,並不奇怪。

一群人入了內廳,幾個小丫鬟守著門口,也就不許外面的人出入了。那外面還有幾個小廝,反正防的是滴水不漏。

須知今日衛家賀壽的人不在少數,萬一走漏一絲風聲,衛家豈不是要顏面掃地了。

屋中掌了燈,老祖宗氣得連連咳嗽起來,那靈晴送上茶水,勸慰說:“老祖宗仔細身體。”

老祖宗喝了茶,止了咳嗽,冷冷的說:“倒不如讓我死了好了。”

她說出這句話,眾人無不大驚。這些後輩往兩邊站了,倒好似審犯人的樣子。只聽老祖宗冷冷喝道:“雲錦上來。”

雲錦倒不免有些緊張,只是也不想畏畏縮縮,只這麽走出來,跪在了老祖宗面前,低聲說:“聽老祖宗吩咐。”

“我豈敢吩咐你了,粉兒,你過來說說,到底是什麽事情。”

那粉兒是老祖宗房中一個丫鬟,如今伶俐跪下,清清脆脆說:“今天老祖宗過生日,那許爺在前廳待客人的,忽的有人來,是捕頭何慶谷,許爺本來以為何捕頭是來討口酒喝,仔細招呼,結果原本不是那麽一回事兒。”

她說得十分詳細,口齒也伶俐。只因為張氏出身不俗,而那雲錦又是張氏的媳婦。老祖宗要處置雲錦,不免要顧忌張氏的面子。

“那錦州城外三十裏,官道邊上,如今有一老者被人亂刀砍死,鮮血淋淋慘不忍睹。這老者便正是咱們衛府的人,也是藥房裏一個算賬的夫子。”

四夫人不覺舉起手帕,掩住嘴唇,啊了一聲,好似吃了一驚:“莫非是那許夫子。”

雲錦聽得渾身生寒,這四夫人好生厲害的手段,好端端的,居然就將一個老頭子害死了。她原本以為,不過衛家之中小打小鬧,只沒有想到四夫人居然有那千裏外取人首級的手段。

只是自家房中死了一個夫子,管她鳥事。雲錦雖然心不甘情不願,只是老祖宗面前,她要是伶牙俐齒為自己分辨,反而讓老祖宗不悅,只以為自己平白擺弄口舌。

反而張氏厲聲說道:“雲錦,你這藥房夫子如何死在外面,究竟是怎麽一回事兒,你還不快些說來。”

雲錦伶俐得很,這張氏雖然語氣不善,一副訓斥的樣子,卻分明給自己一個分辨的機會。

雲錦連忙磕了個口,淚水緩緩流下,一副委屈得不得了的樣子。

“雲錦無能得很,自從管理藥房,資歷淺經驗亦不足,手下人俱是衛家老人,有什麽管理不善,也是雲錦本事不夠的關系。前些日子,這個許夫子無故請辭,我也不曉得怎麽一回事情,見他走得匆匆,連老祖宗壽宴也不肯來,心中也是奇怪得很,於是給足遣散的銀子,送許夫子走了。至於許夫子從前和藥房有什麽瓜葛關系,雲錦一時也沒查個明白。”

老祖宗突然將茶杯摔下來:“你給我住口。”

那瓷杯碎了,一塊飛起的碎片在雲錦額上弄了一條口子,鮮血淋淋,十分可憐。

“你在藥房和那個許夫子勾勾搭搭,做一些暗昧的事情,以為我不知嗎?”

雲錦一咬牙齒,心中暗恨,也不知道哪個天殺的在老祖宗面前打小報告,是藥房安插了老祖宗眼線,還是四夫人收買了老祖宗身邊的人。

只是老祖宗既然說出這種誅心的言語,雲錦若再隱忍,只怕也落個默認的名聲,不免淒厲喊出來:“老祖宗,雲錦冤枉得很。”

84 分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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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冤枉得很,你冤枉什麽,你將外面那些狠辣寡毒的手段帶在衛府裏面,自己絞死的丫鬟,已經是十分不良,如今還雇傭殺手,殺死了許夫子。”

雲錦猛然一驚,擡起頭來。老祖宗只見雲錦一雙眼睛在燈光之下燦燦發光,端是說不出的淩厲。老祖宗心中突然一涼,她手下這些媳婦兒晚輩無不是厲害人物,只是這些女子,多年來在老祖宗之下隱忍,也無人敢用這般目光來看他。

老祖宗忽的起了幾分厭憎之心,她不介意自己底下這些女人有什麽鬼魅心思,只是怎麽也不合該對自己不敬。這雲錦倒是個野性子,果然不曾調教得好。

雲錦心中也是隱隱發苦,自己原來如此不被老祖宗待見,原來老祖宗心中,自己始終不過是不受教的女人。在這衛府之中,她隱隱只覺得一絲寒意。

這老祖宗在衛家耳目眾多,想必並不止四夫人擺弄口舌,便連綠菊之死,居然也被老祖宗全看在眼裏。

不待雲錦分辨,老祖宗就對粉兒說:“繼續說。”

粉兒福了福,在這老人淩厲目光下,說話更是小心翼翼:“那許夫子身上有白銀數錠,絕不是一個夫子正當所有,銀子尚未搜走,那殺手殺人,似也並不圖財。”

“如今這何捕頭找上門來,只因為許夫子身上有香帕一張,似乎該是少夫人的。”

雲錦渾身有嘴,那也說不清。心中也明白老祖宗為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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