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夜和賀森回到福運客棧，先是去見了姨祖告知回來後，再去白烈的房間抱回兩個孩子，最後才回自己的房間。

賀森不用問白夜也知道白夜恢覆所有記憶，因為對方看他的眼神實在過於熾熱，都要快把他融化掉，也只有穿越前的白夜才會眼裏全是他。

他是笑問：“我就這麽好看嗎？”

白夜點點頭：“好看。”

賀森失笑，隨後思緒飄遠。

要說他對白夜的感情，應該是從內疚開始。

當時他因為誤傷白夜一直心裏有愧，後因為白夜不計前嫌救了他，那句對不起和謝謝一直卡在喉裏沒說出來，以致他後面對白夜態度帶著一絲寬容，比如說白夜後來隔三岔五地跑到他的神子宮喝茶聊天，要是其他人早被他打出宮殿之外，之後他也慢慢習慣白的陪伴。

只是那個時候的他是個連情緒都必需控制的神，更別談懂感情，何況他當時心情非常矛盾，想白夜每天來找他，又覺得白夜不應該來找他，他也不應該跟白夜常待在一起，畢竟兩人身份不同，不允許被來往，所以他當時的內心非常煎熬，可又看不得白夜煩惱難過，哪怕會受鞭魂，他也要一次次的幫白夜。

也許早在他習慣白夜陪的時候，他就已經喜歡是白夜，只是他不知道，而且迫於矛盾的心情和神子職責，他一次次忽略感情的問題，從來沒有喜歡過人的他也不知道喜歡一個人是什麽感覺。

不過在穿越時，他的父王要他跟著白夜的時候，他心裏是高興的，可是穿越後，身邊的人一些老仙仆總是提醒他的神子職責，不能對白夜產生感情等等，導致非常反感，連帶著把情緒帶給了白夜，直到白夜偷跑到修真界和遇到白烈才懵懵懂懂的知道對白夜的感情是不一樣的。

白夜見賀森難得在發呆，輕輕一擡指，指尖飛出一縷神力，將所有門窗關閉，並布下結界，不讓別人聽到他們說話，也不讓孩子聽到他們談話。

如此大動作讓賀森回過神，他看眼四周，問：“怎麽了？”

白夜拉動椅子靠近他坐下：“我有些事情需要向你坦白。”

“什麽事？”賀森有預感他說的事非常重大。

白夜老實承認：“無藏有一點說得沒有錯，天道消失，眾神隕落確實是我做的。”

賀森一怔，難以相信他有如此大的本事，他擰眉質問：“你做的？你為什麽要這麽做？你又是怎麽做到的？”

白夜握住他的手：“在你連奏三道奏折被海蓮嬤嬤鞭打的時候，我就起了不讓神仙們好過的心思，之後你每被打一次，我心思就重一分，因為我也要他們嘗一嘗被鞭魂的滋味。”

“你、你是為了我才這麽做的？”賀森眼底閃過驚訝，說不感動是假的，只是沒有想到白夜會為他做到這一步，他看到白夜眼睛轉紅，迅速回握他的手放到嘴邊親了親，輕聲安撫道：“阿夜，事情已經過去，你不要再想了。”

白夜平時都表現善良一面，讓他都快忘記對方擁有妖魔鬼怪的血脈，一旦動了邪念還真是什麽事情都幹得出來。

白夜深吸一口氣，讓自己恢覆平靜，血色的雙眼也恢覆幹凈明亮，繼續說道：“我當時只是對神仙有怨念，後來我算到神王因為我的原因要滅掉混獸山的所有妖獸才開始行動，分別在魔族、鬼族、妖族裏悄悄布下魔神、鬼妖和妖神裏神頂級別的誅神大陣，來吸收所有族種對神仙的怨氣來滅掉神族。”

賀森擰眉：“天道呢？為什麽會消失？”

“天道曾經阻止過我，我跟他說誅神大陣需要吸收足夠多的憎恨神仙的怨氣才能啟動陣法，如果神仙做到應有的本分，哪怕是與他們對立的魔族、妖族和鬼族，也會有人尊敬他們愛護他們，天道又何必擔心會誅動誅神大陣，要是啟動誅神大陣說明神仙沒有盡到應有的職責。”

賀森好奇：“需要多少怨氣才能啟動陣法？”

白夜諷刺地勾勾唇：“六界裏的八層怨氣。”

“八層怨氣。”賀森深吸口氣，當今世上共有六界，分別為神界、仙界、人界、妖界、魔界和冥界，如果妖界、魔界和冥界的妖魔鬼怪都憎恨神仙，他能理解，但加起來也只有五層怨氣，也就是說其他的三層怨氣來自於神界、仙界和人界。

白夜冷笑：“諷刺吧？”

賀森：“……”

當然諷刺，三層的怨氣來自其他三界，可見其中也有神仙憎恨神仙的怨氣。

“八層怨氣並不容易匯集，天道也就默認了我的做法，不過一旦陣法開啟，妖神、鬼神和魔神也要遭罪，因為沒有神仙，他們就是法力無邊的神，沒有人能治得住他們，天下會跟著遭殃，所以我同意其他界的神也消失，也希望陣法啟動之後，天道不要再插手後面的事情，所以他並沒有消失，只是不管事而已。”

賀森：“……”

“在眾神隕落之前，我還算到了一些事情。”白夜垂下眼皮：“太陽星君之所以接我到太陽宮是因為隱約算到有這麽一天，所以才沒有教我法術，後面可能是因為扭轉不了命運才把我扔到混獸山，我還算到神王會因我滅混獸山的妖獸也是因為算到我會讓眾神隕落，所以一切的事情都有因必有果。你父王讓你跟著我，無非是知道我對你有不一樣的感情，利用我對你的感情讓眾神歸位，他知道我舍不得你隕落，同時又派無藏來殺我。”

賀森握緊他的手：“那你打算怎麽做？”

“我的打算是不讓神仙歸位，不然我的一切心血都白費。”白夜眼睛閃過冷光：“不過我會讓所有神仙覆活，天罰才真正結束，你和久哥他們也會恢覆神力，不需要再擔心消失滅亡，以後我會控制各神，讓他們以我們兒子的身份好好活著。”

賀森擰眉：“這麽多的神仙，你怎麽控制他們？”

“你還記得我其中一個血脈是道天銀藤嗎？”白夜擡起手，掌心裏冒出一棵銀色小藤樹，然後藤枝飛出，綁住了屋裏的家具，在白夜的控制下，家具只能聽白夜的命令：“道天銀藤是天道眼淚所化，控制能力極強，神仙從我肚子出生就如同道天銀藤結的果子會聽主幹的話，還有就是在神仙出生後，我已經抽掉他們曾經的記憶，他們不會再想起曾經當過神仙的事。你也大可放心，我不是真的要控制神仙，只要他們沒有重整天庭的念頭，我不會幹涉他們做任何事情，也不會利用他們做任何事情，他們可以像普通孩子一樣長大，娶妻生子都可以。”

賀森回想起以前沒有一點人情味的冰冷天庭，心裏漸漸地默認白夜做法，因為有些神仙確實需要體驗一下人間冷暖才能盡心盡力的完成自己的職責。

他也是穿越後才體會到家的溫暖，他現在母父和爺爺奶奶都特別疼他，他要什麽就給什麽，家人對他也從來沒有任何要求，甚至希望他不要接手凡界賀家的事務，開開心心過自己的小日子就好，這是他以前從來沒有過的溫情，也是他性子為什麽有這麽大轉變的原因，現在的他已經舍不得放下現在日子再回到從前，也再也過不慣以前的日子。

白夜看他不出聲，捏捏他的手指問道：“你是不是生氣了？”

賀森回他一個安慰的笑容：“如果在沒有穿越之前讓我知道你的所作所為我定會生氣，甚至一輩都不會再搭理你，可是穿越後讓我體會到很多沒有的事情，所以我覺得現在就很好，不想有太多的改變，而且只要神仙都覆活，我的使命也算全部完成。”

三層的怨氣來自神界、仙界和凡界，可是凡界大多數是敬神愛神，不敢怨神，那三層的怨氣大部份來自神界和仙界，就是說有很多神仙不想過以前的生活，那還是讓他們自由吧。

白夜開心在他臉上親了一下，又道：“還有一件事情需要向你坦白。”

賀森挑挑眉心：“你還瞞著我做了什麽事？”

“送你投胎到賀家是我安排的，讓你來找我跟我結婚也是我布的局。”

賀森納悶：“你是怎麽安排和布局的？”

白夜不答反問：“你知道除了我之外，還有誰關心你嗎？”

賀森立刻排除他的父母，他們是不可能把他送到其他人的肚子裏投胎再生的，可是除了他們，他身邊沒有誰會再關心他，也因為他是神子的身份，其他神仙跟他都是保持著距離，有誰還會關心他？

他搖搖頭：“想不出來。”

“那我說出來後，你不要怪他們。”

“他們？”賀森微楞，有這麽多人關心他？可是他以前怎麽沒有感受到這一份關心？

“對，他們。”白夜提到他們，笑容大了幾分：“能猜到他們是誰嗎？”

賀森問：“你提到他們是與你的安排和布局有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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