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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還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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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長得真好看。”

這只像是貓一樣的少年用宛如親吻一樣的姿態輕輕嗅聞了聶與的身體,他聞到這個好看的男人身上存在的某種凜冽的,清寒的,像是忍冬花一樣的香味。這讓他想起了童年時候白水鎮大河裏冬天的水,從枯石上蜿蜒而過,能把人整個凍得打寒戰。

溫言想起小時候,還是小小一只的他低下頭去舔那清冽的水的感覺。

他認認真真地問:“我能親親你嗎?”

聶與臉色不變,眉頭卻微微挑了起來。屋子裏剩下的一些人也看了過來,臉色或驚異或古怪。喬光一瞬間簡直像是失去了什麽語言能力似的,左看看右看看,心想,還好沈四爺今兒沒在這兒。

聶與忽然笑了一下。

他說:“你想親我哪裏?”

溫言這時候倒是不怎麽好意思了,他眨了眨眼睛,慢慢地往他那邊挪了挪,歪了歪頭:“不可以親嘴唇嗎?”

喬光臉色都有些發青,賊兮兮地準備掏出手機發消息。

“不可以。”

聶與臉上帶著那種有些縱容的笑,擡手就摸了摸溫言的頭。他果然是個小孩,抿著嘴唇笑了一下,從兜裏摸出了一顆糖,塞到了聶與手裏。那種糖是早時候時興的棋子糖,口味五花八門,現在倒是難找。聶與跟他說了聲謝謝,剛想再逗他兩句,擡眼就看見易昳出來了。

她是個看上去很年輕的女人,大波浪卷,妝容精致,穿著長牛仔褲和襯衫,風風火火地沖了出來。看見他後,點了點頭,只來得及說一句好久不見,就對旁邊的溫言說:“言言跟哥哥一起去等候室吧。”

溫言應了一聲,他的嗓音清清脆脆的,很容易就興奮了起來:“我就知道你是聶與,你好呀,我是溫言。”

聶與點了點頭:“你好。”

溫言自顧自地說了起來:“他們人好多,但是我覺得你可以……”

——不,我不可以。

聶與漫不經心地想。

——我只能當花瓶。

溫言說:“你長得這麽好看,要是他們還不讓你過的話,簡直就是眼瞎。”

聶與把那顆棋子糖放在嘴裏,微微瞇了瞇眼,說了一聲謝謝。

等候室很大,每個人或站或坐,三三兩兩地聚在一起。門被推開的時候,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了過來。聶與不太適應這樣的光線,微微瞇起了眼睛。等他能看清的時候,他的目光已經落在了那邊沙發上的陶從意身上。陶從意也在看他,這個年輕人臉上浮現出難以抑制的厭惡,隨即轉開了頭。

東南角那個小圈子幾乎算是最大的了,被簇擁著的年輕人看不太清臉,離得這麽遠,聶與都能聽清那些阿諛奉承。旁邊有人輕聲嘀咕:“……還小沈呢,我看那張臉八成是整的。”

“那也整的太成功了吧?也就眼角多了個淚痣,我看著是真沒區別……”

“氣質差得遠呢。”

“那是,沈影帝的底氣可是他家拿錢給他堆出來的。”

“臥槽你能小聲點嗎?”

……

溫言給他拿了一場劇本,又殷勤地給他端了一杯水。聶與輕笑一聲,慢慢地坐在了沙發上。他的姿態不急不緩,但是通身都是某種矜傲高貴的氣質。那些話他聽了個大概,心底也開始好奇起來。他能坐得住,旁邊的溫言可是貓一樣的性子,在等候室竄了一圈才跑過來,神神秘秘地跟他說:“那好像是個新人……叫張寧宇。之前演過幾個小制作電影,反響不錯。雖然跟沈知非長得不是一模一樣……”

“八十六號,張寧宇。八十七號聶與準備。”

溫言冷不防被打斷了介紹,登時臉上就浮現出一點哀怨的情緒。聶與看得好笑,忍不住又摸了摸他的頭,然後把嘴裏的棋子糖推到另一側。他才剛到,劇本都沒看熱乎,就輪到了他。說沒有人暗箱操作那幾乎是不可能的。但他本身也就不打算演電影,他不是那塊料。哪怕是馬上就到來的試鏡,都不是很在乎。

那個叫張寧宇的人站了起來,深呼吸了一口氣。聶與看著他的背影,面無表情地把嘴裏的棋子糖嚼碎。

他試鏡的角色在《涼城》裏戲份不多,卻格外濃墨重彩。易昳給了他三個角色,他一眼就相中了這個。《涼城》是易昳團隊的原創劇本,裏面充滿了各式各樣的國風內容,時間跨度更是到了上下一萬年之久,講述了一個古老又輝煌的染年國文明從沒落到覆興的故事。甫一開始,就引入了一個概念“假設從古至今人類的科學文化水平在不斷倒退”。真正輝煌的東西,早在一萬年前,早在那個古老又神秘的華夏土地上,就已經大放異彩。那個時候,人們已經探索到了外太空和地殼核心,但是由於不知名的原因,染年文明消失在了歷史長河中。

故事剛開始,就將染年文明引入了進來。現在科技已經探索到了海洋深處,巨大的海溝裏,探索人員發現了上萬年歷史的精致的青銅器。雖然已經過去了上萬年,但是仍舊能發現當初的作用。人們驚奇地發現,這竟然利用了鏡像原理和量子力學,將海底的所有東西都投射到地面上!不僅僅只有這一處,還有古墓裏精致的密碼機,神秘的治療儀……種種東西被收編在一些奇聞逸事的書籍裏,最終被一位名叫司逸的醫學博士看到了。

他遠赴南極,得到了染年文明中的“醫”卷。

他通過陰私的方法,找到了無數殘疾的小孩,並將他們帶到與世隔絕的小島上,在他們身上進行一些實驗。譬如換掉白血病小孩的骨頭,譬如將動物的眼角膜移植到小瞎子身上。所有人都萬萬沒想到的是,在這個小島上,生活著染年國的末代君王。

……

故事的視覺是通過小島上生活著的,擁有染年國直系血脈的小女孩開展的。她認識了蒼白英俊的國君邪凜,並逐漸發現在超然的文明之下的陰謀,以及在很多年前,一手創設整個文明體系的,美貌比才華更出眾的,邪凜的秘密情人。

……

“……啊,我有愛人了。”

昏暗的燈光下,邪凜漫不經心地把腿擱在巖壁上,朱紅色的神秘符文在他身上緩緩流轉。

“但那不是很久很久之前的事了嗎?”

女孩露出不解的表情:“你上次還跟我說,時間跨度太長了,你也提不起感情去想念一個人。”

男人英俊得有些邪性的臉上浮現出一絲隱秘的笑:“但是子歸不一樣啊。”

“他是支持我在這天底下碌碌無為的底氣。”

……

季子歸。

人設很像聶與演過的一個角色,但是又有本質上的不同。

季子歸作為染年文明的創設者之一,驚才絕艷,染年文明遺傳下來的共八卷,有三卷半都是他的團隊創設的。在整部影片中,季子歸出現的次數其實很少,大部分還是活在邪凜的記憶中。一襲白衣,修長蒼白的手執著一卷經冊,黑發松松垮垮地束著,額前的幾束垂下來,落在還是少年的,正在習字的邪凜的手背上。

那是他對這個老師以及情人最深切的印象。

聶與要試的一場,就是季子歸作為少年天才第一次跟人發生激烈沖突的時候。

他細細把劇本看了好幾遍,然後合上,越發覺得自己演不出來了。但溫言卻興致勃勃,他把完整的劇本翻來覆去地看了個遍:“我覺得你非常適合這個……易昳剛看完你的《珍珠寇》就拍了板,今天也就是走個流程。只要你不出大錯……”

聶與溫和地說:“我還真有可能出大錯。”

溫言:“???”

聶與補充道:“就是把季子歸演成饕餮之類的。”

饕餮也是一個核心角色,染年國重臣,性格能跳到外太空。

溫言終於開始重視這個問題:“……不至於吧?”

正這時候,那邊的門嘎吱一聲,有人從裏面出來了。

那個人逆著光。

有光從他身後照進來,聶與能看見他臉頰上細密的絨毛。從他的輪廓來看,他這個人簡直熟悉得令人心驚。

聶與豁然起身。

他的眼睛緊緊地盯著張寧宇,嘴唇微微顫抖。所有人都被他的動作嚇了一跳,張寧宇也看了過來,似乎有些不解:“......?”

溫言也跟著站起來,看他的表情,大概已經把張寧宇當成了什麽窮兇極惡的暴徒。他陰嗖嗖地說:“需要我幹掉他嗎?”

聶與眼睛眨也不敢眨一下,他怔怔地說:“不......不用。”

張寧宇的表情更困惑了,連眼角的淚痣都跟著動了一下。他看上去真的跟沈知非很像,但是從某個角度來說,又完全是兩個人。分不清是誰跟聶與心中那個輪廓更為契合,但是他現如今眼中只剩下了那顆淚痣。

喧囂吵鬧的環境裏,有少年沖了進來,表情倨傲又不屑。但他俯下身抱起了他,下頜骨精致又漂亮。

“你還好嗎?”

記憶裏的人,穿過了漫長的時空距離,與眼前這個人重合。那種悸動直直地戳中了聶與心底最柔軟的地方,讓他有種想哭的沖動。

“聶老師?”

張寧宇又問了一句,眉目雋秀,淚痣溫軟。

作者有話要說: 與與:沒想到吧哈哈哈哈哈哈你們都是替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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