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一回國,希氏的文件已經像是小山一樣的堆了起來。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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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於這樣的情況,連白樞都親自上陣,她和雲青兩個人開始幫希子規整理機密文件。

白樞還把皮皮抱進了辦公室,實行早教。

她巴不得兒子是天才,現在就能幫自己的丈夫分擔一點,希子規傷還沒好全,現在又要勞累她真是心疼死了。

這一晚,在白樞的再三催促下,希子規才收了手,準備休息。

“子規,要不這公司咱們不要了,已經這麽有錢了,不如把公司賣了,剩下的錢我們當米蟲算了。”

“哈哈哈哈,你這個小東西,這麽懶?”

“哎呀我開玩笑的啦,我知道你喜歡你的事業,我就不能看你這麽累嘛。”

“男人哪有不累的,等咱們兒子長大了,我就交給他,他要是喜歡,就接著做,要是不喜歡就出去做自己喜歡的事情,然後我就退休。”

“那得多少年啊。”

“等不及了,要天天膩著我?”

“哎呀,你說什麽呢。”白樞推開他像是小山一樣壓下來的身子。

三個月後,希子規不愧是鐵打的身體,已經完全恢覆了,皮皮也能正經八百的叫人了。

撲騰著小手,沖擊希子規懷裏:“爸爸爸爸,我要舉高高。”

“好,舉高高。”白樞坐在沙發上看著玩的開心的兩父子,心中滿足不已。

生活能永遠這樣,那就好了。

這段時間,希惟喬的病情也好了許多,經常打電話回來,也對白樞表示了生父般的關懷。

父女兩的關系緩和了不少。

可就在一切都風平浪靜,就等著秦家再生個孩子,然後高家希家秦家就準備定個娃娃親的時候,一條新聞進入了A市。

美國唐家,準備進入A市,挑選了希氏作為合作對象,正是從美國進入Z國市場,第一步的措施就停在A市。

這不不僅僅是A市的新聞,而且是整個Z國的新聞。

美國唐家,這種勢力,完全不是本土勢力可以比較的,哪怕是現在這個已經吞下了陳氏的希氏也是不能夠比較的。

“喲,這個高傲的老頭子要來Z國了?還首先挑選的就是最近發展最快的A市。還要和咱們家合作?”

“高傲的老頭子?”希子規還沒聽白樞說過這個唐家家主。

於是白樞氣哼哼的將那天的事情說了一遍。

“就是個臭脾氣,只會看表面的老頭子,樞兒別和他計較。大不了合作的時候,老公給他下絆子。”

“別別,工作是工作,能好好發展的就好好發展唄,我可不想讓我老公成為一個公報私仇的小人。”

“喲。這麽深明大義呢。”希子規捏捏她的臉。

“對呀,反正他門家過來Z國的也不可能是家主那個地位的人,說不定我都見不著那個人,我不生氣。”

可是這一次白樞說錯了,這一次來A市的還就是唐徹本人。

唐家和希氏的合作已經不是一個項目兩個項目這麽簡單,已經連續上了好幾天的國際新聞了。

唐家在美國立足多年,有著各個行業的領先技術,而希氏也是在這幾年突飛猛進。

於是老牌唐家和新秀希氏的合作,霸占了好長一段時間的商業版面的頭條。

271抱歉,唐先生

這一天白樞和希子規正在辦公室吃飯,白樞已經當了好些天的希子規的專屬秘書了。監督者希子規休息和做運動,身體雖然好全了,但是依舊是在恢覆期。

“唐先生,您不能進去,現在還不是總裁的上班時間。”

“唐先生,您不能進去,請您不要為難我們。”

“唐先生。”

“唐先生,唐先生。”

希子規的辦公室外一陣嘈雜,明明是午飯時間。

可是希子規的辦公室無疑的隔音的,所以吃飯的小兩口並沒有聽到。

當辦公室的門在毫無征兆的被推開的時候,白樞眉頭一動看向來人,有些不悅。

這幾天關於唐家和希氏合作的傳聞已經是滿天飛了,可是唐家到現在還沒有人來和希氏談合作的事情,所以聽到外面的秘書再開門的時候喊著唐先生,希子規擰眉,唐家聲名在外,就是這般的沒有修養,不敲門就直接進來?

“唐家主,您怎麽來了?”白樞是認識唐徹的。

“你你你你你,..,....”可是唐徹的目光顯然不再白樞身上,而是看向了希子規,甚至不禮貌的伸出一根手指,指著希子規,指尖微微有些顫抖。

希子規聽見樞兒叫他唐家主,不好發作,只是揮揮手,讓門口的秘書退出去。

房間裏就剩下了希子規白樞和唐徹。

唐徹看向希子規的眼神,簡直可以說是如狼似虎。

白樞心中開始發慌,這個老爺子。

該不會......該不會是個斷袖吧,看上希子規了?

白樞心中一陣惡寒,快速擋在希子規身邊:“唐家主,您不是來談合作的吧?”

“的確不是。”難得的接了白樞的話,然後是上前一步,在希子規還渾渾噩噩中的時候,拉住他的手腕,往外走。

“走,跟我去醫院。”

“請您自重。”希子規面無表情的甩開他,眼神像是再看一個老神經病。

不是說唐家牛逼轟轟嗎?怎麽家主這般瘋瘋癲癲的德行。

“我為什麽要自重。”唐徹仿佛沒有看到,應該說是完全忽略了希子規眼中的不悅,依舊伸手去抓他。

白樞看不下去了,沒想到現在她都是希子規孩子的媽媽了,最後還能出現一個這把歲數的競爭對手,不是吧!

這什麽狗血事件!

“我說你有病吧,上來就要拉人走,你這是合作的,還是搶人啊。”真是瘋了,在美國看到這老頭的時候那麽的不可一世,可是現在看到的時候怎麽覺得他瘋瘋癲癲的,難道是還沒到過來時差?

“你!!你敢說我語病,你!真是沒有教養!我一定讓他休了你!”唐徹氣得滿臉通紅,叱咤風雲大半生,連總統都不敢這麽跟他說話,今天遇到這丫頭就敢這麽跟他叫囂。

難怪看到第一眼的時候就不方案這個丫頭。

“我沒有教養,你才是無禮呢,進門也不知道敲門,直接就進來了,還拉拉扯扯,你是個斷袖嗎!”

白樞說完快速捂嘴,天!她怎麽把實話說出去了。

“斷袖?”唐徹顯然對著比較新鮮的詞匯不是很了解,然後腦中仔細的搜索了一下,頓時眉毛倒豎,臉色綠了起來。

“你這個粗俗的丫頭,真是粗魯無禮至極,我一定讓我兒子休了你,否則......否則我就死不瞑目!!!”這話說的不可謂不重了。

可是白樞完全不在乎,她又不嫁給他兒子。

可是一旁的希子規卻是想到了什麽,一臉不可置信的看著唐徹,然後將白樞保護似的拉到了身後。

“唐先生,您......”

“你是我兒子,但是我還不確定,隨意我帶了醫生過來,現在你就跟我去醫院做親子鑒定。”終於正常了。

可是這話說出來,白樞就不正常了。

失了,希子規是希家的養子,再聯想到在美國的時候那唐家的司機看到希子規的樣子。

白樞貓腰看向唐徹,再看看希子規,唐徹已經老了,而且身體有些佝僂,可是眉宇間還是能夠看出來兩人有些相似的地方。

完了完了,剛才她好像和這個唐家的家主吵了一架,還說他......說他是斷袖。

天哪!子規千萬不要是這個人的兒子啊,天!

白樞心中簡直可以用一團亂來形容。

這個世界為什麽這麽對她。

這件事情,希子規也很關系,既然對方這麽肯定的來找他。

“樞兒,陪我去醫院?”

“好。”白樞點點頭,若是希子規真的能夠找到親生父母,她也會開心的,其他的事情就先放一放好了。

唐家的家主唐徹果然從美國帶來了最好的鑒定醫生,現在就在市醫院候著。

希子規和唐徹同時出現的時候,周邊的媒體記者早就被清理幹凈了,兩旁站著幾十個保鏢,排場不可謂不大。

白樞握著希子規的手,心中很矛盾。

又希望他能找到自己的親生父母,又不希望是這個歌自以為是的唐徹。

最終唐徹和希子規進去抽血各種化驗。

結果在半小時之後便出來了。

“兒子,你果然是我的兒子!”唐徹居然紅了雙眼,激動的雙手顫抖的,由於身高的原因,只能扶住希子規額手臂。

白樞傻了,她好像得罪了公公了,還是個有錢有勢的公公。

“見過少爺。”兩旁的保鏢聲音整齊劃一。

唐凡跟子啊唐徹身後低了地身子。

“唐先生,這......”饒是希子規很鎮定,還是有些不可置信。

他居然找到了親生父親。

“兒子,是爸爸對不起你,你小時候沒有看好你,讓你走丟了,孩子,我是你的父親,你不能再叫我唐先生了。”

“這......”希子規到底是不忍心,從西裝口袋拿出手帕遞給唐徹。

唐徹寬慰的笑了一下,抓住希子規的額袖子,怕他下一秒會消失一般。

兩人走出了醫院。

“孩子,你現在就和這個女人結婚,希家這點小家業完全就是埋沒了你,你的資料爸爸看過了,爸爸很滿意,跟我回美國吧,第兒時定的娃娃親,那莎莉小姐還是單身,你們那正好合適,若是和莎莉小姐在一起了,那整個北美的生意......”

唐徹還沒有說完,希子規已經寒了臉色,從他手中將手臂抽了出來:“抱歉,唐先生,我已經有了妻子。”

272變天了

說著頭也不回的牽著白樞上了門口的幻影,揚長而去。

“子規,你找到父親了。”、

“可是養大我的,始終是老爺子,我是當唐先生是認錯了人。”

“真的?你明明很在乎。”白樞懂他。

他眼神中的波動,她看得懂。

最近的幾天希子規依舊按時的上下班,希氏也逐漸上了正軌。

唐家和希氏也真的合作了項目,但是希子規沒有親自關註,而是交給手下的部門去談合作的事情。

日子也就是按部就班的過著。

可是這一天,希子規下班之後,就看到沙發上坐了兩個人,一個是唐徹,一個是白樞。

希子規快步走過去,將白樞護在懷裏:“樞兒。”

一段時間的接觸和手下做的希子規這個人的分析報告,唐徹大概知道了希子規這個舉動是在保護白樞。

“我作為父親不過是過來吃個飯,你看你的情人一副不情不願的樣子。”唐徹不高興的說著,仰著頭,對白樞真是鄙夷極了。

“情人?抱歉唐先生,她是我的妻子。”

“什麽妻子,你們根本沒有結婚,哼,未婚生子,還住在別人家裏,真是沒有廉恥。”

這段時間,希惟喬的身體好了很多,很是想見見皮皮,於是希家將人送到了英國,趁著孩子斷奶了還沒上學這段時間,和爺爺生活一段時間看看。

所以這段話,還好沒有讓皮皮聽到,否則希子規可能會炸毛。

“唐先生,請您謹慎用詞。”希子規黑著臉提醒著。

“我哪裏說錯了,我看了你的報告雖然說也算是商場殺人不見血的主,可是對於人品的評價還是聽好了的,怎麽跟我這個父親說話這般沒有禮貌,一定是這個女人嗾使的對不對。”

白樞低著頭,簡直無語了,這人從進門開始就開始說她不對,明明她一個字都還沒又說,怎麽有不對了。

都說婆媳關系難處,現在看來,這個兒媳婦和公公的關系也是不怎麽好辦的。

“唐先生,你要是沒事的話,就請回吧,我們要吃飯了。”希子規不耐的下了逐客令。

“好啊,現在翅膀硬了,敢這麽跟我說話了。”唐徹氣得不行,在唐家,在國內,甚至在美國的層次生,沒有人敢這麽跟他說話,身在高位久了,習慣了別人對他的言聽計從,可是來Z國好不容易找到了自己的兒子,才發現完全不再自己的掌控之中。

這種感覺真是讓他特別的極度的不舒服。

“唐先生,不如您留下來一起吃飯吧。”白樞終究還是看不下去兩父子這麽鬧下去。

希子規是在乎的,她知道。

所以她出來當和事老。

“別以為你邀請我吃飯我就會吃。”唐徹依舊不買賬,看白樞的眼神,依舊像是再看一個為了飛上枝頭變鳳凰的低賤女人。

“子規。”白樞扯扯希子規的衣角。

後者握住她的手,很是無奈:“唐先生,恰好家裏做好了飯,您要是不忙的話就一起吃吧,若是忙的話,我就不......”

“那就一起吃吧。”希子規還沒說話,唐徹已經答應了。

白樞沒忍住噗呲一聲笑了出來,明明很想一起吃飯,翩翩要別人求他,真是固執的要死。

“你笑什麽,真是沒有教養!到底只是個我兒子的情人,上不得臺面!”

平日言語溫和的唐先生,每每面對白樞的時候,總是能輕易炸毛。

“你!”希子規受不了他這麽侮辱白樞,正要說話,卻被白樞拉住了。

搖搖頭,她並不在乎別人怎麽說,反正都在一張桌子上吃飯有些事情,可以慢慢看解決。

可是明顯白樞低估了唐家這個巨額的辦事方法,在不久之後他就嘗到了苦頭。

一頓飯,父子兩吃的各懷心事,倒是白樞吃的津津有味。

她從跟了希子規的第一天起,流言蜚語就沒從她身上消失過,這種話根本就沒有辦法傷害到他。

在希子規看來,她這是身正不怕影子歪,內心純凈,外面的人怎麽看都是無所謂的。

可是在唐徹看來,她就是骯臟無比不知廉恥,並且這種話覺得無所謂顯然是已經當成了褒義詞,心中對她的評價又降低了幾分,想要將她從希子規身邊趕走的想法又加深了幾分。

吃過飯唐徹才離開。

希子規長舒一口氣靠在沙發上。

“怎麽了,吃頓飯這麽累。”

“還好還好。”希子規笑笑揉揉她的發頂。

“你呀,明明叫他一聲爸爸,他馬上就會高興,可你就是不肯。”白樞哪裏看不明白眼前的男人,他是在生氣,唐徹那樣的說她。

“我們先結婚吧。”

“等皮皮回來吧,說好了要當花童的,你知道的我不在意名分這件事,我只要跟你在一起就好別人怎麽說,我都不在乎。”

“我最堅強的樞兒。”希子規抱著她。

一夜無話。

可說來也奇怪,在那天之後,唐徹沒有再來找希子規了,唐家和希氏的合作也在如火如荼的進行著,絲毫沒有受到影響。

希子規也算是吐了一口氣,還好這個唐徹不是卑鄙小人,為了讓他離開白樞在工作上動手腳。

可是他這個感嘆才剛剛說出來不久。

他就後悔的差點咬斷了自己的舌頭!

就在唐徹那晚在希宅吃了晚飯之後的一個月之後。

一道驚天消息在A市甚至整個Z國炸響。

真的是炸響!

一夜之間,站了所有報紙的頭版頭條。

各種猜測絡繹不絕,有人說希氏攀上了一棵大樹,一定會越來越好。

有人說,希氏賣國求榮,居然轉了國人的錢,往美國拿。

還有人保持了中立的態度,希望希氏能夠在唐家的羽翼下活下來。

也有希望希氏能夠帶著國內的一批先進企業起個帶頭作用和世界接軌。

各種說法眾說紛紜,到底是什麽新聞呢。

不僅僅是希子規懵了,白樞看著報紙的時候,跌跌撞撞的跑到客廳,給希惟喬打跨過電話。

可是電話卻是占線,不死心的一直打,依舊不是展現就是沒有人接聽。

搞什麽鬼!

一時間。各種電話打進了希子規的辦公室。

白樞這邊也收到了月兒和霜悠悠的電話。

都在詢問今天的新聞是怎麽回事,到底是不是真的。

難道希氏真的是要變天了?

273保姆

“唐家收購希氏,如今正在辦手續。”

就是這條新聞。

白樞傻了,她忘記了希氏的所有權,依舊是在希惟喬身上,子規不過是個總裁有的只是經營權,沒有所有權。

所以若是收購了,一定是走的希惟喬那邊的程序。

天!

白樞腦中一團亂,打給希惟喬可是對方並不接聽。

有幾次是皮皮接的電話,只說爺爺很好,爺爺出去散步了,就沒有其他了。

看來不是被脅迫,那是怎麽了。

摸不著頭緒。

白樞急的像是熱鍋上的螞蟻,可是她又不敢給希子規打電話,這件事情這麽突然,他一定更忙。

就在慌亂間,家裏的座機響了,白樞接起來。

“樞兒,先別著急,我這邊正在查。”是希子規。

“好,我在家等你下班。”白樞掛了電話,可是心中還是忐忑不安,總覺得要發生點什麽。

最終,唐家的發言人在面對媒體的時候拿出了收購的鐵錘,將這件事情坐實了。

“子規,這件事情,是因為爸的原因吧,為什麽她不跟你商量。”晚上,希子規下班,白樞靠在他身上。

“我也不知道怎麽回事,可是他們的收購合同是真的,應該是老爺子瞞著我做的。”

“他為什麽要這麽做?”

希子規搖搖頭,不過看看時間,將白樞按了下去:“老婆。你該睡覺了,這段時間,你就好好在家待著,外面的事情我會處理的。”

“可是我想幫忙。”白樞固執的從被子裏將頭伸出來。

“別給我添亂。”希子規寵溺將她揉進懷裏,強迫睡去。

這幾天希子規都是早出晚歸,白樞也養成了每天按時起來看財經新聞的習慣,可是今天對面又有了一個大動靜。

希宅周邊的地方都是比較空曠了,唯獨對面不遠處有一棟別墅,因為面對希宅,所以價格不菲,但是開發商又不願意降價,所以一直被擱置在那裏。

今天不同了,白樞站在三樓上看向對面,居然很多車子進進出出。

白樞讓管家去對面問問發生什麽事情了。

“少夫人,問過了,是對面搬來一戶人家,今天正好搬過來。”管家垂手立在一旁。

白樞點點頭。

心中疑惑到底是誰這麽有錢的能夠買下那棟房子,起初她也想過要買了做成哥嬰兒房,專門給皮皮和球球玩,可是問了價格之後,又不想用希家的勢力去打壓,只得作罷,太貴了。

像是知道白樞心中所想一般。

到了快中午的時候,對面的那戶人家差了人過來請她。

“白小姐,我們家老爺是新搬來的住戶也是您的鄰居,今天希望能和您這個鄰居見見面,共進午餐。”

對面派來的人如是說。

白樞應邀前往。

雖然大概能夠才出這個神秘的鄰居是誰,但是白樞還是打算親自去看一看。

在A市能在這個時候還固執的叫她白小姐,那就那麽幾個人了。

進去之後白樞沒有心思去參觀別墅裏金碧輝煌的裝飾,而是看向了客廳中坐著的那個人:“唐先生,好久不見,您可還好。”白樞開門見山的打招呼。

看到客廳坐著的人是他,也並無驚訝。

“白小姐,現在這個時間請你過來,我是想看看你平時是怎麽照顧子規的。”唐徹輕飄飄的開口,眼神中毫不掩飾對白樞的鄙視。

對希子規的照顧?

話雖這麽說,白樞可不認為這是給她表現的機會。

“那是我老公,我們夫妻的生活,總有自己的過法,您就不用操心了。”

“什麽老公,結婚了嗎?明明就是情人,既然說是要照顧我的兒子,那麽今天中午的飯就你來做吧。”

“恩?”白樞不明白這兩者之間的邏輯關系是什麽。

“聽不懂我說的話?你若是想嫁入我們唐家,首先要過了我這關,去做飯。”唐徹面無表情的下著命令。

白樞無奈搖頭,一屋子的下人,非要她來做,這又是什麽新的想要她離開希子規的方式?

不就是做頓飯,她還真的會。

二話不說,白樞進了廚房,不多時裏面傳來頻頻胖胖的鍋碗瓢盆的聲音。

大約一個小時之後,白樞端著菜一道一道的走出來。

一個四個菜一個湯,看起來雖然和外面酒店的不能比,但是一陣陣的香味也是很饞人了。

白樞特意做了一些爽口的和易於咀嚼的菜。

端上桌之後,規矩的站在了一旁,等待這個固執又臭脾氣的老頭子試吃。

可是下一秒,他根本就不看桌上的菜:“做個飯要這麽久你想餓死我?”

白樞心中翻個白眼,這就是傳說中的“婆媳關系?”,不會吧,明明唐徹是個身居高位應該很有眼界和胸襟的男人啊,為什麽非要跟她過不去呢,白樞時裝不明白,這麽明顯的找茬,她又怎麽會看不明白。

“您要是還不吃,那才是會餓死了。”白樞冷冷的回答。

“好大的膽子,居然敢這麽跟我說話!”唐徹將餐布一拉,桌上的菜全部劈裏啪啦的碎在了地上。

旁邊候著的仆人趕忙過來撿起來。

“不準撿!白樞你來。”唐徹看白樞的眼神,就是再看一個下人。

白樞其實完全不想聽從他的“無理取鬧”,可是想到希子規這段時間的勞累,恐怕都是這個男人跟她關系不和,才造成的,索性自己就服個軟吧。

白樞蹲下來,一片一片的收拾著地上的殘羹冷炙。

剛剛她才做好的飯菜,現在就要給他們收屍,說不出心裏是什麽感受來。總之堵得慌。

“做個飯都做不好。”翩翩唐徹看她這個逆來順受的樣子更加討厭。

“餵,你以為子規要娶的是個保姆?”白樞真是覺得受夠了,為什麽一切的花好月圓就要被這個她愛人莫名其妙的生父突然間的打亂。

憑什麽!

“居然這麽跟我說話,還敢教訓我,你真是個沒有教養的女人。”唐徹居高臨下的看著蹲在地上的白樞,仿佛睥睨蒼生的不可一世。

“我沒有教養,但是我懂得怎麽去尊重人,不會莫名其妙的去針對誰。”白樞雖然知道自己是胳膊掰不過大腿的,但是依舊據理力爭。

274就憑你?

“你是不可能嫁入我們唐家的,不管你怎麽說,這都不可能。”唐徹像是看出來一個人心底最後的想法一般,輕蔑的回答。

“你這樣的父親,是不會得到子規的認可的。”白樞將碎盤子往地上一丟,到了廚房洗手。

“放肆!!!”唐徹在外面狠狠拍桌子。

白樞擦幹凈手,大搖大擺的除了別墅。

真是後悔過來了,簡直就是自討沒趣,白樞回到希宅的時候依舊一肚子火。

傭人們都乖乖噤聲,看起來少夫人的臉色簡直是像極了半個希子規的生氣的樣子,仿佛下一秒就要殺人一般。

直到希子規下班回來,白樞的臉色才好了起來。

丈夫在外面打拼,回家來總是希望妻子笑語盈盈的。

白樞接過他的外套:“今天怎麽回來這麽晚。”

“事情有點多,不過放心,你老公能應付。”希子規在她臉上一吻。

雖然是這麽說,但是白樞還是感受到了希子規的疲累,吃過晚飯洗了澡,希子規連平時還要跟她說話的精力都沒有了,就沈沈睡了過去。

他真的被折磨的太累了,白樞說不出的心疼。

於是第二天在希子規去上班之後,白樞又去了對面的別墅。

這一次唐徹看到她的時候有些驚訝。

“你來做什麽。”

“唐先生,我想我們可以談談。”

“就憑你?跟我談談?你以為一個小三上位的女人,能夠資格跟我談談?”

“唐先生,您也是有著強大社會地位的人了,為什麽說話這般的輕浮不負責任。”

“真是個放肆的女人,既然你對我有這麽多意見,我想你不用留在這裏了,請你離開。”

“唐先生,我是來解決問題的,希望您不要這麽沖動。”

“好,那你告訴我。你憑什麽來跟我談,用你這個低賤不知羞恥的身份?”

白樞不知道為什麽唐徹對她這麽大的偏見,但是她極力忍者他的侮辱。

“就憑借我比你們任何人都要了解希子規,你若是想要這個兒子,我覺得我們可以談一談。”白樞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不生氣。

她一直都是面對的這種風言風語,已經習慣了,可是沒有一次能讓白樞像現在這樣子的崩潰。

面對的是她男人的生父,是一個在食物鏈頂端的男人,一個有些自負,認定了事情就很難改變的男人,這樣子的身份和地位,對她一個弱女子如此的刻薄,能有幾個兒媳婦能夠受得了呢。

“哼。”唐徹看了她一眼,眼神中帶上了些許探究。

不過卻是沒有再趕她離開了。

白樞也不是不知好歹的人,順勢坐了到了唐徹的對面。

“唐先生,我想,我現在可以跟你談談了吧。”

“白小姐想說什麽,難道想說,只有我答應讓子規娶了你,我才能徹底的讓我的兒子認我?”

“恕我直言,我已經查過了,您終生只有一次婚姻,膝下一兒一女,但是都不在身邊,那麽我可不可以說,希子規就是你的唯一繼承人,所以您才會花費這麽的心思去和子規鬥法,甚至不惜直接買下希氏,我想希氏在這個時候呀也不便宜吧,您國庫還剩很多嗎?”

“還真看不出來,現在的小三還有能夠查探的本事了。”唐徹對於白樞的話並不否認,但是看她的時候,依舊鄙夷。

“唐先生,所以我認為您是一定需要子規這個兒子的。”

“所以呢,你到底想說什麽。我告訴你,不管你說什麽,我都不會接受你這個兒媳婦,真是丟盡了唐家的臉面。”

“我不敢奢望您認我,我有兒子,我的兒子會叫我媽媽,這個就足夠了。”白樞真是受夠了,感覺就是在跟一個老小孩說話一般,三言兩語,硬是離不開諷刺。

“你!你這是威脅我,我告訴你,子規的孩子就是我的孫子,跟你沒關系。”

“哼......皮皮認不認我,這個你還真的管不到,不過,我想我今天來找您,並不是想和您討論孩子的歸屬問題。”

“好,那你說說,怎麽樣,能夠讓我不接受你的情況下,讓子規認我。”

看吧,老東西思維是很清晰的,前面根本就是太極手法,消磨她的耐心,順帶告訴她,若是有什麽非分之想,趁早打消。

“很簡單,不要將他逼得太緊,子規這人,向來是吃軟不吃硬。”

“你的意思是,我將希氏還給你們,然後你們逍遙快活去,讓我這個做爹的低聲下氣的去求兒子回到我身邊,用親情來感化?”

白樞一楞,這個時候她才清晰的認識到,對面坐著的,真的是一代金融巨鱷。

她說了這麽多,死老頭兒一句話就明白了,而看出了她的預謀。

“哼,這是把戲,想在我面前玩兒,白小姐,我空手套白狼的時候,你恐怕還沒有出生。”

“我說的以柔克剛,並不是一步到位的讓您讓出希氏來,而是.....”

“行了行了,唐凡,送客。”唐徹不耐煩的打斷她,居然跑來做說客,真是不自量力。

“白小姐,請吧。”唐凡彬彬有禮的站在了白樞身邊,恰好隔開了白樞和唐徹的距離。

白樞只好離開。

這一次的主動上門,算是毫無用處了,非要說得到了什麽,那就是讓白樞更加明白了這個死老頭對她的敵意到底有多麽的深。

白樞努力的回想著,到底是什麽時候得罪了這個人。

雖然國內對於她不好的傳聞一直都在,但是白樞不認為宋安都能看明白她,唐徹看不明白。

這其中一定有什麽事情從中作梗。

“唐先生,我想問一個問題,最後一個問題,若是您肯回答我,我一定盡我全力說服子規不再和您較勁。”白樞突然轉過身來,唐凡沒有想到她會有這個舉動,來不及阻攔,白樞已經出現在了唐徹面前。

“白小姐,我想我們的談話已經結束了,多說無益。”唐徹連看都不看她一眼。

白樞慌了,上前一步,想要他正視她的眼光,這中間一定有什麽誤會。

上前時沒有註意到面前的水杯,砰的一聲,水花四濺,玻璃碎成渣。

275我沒事

“對不起對不起。”白樞慌忙的蹲下來撿,她總是要問到原因才行的。

“啊!”心中有事,撿碎片的時候不小心劃到了手。

鮮血頓時流了出來:“白小姐。”

唐凡蹲下來查看。

“我沒事。”

“唐凡,還不送客!!”唐徹聲音提高了些。

連白樞都覺得淡淡的威嚴從頭頂傳了下來。

“白小姐,請你離開吧。”唐凡再次出聲。

最終白樞懨懨的從別墅離開,回到了希宅。

今天晚上希子規回來的早了一些。

當看到白樞手指上的創口貼的時候, 眉頭一寧:“怎麽弄的?”

“看把你緊張的,我又不是瓷娃娃,就是不小心劃到的唄。”

“什麽粗活要你來做,下人們是不是不想幹了。”希子規顯然對於白樞的敷衍不太滿意。

“哎呀,我真的沒事,你嘗嘗這個,我專門找廚師學得呢。”白樞夾了菜放到他嘴邊。

“以後不許讓自己受傷了。”說完才吃了白樞給的東西。

白樞對希子規身上的每一個毛孔都非常熟悉了,見他今天的神情,估計公司的事情依舊覆雜。

讓他這個商業天才都這麽疲累。

可是她什麽都做不了,她並不像是別的大家族的女人一樣,能在這個時候給與丈夫實質性的支持,她只能摸摸的站在他身後,讓他為她遮風擋雨。

白樞第一次覺得自己這麽無能,這麽的......沒有用。

“寶寶,怎麽了?”希子規輕聲喚她。

怎麽吃著吃著就開始發呆了。

“我在想,這道菜我要不要教月兒做。她現在比我還閑。”

“也好,你們兩結伴比較能消磨時間,寶寶是不是想皮皮了。”

說到這個白樞也不得不承認,昨天晚上,她想孩子想的哭,可是現在希惟喬根本聯系不上,國內這邊希氏又正是在轉型的時候,哪裏都走不開,好在偶爾還能和皮皮打個電話,聊以慰藉。

“是呢。”

“乖,好好地在家等我,總有解決問題的一天的。”希子規摸摸她的頭發。

這種漫長的無盡的等待持續了一整個月,希子規也終於不像之前那麽累了,應該是轉型做完了。

可是一個讓A市歡騰,讓白樞心如刀割的消息,卻是從希氏官方發布出來。

為了慶祝希氏的成功轉型,一周後將在摘月樓舉行酒會,邀請了全國多個省市的名流參加。

希氏......借著唐家這股風,真正的走在了全國的尖端。

看這個新聞的時候,白樞是笑著的。

她很驕傲,她孩子的爸爸,事業上可以如此的成功,這幾個月來他的辛苦她都是看在眼裏的,她也為了自己的無能而懊惱過,但是最終的結果是好的,這就夠了。

她為他驕傲。

可是這件事,希子規並沒有跟她說過,這到底是希子規的意思,還是唐徹的意思呢?

邀請了那麽多名流,並且還對外宣稱希子規依舊沒有結婚。

這種酒會,是不是意圖太過明顯了。

白樞揉揉額角,今夜希子規沒有回來,白樞獨自睡去。

直到第二天,希子規才回到了希宅,一身的酒味,喝了不少,重點是......白樞在他黑襯衫上,聞到了香水的味道。

希子規迷迷糊糊的,醉醺醺的要了她。

可是這一次的雲雨,白樞沒有感覺到歡愉,她能感覺到的是希子規在發洩。

白樞咬牙堅持著,希子規要了她幾遍之後,才清醒了一些。

抱著她不斷的道歉:“樞兒,我是不是弄疼你了,抱歉,我喝多了,對不起,寶寶,對不起。”

白樞在他看不見的地方勾掉了眼角的淚水,暗中定定神,恢覆了正常聲音:“我沒事,我知道你喝醉了,子規,我只要你好。”白樞將頭埋在他胸口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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