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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數罪並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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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二十八,滄海鋆一夥人行至幽州官道,一輛馬車擦身而過。滄海鋆不經意間朝旁邊一撇,貌似看到了一抹白色的身影,等他再定睛一看,卻發現什麽也沒有。他當時也沒有往心裏去,頭也不回的繼續趕路。

馬車前,多倫見雲雪慌裏慌張的躲了進去,納悶的問:“珠兒姑娘,你怎麽了?難道那夥人裏面有你認識的人?”

馬車裏的雲雪沈默一陣,然後傾吐紅唇緩緩說道:“嗯,帶隊的人就是我們滄海當今皇帝的第九子,睿王滄海鋆,他是我的......”

他是我的主子。雲雪最終都沒有勇氣說出這兩個字,一方面她不想讓多倫知道她跟睿王有牽連,另一方面更重要的原因是,她不想讓雲煥知道,自己曾在青樓裏面呆過。

他是你的未婚夫吧?多倫心裏想著,駕著馬車朝傲雲帝國駛去。

十月初三,巳時,滄海鋆一隊人馬終於抵達了帝都城西。他望著遠方的城門,策馬揚鞭,亟不可待地直奔戰王府而去。

來到戰王府,滄海鋆撲了個空。戰王滄海夜告知他:“水兒去了皇宮,找皇後娘娘嘮嗑去了。”

皇宮坤寧宮,滄海鋆又撲了個空,倒茶的宮女告訴他說:“皇後娘娘與傾國公主去禦花園賞花了。”

滄海鋆低咒一聲,又匆匆趕到了禦花園,卻仍舊沒有見到佳人的芳蹤。滄海鋆有些抓毛了,隨手叫過來一個守門的侍衛。那個侍衛顫顫巍巍的回稟道:“皇後娘娘和傾國公主去了禦書房。”

於是滄海鋆又火急火燎的跑去了禦書房。令他抓狂的是,他的父皇,星邏帝又告訴他說:“哦,你母後回寢宮休息了,至於水兒嘛......”星邏帝說道這裏,故意停頓了一下,果然看到滄海鋆的臉色更黑了,他忍著笑又繼續道,“水兒回戰王府了,剛剛才離開的。”

滄海鋆忍著砍人的沖動,黑著臉就要告退,豈料——

“小九,既然回來了,就先跟父皇說說雲霧城的事吧,說完再去找水兒也不遲啊。”星邏帝發話了,叫住了滄海鋆。

天曉得滄海鋆此時還有多少耐性,他忍著心裏的毛躁,對著星邏帝扔下一句:“父皇等六哥回來了再細問他吧,兒臣先告退了。”滄海鋆說完,撇下星邏帝扭頭就走了。

“你個臭小子,有了媳婦兒忘了爹。”星邏帝咒罵一聲,也任由他去了。算了,人家一對小夫妻小別勝新婚的,他就成全了他們吧。

只是......

兒子,祝你好運!星邏帝為滄海鋆默哀一陣子,收回了心神。

老六?只要一想到平王滄海錦,星邏帝頭就大了,哎,那個孩子更不叫人省心。星邏帝滿臉的憂心忡忡,思索著接下來要怎麽做。

戰王府,滄海鋆直奔水清淺的傾城苑而去,中途卻被滄海明月攔住了去路,告訴他說:“睿寒,別進去了,水兒去逛街了,到晚上才回來。”

逛街?就現在?

滄海鋆望望天空,看看時辰,直到這時,他才發覺到事情有些不對勁,現在可是午時用膳的時間,淺淺不是腦袋裏出了問題,就是吃飽了撐的,閑的沒事非要現在跑出去逛街。

滄海鋆很懷疑淺淺是不是在故意整他,他皺起了眉頭,看看身邊的好兄弟,問道:“明月,淺淺是在整我嗎?”

答對了!滄海明月投給他一個“孺子可教也”的眼神,說道:“睿寒,水兒說你犯了錯,要懲罰你,大婚之前堅決不允許你見她。”

犯了錯?除了上次的不告而別,滄海鋆實在是想不出他還犯了什麽錯。

至於嘛,就這麽一個小錯誤,淺淺非要這麽的折騰自己?況且他都寫信跟她道過謙了,淺淺為什麽還要懲罰自己?

“來來來,睿寒,你看看,這上面羅列的可都是你的罪狀。”滄海明月說著,從懷裏掏出一封信紙,展開,又繼續啰嗦道,“這些可都是我跟紅鸞通力合作才從浮月口中打聽到的內部消息,可是沒少花銀子,你可要好好的謝謝我們啊。”

羅列?都?

聽起來還不止一條?

他什麽時候犯了這麽多的錯,他自己怎麽不知道?滄海鋆帶著疑惑,接過信紙來看:

罪狀一:不告而別。

嗯,這是不爭的事實,他承認。

罪狀二:結交了個青梅竹馬,還對她特殊關照。

青梅竹馬?是誰?滄海鋆想破腦袋也沒有想出究竟是哪個女子跟他青梅竹馬來著。

淺淺是不是搞錯了?滄海鋆帶著疑惑繼續往下讀。

罪狀三:隱瞞暗香跟六哥平王的事,知情不報。

滄海鋆皺眉了,淺淺怎麽會知道六哥和暗香的事情?

除了第二條滄海鋆不認同以外,剩下的兩條他都無話可說。尤其是最後一條,水清淺可是把暗香和浮月兩個丫頭看做自己的姐姐,舍不得她們受一點兒的苦,吃一點兒的虧。現如今滄海鋆瞞著她,暗香受了這麽大的委屈,淺淺沒有叫著喊著要拿刀砍了他就算是萬幸了,眼下只是略施懲戒,他已經謝天謝地了。

滄海明月同情的看著這位跟他從小一起長大的好兄弟,搖搖頭,拍拍他的肩膀,走了。

兄弟,數罪並罰,你好好保重吧!

眼下要怎麽辦?滄海鋆苦著臉尋思著,大婚之前不能見淺淺,這簡直就是要了他的命。不行,他不能坐以待斃,得采取點兒措施才行。

“明月,你知道淺淺去哪裏逛街了嗎?”滄海鋆求助好兄弟,帝都城這麽大,總不能叫他滿世界的找吧,“我去找她。”

滄海明月不敢茍同他的想法,搖搖頭道:“睿寒,不是我打擊你,這招可是不管用。水兒之前特意向皇上借了一批暗衛,只要你出現在她身邊百丈之內,她就會立刻轉移陣地。水兒這是故意躲著你呢,你還是好好想想怎麽求得她的原諒吧。”

這麽狠?滄海鋆垂頭喪氣的,他此刻的心裏有著萬分的委屈。他容易嘛他,之前在雲霧城忙活大半天,現在匆匆忙忙趕回來就為了見淺淺一面,她卻給了他當頭一棒,他能不委屈麽?

滄海鋆沮喪歸沮喪,反正淺淺又看不到,當務之急是要把暗香跟六哥的事情解決好了,等淺淺的氣消了,自己才好找機會接近她。

想明白這些,滄海鋆重新振作起精神,告辭了滄海明月,打算去皇宮把六哥找來,先叫他把暗香給拿下了。

畢竟是穿一條褲子長大的交情,滄海明月對著滄海鋆離去的背影喊道:“睿寒,水兒再怎麽躲著你,晚上也是要回傾城苑就寢的,到時候我想辦法支走一部分暗衛,你趁機抓緊機會了......”

“謝謝了。”滄海鋆遠遠地回了一句,直奔皇宮而去。

禦書房,滄海鋆守在門外,好不容易看到滄海錦出來了,二話不說將他帶到了自己的寢宮。

“六哥,這次你得幫我了。”紫宸宮內,滄海鋆直奔主題,將今天發生的事情簡單的跟滄海錦說了一遍,“所以說,六哥,為了我們兄弟倆的幸福,你可一定要盡快的搞定暗香啊。”

“小九,暗香是我這輩子最珍視的人,對於她我永不放手。”滄海錦表明了態度,堅定果敢,但還是潑了滄海鋆一頭冷水,“但至於什麽時候她才肯原諒我,這可就說不準了,反正短期間內是不可能了。”

滄海鋆一聽,頓時如洩了氣的皮球,頹廢的坐到椅子上,思索著他要怎麽辦。

“小九,一切都靠你自己了,加油嘍。”滄海錦給他打著氣。

滄海鋆悶悶不樂,過了一會兒又不知想到了什麽,看著滄海錦問:“六哥,你跟父皇......”

“小九,我現在不想談這件事......”滄海錦一口打斷,低下頭沈默了下來。

兄弟兩人相對無言,紫宸宮內寂靜一片。突然,滄海鋆眼前一亮,似是想到了好主意:“六哥,我抓來的那兩只小狐貍還在你那裏吧?走走走,去你那兒看看。”

平王府,滄海鋆盯著籃子裏的兩團小肉球看來看去,越看越滿意。這麽可愛的小東西,淺淺應該會喜歡的吧?

好不容易等到了夜深人靜之時,滄海明月突然出現在傾城苑的角落,對著附近的暗衛吩咐道:“我剛才發現東面有些可疑,你們幾個去查一下,這裏我來守著。”

“是,世子。”幾名暗衛領命離開了。

躲在不遠處的滄海鋆看準時機,輕輕松松地進入了傾城苑。

房間裏沒有點燈,一片漆黑,但滄海鋆憑借一雙夜視的火眼金睛,很快就來到了水清淺的床前,他蹲下身子,放下手中的籃子,抓過小妻子的柔荑,遞到嘴邊輕輕地親吻著。

水清淺睡得正香,也許是感覺到了旁邊安心的氣息,翻了個身抱過滄海鋆的胳膊,蹭了蹭,又接著睡。

滄海鋆寵溺地看著她的睡顏,滿足的嘆了一口氣,之前受的委屈都統統拋開,此刻他感覺自己擁有了全世界,受再多的苦都不算什麽了。

淺淺,真想就這麽跟你一輩子。

“吱吱——”

“嗚嗚——”

......

籃子裏的小狐貍也許是感覺餓了,頂著頭上的蓋頭四周裏拱來拱去的,焦躁不安的亂叫一氣。

“嗯......”水清淺的美夢被打斷,撅起嘴,皺起了好看的眉頭,討厭。

“嗷嗷——”

又是一陣吵鬧。

小狐貍的叫聲終於把水清淺從睡夢中拉了出來。她睜開睡眼朦朧的雙眼,聽著耳邊一陣陣奇怪的叫聲直納悶:是狗狗麽?可是據她所知,戰王府裏貌似沒有養狗吧?

“嗷嗷嗷嗷嗷......吱......”

不好,是老鼠!水清淺一個機靈,嚇得立馬做起身來,就要躲到床頭角落裏去,可是——

她懷裏的是個什麽東東?左摸摸,右默默,嗯......不知道。

一雙調皮的小手順著向上,終於摸到了一個人頭。

“啊——唔......唔唔唔......”水清淺剛想尖叫,就被人捂住了嘴巴,心裏一害怕,死命的掰著那人的手臂,掙紮著要掙脫他的禁錮。

“淺淺是我,別怕。”滄海鋆捂著她的小嘴,附到她耳邊安撫著她的驚嚇,“一會兒我放開手,你保證不要大喊大叫,否則全帝都的人都知道你的閨房裏藏著男人了。”

滄海鋆深知她調皮的本性,說明“利害關系”,慢慢放開了手,卻不料手腕處遭到了小嬌妻狠狠的一番撕咬。

“唏——”滄海鋆倒吸一口涼氣,忍著痛也不躲避,任由她咬著,讓她發洩。

過了一會兒,水清淺的一肚子悶氣也算是出完了,牙上的力道漸漸小了,最終不忍心,心疼的用舌頭舔著他的傷口。

笨蛋,都不知道躲開嗎?

滄海鋆見小妻子消氣了,也心疼自己了,心裏樂開了花。他收回手腕說道:“淺淺,我去點燈。”

“不要,你不要走。”水清淺急忙抓住他,緊緊地抱著,“這裏......這裏有老鼠。”一邊說,一邊往他懷裏鉆,尋求庇護。

“呵呵。”滄海鋆取笑著,鐵臂一伸,托起小嬌妻的翹臀,將她抱下了床,朝著案幾走去。

水清淺像只無尾熊般,拼命地往他身上爬,生怕老鼠會爬到她身上來。滄海鋆享受著美人的投懷送抱,慢悠悠的走到了案幾旁,燃起了蠟燭。

四目相對,滿滿的都是無盡的思念,洋溢著久別重逢的喜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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