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心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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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小花無所謂陸元信不信她，或者能不能理解她，總之她的理想就是要當個廚子。
當個廚子她很驕傲，很幸福，這就夠了。
誰說當廚子就不用學習，又是誰說她考上了一中就不能當廚子？她不僅要上一中，她還要上大學，可她依舊可以當個廚子。
當個有文憑的廚子。
謝永勝被送去了醫院治療，有魏東照顧他陸元不用操心。他忙著處理善後，雖然小麻子是抓住了，而且人贓俱獲，可是這個案子不歸他們刑警隊管，這事兒他還得想想怎麽跟局長交代。
不過陸元是不擔心的，案子破了，有什麽大不了的，不就是份檢查嗎，回去讓他女兒給他寫一份就成。
羅小花今天沒去夜市，顧荷芳在家一直擔心著羅廣生，見到羅小花回來，立馬詢問情況。
羅小瑤和羅小亮也沒睡，聽到開門聲，也急忙從屋裏出來。
“媽，你們還沒睡啊？”
“我哪裏睡得著，快跟我說說，你爸怎麽樣了？”
“爸沒事了，明天就能回家。”
羅小花沒有多說，有了羅廣生寫的保證書，就看他以後怎麽做了，要是他還敢對顧荷芳家暴，她就給他再下一劑猛藥，就不信嚇不怕他。
昨天沒有跟學校請假，羅小花以為今天肯定要倒黴，誰知道平安度過上午，什麽事情都沒有。
中午她沒回去，她跟顧荷芳打了招呼，軍訓這幾天她就在學校食堂吃，省的來回跑。
羅小瑤和羅小亮便結伴自己回家。
樊珍珍因為第一天吃多了導致暈倒，後面不敢再多吃了，盡力克制。
中午也不回去了，就在食堂湊合。
她對羅小花道：“小花，你說奇怪不，總教練第一天就找你麻煩，昨天還是他命令教官不許因為你沒來的事情為難你，也不許把這件事報告給學校。那話分明也是說給我們聽的，讓我們不許跟老師打小報告。”
有總教官發話了，誰敢，就算要說也要等軍訓結束，不然等著倒黴吧。
不過也沒誰這麽無聊，還特意跑到老師面前去打小報告，反正就是羅小花昨天下午沒來，一點事兒都沒有，這事兒就這麽過去了。
“嗯。”
羅小花不知道說什麽，可能這就是蔡鵬意的性格。
樊珍珍自己就是個話癆，她根本不缺話題，大多數的時候都是她說，羅小花聽著。
突然她沖著買完飯的牧夢嫻招手，“夢嫻，這裏。”
牧夢嫻今天沒給羅小花買飯，兩天買飯兩天都撲了個空，今天總算是能跟羅小花一起吃個飯。
食堂的人多，樊珍珍的聲音又大，頓時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不過牧夢嫻從小到大接受的目光太多了，早就有了自動無視的功能。
輕輕點了點頭，朝著兩人所在的位置走來。
樊珍珍指指對面的位置，牧夢嫻很自然的坐下。
羅小花驚訝的看了兩人一眼，“你們什麽時候關系這麽好了？”
“女孩子的友誼不就是這麽快？”
樊珍珍笑嘻嘻的，一副這很正常的模樣。
她不知道的是，放在別的女孩子身上是正常，可是眼前的人是牧夢嫻哎，能一樣嗎？
初中三年，牧夢嫻就沒有過關系好的同學，她跟誰都保持距離。
羅小花似笑非笑的看著牧夢嫻，牧夢嫻被看的有點臉紅。
這件事上，她確實有自己的小算盤。
樊珍珍是羅小花的同桌，她也看出來了，羅小花跟樊珍珍的關系不錯，想要接近羅小花，當然先要接近她身邊的人。
羅小花也不是較真的人，她笑道：“昨天下午我不在學校，有沒有發生什麽八卦事件？”
她本來就是隨口一問，用來化解牧夢嫻的尷尬的，沒想到卻見到樊珍珍眼睛一亮，壓低聲音道：“昨天還真有件事發生，聽說昨天大家都走後，李曉珊和朱娜打起來了，不過好在有別的同學在，及時制止了她們。聽說是朱娜先動的手，也幸虧沒造成嚴重的後果，不然唐俊傑肯定要受牽連。”
牧夢嫻慢嚼細咽，騰出一只耳朵聽樊珍珍說，自己不插嘴。她不以為然，不知道唐俊傑有什麽好的。
那是因為牧夢嫻從小被眾星捧月慣了，暗地裏喜歡她的男孩也不少，其中優秀的也有，長得好看的更是數不清。她是真的沒覺得唐俊傑有什麽好的，可羅小花能看出來，樊珍珍在說到唐俊傑的時候有點不同。
她頓時恍然大悟。
樊珍珍跟唐俊傑李曉珊還有朱娜都是來自一個學校的，對他們的八卦聽得多了，可還這麽關註，就已經很能說明問題。
還有就是，一個人的眼睛騙不了人，她眼睛裏有著淡淡的憂傷和羨慕，甚至還有一點自卑，這是假不了的。
她可能是羨慕李曉珊可以這麽肆無忌憚的追求唐俊傑，憂傷自己沒辦法做到想什麽就真實的表達什麽。
牧夢嫻擡頭，正好看到羅小花把視線從樊珍珍的臉上移開，她也下意識看了眼樊珍珍，隨即眼裏一抹驚訝一閃而逝。
這真是個聰明的姑娘，可能她也看出了樊珍珍的不對來。沒有再繼續這個話題，牧夢嫻說道：“羅小花，周六我生日，你有空去我家嗎？”
她問完還有一絲緊張。
樊珍珍的情緒來的快去的也快，聽到牧夢嫻邀請羅小花沒有邀請她，頓時鼓著腮幫子，“我好傷心啊，你邀請小花卻不邀請我。”
牧夢嫻不知道說什麽，沒有接話，氣氛有點尷尬。
樊珍珍已經把牧夢嫻當朋友，說起來，牧夢嫻生日，邀請了羅小花，也應該邀請樊珍珍，可是牧夢嫻這一不說話，氣氛頓時有點不對。
牧夢嫻從未說過謊，周六其實根本不是她的生日，她只是找個借口把羅小花約到家裏。
這件事放在她心裏已經好幾天了，一直想著怎麽跟羅小花開口，倒是忽略了樊珍珍也在。
他爸要跟羅小花談讚助羅小花上高中的事情，她覺得有樊珍珍在場不合適，到時候羅小花尷尬怎麽辦。
她一時間有些為難。
樊珍珍也看出來了，牧夢嫻一直想要邀請的人就是羅小花，兩天給羅小花買了飯都撲了空。頓時福至心靈，笑道：“真是可惜哦，周六我要跟我媽去我外婆家，不然我肯定跟小花一起去你家給你過生日。”
“下回邀請你。”
牧夢嫻說道。
她沒有表情慣了，可這句話說的很認真。
樊珍珍噗嗤一聲笑了，“下回要等到明年了，總不能你今年過兩個生日吧。”
牧夢嫻這話說的確實讓人覺得不太通，可羅小花卻聽出味兒來。
她沒說什麽，就只是答應了一聲，“好啊。”
牧大勇幫了她，還賣了個巨大的人情給她，以牧夢嫻的性子是不會主動邀請她去她家做客的，這很可能是牧大勇的意思。
不管是什麽，周六肯定要去一趟牧夢嫻的家裏。
樊珍珍就是個樂天派，什麽都能一下子忘掉。
她很快又嘰嘰喳喳的說著別的話題了。
“小花，你要參加廚藝比賽啊？我和夢嫻昨天在你的抽屜裏看到一張青少年廚藝比賽的簡介，好像挺有意思的。不過比賽時間有點緊了，20號就到了，現在肯定停止報名了，不然我也想報名參加。我別的不會，雞蛋炒飯啊，番茄炒蛋啊，我還是會的。湊湊熱鬧也好。”
樊珍珍一臉可惜道。
羅小花說道，“你們要是想報名我可以幫你們報，可以去體驗一下當廚師的感覺。”
她自己喜歡廚房，喜歡做菜，朋友要是有興趣，她當然也希望她們能參與。
樊珍珍笑著答應，“幫我報名幫我報名，我要參加。”
可說完立馬又一拍腦袋，“不行，星星歌唱大賽也是20號海選，我錄了一首歌寄去電視臺，肯定沒戲，海選那天我肯定要去現場的。說不定，能見到淩悅。要是早一天跟夢嫻你成朋友，我就開口讓你幫忙了，可現在不用了。我今天早上剛剛把錄好的歌寄出去，今天再不寄出去，也沒用了。”
牧夢嫻一頭霧水，她很少關註外面的消息，不管是羅小花說的廚藝比賽，或者樊珍珍說的星星歌唱大賽，她都不知道。
疑惑的看著樊珍珍，“幫什麽忙？”
她為了接近羅小花才接近的樊珍珍，心裏有點小小的愧疚，這會兒是真心問這話的，要是真能忙上樊珍珍，她還是樂意幫她的。
樊珍珍不好意思的憨笑兩聲，“現在不用了，本來我是想讓你用鋼琴幫我伴奏的。現在已經寄出去了，就不用了。”
牧夢嫻還是聽得有些不明白，羅小花說道：“最近有個星星歌唱比賽，是市電視臺舉辦的。在規定的日期裏面，所有愛唱歌的人都可以把自己錄制的一首歌曲寄到電視臺，被選中的不但能夠參加電視臺錄制的歌唱比賽，還能得到一張淩悅的簽名照。”
“我不想參加什麽比賽，我就是想得到一張淩悅的簽名照。”
樊珍珍趕緊解釋。
牧夢嫻點了點頭，她對羅小花道：“小花，幫我報名廚藝大賽，我要參加。”又看向樊珍珍，“珍珍，郵局五點下班，我們趕在五點之前再寄一首歌去電視臺。”
羅小花和樊珍珍相視一眼，都很意外牧夢嫻一次能說這麽多話。
內容更讓人驚訝。
牧夢嫻面無表情，可還是解釋了一下，“其實那天看到小花在電視上表演拉面，我就想去現場，這次有機會感受一下當廚師，對我來說也是一種歷練，我會好好準備的。我老師家裏有一個小錄音棚，是他自己花錢購置的，我們可以去那裏錄制歌曲。”
樊珍珍興奮了，隨即想到什麽，看向兩人，“可是我們軍訓完已經五點了，肯定來不及趕在郵局下班前寄出去。”
愁人啊，她真的好想再錄一首，她自己用覆讀機錄的那玩意，肯定沒法被選中。
“我們可以吃完飯就走，肯定來得及。”
牧夢嫻很淡定，可她不知道她說出的這話有多驚悚。
這是要學羅小花？
羅小花一臉無奈，她昨天是沒辦法才沒來學校，今天要繼續？
兩人都看著她，她只能點點頭，“好吧，舍命陪君子。一會兒吃完咱們去請假。”
蔡鵬意看著三個花一樣的女孩，眉頭皺了皺，“你們都要請假？”
按理說，她們請假應該找教官，可是教官是個機靈的，知道蔡鵬意在對待羅小花的事情上有點不同，立馬把這事兒轉到了蔡鵬意這裏。
樊珍珍明顯有些怕蔡鵬意，下意識的往後挪了點，盡量讓自己存在感變低。
羅小花看上去比較自然，牧夢嫻除了對自己比較親近的人，對誰都一個表情。
“嗯，我們三個都要請假。”
“理由呢？”
“她們要去錄歌。”
本來羅小花想編個身體不舒服的理由，可不知道誰插了句嘴，頓時讓人尷尬了。
三人同時回頭看向門邊，蔡鵬意也看向門邊。
李曉珊走進來，頗有種揭發了真相的得意表情。
“總教官，我剛剛在食堂聽見她們自己說的，她們要去錄歌。”
李曉珊在食堂的時候就聽到三人的話，當時她就坐在她們後面的桌子，三人顧著說話，沒註意到她。
吃完飯，她一路尾隨三人來到教官的辦公室，就是為了破壞她們的請假。
樊珍珍氣結，第一個脫口而出，聲音裏帶著哭腔，“李曉珊，我們招你惹你了。”
羅小花也是眼皮直跳，李曉珊這姑娘這完全是損人不利己啊，這揭發她們她有什麽好處？
“哼，樊珍珍，你是不是喜歡唐俊傑？我警告你，唐俊傑是我的，要是你敢覬覦，我肯定不會放過你。”
李曉珊微仰著頭，視線從上到下打量樊珍珍，裏面有著不屑和鄙夷。
樊珍珍頓時面紅耳赤，一句話說不出來。
羅小花想起那天李曉珊她媽在教室裏無理取鬧的畫面，母女倆還真像。
像李曉珊這樣的，在學校還真是少找。別說現在這個年代，就算是二十年後，高中生也沒有她這樣把喜歡一個男孩掛在嘴邊，或者這麽明目張膽的。
說到底還是仗著家裏有點背景。
李曉珊之前還說要跟羅小花搞好關系，轉眼就翻臉。也不知道她在哪裏聽到樊珍珍喜歡唐俊傑的事情，以樊珍珍的性格，她肯定是不會自己說出來的。這應該是她心裏的秘密。
羅小花不想搭理李曉珊，對蔡鵬意道：“蔡教官，我們身體不舒服，你放我們半天假吧。”
蔡鵬意不以為然的雙臂抱在胸前，“我要是不批準呢？”
“你是總教官，我們是沒辦法反駁的，但是我也有權軍訓過後不赴約。”
她們三個看上去就沒事，而且李曉珊已經跑過來揭發了她們，她們的借口根本站不住腳。
羅小花幹脆很光棍的直接用赴約拳擊俱樂部的事情威脅蔡鵬意，反正，她打不打這場架是無所謂的，蔡鵬意比她在意。
蔡鵬意瞇了瞇眼，“你們的假我準了，下不為例。”
樊珍珍本來還因為李曉珊的話不高興，現在聽到教官給假了，頓時把那點不愉快拋之腦後。
三人從李曉珊身邊走過，看都沒看她。
她很憤怒的質問蔡鵬意，“她們分明沒事，你怎麽可以準她們的假？”
蔡鵬意瞥了她一眼，“我說了下不為例，這裏是教官辦公室，沒什麽事情的話請你也離開吧。”
李曉珊雖然嬌蠻，卻也不敢跟蔡鵬意叫板，心裏惡狠狠的說道：我一定要投訴你。
她也不是吃飽了飯沒事做突然要針對羅小花她們，她親耳聽到唐俊傑說，就算他喜歡樊珍珍也不會喜歡她。
樊珍珍有什麽資格跟她比，又有什麽資格被唐俊傑喜歡。
中午聽到她們的對話，她突然發現，樊珍珍恐怕也喜歡唐俊傑，只是以前她沒發現。
不管李曉珊怎麽想，羅小花她們並不放在心上，她們正在為下午可以出去玩興奮不已。
牧夢嫻不是個喜歡說是非的人，話平時都很少。羅小花的話也不多，也不太關心別人的八卦。以至於誰也沒有提起李曉珊說的，樊珍珍喜歡唐俊傑的事情。
樊珍珍很慶幸自己認識的兩個朋友都不是多嘴的人，這讓她少了很多難堪。
羅小花騎著自行車帶著樊珍珍，牧夢嫻自己騎一輛自行車，三人趕往牧夢嫻的老師家。
牧夢嫻的老師是東封市音樂學院的教授柯益，找他學習鋼琴的人很多。牧夢嫻從小就開始學鋼琴，中間換了好幾個老師，這個老師是時間最長的，也是關系最好的。
柯益家住在音樂學院的家屬院裏，現在還不是電梯房，都是單元樓。
不過比羅小花家的陽光小區要好得多。
牧夢嫻帶著羅小花和樊珍珍來到五號樓二單元上了六樓。
樊珍珍剛爬上來，就靠在墻壁上大口喘著氣，命都沒了半條。
羅小花失笑，“珍珍，你真該減肥了。”
牧夢嫻不愛說話，可眼神也是這個意思。
“減，我肯定減，只是前提是，能減下來才行。我從十歲開始就有了減肥計劃，你們看我現在，依舊是這身材就知道減肥對我來說多難了。”
樊珍珍苦著一張臉，她覺得減肥比學習海還難，以前總聽人抱怨學習好難，可對她來說，比學習還難的是減肥。
“你們這些瘦子是不會理解作為一個胖子的痛苦心情的。”樊珍珍已經恢覆了些體力，又開始貧嘴，一副搖頭晃腦的模樣。
說真的，樊珍珍長得一點也不醜，因為胖，反而更可愛了，加上樊珍珍性格開朗，又是話癆，跟羅小花和牧夢嫻的話少正好互補，三個人在一起的時候，總是很熱鬧，一點也不沈悶，也不會覺得太吵。
因為大多數的時候都是樊珍珍一個人再說，羅小花和牧夢嫻聽著。
牧夢嫻敲了敲柯益家的門，門很快被打開。
柯益五十歲左右的年紀，兩鬢有些斑駁，戴著一副金絲眼鏡。
盡管在家裏，也穿的很整齊，大概是因為柯益的家裏經常有學生和家長拜訪或者上課的原因。
柯益笑呵呵的讓三人進了屋。
大概一百二十多平米的房子，三室一廳。
裝修偏於暖色，很溫馨。
客廳不是很大，擺了一張茶幾和一套木質的沙發。這時候只有柯益一個人在家，並沒有學生。
“夢嫻，我記得你今天沒有課，怎麽過來了？”
他見牧夢嫻穿著軍訓的衣服，還帶了兩個同學過來，有些奇怪。不過牧夢嫻是他教過的最有天賦的孩子，算是他的得意門生，不管牧夢嫻來幹什麽他都是歡迎的。
說話間，他已經讓三人在沙發上坐下，自己去給她們一人倒了一杯可樂，還拿來一些瓜子糖果之類的小零食擺到茶幾上給她們吃。
樊珍珍有些拘束，羅小花就淡定了許多。兩人都不說話，牧夢嫻平時是不說話的，可在她的老師這裏，自然是她說明情況。
柯益了解自己這個學生的性格，也不著急，坐到對面的椅子上，等著牧夢嫻說明來意。
“柯老師，我們想借用您的錄音室用一下可以嗎？我們想要錄一首歌。”
柯益家的錄音室是他自己花錢改造的，設備比起一般的錄音棚要好很多。牧夢嫻一直都在裏面練琴，只是從沒有用過錄音設備。
“你們誰要錄歌？”
柯益的語氣裏充滿了興趣。
他是教音樂的，對唱歌自然也熱衷。
已經好多年不唱歌了，錄音室也是他平時給學生錄制曲子的。
樊珍珍訥訥的舉了舉手，“我。”
她有點臉紅，自己一個人在家關在房間錄歌是一回事，現在要當著同學和陌生人的面錄又是另外一番感受了。
她有點後悔，應該把家裏小時候的面具戴來，免得到時候自己的囧樣被大家看到。
柯益是個好老師，極其有耐心，知道她們的來意後，沒有多說什麽便帶著三人來到錄音室。
這裏跟外界像隔絕了一樣，很安靜，很適合練琴。
一切準備就緒，樊珍珍也選了一首最近很流行的歌曲。
柯益比了個手勢，“開始。”
然而，樊珍珍一開口，出乎意料。
樊珍珍沒有太多的音樂天賦，也沒有經過後天的專業學習，她純粹是因為喜歡聽淩悅唱歌，太想得到她的簽名照，這次才趕鴨子上架。
柯益搖頭道：“這樣不行，哪怕有夢嫻的鋼琴伴奏，珍珍的歌唱的實在有點……”他似乎在尋找一個詞語來形容樊珍珍唱的歌。牧夢嫻鋼琴已經達到十級，水平是毋庸置疑的。又有專業的錄音室，效果出來肯定是不錯的。可結果還是出乎了三人的預料。
羅小花和牧夢嫻也有點意外，她們以為樊珍珍唱的應該不差，不然怎麽會這麽積極的要錄歌寄去電視臺，可一聽，絕對是對自己耳朵的不負責任。就算不至於那麽難聽吧，可也絕算不上好聽。
要說柯益真的是實話實說，甚至還很含蓄，說白了就是三個字來形容樊珍珍的歌，不好聽。
樊珍珍臉紅的微低著頭，有些不好意思，她小聲道：“我是不是唱的很難聽？我就是想要一張淩悅的簽名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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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個廚子她很驕傲，很幸福，這就夠了。
誰說當廚子就不用學習，又是誰說她考上了一中就不能當廚子？她不僅要上一中，她還要上大學，可她依舊可以當個廚子。
當個有文憑的廚子。
謝永勝被送去了醫院治療，有魏東照顧他陸元不用操心。他忙著處理善後，雖然小麻子是抓住了，而且人贓俱獲，可是這個案子不歸他們刑警隊管，這事兒他還得想想怎麽跟局長交代。
不過陸元是不擔心的，案子破了，有什麽大不了的，不就是份檢查嗎，回去讓他女兒給他寫一份就成。
羅小花今天沒去夜市，顧荷芳在家一直擔心著羅廣生，見到羅小花回來，立馬詢問情況。
羅小瑤和羅小亮也沒睡，聽到開門聲，也急忙從屋裏出來。
“媽，你們還沒睡啊？”
“我哪裏睡得著，快跟我說說，你爸怎麽樣了？”
“爸沒事了，明天就能回家。”
羅小花沒有多說，有了羅廣生寫的保證書，就看他以後怎麽做了，要是他還敢對顧荷芳家暴，她就給他再下一劑猛藥，就不信嚇不怕他。
昨天沒有跟學校請假，羅小花以為今天肯定要倒黴，誰知道平安度過上午，什麽事情都沒有。
中午她沒回去，她跟顧荷芳打了招呼，軍訓這幾天她就在學校食堂吃，省的來回跑。
羅小瑤和羅小亮便結伴自己回家。
樊珍珍因為第一天吃多了導致暈倒，後面不敢再多吃了，盡力克制。
中午也不回去了，就在食堂湊合。
她對羅小花道：“小花，你說奇怪不，總教練第一天就找你麻煩，昨天還是他命令教官不許因為你沒來的事情為難你，也不許把這件事報告給學校。那話分明也是說給我們聽的，讓我們不許跟老師打小報告。”
有總教官發話了，誰敢，就算要說也要等軍訓結束，不然等著倒黴吧。
不過也沒誰這麽無聊，還特意跑到老師面前去打小報告，反正就是羅小花昨天下午沒來，一點事兒都沒有，這事兒就這麽過去了。
“嗯。”
羅小花不知道說什麽，可能這就是蔡鵬意的性格。
樊珍珍自己就是個話癆，她根本不缺話題，大多數的時候都是她說，羅小花聽著。
突然她沖著買完飯的牧夢嫻招手，“夢嫻，這裏。”
牧夢嫻今天沒給羅小花買飯，兩天買飯兩天都撲了個空，今天總算是能跟羅小花一起吃個飯。
食堂的人多，樊珍珍的聲音又大，頓時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不過牧夢嫻從小到大接受的目光太多了，早就有了自動無視的功能。
輕輕點了點頭，朝著兩人所在的位置走來。
樊珍珍指指對面的位置，牧夢嫻很自然的坐下。
羅小花驚訝的看了兩人一眼，“你們什麽時候關系這麽好了？”
“女孩子的友誼不就是這麽快？”
樊珍珍笑嘻嘻的，一副這很正常的模樣。
她不知道的是，放在別的女孩子身上是正常，可是眼前的人是牧夢嫻哎，能一樣嗎？
初中三年，牧夢嫻就沒有過關系好的同學，她跟誰都保持距離。
羅小花似笑非笑的看著牧夢嫻，牧夢嫻被看的有點臉紅。
這件事上，她確實有自己的小算盤。
樊珍珍是羅小花的同桌，她也看出來了，羅小花跟樊珍珍的關系不錯，想要接近羅小花，當然先要接近她身邊的人。
羅小花也不是較真的人，她笑道：“昨天下午我不在學校，有沒有發生什麽八卦事件？”
她本來就是隨口一問，用來化解牧夢嫻的尷尬的，沒想到卻見到樊珍珍眼睛一亮，壓低聲音道：“昨天還真有件事發生，聽說昨天大家都走後，李曉珊和朱娜打起來了，不過好在有別的同學在，及時制止了她們。聽說是朱娜先動的手，也幸虧沒造成嚴重的後果，不然唐俊傑肯定要受牽連。”
牧夢嫻慢嚼細咽，騰出一只耳朵聽樊珍珍說，自己不插嘴。她不以為然，不知道唐俊傑有什麽好的。
那是因為牧夢嫻從小被眾星捧月慣了，暗地裏喜歡她的男孩也不少，其中優秀的也有，長得好看的更是數不清。她是真的沒覺得唐俊傑有什麽好的，可羅小花能看出來，樊珍珍在說到唐俊傑的時候有點不同。
她頓時恍然大悟。
樊珍珍跟唐俊傑李曉珊還有朱娜都是來自一個學校的，對他們的八卦聽得多了，可還這麽關註，就已經很能說明問題。
還有就是，一個人的眼睛騙不了人，她眼睛裏有著淡淡的憂傷和羨慕，甚至還有一點自卑，這是假不了的。
她可能是羨慕李曉珊可以這麽肆無忌憚的追求唐俊傑，憂傷自己沒辦法做到想什麽就真實的表達什麽。
牧夢嫻擡頭，正好看到羅小花把視線從樊珍珍的臉上移開，她也下意識看了眼樊珍珍，隨即眼裏一抹驚訝一閃而逝。
這真是個聰明的姑娘，可能她也看出了樊珍珍的不對來。沒有再繼續這個話題，牧夢嫻說道：“羅小花，周六我生日，你有空去我家嗎？”
她問完還有一絲緊張。
樊珍珍的情緒來的快去的也快，聽到牧夢嫻邀請羅小花沒有邀請她，頓時鼓著腮幫子，“我好傷心啊，你邀請小花卻不邀請我。”
牧夢嫻不知道說什麽，沒有接話，氣氛有點尷尬。
樊珍珍已經把牧夢嫻當朋友，說起來，牧夢嫻生日，邀請了羅小花，也應該邀請樊珍珍，可是牧夢嫻這一不說話，氣氛頓時有點不對。
牧夢嫻從未說過謊，周六其實根本不是她的生日，她只是找個借口把羅小花約到家裏。
這件事放在她心裏已經好幾天了，一直想著怎麽跟羅小花開口，倒是忽略了樊珍珍也在。
他爸要跟羅小花談讚助羅小花上高中的事情，她覺得有樊珍珍在場不合適，到時候羅小花尷尬怎麽辦。
她一時間有些為難。
樊珍珍也看出來了，牧夢嫻一直想要邀請的人就是羅小花，兩天給羅小花買了飯都撲了空。頓時福至心靈，笑道：“真是可惜哦，周六我要跟我媽去我外婆家，不然我肯定跟小花一起去你家給你過生日。”
“下回邀請你。”
牧夢嫻說道。
她沒有表情慣了，可這句話說的很認真。
樊珍珍噗嗤一聲笑了，“下回要等到明年了，總不能你今年過兩個生日吧。”
牧夢嫻這話說的確實讓人覺得不太通，可羅小花卻聽出味兒來。
她沒說什麽，就只是答應了一聲，“好啊。”
牧大勇幫了她，還賣了個巨大的人情給她，以牧夢嫻的性子是不會主動邀請她去她家做客的，這很可能是牧大勇的意思。
不管是什麽，周六肯定要去一趟牧夢嫻的家裏。
樊珍珍就是個樂天派，什麽都能一下子忘掉。
她很快又嘰嘰喳喳的說著別的話題了。
“小花，你要參加廚藝比賽啊？我和夢嫻昨天在你的抽屜裏看到一張青少年廚藝比賽的簡介，好像挺有意思的。不過比賽時間有點緊了，20號就到了，現在肯定停止報名了，不然我也想報名參加。我別的不會，雞蛋炒飯啊，番茄炒蛋啊，我還是會的。湊湊熱鬧也好。”
樊珍珍一臉可惜道。
羅小花說道，“你們要是想報名我可以幫你們報，可以去體驗一下當廚師的感覺。”
她自己喜歡廚房，喜歡做菜，朋友要是有興趣，她當然也希望她們能參與。
樊珍珍笑著答應，“幫我報名幫我報名，我要參加。”
可說完立馬又一拍腦袋，“不行，星星歌唱大賽也是20號海選，我錄了一首歌寄去電視臺，肯定沒戲，海選那天我肯定要去現場的。說不定，能見到淩悅。要是早一天跟夢嫻你成朋友，我就開口讓你幫忙了，可現在不用了。我今天早上剛剛把錄好的歌寄出去，今天再不寄出去，也沒用了。”
牧夢嫻一頭霧水，她很少關註外面的消息，不管是羅小花說的廚藝比賽，或者樊珍珍說的星星歌唱大賽，她都不知道。
疑惑的看著樊珍珍，“幫什麽忙？”
她為了接近羅小花才接近的樊珍珍，心裏有點小小的愧疚，這會兒是真心問這話的，要是真能忙上樊珍珍，她還是樂意幫她的。
樊珍珍不好意思的憨笑兩聲，“現在不用了，本來我是想讓你用鋼琴幫我伴奏的。現在已經寄出去了，就不用了。”
牧夢嫻還是聽得有些不明白，羅小花說道：“最近有個星星歌唱比賽，是市電視臺舉辦的。在規定的日期裏面，所有愛唱歌的人都可以把自己錄制的一首歌曲寄到電視臺，被選中的不但能夠參加電視臺錄制的歌唱比賽，還能得到一張淩悅的簽名照。”
“我不想參加什麽比賽，我就是想得到一張淩悅的簽名照。”
樊珍珍趕緊解釋。
牧夢嫻點了點頭，她對羅小花道：“小花，幫我報名廚藝大賽，我要參加。”又看向樊珍珍，“珍珍，郵局五點下班，我們趕在五點之前再寄一首歌去電視臺。”
羅小花和樊珍珍相視一眼，都很意外牧夢嫻一次能說這麽多話。
內容更讓人驚訝。
牧夢嫻面無表情，可還是解釋了一下，“其實那天看到小花在電視上表演拉面，我就想去現場，這次有機會感受一下當廚師，對我來說也是一種歷練，我會好好準備的。我老師家裏有一個小錄音棚，是他自己花錢購置的，我們可以去那裏錄制歌曲。”
樊珍珍興奮了，隨即想到什麽，看向兩人，“可是我們軍訓完已經五點了，肯定來不及趕在郵局下班前寄出去。”
愁人啊，她真的好想再錄一首，她自己用覆讀機錄的那玩意，肯定沒法被選中。
“我們可以吃完飯就走，肯定來得及。”
牧夢嫻很淡定，可她不知道她說出的這話有多驚悚。
這是要學羅小花？
羅小花一臉無奈，她昨天是沒辦法才沒來學校，今天要繼續？
兩人都看著她，她只能點點頭，“好吧，舍命陪君子。一會兒吃完咱們去請假。”
蔡鵬意看著三個花一樣的女孩，眉頭皺了皺，“你們都要請假？”
按理說，她們請假應該找教官，可是教官是個機靈的，知道蔡鵬意在對待羅小花的事情上有點不同，立馬把這事兒轉到了蔡鵬意這裏。
樊珍珍明顯有些怕蔡鵬意，下意識的往後挪了點，盡量讓自己存在感變低。
羅小花看上去比較自然，牧夢嫻除了對自己比較親近的人，對誰都一個表情。
“嗯，我們三個都要請假。”
“理由呢？”
“她們要去錄歌。”
本來羅小花想編個身體不舒服的理由，可不知道誰插了句嘴，頓時讓人尷尬了。
三人同時回頭看向門邊，蔡鵬意也看向門邊。
李曉珊走進來，頗有種揭發了真相的得意表情。
“總教官，我剛剛在食堂聽見她們自己說的，她們要去錄歌。”
李曉珊在食堂的時候就聽到三人的話，當時她就坐在她們後面的桌子，三人顧著說話，沒註意到她。
吃完飯，她一路尾隨三人來到教官的辦公室，就是為了破壞她們的請假。
樊珍珍氣結，第一個脫口而出，聲音裏帶著哭腔，“李曉珊，我們招你惹你了。”
羅小花也是眼皮直跳，李曉珊這姑娘這完全是損人不利己啊，這揭發她們她有什麽好處？
“哼，樊珍珍，你是不是喜歡唐俊傑？我警告你，唐俊傑是我的，要是你敢覬覦，我肯定不會放過你。”
李曉珊微仰著頭，視線從上到下打量樊珍珍，裏面有著不屑和鄙夷。
樊珍珍頓時面紅耳赤，一句話說不出來。
羅小花想起那天李曉珊她媽在教室裏無理取鬧的畫面，母女倆還真像。
像李曉珊這樣的，在學校還真是少找。別說現在這個年代，就算是二十年後，高中生也沒有她這樣把喜歡一個男孩掛在嘴邊，或者這麽明目張膽的。
說到底還是仗著家裏有點背景。
李曉珊之前還說要跟羅小花搞好關系，轉眼就翻臉。也不知道她在哪裏聽到樊珍珍喜歡唐俊傑的事情，以樊珍珍的性格，她肯定是不會自己說出來的。這應該是她心裏的秘密。
羅小花不想搭理李曉珊，對蔡鵬意道：“蔡教官，我們身體不舒服，你放我們半天假吧。”
蔡鵬意不以為然的雙臂抱在胸前，“我要是不批準呢？”
“你是總教官，我們是沒辦法反駁的，但是我也有權軍訓過後不赴約。”
她們三個看上去就沒事，而且李曉珊已經跑過來揭發了她們，她們的借口根本站不住腳。
羅小花幹脆很光棍的直接用赴約拳擊俱樂部的事情威脅蔡鵬意，反正，她打不打這場架是無所謂的，蔡鵬意比她在意。
蔡鵬意瞇了瞇眼，“你們的假我準了，下不為例。”
樊珍珍本來還因為李曉珊的話不高興，現在聽到教官給假了，頓時把那點不愉快拋之腦後。
三人從李曉珊身邊走過，看都沒看她。
她很憤怒的質問蔡鵬意，“她們分明沒事，你怎麽可以準她們的假？”
蔡鵬意瞥了她一眼，“我說了下不為例，這裏是教官辦公室，沒什麽事情的話請你也離開吧。”
李曉珊雖然嬌蠻，卻也不敢跟蔡鵬意叫板，心裏惡狠狠的說道：我一定要投訴你。
她也不是吃飽了飯沒事做突然要針對羅小花她們，她親耳聽到唐俊傑說，就算他喜歡樊珍珍也不會喜歡她。
樊珍珍有什麽資格跟她比，又有什麽資格被唐俊傑喜歡。
中午聽到她們的對話，她突然發現，樊珍珍恐怕也喜歡唐俊傑，只是以前她沒發現。
不管李曉珊怎麽想，羅小花她們並不放在心上，她們正在為下午可以出去玩興奮不已。
牧夢嫻不是個喜歡說是非的人，話平時都很少。羅小花的話也不多，也不太關心別人的八卦。以至於誰也沒有提起李曉珊說的，樊珍珍喜歡唐俊傑的事情。
樊珍珍很慶幸自己認識的兩個朋友都不是多嘴的人，這讓她少了很多難堪。
羅小花騎著自行車帶著樊珍珍，牧夢嫻自己騎一輛自行車，三人趕往牧夢嫻的老師家。
牧夢嫻的老師是東封市音樂學院的教授柯益，找他學習鋼琴的人很多。牧夢嫻從小就開始學鋼琴，中間換了好幾個老師，這個老師是時間最長的，也是關系最好的。
柯益家住在音樂學院的家屬院裏，現在還不是電梯房，都是單元樓。
不過比羅小花家的陽光小區要好得多。
牧夢嫻帶著羅小花和樊珍珍來到五號樓二單元上了六樓。
樊珍珍剛爬上來，就靠在墻壁上大口喘著氣，命都沒了半條。
羅小花失笑，“珍珍，你真該減肥了。”
牧夢嫻不愛說話，可眼神也是這個意思。
“減，我肯定減，只是前提是，能減下來才行。我從十歲開始就有了減肥計劃，你們看我現在，依舊是這身材就知道減肥對我來說多難了。”
樊珍珍苦著一張臉，她覺得減肥比學習海還難，以前總聽人抱怨學習好難，可對她來說，比學習還難的是減肥。
“你們這些瘦子是不會理解作為一個胖子的痛苦心情的。”樊珍珍已經恢覆了些體力，又開始貧嘴，一副搖頭晃腦的模樣。
說真的，樊珍珍長得一點也不醜，因為胖，反而更可愛了，加上樊珍珍性格開朗，又是話癆，跟羅小花和牧夢嫻的話少正好互補，三個人在一起的時候，總是很熱鬧，一點也不沈悶，也不會覺得太吵。
因為大多數的時候都是樊珍珍一個人再說，羅小花和牧夢嫻聽著。
牧夢嫻敲了敲柯益家的門，門很快被打開。
柯益五十歲左右的年紀，兩鬢有些斑駁，戴著一副金絲眼鏡。
盡管在家裏，也穿的很整齊，大概是因為柯益的家裏經常有學生和家長拜訪或者上課的原因。
柯益笑呵呵的讓三人進了屋。
大概一百二十多平米的房子，三室一廳。
裝修偏於暖色，很溫馨。
客廳不是很大，擺了一張茶幾和一套木質的沙發。這時候只有柯益一個人在家，並沒有學生。
“夢嫻，我記得你今天沒有課，怎麽過來了？”
他見牧夢嫻穿著軍訓的衣服，還帶了兩個同學過來，有些奇怪。不過牧夢嫻是他教過的最有天賦的孩子，算是他的得意門生，不管牧夢嫻來幹什麽他都是歡迎的。
說話間，他已經讓三人在沙發上坐下，自己去給她們一人倒了一杯可樂，還拿來一些瓜子糖果之類的小零食擺到茶幾上給她們吃。
樊珍珍有些拘束，羅小花就淡定了許多。兩人都不說話，牧夢嫻平時是不說話的，可在她的老師這裏，自然是她說明情況。
柯益了解自己這個學生的性格，也不著急，坐到對面的椅子上，等著牧夢嫻說明來意。
“柯老師，我們想借用您的錄音室用一下可以嗎？我們想要錄一首歌。”
柯益家的錄音室是他自己花錢改造的，設備比起一般的錄音棚要好很多。牧夢嫻一直都在裏面練琴，只是從沒有用過錄音設備。
“你們誰要錄歌？”
柯益的語氣裏充滿了興趣。
他是教音樂的，對唱歌自然也熱衷。
已經好多年不唱歌了，錄音室也是他平時給學生錄制曲子的。
樊珍珍訥訥的舉了舉手，“我。”
她有點臉紅，自己一個人在家關在房間錄歌是一回事，現在要當著同學和陌生人的面錄又是另外一番感受了。
她有點後悔，應該把家裏小時候的面具戴來，免得到時候自己的囧樣被大家看到。
柯益是個好老師，極其有耐心，知道她們的來意後，沒有多說什麽便帶著三人來到錄音室。
這裏跟外界像隔絕了一樣，很安靜，很適合練琴。
一切準備就緒，樊珍珍也選了一首最近很流行的歌曲。
柯益比了個手勢，“開始。”
然而，樊珍珍一開口，出乎意料。
樊珍珍沒有太多的音樂天賦，也沒有經過後天的專業學習，她純粹是因為喜歡聽淩悅唱歌，太想得到她的簽名照，這次才趕鴨子上架。
柯益搖頭道：“這樣不行，哪怕有夢嫻的鋼琴伴奏，珍珍的歌唱的實在有點……”他似乎在尋找一個詞語來形容樊珍珍唱的歌。牧夢嫻鋼琴已經達到十級，水平是毋庸置疑的。又有專業的錄音室，效果出來肯定是不錯的。可結果還是出乎了三人的預料。
羅小花和牧夢嫻也有點意外，她們以為樊珍珍唱的應該不差，不然怎麽會這麽積極的要錄歌寄去電視臺，可一聽，絕對是對自己耳朵的不負責任。就算不至於那麽難聽吧，可也絕算不上好聽。
要說柯益真的是實話實說，甚至還很含蓄，說白了就是三個字來形容樊珍珍的歌，不好聽。
樊珍珍臉紅的微低著頭，有些不好意思，她小聲道：“我是不是唱的很難聽？我就是想要一張淩悅的簽名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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