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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品相關 (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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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要報!

希子規撇了一眼沐曲,嘴角嘲諷的一笑。宣示著主權。

“希子規,我求你,我求你別這樣好不好。”白樞幾乎崩潰,看著沐曲那眼神和表情,白樞幾乎是要想即刻死去,這短短的時間裏,她仿佛是在承受這世界上最嚴厲的酷刑一般。

差點讓她神行俱滅。她只能求他,無助的求他。

她的自尊,她的驕傲都在這一刻蕩然無存。

“求我?小東西,你不覺得晚了?我不會放過你的,生生世世都不會放過你!”

白樞只覺得全身無力,身體癱軟的靠在座椅上,一股絕望不可遏制的傳來。

這聲音一出來,白樞的眼淚流的更加兇了。

身體的反應真是讓她羞恥不已,可是她逃不開逃不開的。

她不能讓沐曲看到她這樣,這樣子的白樞,怎麽對得起沐曲的一片深情。

“希子規,我恨你,我恨你!”白樞用盡了最後的一點力氣。

希子規眸色一聲,動作短暫的停頓,而後冷冷的回應:“好,你恨我,也總比你離開我好。”

希子規的西褲上已經皺起了一大片:“嘴上說著恨我,身體明顯很喜歡的,不是嗎?小東西,求我,否則,今天我們就圍著A市的繞城路跑個十圈,讓你的沐曲哥哥看個夠。”

希子規說完,貪戀的問著白樞白皙的脖頸。

縱使自己快要爆炸了,可是希子規已經忍者想要現在就要她的沖動,時機還不到。

白樞咬著唇瓣,已經絲絲滲出血來,但是她固執的不肯求他。

“不說是嗎?好,我們滿滿玩,你不是很會勾引男人嗎?穿成這樣了,我看了都受不了,更別說其他人了,不如這樣,今天我們就讓沐曲看看,他的未婚妻是怎麽在我身下求饒的?”希子規說著就要去扒她。

“不不!我求你我求你。不要這麽對我,我求你好不好。”白樞眼淚止不住的往下落,像是豐收的豆子,一顆接著一顆。

希子規眼中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心疼,但是很快又被憤怒所替代。

背著他勾引男人,真是罪大惡極!

“求我什麽?小東西,你說清楚。”

“求你,求你要我。”白樞聲若蚊蠅。

“什麽?我沒聽清。”

“求你要我。”白樞一邊抽泣一邊在他耳邊說。

明明是可憐的求饒,可是白樞的這一舉動,完全沒有意識到,希子規雙目裏的火苗。

這明明就是最明顯的邀請,而且聲音還這麽勾人。

小東西,你真是讓人嘗了味道之後就欲罷不能!

希子規推上了車窗。

“去私路。”

“是。”雲青收到命令,快速的往城南的希家私人道路開去,那裏有人攔著,沐曲追不進去。

於是雲青開車既要快也要平穩。

畢竟......

190真是能磨人

畢竟總裁大人和白小姐正在後面行茍,且之事,不對,是歡,好之事,不對,是情愛之事。

到了一處樹林,雲青很是知趣的停車,然後自己下車走到很遠的地方看星星,雖然今晚沒有星星。

車內的溫度一再升高。

“希子規,你真壞,你是世界上最壞最壞的男人,你怎麽可以這麽對我。”白樞被松開了雙手,粉拳砸向希子規的胸口。

只聽一聲悶哼,希子規真的把持不住了,著小妖精當真不是在調情?而是在罵他?

後座的椅子本就寬大,白樞縮在角落看起來尤為惹人憐惜,希子規一把將她撈過來。然後讓她抱住前面的座椅。

借著一涼,地庫被人拖走。

“別,不要我不要嘛。”這一出口白樞都傻了,這怎麽是自己的聲音,居然這麽的......這麽的那個。

“現在說不要還太早。”希子規聲音低啞。白樞怕的身子一顫。

希子規最愛她這種青澀的反應,身體已經叫囂著要爆炸了。

“唔......”白樞吃痛的一皺眉。

“乖,小東西,寶貝兒,你放松,你再這樣我可不保證我能做出什麽事情來。”希子規低低哄著她。

怎麽每一次都像是第一次一般的感覺,小東西,真是給他灌了迷魂湯了。

一小時的激情之後,希子規並不滿足,將她抱在腿上,用紙巾幫她擦掉滿身的狼藉。

這時手機響了起來。

“說。”希子規不耐煩的接了起來。

“沐董的車不顧阻攔沖進來了,馬上就能找到這裏了。”雲青給希子規匯報著。

車內空間溫度很高,周邊都是樹林,在夜晚很是安靜,於是聽筒的內容白白樞聽了個大概。

“沐曲來了?”白樞慌忙的看著自己和希子規都是的樣子。

天!他這個表情。

這男人根本就餵不飽!

“要不然讓他看看你是怎麽被我征服的?”希子規邪性一笑,眼中還有未能退去的情,欲。

“不不,我求你,我們走吧,我跟你走,別讓他看見,求你了。”白樞卑微的趴在他胸口。

“吻我。”希子規淡淡開口。

白樞被這莫名其妙的兩個字沖暈了頭腦,但是現在的她只能求助希子規將車開車,幾乎是行動快過腦子的在他面頰一吻。

“我說嘴。”

於是白樞又將自己紅腫的唇瓣遞了上去。

希子規張嘴深深一吮,然後撥通了雲青的電話。

“回來,開車。”

白樞滿臉淚痕的靠在希子規懷裏,希子規給她披上他的外套,兩人就這麽赤,身相對。

“知道錯了嗎?”希子規的聲音在她頭頂響起。

“恩。”白樞悶悶的開口,她只希望今夜快一點過去,她不想再看見這個惡魔,也不想像現在一樣,全身沒有一點力氣,需要靠伏在大惡魔身上才能坐穩。

“好好回答。”希子規將她扶正。

“我知道錯了。”對上希子規的眼睛,白樞規矩的像個小學生。

“錯哪裏了?”希子規像是個嚴厲的家長。

“我不該答應林鷗這個交易。”白樞老老實實的回答著。

“什麽林鷗?”希子規這才意識到不對,他的小東西一向只是傻,但是並不放,蕩,這個他是知道的,而且今天臉上的妝容,根本就不是她這個很少化妝的人能夠畫出來的。

他之前是被憤怒沖昏了頭腦,現在想起來,著小東西應該是被人算計了才對。

“沒......沒什麽。”

“你不說,我也能回去查,但是如果真是讓我查出來是你主動勾引沐曲,白樞,你就等著日日被我強要吧。”

“你要怎麽樣?”白樞眼中滿是驚恐。

“將你禁錮。”希子規說著一件在平常不過的話。

“你就是個變態!”白樞低低斥他。表情像極了一只張牙舞爪的小貓。

“敢頂嘴了?是不是今天還沒被收拾夠?”希子規大手狠狠捏著她。

白樞不安的嚶嚀一聲。小手怕打著他的大手,想要拿開這讓她呼吸不暢的手,可是她哪裏還有力氣,這怕打根本就是撫摸。

瑪德!著小妖精怎麽這麽能勾人。

到了白樞的宿舍樓下,希子規抱著她往樓上走。

“總裁。”雲青欲言又止。

“我沒事,你先回去,明早來接我。”希子規抱著白樞上了七樓。

白樞頭昏昏沈沈的,希子規想要把她放下然後去掏鑰匙,可是這小東西死死抱著他的脖子,不肯松手。

“真是能磨人。”希子規咬牙切齒,可是眸中卻只有溫情。

單手摸出鑰匙開門,然後將她放在床上。

居然想這麽睡了?他怎麽可能這麽輕易的放過她。

於是白樞被翻過來,然後覆過去。

知道快到淩晨了,希子規才放過她。

一夜纏綿,白樞嘟囔著嘴睡去。

......

早上醒來時,旁邊哪裏還有希子規的影子。

是連夜回去陪林鷗了吧。

白樞失落的搖搖頭,然後扶著桌子墻面起身,跑了個熱水澡,勉強才舒服了一點,但是依舊行動不便,就像是個被剛剛組裝好的機器娃娃,走路都不是很順暢。

泡過澡白樞勉強穿好了衣服看看時間,對了,沐曲。

白樞一拍腦門,這明顯是被希子規睡得不好用了,怎麽突然間傻了。

拿起手機一看,果然是幾十條未接來電,全是沐曲的。

白樞拿著手機從床邊無力的滑落到了地上。

沐曲,他跟她是徹底的完了吧。

沒有哪個男人能夠接受她這樣的女人的。

希子規欺負她的畫面,現在還清晰的在腦中,連她都揮不去,更不要說沐曲了。

白樞眼淚滑下。

沐曲,是我負了你。

白樞坐在地上,抱住雙腿嗚咽起來。

可是手機的屏幕又亮了起來,一看,是沐曲。

手指指著屏幕上的綠色接聽鍵,可是最終沒能按下去,只是將手機丟在了床上,已經被希子規調成了靜音,可是白樞心中依舊能夠聽到手機鈴鈴鈴的作響。

算了,不接吧,她真的不知道怎麽面對沐曲。

191無法反駁

就算她是逃避,那就讓她逃避一段時間吧。

可是手機上的屏幕卻是一直都沒有熄滅,白樞本想拿起來關機,才看到是霜悠悠的電話。

“悠悠。”白樞亞著嗓子。

“樞兒,你聲音怎麽了?”

“沒......沒事,我有點感冒。”

“還好吧?”

“還好,你是不是有什麽事?”白樞總覺得霜悠悠的聲音有些焦急。

“沐曲出車禍了,現在在醫院,而且拒絕治療,要不......要不你去看看?現在估計救你能說動他了?”

“車禍?什麽車禍?”白樞的心猛地懸了起來。

“也不是很眼中就是車子撞破了圍欄沖到了河裏,人還清醒,但是醫生想要做腦部檢查,可是沐曲不肯。而且現在情緒很消極,我去了都不見我。”

到底是多年的同學,霜悠悠還是有些擔心沐曲的。

“我知道了,我馬上來。”沐曲現在也不知道怎麽樣了,若是因為她的緣故身體遭受了傷害,白樞這輩子都不會原諒自己。

收拾了包包,扛著全身的酸痛下樓打車。

還好是秋天,白樞穿的有些多,除了嘴唇依舊有些腫之外,別的也看不出什麽來。

打車往醫院方向去了,打沐曲的電話一直都是關機狀態。

沐曲你別嚇我。

白樞只覺得心臟一陣一陣的抽搐,難受的緊。

若是見到沐曲,他是一身的傷,那麽白樞的感覺,這些傷痕就是自己一道一道劃上去的。

說不出什麽滋味來,就是悲傷又心酸。

車子終於到醫院,白樞本就是醫生對於沐曲應該在的位置再清楚不過了。

到了門口卻是看到胖子像是一只球的一樣的被踢了出來。

“沐董,您不能走,您至少要做個全身檢查,車禍可不是小事,萬一是腦震蕩。”胖子半趴在地上,完全不顧院長的形象,嘴裏依舊嗚嗚咽咽的說著。

胖子雖然看起來腦滿腸肥,但是到底是一個醫學院的教授,專業素質是有的,既然他都說了要做全身檢查,那麽沐曲肯定是不能走的。

“沐曲。”白樞站在不遠處,喚了他。

沐曲看向白樞,神情一滯,手臂微不可查的顫抖著。

說不出是什麽情緒來。

“哎喲,我的姑奶奶,你可算是來了,你去勸勸,這車貨真不是小事。”胖子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般的撲向了白樞。

白樞側身躲了過去:“我知道了。”

然後不由分說的拉起沐曲的手就往病房裏走,然後“砰”的關上了門。

正欲轉身過來和沐曲講道理,可是後背一暖,沐曲已經緊緊的將她包入懷中。

“沐曲,你怎麽了。”她雖然背對著他,但是她依舊能夠感覺到他很虛弱。

“樞兒,你不要在離開我了,求你。”沐曲手臂微微顫抖,像是一個在大海中迷失了方向,然後找到了一艘小船的孩子。

白樞心疼不已。

“沐曲,對不起,我......”

“別說了,別說了。”沐曲伸手捂住她的嘴唇。

觸感冰涼。

“是我沒有保護好你,是我沒用,對不起樞兒。我連我的未婚妻都沒有辦法保護,事到如今,我連報警都不敢。”沐曲一拳砸向了墻面,頓時手骨上迸出鮮血。

“沐曲,你幹嘛!這不怪你,真的不怪你,你別這樣好不好。”白樞以為他會嫌棄她的不幹不凈,可是沒想到沐曲會是這麽深深的自責。

可是沐曲的這種反應並沒有讓白樞心裏好受,反而覺得更加的堵心。

她到底做了什麽,要這麽傷害他。

希子規,你這個惡魔!

“沐曲,你做個全身檢查好不好。”

“我不做。”

“你不做,陳氏怎麽辦,現在報紙上除了你和希子規飆車你沖入河中的新聞,其他版面幾乎全部都是陳氏即將破產的新聞,你不愛惜你的身體,你這麽努力拼來的局面,你就甘心這麽放棄?”

沐曲眉頭一擰,沒有說話。

“那我呢,你不管我了嗎?我是你的未婚妻,你若有事,我怎麽般,沐曲。”白樞聲音放軟了許多,雙眼含淚,滿滿的乞求之意。

沐曲轉過身去,面對窗戶,沈默良久。

“樞兒說得對,我一個男人,怎麽能這麽放棄,我做檢查。”

白樞舒了一口氣,頓時全身一股無力感襲來。

昨夜根本沒有好好睡覺,今天一早從接電話開始她就時時刻刻神經緊繃,這會終於是撐不住了。

身體軟軟的倒下去,昏迷之前看到了沐曲焦急的面孔和耳邊回蕩的“樞兒,樞兒。”

白樞嘴角彎彎,總算是說動了沐曲了。

再次醒來時,自己躺在病床上,旁邊坐著大腹便便的霜悠悠。

“樞兒,你終於醒了,嚇死我了。”

“我怎麽了?”白樞揉揉腦袋。

“醫生說你是有點感冒加上沒休息好又沒吃早飯午飯,導致了低血糖,餵,我說,你自己就是醫生 啊,怎麽不會照顧自己。”

白樞被說的有些不好意思。

低了頭,掀開被子想要起來。

“你幹嘛去?”霜悠悠攔住她。

“我去看看沐曲的檢查做的怎麽樣了。”

“已經做了,醫生給他吃了點助眠的藥物,現在在睡覺。”

“結果呢?”

“除了小臂擦傷,別的沒有問題,但是由於身體遭受的撞擊比較大,醫生建議留院觀察三天。,”

“那就好。”白樞這才回到了病床上。

“樞兒,我有句話想說。”霜悠悠有些為難的顰眉。

“我知道你要說什麽,說我和沐曲還由希子規到底是什麽關系,為什麽非要牽扯不清,若是可以選擇,那就選擇一個或者都不要,是不是。”

霜悠悠點頭如搗蒜。

“不是我想選擇就能選擇的。”

“我覺得希少的確是對你有意思的。”

“我覺得他對林鷗也是有意思的。”

白樞這句話霜悠悠無法反駁,畢竟最近的商業聚會,希子規身邊總是帶著林鷗的,大有當初獨寵白樞的架勢。

“行了,你預產期也快到了,別守著我了,我一會就好,回去吧。”

“不行。”

“你不會去,我更加休息不好。”

終於在白樞的白板勸說下,病房裏就剩下了白樞一個人。

扒掉了正在輸葡萄糖的管子,白樞坐了起來。

從小到大她最怕掛水,尤其是自己一個人掛水。

老白和悠悠總是陪著她。

現在長大了,身邊依舊是悠悠陪著她。

希子規,你若是愛我,那你人在哪裏呢。

突然手邊的電話響了起來。

192沈寂的夜

白樞驚喜的去摸電話。

可是來電顯示並不是希子規。

白樞接了起來:“安哥哥。”

“樞兒,你是不是不舒服,我現在還在外地,馬上就回來。乖,安哥哥一會就出現。”

“悠悠告訴你的?我早就沒事了,現在都不在病房的,你快去忙你的。”

“真的?”

“真的啦,我怎麽會騙你。”

“可是我聽你口氣還是很虛弱。”

“那是因為還沒吃飯,我現在就去吃,你別擔心了。”

掛了電話,白樞心裏暖了一些,她還有個安哥哥不是嗎。

白樞不敢胡亂的對待自己的身體了,悠悠就快要生了,該是她照顧她了,於是白樞這幾天恢覆了上班的時間表。每天按時吃飯,按時給沐曲送湯送飯。

終於到了第三天。沐曲經過觀察並無大礙準備出院了。

對不起沐曲,就算是你能原諒我,我也不能原諒我自己,我到底現在的身子已經配不上你了。

白樞收拾好東西,在沐曲辦理出院手續前離開了醫院。

再見了,初戀。

白樞吸吸鼻子緊了緊身上的風衣,天氣逐漸冷了,離開醫院時已經是傍晚了,白樞隨意看看天色,並沒有心思回到宿舍,腦中突然間閃出了一個地方。

白樞打了車,往酒吧去了。

“你好,還記得我嗎?”

“當然記得,你和來這裏的客人們都不一樣。”

白樞被這調酒師逗笑了:“不是每個人都該是獨一無二的嗎?”

“我不是這個意思,我是想表達,你和許多人的氣質是不一樣的。”

“是什麽?”白樞來了興趣。

而這時那邊的客人叫了酒,那酒保點點頭示意自己要先過去。

白樞並不著急,只是耐心的等著這人忙完。

“喝點什麽?”吧臺上兩個調酒師,也同時充當了吧臺酒師。安排了一個人去那邊忙活,這個調酒師便又回到了白樞面前。

“還是上次那種透明的。我記得我有跟你講過,我以後來,就喝這個,你不會就記得我這個人吧。”白樞笑笑。

“我記得的,是沈寂的夜吧。”

“沈寂的夜?”

“對,那是酒的名字。不過那酒有些烈很少有人喜歡喝,你倒是個例外,看起來像是喝了一次就愛上了。”調酒師一邊熟練的泡著手中的杯子,一邊和白樞攀談。

“是嗎?我還以為我是個大眾品味。”

“不,你不僅不是大眾品味,連你這個人,也不是大眾的款式.”

“款式。”白樞默念了這兩個字,這男人形容人居然用的這種詞匯。

“嘿。”白樞身後走進來一個人,和酒保熟練的打著招呼。

然後坐到了白樞旁邊,那調酒師順便給她也倒了一杯沈寂的夜。

“李太太?”白樞偏頭看她。

“看到我很驚訝?”

“不僅她驚訝,我也很驚訝,你已經很久沒來了。”那調酒師笑著,有些埋怨李月明沒來照顧他的生意一般。

“今天小費少不了你的,真是。”李月明嗔他一眼。

白樞這會才知道,原來這裏是要給小費的。

“對了,你還沒說,我哪裏不一樣.”白樞抿了一口酒,繼續問。

“不如我來?”李月明像是個知心大姐姐一般,讓白樞有些驚訝。

“你走進來時,他就覺得你像是纖塵不染的白蓮。”李月明一仰頭,一整杯酒下肚,依舊是這樣的喝酒風格。

讓白樞覺得望塵莫及。

“不會吧,跟我預想的完全不一樣,我以為你會說看起來就像是個逐漸墮落的女人撲騰著最後的潔白翅膀。”

白樞自嘲。

那酒保聳聳肩不做解釋的去了那邊忙。

留下空間給李月明和白樞兩個人。

白樞從李月明身上完全感覺不到了以前的壓抑,反而覺得很親切。

“李月明,你不恨我?”白樞問出了一直想問的問題。

兩個女人在一間酒吧談論著愛與恨,多麽常見的事情,可是這一刻白樞卻是覺得多麽的不尋常,畢竟旁邊的女人是李月明,那個一直高高在上,有著政治背景,手腕強硬善於偽裝,又工於心計,擅謀略,擅控制人心的女人。

“我為什麽要恨你,我其實應該謝謝你。”

“謝我?不是我去安哥哥面前告發你,才導致你們離婚的嗎?”

“高發?他了解我的一舉一動就像是我了解他的一舉一動一樣的清楚,我沒有什麽事情瞞得過他,而你只是一個導火線罷了,你的這一次高發,對他來說其實是早就知道了的,但是對我來說,卻是點醒了我。”

白樞心中一顫,她怎麽忘了,宋安除了是她的安哥哥,還是一個從一無所有一路爬上來的市長。

到底是政府高官。

“那是我多此一舉了。”白樞眸色一暗,她其實半點都沒有幫上安哥哥吧,說不定還打亂了他的計劃。居然自己還在沾沾自喜以為自己報了仇,而且救了安哥哥於水火之中。

“不,是你讓我明白,原來一段沒有愛情的婚姻其實走出來之後,天空可以更加廣闊,人生在世,也不過就是這個樣子,我註定不能有後代,那我便不必為了家族活著,所以,謝謝你讓我看清了這一切。”

白樞看著李月明喝酒的樣子,突然間覺得心中有什麽東西在悄然改變,但是她說不出具體來。

“世間有太多的情非得已,不說也罷,來,喝!”李月明朝著白樞舉杯。

白樞一楞,隨即笑了起來。

“喝!為你的灑脫。”

“好。”兩人碰杯。

“他還好嗎?”良久李月明放下杯子,眼神看著櫃臺,但是並沒有聚焦,然後開口,像是問空氣,但是白樞知道她是在問她,並且問的內容,是宋安。

“安哥哥挺好的,就是當了市長之後很忙,很久我才能見一次他。”

“那就好。”李月明又喝了一杯酒。

再將杯子一推時,就酒保只願意給她半杯了,說她今夜喝的太多了。

“每次你來,她都會喝這麽多,你們一定是很好的朋友。”酒保對著白樞,下了定論。

是因為她來嗎?白樞還以為每一次李月明都是這種喝法的。

“有些男人,表面上溫柔繾綣,其實內心是受到了某種東西壓抑才導致的表面上的接受一切,白小姐,男人,沒有簡單的。”

193你昨夜喝醉了

白樞聽著李月明莫名其妙的話,摸不著頭腦,難道再說安哥哥?不可能的,就算是誰也不信,她也是相信愛哥哥的,這就是從小的牽絆培養起來的感覺,這種感覺,不會錯。

“謝謝李太太提醒了,這杯酒,我敬你。”

兩人酒過三巡,白樞已經徹底的不省人事,李月明勉強走出了酒吧。

白樞做夢也沒有想到,自己居然會和李月明這樣的女人一起喝酒,像是一場夢一般,若不是早上醒來頭疼欲裂,她是不敢相信的。

摸摸頭,正要從床上做起來,廚房裏傳來了乒乒乓的聲音,逐漸的有香味溢出來。

有人在廚房?白樞揉揉額角,看看周圍,她已經換上了自己的睡衣,而且她這是在宿舍。

穿上拖鞋,扶著墻走到了廚房。

“沐曲,你怎麽在這。”

“怎麽起來,樞兒昨天喝了那麽多,不多睡會?我給你買了葡萄糖,你先喝點緩解緩解頭疼。”沐曲放下鍋鏟走了過來。

“不行,時間到了,我還要去上班的。”

“我已經幫你請假了。”沐曲不由分說的將她扶在沙發上做好。

“糟了,糊了!”沐曲趕忙跑回了廚房。

白樞噗呲一聲笑了出來。

這樣的沐曲,真是很適合結婚。

這想法一出白樞自己都被嚇了一跳。

然後沐曲愁眉苦臉的將鍋裏的菜倒掉,然後重新開火。

“你還沒回答我呢,你怎麽在這。”白樞靠在廚房門上。

“你不說我還忘了說你了樞兒,昨晚喝的爛醉,然後我給你打電話,恰好是就把的調酒師接的,然後我就來接你回家啊,我認真的哈,下不為例。”沐曲一副拿白樞沒有辦法的樣子。

“謝謝。”白樞抱著沐曲的窄腰。

沐曲很是自然的一手捂著她的小手,一手繼續炒菜。

“你公司的事情呢?不忙了?”

白樞明顯感覺到了沐曲身體的細微變化。

“已經盡了最大的努力了,任務我已經安排下去了,陳氏旗下的所有公司都在為工程籌錢,而我們也從一些大銀行轉移到了往地區銀行籌錢,若是還沒有辦法。”

“會怎麽樣。”白樞緊了緊抱著他的手。

“不會沒有辦法的。”沐曲抓起她的小手在手背上落下一個吻。

做好了簡單的飯菜,沐曲替她盛飯。

“我來吧。”白樞接過碗。

兩人剪短的吃了早飯,沐曲是在擔心公司的事情,而白樞心中想的東西就更多了。

所以一頓飯吃的很是沈默。

“樞兒,你昨夜喝醉了。”

“我知道啦,我下次不會了。”白樞以為沐曲又要數落她了。

“樞兒知道你一直念叨的是什麽嗎?”

白樞聽到這裏手中的筷子一頓,難道......她又叫了希子規。

記得上一次和宋安喝醉,她就是這麽幹的!

天!

“吃飯吧,都快涼了。”沐曲給她夾菜。

白樞也知趣的不再去問,怕問出來的答案兩個人都尷尬。

吃過飯白樞搶著去洗碗,然後給沐曲泡了茶放在桌上。

“你真的不去公司看一看?”並不是她想趕他走,只是現在陳氏處在一個莫大的危機上,這幾乎是全市,乃至國內很多地方都在關註的事情。

“樞兒是因為陳氏不行了,所以才這麽的想要離開我嗎?”

“沐曲,你知道我不是這樣的人。”她當初愛他愛的死去活來的時候,那時候他也並不是什麽豪門公子啊。

“可是我昨天想要送你回別墅的時候,你抓住方向盤非要回宿舍,說方向不對。”

額......她怎麽不記得了。

不過這種事的確像是她會做的。

“我那時喝醉了,你不要放在心上。”

“那麽你不是想要離開我?”沐曲看著她,眼神哀傷。

“沐曲,你不要這樣,我知道現在事業上還有我們的......我們的關系上,都出現了問題,會解決的好嗎》我們一件一件的解決好嗎?”白樞其實這個時候已經決定了要去求希子規了。

她無法對這樣的沐曲坐視不管。

“樞兒,你離開我吧,適合你的人是希子規。”

“沐曲,你胡說什麽呢。”白樞只覺得心尖猛地一疼,像是被人狠狠紮入了一根長針,然後又迅速抽離,可是疼痛的感覺卻被大腦清晰的記憶了下來。

“我沒有胡說,你昨夜嘴裏一直叫的都是希子規,我幫你洗澡的時候,你叫的也是希子規,幫你穿衣服的時候也是希子規,你完全將我當做了希子規,樞兒,你愛他。”

“不不,我不是的,我不是的。”白樞無法忍受這樣的沐曲,這樣像是被人傷害了無數次的沐曲。

“那樞兒,你嫁給我,讓我來守護你好嗎,你嫁給我。”沐曲近乎是懇求的看著白樞。

白樞被沐曲突如其來的求婚驚到了,楞在當場,嘴唇顫抖著,但是吐不出一個字來。

她該怎麽辦,她不應該就這麽放任沐曲不管,但是她真的要嫁給沐曲?

帶著她對希子規的感情嫁給沐曲?

這對他不公平,她不能這麽自私自利。

“對不起,我辦不到。”白樞頹然的坐在沙發上,無聲的掉眼淚。

“我知道了。對不起。”沐曲輕輕說著,面如死灰。

“白樞,既然你愛著希子規,那麽我會幫你得到他,就算是,我送你的最後一份禮物。”

“沐曲,你別這樣,他已經有林鷗了。”

“所以,我會在陳氏的事情處理好之後,和你解除婚約,當然希子規和林鷗,也會解除婚約。”

“你要怎麽做?”白樞莫名有些擔心。現在沐曲臉上的表情太過決絕。

並且他叫她白樞,而不是樞兒。

“這個你不用知道,你只需要乖乖上班,然後等著就好了。”

說完沐曲不再停留,他給了自己和白樞的最後一次時間,以後,不會再有了。

關上門,換鞋,下樓。

沒有片刻的停頓。

關門的聲音很小,讓白樞恍惚的以為沐曲還在原地一般,可是一擡頭,哪裏還有人。

原來一個人真正的離開,真的是無聲的。

白樞呆楞的坐在原地,良久都不曾回過神來。

直到廚房的水開了,發出了尖銳的聲音,她才清醒過來。

慌忙的去廚房倒水。

本想給他的茶續水,可是水還沒有開,人已經走了。

194忐忑

在那之後,兩人便沒有了聯系,白樞除了偶爾能從財經新聞上看到沐曲的身影之外,已經和這個人沒有了交集。

好在希子規也不來招惹她了。

生活再次恢覆到平靜。

這一日白樞正在醫院給病人做基本檢查,桌上的電話響了起來。

白樞看了看,沒有理睬繼續做著患者檢查。

“白醫生你接吧。”患者笑笑。

“謝謝。”不過白樞依舊是做完了那人的檢查才看了電話。

居然是霜悠悠的電話。

她很少這麽急的打電話。

白樞心中有了不好的預感,看看日期這幾天差不多也是霜悠悠的預產期了。

“悠悠,怎麽了。是不是肚子有反應了?”白樞慌忙的撥了過去。

“樞兒,我肚子疼,我是不是要生了,我好痛啊。”

“你叫救護車了嗎?”

“沒有。”霜悠悠老實的回答著。

白樞趕緊抓起桌上的院內電話線,然後直接打給了胖子,救護車以一個最快的速度往半山別墅去了。白樞放下電話,冷汗直冒。

千萬不能有事。

她很想上救護車,可是救護車只能坐下那麽多人,白樞只好在醫院門口等著。可是這個時候了,她完全不知道自己應該怎麽辦,她沒有孩子,沒有做過媽媽,所以對於這種事情完全找不到頭緒,只是心中擔心著霜悠悠。

畢竟霜悠悠的電話,她晚接了那麽久。

心中忐忑不安,但是又找不到人說話,白樞鬼使神差的翻出電話本,手指點到了希子規,但是最終沒有按下去,而是撥通了沐曲的電話。

“樞兒?”沐曲的聲音有幾分驚喜,畢竟白樞幾乎是從來不主動給他打電話的。

“沐曲,你快來醫院,悠悠要生了,我不知道該怎麽辦?”白樞無暇顧及其他,只能一股腦的將事情說了。

“好好,你別著急,我馬上來。”正在辦公室審批文件的沐曲,丟下鋼筆抓起外套就往外走去。

沐曲到達的同時,老白也來了醫院。

“爸,你怎麽來了?”白樞趕忙去扶住白父。

“我能走,悠悠怎麽樣了?”

“剛剛送進手術室,早知道我當初都多學一門產科的。”白樞憂慮的看著產房門口的燈。

“傻小白,說的什麽話,要是你去接生,一看到是悠悠那說不定還帶著情感束手束腳,反而不好,別胡說了,一定是母子平安的。”

“是,伯父說的是。”沐曲淡淡笑著站在一旁。

讓人看著安心。

白樞很久沒有看見他,此刻看來除了有些疲憊之外,並沒有其他的什麽變化,看她的眼神依舊是慢慢的柔情。

“高澤呢?我給他打電話。”白樞突然想到孩子的父親還不在。

“我已經打過了,他這會應該在飛機上,明天才能回來。”老白開口。

“悠悠待他見過您了?”

“什麽您不您的,你平時可對我沒這麽尊重,小白,你一直都是我的女兒,這不會改變,希惟喬不要你,或者希惟喬要你,你都是我的女兒,誰也搶不走。”

“老白。”白樞哭唧唧的抱著白父。

她一直覺得自己的事情不應該麻煩老白,可是現在看來,老人已經操心很多了,明顯就是什麽都知道,只是不說,免得女兒們擔心而已。

白父輕輕拍著白樞的背。

天色逐漸暗了,周圍的溫度也下降了不少。

白父年紀大了,精神狀態也不太好。

“老白,你先回去休息吧,生了我打電話告訴你,你就等著抱孫子,怎麽樣?”白樞坐在白父身旁。

“不行不行,霜丫頭的孩子我得看著生下來,摸摸脈我才放心。”

“剛生出來您上哪摸脈去,真當自己神醫啊,別墨跡了,你先回去,別一會悠悠出來了,你又生病了,我一個人怎麽照顧你們兩個。”

“小白有你這麽咒為父的麽?”雖然嘴上這麽說著,但是依舊是依言被沐曲安排人送回了白氏醫館。

白父剛走,產房裏突然響起了痛苦的嚎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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