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反應

關燈
【不是你們有沒有意思啊?隨意揣測好玩嗎?】

【呵呵,我只是一個沒權沒勢的小演員但是我能住濱海大道哦這裏面沒內幕哦我花的是自己辛辛苦苦賺的錢呢】

【沈知非跟聶與是一對實錘了吧實錘了吧】

【我一朋友混他們圈子的,說沈知非早就結婚了哦】

【???bb什麽呢?他早就結婚了娛樂圈能沒一點風聲?】

【我覺得不是吧,沈知非在字母圈還挺出名的……】

……

聶與微微皺著眉。

……這個賬號,他的確不太記得了。

他能記起來的東西,都是硝煙與烈焰,塵埃無法抵達他的大腦深處。但是看見這東西後,他又無端地開始悲哀。就像是他忘了自己受傷了,然後傷口被狠狠地觸碰,於是那種痛便開始鮮明起來。

他甚至還以第三人的視角,旁觀過這一場荒誕。

聶與嘖了一聲,心想,這掉馬可真是猝不及防,連他本人都不知道。

聶與收拾了一下,披了一件大衣,腳上還穿的是那雙帶了一點絨的拖鞋,剛一推開門,就跟一個年輕人撞了個對臉。這人叫張寧宇,跟沈知非長得很像,眼角那顆淚痣也分外漂亮,飾演的是少年邪凜。他先是楞了楞,然後笑了一下,看著聶與的腳:“……您沒事了吧?”

聶與搖了搖頭:“沒事。”

張寧宇側過身,扶了他一把,眼中自始至終帶著淡淡的笑:“……聶老師之前不是還想要我的聯系方式嗎?”

聶與看了他一眼。

當時他只是偶爾跟喬光提了一下,當時陶從意的一個助理也在現場。喬光雖然不是什麽好東西,但也不會有意搬弄是非。可是張寧宇跟陶從意有什麽牽扯?

“有什麽問題,當面就可以說。”

聶與側了側身,示意張寧宇先過去。但是這個年輕人卻懶洋洋地一躺,笑瞇瞇地看著聶與:“聶老師天天跟沈老師在一塊兒,我怕是找不到什麽機會當面說。”

聶與說:“你什麽意思?”

“我跟沈老師長得不是也挺像的嗎?”

張寧宇忽然湊了過來,他的鼻梁高挺,膚色雪白,嘴角微微上翹,眼睛裏的情緒分外豐富。他壓低了聲音:“淚痣……不也是您喜歡的嗎?您……”

聶與直接打斷了他,格外誠懇地說:“不像。”

張寧宇的臉色有一瞬間空白。

聶與推開他:“我說你一點也不像沈知非,他做事可比你狠多了。”

張寧宇回身,直接握住了聶與的手臂,語氣有些急促也有些陰狠:“你以為沈知非又是什麽好人?你以為網上這麽大的事兒他一點也沒摻合?他在……”

“他在逼我做出選擇。”

聶與的聲音輕描淡寫:“所以你們一點也不像,不留後路的手段是怎樣的,你學會了嗎?”

張寧宇:“……”

聶與甩開了他的手,輕笑一聲:“晚上還有戲,希望你能讓我看到哪怕半分‘小沈知非’的影子。”

這話說得可謂是半分情面都不留,張寧宇自從出道以來,就一直走的是沈知非的路子。不管是哪一個導演哪一個策劃,見到他都會說一聲“身上有沈四爺的影子”。但偏偏到了這裏,到了聶與面前,他被全盤否認掉了。明明……明明一開始,還是很順利的不是嗎?

一直到晚上拍戲的時候,張寧宇的情緒都沒有調節過來。

這條是很暧昧的,看得出來,易昳有意把這一幕做成她的“名場面”。千絲拔步床都是從北京直接運過來的,所有的飾品,服裝都力求精致。幽暗的環境,燭火緩緩搖曳,黑極黑,紅極紅,赤著的半個脊背光滑又漂亮,讓人忍不住想要摸兩下。

聶與渾身只披了一件紅白色的寢衣,在《涼城》裏,他這個時候還是“帝王師”,不僅是學術方面的,還有生理方面。廣播電視總局對這種事情嚴防死守,但是易昳卻總像個過審小王子一樣,時時都能越過去。她拍這種戲素來迂回,意象比表現出來的要素多得多。

季子歸舉著燭臺,照亮了外面濕濕黏黏的雨。長階空蕩昏暗,沈沈的鐘鳴聲響起,像是奪人命的喪曲。

門被猛地沖開,有人衣衫不整地跑了進來。小邪凜臉上的不安和慌張簡直要凝聚成實質,他粗魯地抱緊了季子歸,顫巍巍道:“先生……”

黑發濕亂,眉目冷清。唯有眼尾的一抹紅,像是要浩浩蕩蕩點起一把火。

“我在。”

季子歸這樣說了一句,隨手把徒弟往身後一推,抽了床邊的長刀,凜冽的寒光映進了他的眼底。熟料還沒有走出半步,腰就被人抱住了。

小邪凜的聲音咯咯帶笑:“先生,先生……”

那是黏滑的蛇。

“如果我把先生吃了,先生是否就永遠能陪著凜呢?”

——咚!!

巨大的聲響傳來,張寧宇捂著胸膛不斷咳嗽,他整個人都被狠狠地踹了一下,撞倒了旁邊的櫃臺。攝影那邊忙成一團,就連易昳都有些呆住了,足足楞了十幾秒。聶與施施然收回了踹他的那個動作,眉目冷艷,姿態高傲,就這麽看了旁邊的沈知非一眼。

沈知非的開心簡直全表現在了臉上,他吊兒郎當地說:“我就說找什麽小演員 ……老子自己也可以扮嫩啊……”

現場亂成一團,有人上去檢查張寧宇的傷勢,有人忙著讓人打急救電話,有人慌慌張張叫導演。管寧月不鹹不淡地說:“拍戲就拍戲,怎麽能把私人恩怨帶進來呢。”

聶與不甚在意地笑了一下,他赤著腳,一步步地走到了張寧宇面前,微微俯下身,聲音裏滿含譏誚:“……現在清醒了嗎?”

張寧宇嘴唇顫抖了兩下,不敢去看聶與的目光。

助理比他激動多了:“你什麽意思?聶與你什麽意思?打了人你還有理了,你……”

他的聲音戛然而止。

沈知非不知道什麽時候走了過來,一手擱在聶與的肩上,好整以暇地看著地上的張寧宇:“你膽子倒挺大。”

助理回頭看了張寧宇一眼,剛才場景太過混亂沒看清楚,現在光線充足,很容易就能看到……那種反應。

張寧宇是真的對聶與起了反應。

沈知非用手背蹭了蹭聶與的臉頰,雖然是笑著的,但是笑意達不到眼底:“……怎麽樣寶貝兒,比較多了,發現還是我比較好,是不是?”

聶與側過頭看了他一眼,沒說話。

“所以說我最煩找人來演老子。”沈知非嘴裏叼著一根沒點燃的煙,把自己的外套給聶與披上,順手又壓了壓他的頭,眼中滿是嗤笑:“……也不看看自己是個什麽東西。”

張寧宇死死地咬著牙,用力之大,渾身都像是在顫抖。

但是沈知非看都沒看他一眼,就像小時候……就像媽媽帶著他去沈家的時候,沈知非的表情……他完全沒把他們放在眼裏。

就連聶與也說他們不像。

明明臉都是一樣的,眼角還故意點上了沈知非小時候的淚痣,到了這個地步,仍然沒人承認他。

屋子裏靜悄悄的,沈知非把聶與按在椅子上,先是檢查了一下他腳上的傷。這個姿勢其實很暧昧,屋子裏的光線很漂亮,椅子也是老家具。聶與身上披著他的外套,但是那層格外欲的寢衣也沒脫去,他的手腕搭在一旁的扶手上,腳被別人握住了。

修長的,漂亮的手指。

蒼白的,勁瘦的腳,以及鮮紅的劃痕,與半跪著的男人。

雖然拍攝現場不允許帶手機,但是畢竟人多眼雜,這張照片剛收工就被發到了ringer上。那個賬號查不到IP,但是誰都知道,這是工作人員發的。

“@1111:行了別再討論了,我朋友在《涼城》劇組,簽了保密協議。但我實在是忍不了了,這兩個人真是太甜了吧我死了,我從來沒見過沈大佬單膝下跪握著另一個人的腳……【圖片】”

【沃日沃日沃日】

【媽的他們是真的吧他們一定是真的吧!!】

【內部人員也悄悄說一句,他倆拍攝的時候就在一起了,別跟我說他倆是普通朋友,普通朋友會抱在一起接吻嗎?】

【所以之前的消息是準確的嗎?“哥哥”是不是沈知非?】

【聶與跟同性結過婚已經實錘了一群沒腦子的還往上貼怕不是想當同妻?】

【同你麻痹給爺滾】

【我比較傾向於哥哥不是沈知非,與與那個時候的狀態很不好,要是沈知非搞的,現在怎麽會暧昧成這樣?】

【還不出來回應一下嗎】

【這張圖簡直絕了我太愛了!!u1s1我也想摸摸與與的jio……】

【紅衣美人我太可了!破鏡重圓我也愛!只要那個人是沈知非,怎麽都沒關系,怎麽我都能磕下去!】

【哥哥弟弟絕美愛情!!】

【家暴抑郁絕美愛情,呵呵】

【有意思嗎?家暴實錘了嗎?抑郁的可能性也是多種多樣的,聶與的事讓他自己去處理別帶沈知非行嗎?】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