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跑到床上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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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色的鞭子名為神魂鞭，只打神仙的神魂，不打肉身，所以打在身上不會皮開肉顫，卻讓人生不如死，就好似五臟六腑發出劇烈的疼痛，魂魄要離體窒息而亡，比打在皮上還要難受千萬倍。
“這一鞭是讓神子記得神王的教誨，不得對任何人產生感情。”海蓮嬤嬤再次揮出神魂鞭，啪的一聲，狠狠打在神子身上：“第二鞭是讓神子斷情絕愛，與所有人保持距離，尤其是那個小畜牲，神子與他待在一起就是汙了自己，你是高高在上的神子，他不過是一個骯臟的螻蟻，兩人本就不應該有任何交集。”
神子直挺腰部，強咬牙根不讓自己發出半點痛苦的聲音，可是額頭上的細細的汗水卻出冒他現在痛苦：“佛神的佛言裏有句話說：眾生平等，那又何來的高貴，又何來的骯臟？”
白夜聞言，怔了怔色，以前神子聽到妖魔的時候多多少少會有結厭惡，現在竟然說沒有高低之分，是因為他而改變嗎？
海蓮嬤嬤皺緊眉頭：“神子為何執於不悟？”
神子忍著疼痛不說話。
海蓮嬤嬤生氣地又抽了神子一鞭子，這一鞭差點把神子的神魂給抽了出去：“神子，神王大人是為了您好，請您要多多體諒他的苦心。”
神子沒有出聲，依然挺拔站立，不讓自己倒下去。他不反抗不代表他懦弱，他不反抗是因為他身上背負神子的職責，未來仙界要靠他承擔。
白夜看到他被鞭打就好像每一鞭都打在他的身上，心痛得不得了，用盡了很大的力氣才沒有阻止海蓮嬤嬤。
海蓮嬤嬤又接蓮抽了七鞭才收手：“如果神子再幫小畜牲說話或是再跟小畜牲走得近，神王大人不知道會對小畜牲做出何事來。”
神子瞳孔微縮。
“神子好自為之。”海蓮嬤嬤收好鞭子，仿若只是傳個口信一般，從容轉身離開。
神子再也撐不住，腳步踉嗆，差點摔在地上。
白夜急忙飛了過去想去扶他。
神子卻自己穩住身體，強撐著腳步走進宮殿中，最後再也撐不住閉上眼睛往前面倒了下去。
“神子。”白夜焦急地接住他的身體把人放到床上。
神子早已不醒人事，但身上的疼痛依舊折磨著他，讓他在昏睡中也不好過。
白夜趕緊給他渡神力修覆神魂，還好他現在擁有十萬年的神魂，又擁有古神的血脈，修覆神子的神魂不算難事，等差不多時，他撿回衣袍給神子穿上。
神子的穿著打扮都是端莊嚴謹的，從來不會露喉結以下部位，所以白夜不能讓神衛們看到神子的狼狽。
白夜替神子輕輕梳理神子微亂的發絲，神色暗了暗，經過海蓮嬤嬤的事情，讓他意識他們之間的阻礙不是神子不接受他，而是神王、神後和眾神們不接受他們。
他收回手，眼底漸漸湧上紅腥，嘲諷嗤道：“不就是一群神仙嗎？真以為沒有人奈何不了他們了。”
白夜仿若下定了什麽決心，神色閃過一抹狠戾，在神子差不多醒來時，他才悄悄地離開宮殿。
神子醒來時，發現自己的神魂已修覆得差不多，只要好好休養一段時間必能恢覆原狀。
他低頭看看自己的身體，衣服也完好無損，他擰了擰眉，是誰給他修覆了神魂？
神子第一個念頭就想到白夜，他立馬對著空氣叫道：“白夜？”
然，無人回應，不久甲裏端了一碗茶進來：“神子，之前海蓮嬤嬤說你身體有些不適需要好好補補，我就拿了公久山神當初送的人參須給你泡茶喝，二十萬年的人參王可是大補啊。”
神子接過碗，喝了下去，瞬間恢覆元氣，還漲了一些修為：“在海蓮嬤嬤離開後，有誰進來過？白夜來過了嗎”
“沒有。”
神子：“……”
白夜每次來的時候都是隱身進來，幾千年來只有幾次兩人在外面共飲時才被神衛看到，所以神衛不知道白夜有沒有來表過也不奇怪。
此時，白夜已回到混獸山公久住的房子。
公久看到見他混身邪氣，立馬被嚇了一跳：“小夜，你怎麽回事？你身上的邪氣怎麽這麽濃。”
白夜看到公久被他嚇到，壓住心底怒火，收起邪氣躺到躺椅上道：“沒什麽。”
公久不放心，坐到他邊問：“是不是遇到什麽事？”
白夜晃了晃椅子，悠悠說道：“我以後不能這麽頻繁找神子。”
神王用他來威脅神子，神子必會為了保護他與他保持距離。
“為什麽？”公久想了想問：“你不喜歡神子了？”
白夜：“……”
正好相反，他越來越喜歡神子了，只是他不能讓神子為難。
不過白夜不放心神子，還是去偷偷看了神子，看到他沒事才安心。
之後白夜按神子說的等神子來找他，但他心裏知道，他要是不上門，神子是不會再來找他，他也不可能就讓兩人斷了聯系。所以他在混獸山等了五年，沒等到人才主動跑去找神子。
神子看到他的瞬間，眸光亮了一下，卻很快又掩了下去，淡漠說道：“白夜，我們身份懸殊，不是同一個世界的人，你以後不要再來找我，我也不會見你。”
“哦。”白夜早料到他會這麽說，所以很平靜接受了。
神子看他不在乎的樣子，握緊手裏的拳頭，淡聲道：“你走吧。”
白夜把帶來的茶葉放到桌上，起身離開。
神子看著茶葉，垂下眼簾遮去眼底的苦澀。
就在他以為白夜不會再來的時候，每隔一段時間，他的桌案上都會擺著沒有嘗過的茶葉和酒。
有時候白夜會等他回來，看他一眼就離開。
就這樣一送又是好幾百年，要是實在太想對方就會跑到對方夢裏相會。
起初相安無事，只是後來神子又暗中出手幫助了白夜和混獸山，導致又遭到了海蓮嬤嬤的”鞭策”，而且一次比一次嚴重。
白夜看在眼裏，疼在心上，嘴上不說，卻把這一筆筆的賬記了下來。
直到有一天，他給妖獸們算命，算到了混獸山有大劫難，神王他們想要屠殺混獸山，讓他找到了改命的機會，他要讓所有神仙嘗到苦果，要改掉神界一切制度，最好就是世上再無神仙。
白夜夢到這裏，所有記憶融合了一起，他緩緩的睜開眼睛，頓時有種又過了兩萬多年的感覺，他呆呆的看著天花板喃喃說道：“原來，我以前如此喜歡神子。”
當初會把他對神子的記憶抽出來，是因為過去的時間裏都是他在主動，要是一直主動下去，神子只會單方面的享受他的感情，他們關系很難進一步，有些事還是無法改變，所以他想神子主動一點，而且在他精心的布局下，神子必須對他主動。
白夜突然特別想見賀森，迅速起身收起傀儡走出房外，看到符雲老祖和賀森在對峙著。
賀森見到白夜，眼睛微亮，剛要邁步過雲就被符雲老祖攔了下來。
符雲老祖沈下臉：“人已經看到，你可以離開了。”
賀森：“……”
“等等。”白夜出聲道：“娘，我想跟他單獨談一談，而且一直避著也不是解決的辦法。”
符雲老祖不放心：“小夜，他會傷害你。”
賀森保證道：“符雲老祖放心，我傷害任何人都不會傷害他的。”
白夜跟著說：“娘，他要傷害我，早就動手了，不會在這個時候才動手。”
符雲老祖想著事情確實要說清楚，猶豫一下就放賀森過去了。
白夜轉身回了房間。
賀森跟著走進去，並關上房門。
符雲老祖看著緊閉的房門，頓時有種對方會當著她的面對他的兒子醬醬釀釀的的感覺。
房裏，賀森對坐到床上的白夜悶聲道：“你真打算讓你娘一直攔著不讓我們見面？”
白夜擡起手說：“在比賽的時候用力過猛，導致現在手有點酸。”
要是以前的神子定木納的無神他的話或是拿藥膏給他自己塗抹，可是在凡界待了好幾年賀森卻不一樣，他對男女感情已有個大致的了解，不會蠢到連對方給他表現的機會都看不出來。
“我給你揉揉。”賀森挑起衣袍坐了下來給他按摩每根手指。
白夜垂下眼眸，看似是在盯著給他按摩的手，實際上內心兇猛湧動，對賀森的喜歡怎麽克都克制不住，他要是只看著對方的臉，保證不到一秒鐘時間就把人撲倒在床上，他終於明白以前的他為什麽要抽離對神子的記憶，因為那時的他對神子的每根毛發都充滿喜愛，現在記憶回歸也不例外，可是現在還不能讓對方看現他恢覆記憶，不然對方又要驕傲起來對他愛理不理了。
只是他不知道這一份忍耐能撐到什麽時候，他怕過不了幾秒就會丟盔卸甲，潰不成軍，因為對方手指傳遞而來的熱度就已讓他心裏越發滾燙，想要牢牢抓著對方不讓離開。
賀森輕聲問道：“還酸嗎？”
白夜的睫毛輕輕一顫，以前的神子只有在他心情不好的時候才會放輕語氣跟他說話，這是他以前做夢都想得到的關心，現在竟然輕而易舉的實現了，不得不說他精心布局是正確的。
“酸。”他低聲說道，語氣帶著幾分撒嬌委屈的意味。
賀森見他一直低著頭，擰眉道：“為什麽不看我？是不想見到我嗎？”
“不是。”白夜迅速抓住他的按摩的手捏了捏，感覺手感不錯，要是以前他很少機會能抓著神子的手不放。
賀森用另一手挑起他的下巴。
白夜才擡起的瞬間，猛地將賀森撲倒在床上，不讓對方看到他的臉：“別動。”
賀森只動了一下，那就是抱住白夜的腰。
白夜趴在賀森的胸口上，聽著對方有力的心跳聲，這也是以前沒有過的事情，以前的他們看似朋友又勝似朋友，要說是情人，可中間又少了許多親密，每次見面都是維系著基本禮儀，保持著距離，所以他們的關系總是說不清道不明的，而且他不知道神子到底對他是什麽想法。
現在不一樣了，他聽到賀森的心跳在加快，如同在為愛人歡悅，他聽了之後，嘴角不由勾起，心裏有說不出的高興。有了以前的對比，竟然對互抱一起而感到知足。
賀森看他不說話，自己也不出聲，擡著另一只手輕拍他的背部似在哄他睡覺。
白夜很享受這一刻，閉上眼睛細細體會對方無聲的愛，不過也不能一直不出聲，他擡起身在對方心臟部位輕輕的戳了戳：“說話。”
賀森疑惑：“說什麽？”
他說話的時候，引起胸腔震動，讓白夜格外的喜歡：“什麽都可以。”
賀森一邊輕拍他的背部，一邊輕聲說道：“我在來這裏之前，聽說你獲得了第一名傀儡比試，大家都為你高興，不過以前怎麽沒有聽你提過這事。說到以前，讓我想起你曾說過你會煉丹煉器，但是從來沒有拿過成品給我看過，你不會是因為煉制成品過於難看才沒有拿出來給我看吧？”
白夜嘀咕說：“看穿不要說穿好嗎？”
賀森悶笑，胸腔震動更為厲害。
白夜非常喜歡，讓他更高興的是現在神子會笑了，要是以前能瞬間捕捉到眼底的笑意就已經很不錯，這讓他覺得他改命是正確的。
“阿森，你現在開心嗎？”
“嗯？”賀森一時不明白他說的現在是指哪個時間段，是指現在的幾分鐘，還是其他的時間段。
白夜的指手輕輕的畫著賀森的胸膛：“我的意思是你是現在開心，還是覺得當神子的時候開心？”
現在的賀森已不是以前的神子，不會再把事情憋在心裏：“你覺得當神子時的我開心過嗎？”
當神子的時候，每天要處理盡快完不盡快的事務，還得時刻約束自己的行為舉止，不得做這，也不得做那，跟木頭差不多，連情緒都不能表現在臉上，所以有時候他覺得自己不是神子，而是一個不能擁有自由的奴隸。
白夜想到以前的事情，就想到神子被鞭魂的時候，因為神子每次鞭魂都與他有關：“如果我說我有辦法不讓神仙歸位的情況下也能讓你們擺脫天罰恢覆實力，讓你不再受神子身份束縛，你會接受這樣的結果嗎？”
“不讓神仙歸位？”賀森從穿越那一刻開始，身上的使命就是讓神仙歸位，所以他從來沒有想過這個問題：“不知道。”
白夜暗松口氣，不知道是最好的回答，至少沒有一定要神仙歸位。
賀森微擡頭看向他：“你真能做到？”
“我只是問問而已。”白夜把他的頭按回去：“再讓我抱會。”
賀森看他對自己撒嬌，嘴角不由一勾：“你想抱多久都行。”
這話對於剛恢覆完整記憶的白夜來說就像甜言蜜語，他忍不住愉悅的心情，迅速擡頭在賀森薄唇上親了一口，再快速把臉埋回到賀森胸裏。
賀森覺得現在的白夜像個害羞的小姑娘似的，親了一口喜歡的人立馬就把小臉藏起來，讓他覺得好像又覺得對方有些奇怪，以前可不會有這麽害羞的表現。
殊不知白夜並不是害羞，而是極為興奮，但又怕賀森看到他眼裏的情意所以才會趕緊把頭又埋了回去。
白夜閉著眼睛吸了吸賀森身上獨有的味道，不知不覺的睡了過去。
賀森聽到他發出均勻的唿吸聲，知道他是睡著了，自己也跟著閉上了眼睛，雖說他是神仙，可是這些天一直為符雲老祖的事情感到煩惱，人也感到有些累了，漸漸地也睡了過去。
房外，符雲老祖在門口來回走動，見一個時辰過去還不見出來，又是心急，又不敢推進去，因為她擔心看到不該看的事情，到時候她兒子就不好意思面對她了。可是又不甘心兒子就這樣被神子吃了。
她大嘆一口氣：“兒大不中留啊。”
符雲老祖最後還是忍住沒有推開房門，黑著臉坐在院子裏等他們出來。
然後又過了一個時辰，屋裏的白夜終於醒來，他下意識的去看賀森，對方睡著的時候，跟以前的神子一樣面無表情，讓他忍不住擡起手輕輕地畫過賀森的眉、眼睛、鼻子、嘴巴，他是怎麽看就怎麽喜歡。
突然，賀森睜開了眼睛看著白夜。
白夜被他黑眸吸引，與他靜靜對視，卻忘了掩藏眼裏的愛意。
這是賀森穿越後再也沒有見過的眼神，在穿越之前，白夜常常用這樣的眼神看著他，當時的他不太懂感情，所以在白夜用這種眼神看著他的時候，覺得對方的眼神過過熾熱，被對方這麽看著會讓他不好意思，卻有一種說不出的滿足感，就好似對方的世界裏只有他，只能看得到他的存在，令他心裏莫名歡喜。
要說他當時不懂感情，又隱隱的感覺到白夜對他的感情不一樣，只是直到來到凡界才清楚的知道那是愛。
現在，賀森不敢動，也不敢多問，就怕做了多餘的事情會讓對方不高興。
白夜不知不覺地靠近賀森，在對方越來越熱的唿吸下，情不自禁地吻上賀森的薄唇，下一秒就被對方緊緊摟住回吻。
剛恢覆所有記憶的白夜招架不住喜歡之人的熱情，他快速解開賀森的腰帶，伸手探進對方衣襟。
賀森被撩得欲火難耐，松開對方的唇問道：“你確定要這麽做了嗎？”
“幾萬年前都想這麽幹了。”白夜也佩服當時自己這麽能忍，竟然連對方手指頭都不碰一下：“這話應該是我問你，你做好跟我一起的準備了嗎？”
其實他到現在還不確定賀森喜不喜歡他，不過已經不重要了，就算對方也不喜歡他，他也要纏對方至死。何況他知道對方並不是對他完全沒有感情，要是沒有半點感情，也不會一次次被海蓮嬤嬤鞭打之後還要找他，幫他。
賀森直接用行動表示，解開他的所有衣服扔到地上，床簾也跟著一起放了下來。
床簾是透明的，根本遮不住裏面春光乍洩，也擋不住誘人喘氣的聲音，現在年已過，冬天是該過去了，春天要來了，兩人在床上努力的耕耘播種，直到第二天早上才停熄。
白夜和賀森又在床上溫存一段時間才神清氣爽的從屋裏走出來，然後看到黑著一張臉的符雲老祖坐在亭院裏，氣癢癢地看著他們：“不是說只是談一談嗎？談的時間還真夠長的。”
白夜現在的心情是愉快的，所以沒有半點不好意思，甚至恨不得向全天下公告他和賀森的關系：“娘，我們跑到床上談了，結果還挺和諧的。”
賀森忍俊不禁。
符雲老祖嘴角直抽：“這麽說你是執意要跟他在一起了？”
白夜拉起賀森的手，坦然說道：“他是我喜歡了幾萬年的人，也追了幾萬年的人，好不容易到手的人，我怎麽能放過？我一輩子認定他了，他要是像那個人負心漢敢負我，我會讓他比神仙隕落還淒慘。”
符雲老祖微怔，覺得今天的兒子不太一樣。
賀森回握緊他的手：“不會的。”
白夜拉著賀森來到符雲老祖面前，輕聲道：“娘，要你失望了。”
符雲老祖想要罵幾句，也想勸幾句，可最後卻什麽話也說不出來。兒子的事情與她不一樣，她跟那個人一開始就相愛在一起，不像兒子苦苦追了這麽多年才把人追到手，她又怎麽能勸他放手。
“罷了，罷了，你這麽喜歡他，說什麽也沒用。”她是過來人，知道深陷情愛中時，再怎麽勸也沒用。
“謝謝娘。”白夜將符雲老祖摟到懷裏。
“少肉麻。”符雲老祖也不知道怎麽面對賀森，就找了一個借口離開了。
賀森對白夜問：“你娘是同意我們在一起了？”
白夜笑道：“要是不同意，早趕你離開了。”
賀森：“……”
還是親兒子出馬才能搞定親媽，就連他是神仙的事情也不計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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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子直挺腰部，強咬牙根不讓自己發出半點痛苦的聲音，可是額頭上的細細的汗水卻出冒他現在痛苦：“佛神的佛言裏有句話說：眾生平等，那又何來的高貴，又何來的骯臟？”
白夜聞言，怔了怔色，以前神子聽到妖魔的時候多多少少會有結厭惡，現在竟然說沒有高低之分，是因為他而改變嗎？
海蓮嬤嬤皺緊眉頭：“神子為何執於不悟？”
神子忍著疼痛不說話。
海蓮嬤嬤生氣地又抽了神子一鞭子，這一鞭差點把神子的神魂給抽了出去：“神子，神王大人是為了您好，請您要多多體諒他的苦心。”
神子沒有出聲，依然挺拔站立，不讓自己倒下去。他不反抗不代表他懦弱，他不反抗是因為他身上背負神子的職責，未來仙界要靠他承擔。
白夜看到他被鞭打就好像每一鞭都打在他的身上，心痛得不得了，用盡了很大的力氣才沒有阻止海蓮嬤嬤。
海蓮嬤嬤又接蓮抽了七鞭才收手：“如果神子再幫小畜牲說話或是再跟小畜牲走得近，神王大人不知道會對小畜牲做出何事來。”
神子瞳孔微縮。
“神子好自為之。”海蓮嬤嬤收好鞭子，仿若只是傳個口信一般，從容轉身離開。
神子再也撐不住，腳步踉嗆，差點摔在地上。
白夜急忙飛了過去想去扶他。
神子卻自己穩住身體，強撐著腳步走進宮殿中，最後再也撐不住閉上眼睛往前面倒了下去。
“神子。”白夜焦急地接住他的身體把人放到床上。
神子早已不醒人事，但身上的疼痛依舊折磨著他，讓他在昏睡中也不好過。
白夜趕緊給他渡神力修覆神魂，還好他現在擁有十萬年的神魂，又擁有古神的血脈，修覆神子的神魂不算難事，等差不多時，他撿回衣袍給神子穿上。
神子的穿著打扮都是端莊嚴謹的，從來不會露喉結以下部位，所以白夜不能讓神衛們看到神子的狼狽。
白夜替神子輕輕梳理神子微亂的發絲，神色暗了暗，經過海蓮嬤嬤的事情，讓他意識他們之間的阻礙不是神子不接受他，而是神王、神後和眾神們不接受他們。
他收回手，眼底漸漸湧上紅腥，嘲諷嗤道：“不就是一群神仙嗎？真以為沒有人奈何不了他們了。”
白夜仿若下定了什麽決心，神色閃過一抹狠戾，在神子差不多醒來時，他才悄悄地離開宮殿。
神子醒來時，發現自己的神魂已修覆得差不多，只要好好休養一段時間必能恢覆原狀。
他低頭看看自己的身體，衣服也完好無損，他擰了擰眉，是誰給他修覆了神魂？
神子第一個念頭就想到白夜，他立馬對著空氣叫道：“白夜？”
然，無人回應，不久甲裏端了一碗茶進來：“神子，之前海蓮嬤嬤說你身體有些不適需要好好補補，我就拿了公久山神當初送的人參須給你泡茶喝，二十萬年的人參王可是大補啊。”
神子接過碗，喝了下去，瞬間恢覆元氣，還漲了一些修為：“在海蓮嬤嬤離開後，有誰進來過？白夜來過了嗎”
“沒有。”
神子：“……”
白夜每次來的時候都是隱身進來，幾千年來只有幾次兩人在外面共飲時才被神衛看到，所以神衛不知道白夜有沒有來表過也不奇怪。
此時，白夜已回到混獸山公久住的房子。
公久看到見他混身邪氣，立馬被嚇了一跳：“小夜，你怎麽回事？你身上的邪氣怎麽這麽濃。”
白夜看到公久被他嚇到，壓住心底怒火，收起邪氣躺到躺椅上道：“沒什麽。”
公久不放心，坐到他邊問：“是不是遇到什麽事？”
白夜晃了晃椅子，悠悠說道：“我以後不能這麽頻繁找神子。”
神王用他來威脅神子，神子必會為了保護他與他保持距離。
“為什麽？”公久想了想問：“你不喜歡神子了？”
白夜：“……”
正好相反，他越來越喜歡神子了，只是他不能讓神子為難。
不過白夜不放心神子，還是去偷偷看了神子，看到他沒事才安心。
之後白夜按神子說的等神子來找他，但他心裏知道，他要是不上門，神子是不會再來找他，他也不可能就讓兩人斷了聯系。所以他在混獸山等了五年，沒等到人才主動跑去找神子。
神子看到他的瞬間，眸光亮了一下，卻很快又掩了下去，淡漠說道：“白夜，我們身份懸殊，不是同一個世界的人，你以後不要再來找我，我也不會見你。”
“哦。”白夜早料到他會這麽說，所以很平靜接受了。
神子看他不在乎的樣子，握緊手裏的拳頭，淡聲道：“你走吧。”
白夜把帶來的茶葉放到桌上，起身離開。
神子看著茶葉，垂下眼簾遮去眼底的苦澀。
就在他以為白夜不會再來的時候，每隔一段時間，他的桌案上都會擺著沒有嘗過的茶葉和酒。
有時候白夜會等他回來，看他一眼就離開。
就這樣一送又是好幾百年，要是實在太想對方就會跑到對方夢裏相會。
起初相安無事，只是後來神子又暗中出手幫助了白夜和混獸山，導致又遭到了海蓮嬤嬤的”鞭策”，而且一次比一次嚴重。
白夜看在眼裏，疼在心上，嘴上不說，卻把這一筆筆的賬記了下來。
直到有一天，他給妖獸們算命，算到了混獸山有大劫難，神王他們想要屠殺混獸山，讓他找到了改命的機會，他要讓所有神仙嘗到苦果，要改掉神界一切制度，最好就是世上再無神仙。
白夜夢到這裏，所有記憶融合了一起，他緩緩的睜開眼睛，頓時有種又過了兩萬多年的感覺，他呆呆的看著天花板喃喃說道：“原來，我以前如此喜歡神子。”
當初會把他對神子的記憶抽出來，是因為過去的時間裏都是他在主動，要是一直主動下去，神子只會單方面的享受他的感情，他們關系很難進一步，有些事還是無法改變，所以他想神子主動一點，而且在他精心的布局下，神子必須對他主動。
白夜突然特別想見賀森，迅速起身收起傀儡走出房外，看到符雲老祖和賀森在對峙著。
賀森見到白夜，眼睛微亮，剛要邁步過雲就被符雲老祖攔了下來。
符雲老祖沈下臉：“人已經看到，你可以離開了。”
賀森：“……”
“等等。”白夜出聲道：“娘，我想跟他單獨談一談，而且一直避著也不是解決的辦法。”
符雲老祖不放心：“小夜，他會傷害你。”
賀森保證道：“符雲老祖放心，我傷害任何人都不會傷害他的。”
白夜跟著說：“娘，他要傷害我，早就動手了，不會在這個時候才動手。”
符雲老祖想著事情確實要說清楚，猶豫一下就放賀森過去了。
白夜轉身回了房間。
賀森跟著走進去，並關上房門。
符雲老祖看著緊閉的房門，頓時有種對方會當著她的面對他的兒子醬醬釀釀的的感覺。
房裏，賀森對坐到床上的白夜悶聲道：“你真打算讓你娘一直攔著不讓我們見面？”
白夜擡起手說：“在比賽的時候用力過猛，導致現在手有點酸。”
要是以前的神子定木納的無神他的話或是拿藥膏給他自己塗抹，可是在凡界待了好幾年賀森卻不一樣，他對男女感情已有個大致的了解，不會蠢到連對方給他表現的機會都看不出來。
“我給你揉揉。”賀森挑起衣袍坐了下來給他按摩每根手指。
白夜垂下眼眸，看似是在盯著給他按摩的手，實際上內心兇猛湧動，對賀森的喜歡怎麽克都克制不住，他要是只看著對方的臉，保證不到一秒鐘時間就把人撲倒在床上，他終於明白以前的他為什麽要抽離對神子的記憶，因為那時的他對神子的每根毛發都充滿喜愛，現在記憶回歸也不例外，可是現在還不能讓對方看現他恢覆記憶，不然對方又要驕傲起來對他愛理不理了。
只是他不知道這一份忍耐能撐到什麽時候，他怕過不了幾秒就會丟盔卸甲，潰不成軍，因為對方手指傳遞而來的熱度就已讓他心裏越發滾燙，想要牢牢抓著對方不讓離開。
賀森輕聲問道：“還酸嗎？”
白夜的睫毛輕輕一顫，以前的神子只有在他心情不好的時候才會放輕語氣跟他說話，這是他以前做夢都想得到的關心，現在竟然輕而易舉的實現了，不得不說他精心布局是正確的。
“酸。”他低聲說道，語氣帶著幾分撒嬌委屈的意味。
賀森見他一直低著頭，擰眉道：“為什麽不看我？是不想見到我嗎？”
“不是。”白夜迅速抓住他的按摩的手捏了捏，感覺手感不錯，要是以前他很少機會能抓著神子的手不放。
賀森用另一手挑起他的下巴。
白夜才擡起的瞬間，猛地將賀森撲倒在床上，不讓對方看到他的臉：“別動。”
賀森只動了一下，那就是抱住白夜的腰。
白夜趴在賀森的胸口上，聽著對方有力的心跳聲，這也是以前沒有過的事情，以前的他們看似朋友又勝似朋友，要說是情人，可中間又少了許多親密，每次見面都是維系著基本禮儀，保持著距離，所以他們的關系總是說不清道不明的，而且他不知道神子到底對他是什麽想法。
現在不一樣了，他聽到賀森的心跳在加快，如同在為愛人歡悅，他聽了之後，嘴角不由勾起，心裏有說不出的高興。有了以前的對比，竟然對互抱一起而感到知足。
賀森看他不說話，自己也不出聲，擡著另一只手輕拍他的背部似在哄他睡覺。
白夜很享受這一刻，閉上眼睛細細體會對方無聲的愛，不過也不能一直不出聲，他擡起身在對方心臟部位輕輕的戳了戳：“說話。”
賀森疑惑：“說什麽？”
他說話的時候，引起胸腔震動，讓白夜格外的喜歡：“什麽都可以。”
賀森一邊輕拍他的背部，一邊輕聲說道：“我在來這裏之前，聽說你獲得了第一名傀儡比試，大家都為你高興，不過以前怎麽沒有聽你提過這事。說到以前，讓我想起你曾說過你會煉丹煉器，但是從來沒有拿過成品給我看過，你不會是因為煉制成品過於難看才沒有拿出來給我看吧？”
白夜嘀咕說：“看穿不要說穿好嗎？”
賀森悶笑，胸腔震動更為厲害。
白夜非常喜歡，讓他更高興的是現在神子會笑了，要是以前能瞬間捕捉到眼底的笑意就已經很不錯，這讓他覺得他改命是正確的。
“阿森，你現在開心嗎？”
“嗯？”賀森一時不明白他說的現在是指哪個時間段，是指現在的幾分鐘，還是其他的時間段。
白夜的指手輕輕的畫著賀森的胸膛：“我的意思是你是現在開心，還是覺得當神子的時候開心？”
現在的賀森已不是以前的神子，不會再把事情憋在心裏：“你覺得當神子時的我開心過嗎？”
當神子的時候，每天要處理盡快完不盡快的事務，還得時刻約束自己的行為舉止，不得做這，也不得做那，跟木頭差不多，連情緒都不能表現在臉上，所以有時候他覺得自己不是神子，而是一個不能擁有自由的奴隸。
白夜想到以前的事情，就想到神子被鞭魂的時候，因為神子每次鞭魂都與他有關：“如果我說我有辦法不讓神仙歸位的情況下也能讓你們擺脫天罰恢覆實力，讓你不再受神子身份束縛，你會接受這樣的結果嗎？”
“不讓神仙歸位？”賀森從穿越那一刻開始，身上的使命就是讓神仙歸位，所以他從來沒有想過這個問題：“不知道。”
白夜暗松口氣，不知道是最好的回答，至少沒有一定要神仙歸位。
賀森微擡頭看向他：“你真能做到？”
“我只是問問而已。”白夜把他的頭按回去：“再讓我抱會。”
賀森看他對自己撒嬌，嘴角不由一勾：“你想抱多久都行。”
這話對於剛恢覆完整記憶的白夜來說就像甜言蜜語，他忍不住愉悅的心情，迅速擡頭在賀森薄唇上親了一口，再快速把臉埋回到賀森胸裏。
賀森覺得現在的白夜像個害羞的小姑娘似的，親了一口喜歡的人立馬就把小臉藏起來，讓他覺得好像又覺得對方有些奇怪，以前可不會有這麽害羞的表現。
殊不知白夜並不是害羞，而是極為興奮，但又怕賀森看到他眼裏的情意所以才會趕緊把頭又埋了回去。
白夜閉著眼睛吸了吸賀森身上獨有的味道，不知不覺的睡了過去。
賀森聽到他發出均勻的唿吸聲，知道他是睡著了，自己也跟著閉上了眼睛，雖說他是神仙，可是這些天一直為符雲老祖的事情感到煩惱，人也感到有些累了，漸漸地也睡了過去。
房外，符雲老祖在門口來回走動，見一個時辰過去還不見出來，又是心急，又不敢推進去，因為她擔心看到不該看的事情，到時候她兒子就不好意思面對她了。可是又不甘心兒子就這樣被神子吃了。
她大嘆一口氣：“兒大不中留啊。”
符雲老祖最後還是忍住沒有推開房門，黑著臉坐在院子裏等他們出來。
然後又過了一個時辰，屋裏的白夜終於醒來，他下意識的去看賀森，對方睡著的時候，跟以前的神子一樣面無表情，讓他忍不住擡起手輕輕地畫過賀森的眉、眼睛、鼻子、嘴巴，他是怎麽看就怎麽喜歡。
突然，賀森睜開了眼睛看著白夜。
白夜被他黑眸吸引，與他靜靜對視，卻忘了掩藏眼裏的愛意。
這是賀森穿越後再也沒有見過的眼神，在穿越之前，白夜常常用這樣的眼神看著他，當時的他不太懂感情，所以在白夜用這種眼神看著他的時候，覺得對方的眼神過過熾熱，被對方這麽看著會讓他不好意思，卻有一種說不出的滿足感，就好似對方的世界裏只有他，只能看得到他的存在，令他心裏莫名歡喜。
要說他當時不懂感情，又隱隱的感覺到白夜對他的感情不一樣，只是直到來到凡界才清楚的知道那是愛。
現在，賀森不敢動，也不敢多問，就怕做了多餘的事情會讓對方不高興。
白夜不知不覺地靠近賀森，在對方越來越熱的唿吸下，情不自禁地吻上賀森的薄唇，下一秒就被對方緊緊摟住回吻。
剛恢覆所有記憶的白夜招架不住喜歡之人的熱情，他快速解開賀森的腰帶，伸手探進對方衣襟。
賀森被撩得欲火難耐，松開對方的唇問道：“你確定要這麽做了嗎？”
“幾萬年前都想這麽幹了。”白夜也佩服當時自己這麽能忍，竟然連對方手指頭都不碰一下：“這話應該是我問你，你做好跟我一起的準備了嗎？”
其實他到現在還不確定賀森喜不喜歡他，不過已經不重要了，就算對方也不喜歡他，他也要纏對方至死。何況他知道對方並不是對他完全沒有感情，要是沒有半點感情，也不會一次次被海蓮嬤嬤鞭打之後還要找他，幫他。
賀森直接用行動表示，解開他的所有衣服扔到地上，床簾也跟著一起放了下來。
床簾是透明的，根本遮不住裏面春光乍洩，也擋不住誘人喘氣的聲音，現在年已過，冬天是該過去了，春天要來了，兩人在床上努力的耕耘播種，直到第二天早上才停熄。
白夜和賀森又在床上溫存一段時間才神清氣爽的從屋裏走出來，然後看到黑著一張臉的符雲老祖坐在亭院裏，氣癢癢地看著他們：“不是說只是談一談嗎？談的時間還真夠長的。”
白夜現在的心情是愉快的，所以沒有半點不好意思，甚至恨不得向全天下公告他和賀森的關系：“娘，我們跑到床上談了，結果還挺和諧的。”
賀森忍俊不禁。
符雲老祖嘴角直抽：“這麽說你是執意要跟他在一起了？”
白夜拉起賀森的手，坦然說道：“他是我喜歡了幾萬年的人，也追了幾萬年的人，好不容易到手的人，我怎麽能放過？我一輩子認定他了，他要是像那個人負心漢敢負我，我會讓他比神仙隕落還淒慘。”
符雲老祖微怔，覺得今天的兒子不太一樣。
賀森回握緊他的手：“不會的。”
白夜拉著賀森來到符雲老祖面前，輕聲道：“娘，要你失望了。”
符雲老祖想要罵幾句，也想勸幾句，可最後卻什麽話也說不出來。兒子的事情與她不一樣，她跟那個人一開始就相愛在一起，不像兒子苦苦追了這麽多年才把人追到手，她又怎麽能勸他放手。
“罷了，罷了，你這麽喜歡他，說什麽也沒用。”她是過來人，知道深陷情愛中時，再怎麽勸也沒用。
“謝謝娘。”白夜將符雲老祖摟到懷裏。
“少肉麻。”符雲老祖也不知道怎麽面對賀森，就找了一個借口離開了。
賀森對白夜問：“你娘是同意我們在一起了？”
白夜笑道：“要是不同意，早趕你離開了。”
賀森：“……”
還是親兒子出馬才能搞定親媽，就連他是神仙的事情也不計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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