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作品相關 (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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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談,談誰呢,談一談李月明和霜悠悠,二者擇其一。

陷入沈思的白樞,沒有註意到車子越來越偏僻,知道車身晃動白樞才覺得不對勁,來的時候明明是平坦的大路,怎麽會晃動的這麽厲害。

這擡頭一看,才發現自己不知道被司機帶來了哪裏。

白樞警覺:“你帶我來這裏做什麽,我要去的地點不是這裏。”

134攀高枝

“為什麽?這還用問,你自己做過什麽事你不知道嗎?”那司機下車將白樞拉了下來。

“這位大叔,有話好好說,到底是什麽事情,你又要做什麽?”白樞強迫自己冷靜下來,這是一個出租車司機,並不是黑車,這麽針對她,一定是有什麽誤會:“你是不是認錯人了?”

“什麽認錯了,你不就是陳氏那個誰誰的小白臉的小三!”

“額。”雖然這人說的含糊不清,但是白樞還是明白了,這是說她就是沐曲的小三。

“我告訴你,你們這種女孩子,怎麽好好的生活不過,非要去攀高枝,這樣到底什麽好,女孩子不要那麽虛榮,等你到了我這個年紀,你就知道,這一切都不如踏實生活來的實在。”

雖然這大叔說的有理,可是白樞依舊是一頭霧水,總不能將她拉到這荒郊野嶺來,就是為了給她上一堂“三觀糾正”的課程吧。

“算了,我跟你們這種小女孩也說不明白,這樣吧,今日我也打斷你一條腿就算是扯平了。”

“什麽!”白樞傻了,怎麽剛剛還說的好好的,這一下就要打斷她的腿了:“不是啊,大叔,你我無冤無仇,為什麽你要打我啊,雖然我是個醫生,但是基本法律是懂了,我要是殘疾了,你是要被判刑的。”

那人猶豫了一下,提高了嗓門:“可是我能怎麽辦,前幾天有人給了二百塊錢,讓去醫院門口鬧,說你是兇手,然後我老婆就拿了錢就去了,人太多,被踩傷了,現在還在醫院躺著,我一個開出租的,還要養個孩子,哪裏還有錢給她治!你說,這不是你的錯是什麽!”

白樞一楞,看來這件事,還真是有人操控的。

那大叔見白樞不說話,以為不認賬,老臉上也糾結起來,不知道該怎麽辦。

“好好,我知道了我知道了,我來負責,你看可以吧?”

“你......你怎麽負責。”那大叔看白樞一身學生的打扮,也看不出能拿得出錢來。

心中暗想,這姑娘說不定是被那些大老板騙了的。

白樞看了看錢包,她的確沒有幾個錢了,於是拿出手機,給院長打了電話。

“餵,白醫生,有什麽吩咐啊。”胖子在電話裏,笑的異常狗腿。

“那個,院長,我這邊有個病人,有些困難,這樣,我讓他,來咱們醫院治療,治療的費用您從我工資裏面扣可以吧?”白樞還是拉下臉來求了院長。

“這怎麽行呢!”對方語氣中有些不高興。

“不是,院長,您看人家家裏也有些困難,這件事情......”

“我是說怎麽能夠扣白醫生的工資呢,咱們醫院從來都是有醫德的,既然病人有困難,又是白醫生打得電話,一定免費治療,啊!就這樣啊,我還開會呢。”

拍擊!胖子說完掛了電話。

白樞明明聽到了那邊“三餅!四萬要不要,”打麻將什麽時候叫做開會了?

由於現在荒郊野嶺的,白樞為了顯示誠意直接開的擴音。

掛了電話之後,那大叔有些不好意思的撓撓頭:“那個,醫生,我......我送您回去吧。”殷切的替白樞開了車門。

最終白樞沒有回去沐曲的別墅,而是去了半山別墅,她手裏有著高澤的資料,晚一步,她都怕悠悠出事情。

霜悠悠接到電話之後已經在門口等她。

“這風大,你出來幹嘛。”白樞有些責備。

畢竟孕婦是不能吃藥的,有個感冒什麽的,很是難辦。

“哎呀,我沒事,我穿的厚呢,你今天來的剛好,高澤今天做飯。”

白樞一楞,真是來得巧了。

霜悠悠以為她還介意之前的事情,笑笑:“樞兒,都過去了,咱們不提了好嗎,他也給我解釋過了,那是他家裏逼他的,他也沒有辦法。”

霜悠悠這個當事人都這麽說了,白樞還能怎麽辦。

兩人想攜走到了飯廳,正好高澤端著菜從廚房出來。

看到白樞時,並不驚訝,顯然是早已知道了她回來。

吃飯間三人偶爾說話,但是都默契的不說白樞這幾日人人喊打的事情。白樞自然也不問悠悠和高澤打算什麽時候結婚的事情。

人人的生活中,總有那麽點外人不能言說的東西。

“哎呀。”霜悠悠不小心將湯灑在了裙子上,而且還是一大片。

“燙不燙。”高澤連忙拿紙巾幫她擦拭。

“沒事沒事,不燙,反正我也吃好了,你們慢慢吃,我上樓去洗澡。”

“去吧。”白樞點點頭。

霜悠悠一離開,白樞便將筷子放下了。

“白小姐也吃好了?還是我做的菜不合胃口?”高澤禮貌擡頭看她。

“高先生不必客氣,不如咱們談談正事?”

“我們?正事?白小姐不會真的以為我對你有意思吧?”

“當然不會,我要跟高先生談的,是一個三百萬的事情,您就別裝作不知道了吧。”白樞似笑非笑的看著高澤,不放過他臉上的任何一個微表情。

“白小姐是說當初買下拍賣行的費用?你放心既然我現在已經和悠悠在一起了,這錢我會給你的,不如......我現在就給你。”說著高澤伸手從口袋中拿出支票來。

“不必了,我不是來要錢的,這錢我既然已經幫悠悠還了,就不打算要回來,我是好奇,高先生,你這一次接近悠悠,又是為了什麽,若是和上次一樣,想讓我勝敗名列,被宋副市長所看不起,那麽你就失算了,我白樞現在已經是臭名遠揚了。不差你這一點。”

“白小姐真是越來月有氣魄了,不過白小姐看錯了一點。我高澤並非這種無恥的小人。”

“哦?願聞其詳。”白樞現在不能出門,有的是時間和高澤細談。

她想看看,這個男人的演技,倒是是到了如何爐火純青的地步,這麽大的一個謊言,她想看看這高澤用什麽樣子的神技能,將它填上去。

“如果我說,我是愛上了悠悠,你會信嗎?”高澤也放下了筷子。眼神看著盤紙剩下的菜,仿佛知道白鼠吧的答案,但是他還是忍不住想問。

135諷刺

“哈哈哈,高澤,你當我三歲小孩?我當然不信。”白樞輕笑,像是聽著這個世界上最好笑的笑話。

高澤這種富二代,身上還有官家背景,會不管家族利益的和霜悠悠這樣的,毫無背景的女人在一起?

若是放在幾年前,白樞可能會相信,但是現在......她用她自己的親生經歷來衡量。

不可能的。

“起初我這麽對你們,是因為家中有一位長輩,在高家的事業低落的時候,伸出了援手,拉了一把,所以需要我幫她辦一件事,我沒有選擇的答應了,我自己也是當做一場游戲來看待。可是滿滿的,我發現了悠悠的好,她不似那種富家名媛的做作,反而非常率真,我說我喜歡她,我是認真的。”高澤站了起來,雙手分開按住桌子的兩側邊緣,壓低了身子,認真的看著白樞。

像是要得到她的信任。

“那個高先生,既然你非要說你愛著悠悠,那麽請你回答我三個問題。”

“白小姐請講。”

“第一,你說你是被家中長輩脅迫才靠近悠悠,在之後才發現愛上了她,那為什麽在悠悠身陷三百萬債務的時候,我找不到你人呢?”

“這是......”高澤想要解釋。

可是被白樞打斷了。

“高先生可以先想清楚在回答,畢竟,一時沖動說出的話,很可能漏洞白出。”白樞不鹹不淡的開口,又道:“第二,若是家中長輩逼迫你,那麽她的目的是為了害我,所以這位長輩是誰呢?我不認為我和高家的什麽人有過節。第三,若是你愛著悠悠,為什麽她已經懷孕了,你還不娶她,而且我沒有記錯的話,你高澤是有未婚妻的人。”

白樞說完,高澤神色覆雜,並沒有急於回答。

兩人沈默的面對面坐著。

良久,高澤開緩緩開口:“白小姐,我想有些事情,我不需要跟你解釋,我只需要跟悠悠解釋。”

白樞笑笑並不說話,正欲開口。

這時樓梯口傳來響動。

霜悠悠踢著鞋子,光腳站在那裏,臉色蒼白。

身上的裙子,還保留著湯漬。

她根本沒有去洗澡。

“是嗎?那就請高先生一一回答吧。”霜悠悠雙眼通紅,極力忍住淚水。

高澤有些心疼,上前去幫她穿鞋。

霜悠悠不肯。

“悠悠,你懷孕了,聽話,穿鞋。”白樞開口,悠悠才順從的將鞋子穿上。

三人回到了飯桌上。一桌的殘羹冷炙,看起來也是猙獰無比。

生活,真的這麽可怕嗎?

“樞兒,你哪裏來的錢,哪裏來的三百萬。”

“別問了,我這不是好好的嗎?”白樞並不想告訴霜悠悠那是他和陳術做了交易才來的。

也是直接導致今日這個下場的原因。

“樞兒。”霜悠悠不爭氣的掉下眼淚來,她當初還那麽罵她,其實,樞兒也是被逼的。

還是為了她。

“別哭了。”高澤抽紙巾想要給霜悠悠擦眼淚。

“高澤,樞兒的問題你還沒有回答。”霜悠悠倔強的躲開。

白樞沒有阻止她,畢竟既然已經到了這一步,不妨讓悠悠看看這個男人的真面目。

“關於那個錢,我有想過補上去,可是家中長輩不允許我這麽做,並且凍結了我的銀行卡,當我重新拿回錢的時候,白小姐已經還上了。我不是沒有自責,可是我沒有辦法,高家,我現在說了還不算。同樣的道理,。悠悠,你給我時間好嗎?我一定不會再辜負你的。”

“口口聲聲高家長輩,你告訴我,這個長輩是誰?“

“這......悠悠,我答應過家裏,不能說。”

“不能說嗎?那不如我來幫你說好了。這個長輩,就是你的姨媽,咱們A市的副市長夫人,宋夫人,李月明。“白樞聲音沒有起伏,可是語調清冷。

“你。你知道了?”高澤顯得有些不可思議,這一層關系,是多少人都沒有查出來的,白樞居然這麽輕易的就知道了。

“白小姐,你果然不凡。”

“高先生,你就被諷刺我了,為了查你,我可是落到了人人喊打的地步.如果我沒有猜錯,這一次聲勢浩大的討伐小三活動,也是你姨媽一手策劃的吧,是嗎,高先生。”

“這個我真的不知道。”

兩人不再說話,白樞走到沙發上坐下。

改問的都已經問了,該說的都已經說了。

她的事情已經做完了。

“你是李月明的侄兒?高澤你還有什麽瞞著我?”霜悠悠聲音帶著哭腔。

居然被一個男人傷害了兩次,真是可笑。

“我不是刻意的,悠悠你聽我解釋。”

“你滾,我不想再看見你,從此以後,我們不再有任何關系,高先生,請你放過我們姐妹吧。”霜悠悠下了逐客令。

“不,我不走。”

“哎喲,我肚子疼,我肚子疼。”霜悠悠雙手捂著肚子,勾起身子,眉頭緊皺。

這一句可吧白樞嚇得不輕,趕忙起身過來給她把脈。

在高澤看不見的地方,霜悠悠給白樞眨了眨眼睛,後者心領神會。

“高澤,悠悠看見你就生氣,然後身體難受,你走吧,你先離開。”

“好好。”高澤伸手擦了擦額頭的汗水,一步三回頭的出了半山別墅。

出去的一瞬間,霜悠悠不再裝肚子疼了,坐直了身體。

“樞兒,對不起。”這一聲道歉,她是發自內心的。

她沒有想到,白樞為她默默付出了那麽多。

“都過去了,你以後打算怎麽辦。”

“能怎麽辦,拍賣行是你給我買下的,我就好好經營著唄,以後養我們的孩子,也足夠了,不可以啊。”

”你想好了?“白樞有些驚訝,霜悠悠竟然這麽平淡的說出了這麽艱難的話。

“我是不是管太多了?”白樞有些自責。

“難道要這男人將我傷到體無完膚,你再來管我?”

白樞笑笑不再說話,一切都煙消雲散了,她也自由了,不再受任何束縛了,悠悠也解除危險了,她們還多了一個新的小生命。

次日一早,一則新聞,像是一塊石頭,朝著這兩個女人如水般平靜的生活中丟了進來,蕩開一陣陣的

波紋。

136上車

“高家公子,高澤被曝和某知名珠寶家族的獨生女,感情破裂,兩人分手。”

蘇沫兒和霜悠悠對視一眼,都看了彼此眼中的震驚。

就在這時,霜悠悠的手機響了起來。

來電顯示是高澤。

霜悠悠直接掐斷,兩人繼續看新聞。

然後手機又響,再次掐斷。

如此往覆好幾次。

“你不接起來,不怕後悔?若是李月明的手段,這高澤,我看也是沒有辦法反抗的,說不定他真的有苦衷。”白樞一邊吃桌上的水果,一邊漫不經心的說。

說著無心,聽者有意。

霜悠悠接了起來。

“你還打來幹什麽,說了一刀兩斷啊,孩子也不是你的了,我自己養!”

“你滾!”

“你說真的......真的?”後面的話,白樞沒有去聽,而是走到了外面的花園裏,給霜悠悠留出私人空間。

剛踏出房門,白樞的手機像是不甘寂寞般的也響了起來。

是宋安。

“餵,安哥哥。”白樞顯得有些心虛。會不會是來教育她的。

“樞兒,打開電視看看,新聞頻道。”

“好。”白樞又折返回來,然後打開了電視。

這個時候新聞正好播到現在最受關註的陳氏千金陳青雪去世的消息。

“據悉,陳氏陳青雪死亡,是醫院的一場意外醫療事故,由於看護人員的疏忽,和陳青雪急躁的脾氣,導致了這場悲劇,目前警方已經排除了他殺的可能性。”之後便是一些調查取樣的圖片和信息。

之後記者又將話題拉回來:“介於群眾聚眾鬧事影響了公共治安,甚至發生了踩踏事件,警方已經對最初發起的一批人進行了拘留十五天處理,人員傷亡也在進一步的處理當中。”

然後便是一些急速播報的新聞。

白樞看看沙發上的手機,宋安還沒有掛斷,於是抓了起來。

“安哥哥,我看到了,謝謝你。”

“樞兒怎麽跟我這麽客氣了,明明就叫我安哥哥。”宋安聽到白樞的聲音,語氣也輕松了許多。

掛了電話,霜悠悠也剛好從樓上下來。

張了張口想要和白樞說什麽,卻是不知道該從哪裏開口。

“行了,你的事情該怎麽樣,你自己斟酌,我可不管,身體要是不多舒服就趕緊給我打電話,產檢也要給我打電話。”白樞說完就開始收拾東西。

“樞兒,你上哪去?”

“我的事情已經解決好了,我的回宿舍,明天要上班的。”

白樞拒絕了霜悠悠送她,自己打車回到了醫院宿舍。

才到樓下,就看見了一個人,有些眼熟,但是想不起來。

等到對方上前一步自報身份,白樞才知道是誰。

“二小姐,我是希老爺子身邊的管家,老爺子想請您回去一趟,您看看,您明天是不是方便?”

“二小姐?您恐怕認錯人了,我不是希子嬌。”白樞淡淡報以微笑。

“白小姐,老爺子真的很想見您。”

“抱歉,我要上班。”白樞說完提著行李箱往樓梯走去。

走到三樓時,那管家追了上來,雙手捧著一個電話:“白小姐,老爺子的電話,想詢問您心臟方面應該註意點什麽。”

白樞知道,希惟喬肯定不是來問這個的,無非是想讓她接電話而已,就這還用上了計策,豪門......真是讓人連交流都喘不過氣來。

可是對方到底是個病人,白樞還是接了電話,一邊借一邊往樓上走,管家接過白樞的箱子,幫她拿到樓上。

“餵,希叔叔您好。”白樞保持著晚輩的禮儀。

“樞兒,你可以回來希宅一趟嗎?爸爸有話和你說,就在明天好嗎?”

“叔叔,您搞錯了,我不是......”

“咳咳咳咳!”電話那頭劇烈的咳嗽起來,白樞心中默嘆一口氣。

改了口:“好,明天我過來吧,順便給您把把脈。”

“好好,我讓子規過來接你。”

“不......”白樞話還沒說完,對方已經掛掉了,生怕她會反悔一般。

將白樞送到七樓,管家才下樓返回。

第二天希子規果然一大早就已經等在樓下了。

白樞收拾好下樓時,希子規正靠在車頭抽煙,地上已經好幾只煙頭了。看來等了一些時候了。

今天本該是去上班了,可是昨天大半夜主任就給她打電話,說是給她放一天假,至於是什麽理由,白樞睡了一覺給忘了。總之就是一些強行給的休假理由。

今天周五,意味著,她要開始連續休息三天。

不過,她怎麽不記得希子規這麽喜歡抽煙?

“上車。”希子規丟掉煙頭,淡淡睨了她一眼,幫她開了副駕駛的門,然後繞過車頭進了駕駛室。

“謝謝。”白樞道謝,上了車。

今天希子規親自開車來的,看來是老爺子命令的,否則整個A市除了希惟喬可就沒有人能讓希子規當司機了。

還有幾天便是除夕夜了,街上已經張燈結彩了,一些小孩子穿著大紅色的衣服,三三兩兩玩著游戲,享受著他們的寒假時光。

希子規目不斜視的開車,兩人沒有任何交流。

希子規沈默,白樞亦是。

車開到中途,電話響了起來。白樞拿出來一看,是宋安。

“安哥哥。”白樞慣性的稱呼。

沒有註意到希子規握著方向盤的手快要把方向盤捏斷了。

“今天晚上嗎?好啊,我晚上回來給你打電話,我要去一趟希宅,希叔叔好像不舒服。”白樞沒有瞞宋安,像是面對自己的親哥哥,什麽事情都一五一十的說了。

“恩,好,安哥哥拜拜。”

然後蘇沫兒掛了電話。

希子規踩油門的腳,加上了些力道,儀表盤上的指針也在滑動著。

魅影降低風噪的效果很好,在車內並沒有感覺到車速很快,可是車窗兩邊的風景白樞已經看不清了。

嚇得她趕緊抓住了扶手,可是希子規速度還在加快。

“希子規你慢點。”

他只當是沒聽見,魅影依舊以一個要起飛的姿勢穿行著。

“希子規,我害怕!”白樞害怕到閉上了眼睛。

希子規這才松了油門,讓車速降下來。

可是就在這時,前面拐彎處,突然一輛大卡車開了出來,希子規想也不想,直接一腳踩剎車,整個方向盤往右邊打。

137你別嚇我

然後大車碰的一聲撞了上來,然後白樞清晰的看到希子規撲了過來,丟掉方向盤,將她護在懷裏。

然後整個車身猛地一道退,然後冒起了巨大的白煙。

車身已經變形,白樞透過外面的陽光,看到希子規暈了過去,滿身是血。

白樞想要將他拖出來,可是她連車門都打不開。

前窗的玻璃已經全部碎掉,玻璃渣劃傷了白樞的手臂,臉上也有幾道血痕,但是她現在根本無法顧及自己。

“子規,子規你醒醒,子規別別嚇我。”

希子規昏迷時一只手依舊將白樞摟在懷裏,白樞死死抓住她的衣角,顫抖著手,摸了他的脈搏。

脈搏還有,白樞長吐一口氣,心中提起的這口氣一下去,整個人松懈下來。

就在這時,前面的一根電線桿,由於收到貨車的撞擊搖搖晃晃,終於在這一刻倒了下來,幸好,沒有砸中魅影,只是砸中了魅影旁邊的一輛摩托車,摩托車彈了起來,撞向了魅影。

轟隆一聲想,白樞眼前一黑,也暈了過去。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白樞醒來時,眼中一片白色。

“子規,子規。”這是白樞睜眼後的第一句話。

“樞兒,你醒了?”坐在床邊的霜悠悠驚喜的看著她。

“悠悠?希子規呢 ,他有沒有事?”

“他還沒醒來,不過醫生說也就這兩天就能醒過來,他在旁邊的病房裏。”

“我要去看他。”白樞欲起身下床。

“你別動!你才剛剛醒來,就算是沒有出車禍,那你昏迷的這幾天,營養也沒跟上,你至少得回覆回覆在吃點東西才能去。”霜悠悠趕緊按下她,將她手上的針頭擺好。

白樞這一動作,才真正感覺到全身的疼痛,這和被希子規強了之後的酸痛感不同,這次是痛到了骨頭裏。

“那你替我去看看他。”白樞總覺得不放心,她很怕,很怕。

雖然聽說自己昏迷了好幾天,可是腦中的畫面,依舊很清晰,出車禍的時候,希子規將方向盤往右打,讓坐在駕駛室的他承受了絕大部分的撞擊,而且他還用身體護著她。

希子規,你可以為了我連名都不要,不管你愛不愛我,我都要你。

白樞不爭氣的紅了眼眶。

她從沒想過,這個世界上除了老白和悠悠,還有人會愛她如生命。

不,是超過生命。

就算你騙我,就算這是個局,我也往裏跳!

霜悠悠已經關上門,去了希子規的房間。

可是不出一會又垂頭喪氣的回來了:“希少還沒有醒過來。”

“不行,不行。”白樞焦躁的想要起床。

“樞兒!你能不能冷靜點,現在全世界都知道希子規為了你連名都不要了,你這麽折騰,萬一身體哪裏不好了,那希少不是白忙活了?”

“全世界都知道?”不該是只有她和他才知道當時的情況嗎?

“你們被救出來時,希子規背後已經血肉模糊了,那個時候你半躺在他懷裏,你們兩個人一只手緊緊握在一起,你看看前天的報道就知道了。”

霜悠悠將一本雜志拿出來,給了白樞。

遞到一般又收了回來:“你現在能不能看啊,有沒有腦震蕩啊,會不會受刺激啊。”霜悠悠向來神經大條,這會才想起來要問。

白樞裝模作樣的摸摸自己脈搏。然後很認真的點點頭:“可以看。”然後一把奪了過去。

現在只要有一點點的關於希子規的消息,她都想知道。

照片上為了減輕血腥效果,已經去掉了血腥的圖片,但是兩只僅僅相握的手卻是被放大了。白樞不由地嘴角上揚。

希子規,你是愛我的,盡管你不承認。

若是為了希家的財產,那你巴不得我死了才好,怎麽會還救我。

白樞一時間,感覺自己想明白了一切。

“樞兒?樞兒?”霜悠悠伸出手在白樞眼前晃悠,就差沒出去叫醫生了。

“我沒事,我想喝水也想吃飯。”

“好好,早就準備好了。”霜悠悠端出一碗粥,慢慢餵她。

當天下午,希子規終於醒了過來。

希氏所有的人都松了一口氣,若是希子規倒下了,希氏這個龐然大物還真的沒有人能夠控制。

霜悠悠被白樞派出去,半小時看一次希子規,當然是第一時間知道了他醒了。

“他現在剛剛蘇醒,還在做各項檢查很調養,醫生說不宜有大的情緒波動,樞兒,你還是別去了,萬一他一高興。”

“好吧。”白樞忍下心中的焦急,依舊乖乖的住院。

“你別告訴老白啊,年紀大了,我怕他費心。”

“我知道,你放心好了,不過我覺得也瞞不住,這後天就是年三十了,你總得回去吧,那個時候,不還是得露餡。”霜悠悠指了指白樞手上的和額頭上的繃帶。

這些都是被玻璃劃得。

“到時候就說我摔了一跤。”

兩姐妹正在商量回去怎麽和白爸爸說時,有人在外面敲了門。

“樞兒,我回來了。”出事的當天,宋安沐曲就來看過白樞了,只是白樞還在昏迷,而之後宋安便去外地開會了。

“安哥哥,我已經沒事了。”

“我還沒問呢。”宋安無奈的搖搖頭,然後將帶來的白玫瑰插進了一旁的花瓶中。

“我知道你會問的。”

霜悠悠知趣的退了出去,給他們兩人留個獨立的空間。

“樞兒,你要好好的,永遠都要好好的。”

“安哥哥,幹嘛突然間這麽傷感。”

“因為我覺得,除非我把你禁錮在身旁,否則你總能出點大的小的意外,讓我擔心。”宋安只是表達著內心的想法。

可是白樞卻是整個人如遭雷擊。

原來男人都是這麽想的,那麽是不是說明以前希子規不準她出門,叫她八點之前必須回家,不準隨便亂跑,其實就是這個意思?

”樞兒?“

“哦,我沒事,安哥哥我以後會註意的,對了,我有事想給你說。”白樞突然想到李業明不孕這件事。正好今天安哥哥有時間。

“什麽事,這麽神神秘秘的樣子。”宋安捏捏她的鼻子。

白樞不好意思的笑笑,正要開口。

這時病房的門被人敲響了,然後進來一個不速之客。

“白小姐身體好些了嗎?”李月明說著將手中的水果籃子往旁邊一放,走了過來。

夫妻二人一個買花,一個買水果,怎麽看,怎麽像是約好了一起來的。

可是白樞知道不是這樣的,若是放在以前,白樞可能會這麽懷疑,但是現在不會了。

138請離開

因為現在的宋安,是安哥哥。

“宋夫人怎麽來了?我好多了。”白樞牽強的扯出一個笑容。

“我老公都來了,我怎麽能不來,白小姐和希少的感情,還真是讓人唏噓不已啊,外面都傳,白小姐手段之高,將已經離婚的希少,也迷得神魂顛倒,為了你連命都可以不要。”

白樞白了臉色,這話,她真的不知道應該怎麽接下去。

既是說給宋安聽,也是詆毀了白樞。

“月明,你先回去吧。”宋安沒有情緒的開口,像是說著一件公事。

“宋副市長不和我一起?你今天的會不開了?外面司機可還等著的。”李月明溫柔的笑笑,可是笑意並沒有抵達眼底。

宋安看了看表,神色平靜,可是白樞還是從他緊握的手掌中,看出來,他一定有急事。

“安哥哥你先去忙吧,我明天就出院了,沒事的。”

“那好,我先走了,你好好照顧你自己。”臨走時,宋安幫白樞掖好被角,完全不顧自己的正牌夫人就在旁邊。

李月明也一直保持這禮貌的微笑,對於宋安的做法,也只是優雅的看著,像是看宋安在非洲給兒童們穿衣服一般的扶貧。

兩人離開,霜悠悠也正好從那邊的病房回來。

“樞兒,希少在大發脾氣。”

“怎麽了?”

“不知道,總之把病房裏能摔的東西全部都摔了。”

“還能發脾氣,是不是說明他好得差不多了?對了你沒去問醫生他到底傷在哪了?”

“問了,說是傷到了頭部,但是幸好不算嚴重,嚴重的好像是小腿,據說是骨折了。”

“骨折還好,只是要有一段時間要坐輪椅了,不會就是為了這個發脾氣吧?”

霜悠悠搖搖頭,她也不知道。

“不行,我必須去看看。“白樞不由分說的拔了針頭,反正明天要也要出院了,就當是提前了一天。

白樞穿著病號服,扶著走廊的邊緣,往旁邊的一間病房走去。

敲了敲門。

“滾!”裏面傳出的是希子規的厲喝。

“是我。”白樞盡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靜。

裏面沒有再說話,白樞輕輕推開了門,果真看到了一地的狼藉。

“子規,你是不是哪裏疼,你告訴我。”一瞬間,她便紅了眼眶。

“出去。”希子規看了她一眼,然後冷冷的丟出了兩個字。

“子規,你別這樣。”白樞有些受傷,她將針頭拔了不顧一切的跑過來,得到的就是出去兩個字嗎。

“雲青!”希子規有些不耐煩。

門外的雲青走了進來。

“白小姐,請您先出去吧。”雲青口氣有著乞求的意味。

罷了,你匆忙的跑來,得到的並不是別人的感動,而是驅趕。

白樞深吸一口氣,轉身出了病房。

剛剛關上門,裏面就傳出了巨大的砰的一聲,應該還是一臺儀器被希子規摔倒了地上。

白樞落下淚來,疾步回了自己的房間。

他是在怪她麽,怪她在車上接的那個電話。

她只是把宋安當做哥哥呀。他為什麽就一定要把她想的那麽不堪。

第二天白樞順利出院了。

霜悠悠開了車來接她。

起初霜悠悠要來接她,可是白樞自己都是出的車禍,又加上霜悠悠身懷六甲,於是最終推了霜悠悠,讓宋安來接的。

“送你到哪裏?”

“還是去宿舍吧。”

“好,那我們路過菜市場,給你買點菜。”

“好。”真是個會過日子的男人。

白樞心裏想著。

車停在了菜市場門口,宋安沒讓白樞下車,自己走進去買菜。

一個副市長親自買菜......怎麽看起來也是奇奇怪怪的。

兩人沒有註意到暗處的幾個鏡頭,哢嚓哢嚓的響個不停。

兩人回到宿舍時,白樞正要去廚房,被宋安攔住了。

“你別去了,我來。”

“安哥哥,你做飯好吃嗎?”

“樞兒猜猜看。”

“一定是超級難吃的!!”白樞很是認真的吐出這麽一句話。

“你呀,盡胡說。”宋安笑著摸摸她的頭,然後進了廚房。

白樞坐在沙發上,打開了電視。

隨意的換著頻道,心中其實惦念的還是希子規,為什麽還不出院,她從昨天開始,只要去一次希子規的病房,就會被門口的保鏢攔下來。

“白小姐,總裁誰也不見,請回吧。”

每次都是這一句話,白樞忍住委屈,終於說服自己先出院,然後一定要找個機會和希子規說清楚。

吃過了午飯,宋安便去忙了,白樞收拾了碗筷,便準備在廚房鼓搗鼓搗,晚上給希子規送點粥去。

流了那麽多血,得補回來才行。

待夜色降臨,白樞熬好粥,去了醫院,還好不遠,也不用打車。

冬天本就晝短夜長,到了醫院,天色已經全數暗了下來。

病房門口的保鏢也撤了下來,只有雲青還在守在那裏,一動不動,保持著軍姿。

看起來這些保鏢就像是專門防著白樞一樣,她一出院就撤了。

白樞提著粥走到病房門口,雲青伸出手攔住了白樞。

白樞早已想好了對策。

“我是醫生,他的情況,我很清楚,我自己熬了湯,喝了會好一些,不會那麽痛苦。”她確信希子規突然間脾氣暴躁的一定是因為太痛了,還有她惹他生氣了。

雲青似是認真想了一下,然後把手放了下來。

白樞輕輕推開門,房間裏開著燈,希子規平躺在那裏,眉頭緊皺,呼吸急促。

睡夢中也是不得安穩。

到底是怎麽樣的疼痛。

白樞想要拉開希子規的杯子,一看究竟,可這是希子規突然醒來,抓住了她的手。

雙眼迸射出寒光,可是當看清楚是白樞之後,眼光稍微柔和了一些,但是眼中依舊含著警告。

“那個......你餓不餓,我給你熬了粥,你的主治醫生我問過了,你可以吃的。”白樞慢慢將粥打開。

然後盛出來一碗,慢慢吹涼。

然後送到了希子規嘴邊。

希子規看著她,沒有說話。

突然間,伸出手將她手中的碗狠狠一推。

頓時房間裏響起了陶瓷摔碎的聲音。

“啊!”的一聲尖叫,白樞被希子規一推,打翻了保溫桶,裏面滾燙的粥灑在了她的手背上,頓時通紅。

希子規神情淡漠的看了她一眼。

“出去。”

雲青聽到聲音早已出現在門口,看到這一幕,趕忙從衛生間拿出毛巾,替白樞包住,然後恭敬的後退一步。

“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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