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又撲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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湯老這幾天為了青少年廚藝比賽的事情東奔西走，人都瘦了一圈。
可跟電視臺合作的事情還是沒有落實下來。
依舊是茶館，依舊是碧螺春，湯老給自己倒了一杯，還給對面的空杯子也倒了一杯。
茶館老板笑道：“湯老，有客人來？”
“你認識的，就是經常跟我一起來的那個小姑娘。”
淡淡的茶香縈繞在鼻端，多少能驅散掉一些湯老近日的疲憊。
茶館老板親自給湯老端來兩碟點心，“湯老，我請你們。”
“那就謝謝了。”
湯老跟茶館老板很熟悉，也就沒有客套。
他這裏的小點心確實口味很好，他知道羅小花愛吃。
羅小花來了之後就看到湯老一個人在出神，她坐到湯老的對面，笑瞇瞇的說道：“湯爺爺這是遇到什麽煩心事了？”
她好幾天沒跟湯老見面了，今天是湯老特意約她來的。
“還是比賽那事兒，我們跟電視臺溝通了好幾次，本來事情都成了，可突然接到通知不能合作了。因為電視臺近期所有節目都要給星星歌唱比賽讓道。我是廚神這個節目要暫時停播。”
湯老也很無奈，本來宣傳力度就不大，造成報名人數不夠，最後要把報名年齡往後拉，搞得不倫不類。
本來跟電視臺合作，這是個好主意，可偏偏又遇上電視臺舉辦的星星歌唱大賽。
最讓他傷心的是，電視臺的人就明說了，就算跟他們合作，到時候有星星歌唱比賽在前，誰還看什麽廚藝大賽啊。
別說電視臺的人不看好，就算他們自己人也有很多不看好的。
看樣子，這次的比賽是沒有什麽影響力了。
他也知道，跟那些大型歌唱比賽比起來，這青少年廚藝比賽實在是沒有可比性。可當了一輩子廚師，總想找幾個好苗子，讓更多的人喜歡上烹飪，做出精致可口的菜肴。
還有老一輩的手藝，不能沒有人傳承。
湯老憂心忡忡。
“小花，湯爺爺今天找你來，是想讓你把這個帶到學校去給同學看看，看看還沒有人有興趣報名參加的。”
這是一份簡介，大致說了比賽的事宜。
湯老這也是沒辦法了吧，居然想到讓她去學校問。
“湯爺爺，報名不是截止了嗎？”
“什麽截止，都是那些人胡鬧。都還沒開始，就巴不得結束了。唉，也沒辦法，誰讓這個比賽沒有油水可沾，費用有限，沒有多少人願意花時間精力在上面。就是冠軍的那五千塊錢，也是大家湊出來的。”
湯老神情落寞，連日的不順，讓他有點心力交瘁。
這個比賽一開始的初衷是他們幾個老家夥坐在一起聊起了手藝要失傳的事情，想著有沒有好苗子，能繼承他們這些手藝。
可好苗子哪裏是那麽容易找的，他都找了幾十年了，也沒有找到稱心的。到現在，收那些名義上是他的學生，其實沒有一個是真正能讓他滿意，把所有手藝都交給他的親傳弟子。
不說他，他的那些老夥計也遇到了一樣的問題。
最後七嘴八舌的，就想到了舉辦這麽一個青少年廚藝大賽。
可想法是不錯，真的做起來，太難了。
那幫小子現在都忙著賺錢，根本不想花太多精力幫他們這些老頭子辦這個比賽。
好不容易才湊夠了五千塊獎金，還有什麽場地費，各種材料費，都要用錢。只能他們這些老家夥湊。
錢湊齊了，評委嘉賓又是問題，有點名氣的都不願意來參加這樣的青少年比賽，沒名氣的，就算點評了，也沒什麽影響力。
加上各種問題，比賽的日期也倉促不已，剩下不到半個月就比賽了，這實在是讓他們這些人有點不知所措，完全背離了一開始舉辦這個比賽的初衷。現在唯一希望的就是真的能通過這個比賽找到幾個好苗子。
其實羅小花想到一個人可能能幫到忙，那就是杜若彤。杜若彤在電視臺的地位不一般，她要是能幫湯老說句話，或許電視臺能通融一下。但是她沒有提，畢竟她跟杜若彤不熟，不可能因為她救過她，就厚著臉皮跑去開口。
“湯爺爺，你們就不認識電視臺其他的人嗎？可能找個熟人說說比較好。”
要是真的跟我是廚神這個節目合作，哪怕只有一期我是廚神當特別節目播出，也比這樣默默無聞要好。
就說上回祁風辦的美食節，如果不是電視臺直播，怎麽會有那麽好的效果。
我是廚神那個節目收視率再一般，也比他們這樣宣傳要強百倍。
湯老嘆氣，“我再想辦法，實在不行，也就只能這樣了。20號就要比賽了，小花，你要好好準備，我看好你。”
湯老的語氣裏有些意味深長，羅小花很認真的點頭，她不僅要好好準備，她是沖著冠軍去的。
冠軍的五千塊錢她一定要拿到。有了這五千塊錢，她高中的學費就有了。
羅小瑤和羅小亮是羅廣生親生的，肯定會供他們讀書，而她就不好說了。
昨天羅小瑤悄悄告訴她，顧荷芳把存折上的錢全都取了，神神秘秘的，也不知道幹什麽。這事兒要是讓羅廣生知道，估計又是一場家庭風波。
羅小瑤鬼精鬼精的，她挺害怕羅廣生打顧荷芳，每次家裏有一點什麽不對來，都是她第一個感覺出來。
這次讓羅小瑤知道顧荷芳把家裏錢全取了，也是個意外。
昨天下午羅小瑤放學回去，胖嬸見到她就樂呵呵的問她什麽事情這麽高興，是不是因為她媽帶她去外婆家吃好吃的了。
羅小瑤很聰明，順著胖嬸的話說，居然得知，他們的表哥要結婚了。
這麽大的事情，顧荷芳居然都沒跟他們提起過，實在是很反常。要知道，顧荷芳可是把她的娘家看的很重的，一點事情都要高興半天，這次居然沒提？
更離奇的是，顧荷芳居然膽大的把家裏所有的錢都取了出來，據羅小瑤說有五千塊錢。她偷看了存折。
羅小花有不好的預感，這個時候顧荷芳把所有的錢取出來，不會是借給她大舅顧大順了吧？
顧大順經濟條件很差，突然說兒子結婚，手上肯定沒多少錢。
要真是這樣，被羅廣生知道，羅家還不得掀起巨浪，搞不好羅廣生要跟顧荷芳離婚都有可能。
羅廣生最近事業上順風順水，當上了統計員後，車間裏原來給他臉色看的人都開始巴結他，他的小日子過的越發滋潤起來。
靠羅廣生供她讀高中實在是就像大江上的一葉扁舟讓人不放心。
跟湯老聊了一會兒，她收起湯老給的那份比賽簡介就走了，現在已經開學了，雖然還在軍訓，可也不能遲到，早上自然就沒有那麽多閑暇的時間可以逗留。
上午軍訓結束後，羅小花就跑的沒影了。
牧夢嫻又撲了個空，看著手裏的兩份飯，她輕不可查的嘆了口氣。
難得的想跟一個人親近一下，結果兩次都撲了空。
在操場的時候人多，她又不是個主動的性子，只能想著吃飯的時候說話總自然點。
她還有她爸交給她的任務，周六約羅小花去家裏吃飯。
樊珍珍因為昨天吃多了，結果暈倒，被醫生千叮嚀萬囑咐，軍訓這幾天千萬別再吃那麽多了。
她忍著中午沒回去，早上也吃的很少，現在肚子餓的咕嚕嚕亂叫。
食堂的飯菜再不好吃，也比餓肚子強。
可好累，去食堂這幾步路她都不想走，就想趴在教室的桌子上休息。
小眼睛一直看著牧夢嫻，牧夢嫻卻還沒有註意到她。
手裏拿著兩份飯，在那裏糾結著不知道怎麽辦。
“牧夢嫻，要不，那飯給我吃吧？我給你錢。”
牧夢嫻看了看手裏的飯，又看了看趴在桌上的樊珍珍，點了點頭，走過去。
她把手裏原本打算給羅小花的飯菜放到樊珍珍面前，樊珍珍從口袋裏掏錢出來。
“給你。”
“算了，請你吃吧。”
牧夢嫻拿著自己手裏的那盒飯去了自己的座位。
別的同學都去食堂吃飯了，教室裏只有她和樊珍珍。
可很快就跑進來兩個別的同學，接著唐俊傑也進來了，後面緊跟著朱娜和李曉珊。
樊珍珍本來想跟牧夢嫻說說話，可人一多，她也不想開口了。
想找張紙墊桌子，半天沒找到。
眼睛瞟到羅小花的抽屜，裏面有張紙，她以為是廢紙，拿出來一看，是青少年廚藝大賽的簡介。
“牧……”
她正要喊，才想起來教室裏有很多人。
把紙揣到口袋裏，端著飯盒來到牧夢嫻的旁邊，“我們出去吃吧。”
牧夢嫻擡頭，樊珍珍低聲道：“我知道小花去了哪裏。”
教室裏劍拔弩張，牧夢嫻和樊珍珍端著飯盒去了操場找了個安靜的地方坐下。
“你剛剛說你知道羅小花去了哪裏？”
“喏。”
樊珍珍把口袋裏青少年廚藝大賽的簡介遞給牧夢嫻。
她打開飯盒，哇了一聲，“都是我愛吃的。”
牧夢嫻瞥了樊珍珍一眼，她打的全是葷菜，也不知道羅小花愛吃什麽，倒是合了樊珍珍的口味。
牧夢嫻看了眼比賽的簡介，還給樊珍珍，“比賽是20號，還早，羅小花肯定是回家了。”
初中的時候，羅小花就天天回家吃飯，高中了還是。
樊珍珍把簡介又放回口袋，問道：“你找小花有事情？”
“沒事。”
牧夢嫻高冷的回了兩個字。
樊珍珍根本不信，白了一眼牧夢嫻，“有事就有事唄，還沒事，你的事兒都寫在臉上，我才不信你的話。”
其實這是樊珍珍胡說的，牧夢嫻一直都是冰山表情，她能看出什麽來。
她就是瞎猜的，牧夢嫻已經連續兩天給羅小花打飯撲了空，要說不是有事找羅小花，樊珍珍才不信。
牧夢嫻沒理會樊珍珍，可耳根卻紅了。
她不善於說謊，被樊珍珍這麽大咧咧的說出來，她有點不自在。
突然樊珍珍一聲大叫，“啊，毛毛蟲。”
她蹦起來離開原本坐著的位置，心有餘悸的拍著胸口。
牧夢嫻白了樊珍珍一眼，被她這麽一叫，她差點沒噎死。
“真的好可怕啊。”
樊珍珍覺得委屈。
然後瞪大眼睛指著牧夢嫻身後，“你那裏也有。”
這次輪到牧夢嫻叫起來，冰山美女也有驚慌失措的時候，這一幕要是被暗戀她的人看到，真是飽了眼福，可惜這時候操場沒人。
青綠色的毛毛蟲昂著腦袋蠕動著身體，像在示威一樣，惹得兩人忍俊不禁。
牧夢嫻本來就是美女，笑起來很好看，樊珍珍還是第一次見到牧夢嫻笑，頓時瞪大眼睛說了一句，“美人，從了我吧。”
腦補一下，一個穿著古代長衫的男子，手裏拿著一把折扇，說著輕佻的話，然後是一張胖乎乎的臉蛋，這是什麽畫面？
牧夢嫻白了樊珍珍一眼，裝作看風景。
羅小花騎著自行車帶羅小亮到了公交車站等羅小瑤一起回家，三人剛剛到了樓下就遇到胖嬸。
胖嬸哎呦叫了一聲，“小花，你們怎麽才回來，你家出大事了。”
“怎麽了胖嬸？”
她家能出什麽大事，最大的事情可能就是顧荷芳買菜被小販騙了錢。
胖嬸一向說話都誇張，羅小花問的時候還帶著幾分笑意。
胖嬸估計也看出了羅小花不著急的模樣，露出一副便秘的表情，“我不是開玩笑的，算了，你回去看看就知道了，你爸被派出所帶走了，你媽也被送醫院了。你看著先去哪裏吧。”
雖說胖嬸喜歡八卦，可也不至於胡說。
她看羅小花三人的眼神充滿了同情，手裏拎著買回來的菜，急著回家做飯，也沒有跟羅小花他們多說。
怪不得剛剛一路上被鄰居指指點點，這是出了什麽事情？
又是醫院又是派出所的，嚇壞了羅小瑤和羅小亮，他們要哭了，站在那裏不知所措，只知道看著羅小花。
“姐，不會是真的吧？”
羅小瑤的聲音帶著哭腔。
羅小花沒法回答羅小瑤的問題，她現在也不知道出了什麽事情。
三步並作兩步，先回家看看再說。
打開門，家裏一片狼藉，像是被洗劫了一番。
大概是聽到開門聲，對面徐奶奶的門打開，看到羅家三姐弟，臉上自然的帶上了同情之色。跟胖嬸的臉色如出一轍。
“小花，你快去醫院看看你媽怎麽樣了，被你爸打的都昏迷了，不知道誰報警，派出所把你爸也帶走了。”
徐奶奶這麽一說事情總算清楚了，又是羅廣生家暴造成的。
羅小亮終於忍不住哭出來，他好害怕。
羅小瑤也抽抽搭搭的，不停地用手抹著眼淚。
帶著兩個小的去醫院和派出所都不合適，羅小花把兩個小的安置在徐奶奶家，自己去了醫院。
醫院裏，顧荷芳正躺在走廊的病床上掛著吊瓶，左臉全部腫了，眼睛那裏瞇成一條縫都睜不開了。
這時候顧荷芳是清醒的，看到羅小花來，她想擠出一絲笑容，可看上去特別淒慘。
“媽，你沒事吧？”
羅小花關心的問道。
顧荷芳搖頭，“沒事，就是臉撞到沙發拐角上，看著嚴重，其實沒什麽。倒是你爸，我挺擔心他的。”
是居委會的人送顧荷芳來的醫院，肯定跟顧荷芳說了羅廣生被派出所抓走的事情。
顧荷芳現在還擔心羅廣生，估計很多人都不會理解她這種心理。
“媽，到底怎麽回事？”
羅小花猜測跟存折上的錢有關，顧荷芳背著羅廣生把家裏的錢全部取了出來，她取那麽多錢幹什麽，最大的可能就是借給大舅他們家了。
“我……我借了點錢給你大舅，你表哥要結婚，這是大事兒。”
顧荷芳支支吾吾的，可說到後面卻理直氣壯的。她覺得借錢給大舅沒什麽不對。
可問題是，這些錢是羅家的全部家當。
“你借了多少給大舅？”
“不多，就借了三千塊錢。”
三千塊錢是不多，可對羅家來說，就是三分之二的存款。
可羅小瑤看過存折，上面總共就五千塊錢，顧荷芳全部取了出來。
羅小花覺得顧荷芳沒有說真話，又怕自己措辭不對，惹得顧荷芳多想，覺得她這個女兒不貼心，惹她傷心。看她現在的模樣也確實很可憐。
“媽，小瑤看到存折了，家裏的五千塊錢被你一次全取了出來，你不止借給大舅他們三千吧？”
現在都還是存折，上面取了多少存了多少都一目了然，不像以後就一張銀行卡，要想看明細還要到銀行去查。
羅小花幹脆直說了，顧荷芳趕緊用那只沒有打吊瓶的手擺了擺，“沒有，沒有，真沒有，我就借了三千給你大舅他們，剩下的兩千，我有別的用處。”
顧荷芳說著的時候，眼神躲閃，看那個樣子像是做錯事的孩子一樣。
羅小花其實並沒有生氣，也沒有怪罪顧荷芳，本來這些錢就不是她的，她也沒有那個立場去生氣和怪罪。
只是她想知道羅廣生這次這麽生氣的原因。
“剩下的兩千您幹什麽用了？”
羅小花的語氣很輕緩，就像母女聊天一樣，不帶任何怪罪的情緒。
顧荷芳現在就像一只驚弓之鳥，以她的性格，她能做出這樣大膽的事情，肯定也是焦慮的夜不能寐。
現在又東窗事發，自己傷勢怎麽樣她倒是不在乎，反倒在意羅廣生怎麽樣了。
羅小花不想再去給顧荷芳壓力，她這麽為娘家的做法雖然讓人反感，可是她畢竟是個可憐的女人。
反倒是顧荷芳的那些親戚，都那麽自私，明知道顧荷芳不富裕，而且又沒有工作，在家裏就靠看羅廣生臉色生活，還處處想要占顧荷芳的便宜。
“我，我拿去炒股票了。”
顧荷芳說出來後還有些不好意思，她怕羅小花怪罪，可羅小花的態度給了她極大的勇氣說出來。
心裏感動，女兒真的長大了，要是以前，肯定會怪她沒本事，自己賺不到錢，還要貼給娘家。
羅小花有那麽幾秒鐘呆楞的狀態，是真的，她完全沒想到，顧荷芳會拿著那兩千塊錢去炒股。
大概顧荷芳心裏知道，顧大順借的那些錢不會很快還回來，抱著僥幸的心理，想著用剩下的兩千塊買股票，賺了錢把錢補回來就沒事了。
可股市有風險，像顧荷芳這樣一點經驗都沒有的家庭婦女，想要賺錢是很難的。
何況現在的股市每天風譎雲詭，根本不是一般人能玩得起的。
今年是九六年，很快就會有一場大股災，到時候不知道有多少人要傾家蕩產。
“媽，你買了哪只股票？”
“好像叫……讓我想想。”
羅小花頓時心裏嘆氣，連買了什麽股票都不記得，這哪裏是炒股啊，這根本是賭博。
顧荷芳想不起來，但是她依舊興高采烈的，如果不是半邊臉腫著，她這樣子真像站在臺上演講的人，“我記在家裏的小本子上，回去就告訴你，這只股票好多人買，據說過不了多久，就能把本金翻一倍。”
“媽，先不說股票的事情了，爸還在派出所，我一會兒得過去一趟，不知道會不會被拘留。”被拘留的可能性很大，這事兒應該是居委會出面報的警，情節說的肯定比現實要嚴重。
居委會的那些大媽們可是最恨打女人的男人，而且顧荷芳這次傷的這麽嚴重，都昏迷了，羅廣生肯定不會輕易被放出來。
“別嚇我，小花，你爸可千萬不能有事。要是你爸被拘留，會不會影響他的工作啊？我們這一大家子都靠你爸呢。”
以前羅廣生也經常對顧荷芳家暴，可是從沒有一次鬧到派出所。羅廣生這個人愛面子，很多人都不知道他經常打老婆，都說他是老實人。
“我也不知道會不會被拘留，像這種情況，很大可能會被拘留。”對這些事情羅小花不是很熟悉，看樣子這件事還要麻煩一下陸元才行。
羅廣生要是真被拘留，他的工作很可能就保不住了。
家裏這麽大的開銷，要是羅廣生沒了工作，那真是一下子陷入困境了。
“居委會的那些人也真是的，為什麽要報警，真是多管閑事。”顧荷芳反倒怪起別人來了。
“怪人家做什麽，爸家暴是他不對，要是出了人命怎麽辦？”羅小花不讚成顧荷芳的態度，羅廣生之所以敢這麽對顧荷芳家暴，其中也不無顧荷芳縱容的原因。
“也不能怪你爸，這事兒放誰身上都要急。而且當時我暈過去了，你爸肯定也嚇壞了。”
顧荷芳到現在還這麽信任羅廣生，為他說話，羅小花也不知道說什麽了。
她問過醫生，顧荷芳確實沒有大事，不過要好好休息，輕微腦震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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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跟電視臺合作的事情還是沒有落實下來。
依舊是茶館，依舊是碧螺春，湯老給自己倒了一杯，還給對面的空杯子也倒了一杯。
茶館老板笑道：“湯老，有客人來？”
“你認識的，就是經常跟我一起來的那個小姑娘。”
淡淡的茶香縈繞在鼻端，多少能驅散掉一些湯老近日的疲憊。
茶館老板親自給湯老端來兩碟點心，“湯老，我請你們。”
“那就謝謝了。”
湯老跟茶館老板很熟悉，也就沒有客套。
他這裏的小點心確實口味很好，他知道羅小花愛吃。
羅小花來了之後就看到湯老一個人在出神，她坐到湯老的對面，笑瞇瞇的說道：“湯爺爺這是遇到什麽煩心事了？”
她好幾天沒跟湯老見面了，今天是湯老特意約她來的。
“還是比賽那事兒，我們跟電視臺溝通了好幾次，本來事情都成了，可突然接到通知不能合作了。因為電視臺近期所有節目都要給星星歌唱比賽讓道。我是廚神這個節目要暫時停播。”
湯老也很無奈，本來宣傳力度就不大，造成報名人數不夠，最後要把報名年齡往後拉，搞得不倫不類。
本來跟電視臺合作，這是個好主意，可偏偏又遇上電視臺舉辦的星星歌唱大賽。
最讓他傷心的是，電視臺的人就明說了，就算跟他們合作，到時候有星星歌唱比賽在前，誰還看什麽廚藝大賽啊。
別說電視臺的人不看好，就算他們自己人也有很多不看好的。
看樣子，這次的比賽是沒有什麽影響力了。
他也知道，跟那些大型歌唱比賽比起來，這青少年廚藝比賽實在是沒有可比性。可當了一輩子廚師，總想找幾個好苗子，讓更多的人喜歡上烹飪，做出精致可口的菜肴。
還有老一輩的手藝，不能沒有人傳承。
湯老憂心忡忡。
“小花，湯爺爺今天找你來，是想讓你把這個帶到學校去給同學看看，看看還沒有人有興趣報名參加的。”
這是一份簡介，大致說了比賽的事宜。
湯老這也是沒辦法了吧，居然想到讓她去學校問。
“湯爺爺，報名不是截止了嗎？”
“什麽截止，都是那些人胡鬧。都還沒開始，就巴不得結束了。唉，也沒辦法，誰讓這個比賽沒有油水可沾，費用有限，沒有多少人願意花時間精力在上面。就是冠軍的那五千塊錢，也是大家湊出來的。”
湯老神情落寞，連日的不順，讓他有點心力交瘁。
這個比賽一開始的初衷是他們幾個老家夥坐在一起聊起了手藝要失傳的事情，想著有沒有好苗子，能繼承他們這些手藝。
可好苗子哪裏是那麽容易找的，他都找了幾十年了，也沒有找到稱心的。到現在，收那些名義上是他的學生，其實沒有一個是真正能讓他滿意，把所有手藝都交給他的親傳弟子。
不說他，他的那些老夥計也遇到了一樣的問題。
最後七嘴八舌的，就想到了舉辦這麽一個青少年廚藝大賽。
可想法是不錯，真的做起來，太難了。
那幫小子現在都忙著賺錢，根本不想花太多精力幫他們這些老頭子辦這個比賽。
好不容易才湊夠了五千塊獎金，還有什麽場地費，各種材料費，都要用錢。只能他們這些老家夥湊。
錢湊齊了，評委嘉賓又是問題，有點名氣的都不願意來參加這樣的青少年比賽，沒名氣的，就算點評了，也沒什麽影響力。
加上各種問題，比賽的日期也倉促不已，剩下不到半個月就比賽了，這實在是讓他們這些人有點不知所措，完全背離了一開始舉辦這個比賽的初衷。現在唯一希望的就是真的能通過這個比賽找到幾個好苗子。
其實羅小花想到一個人可能能幫到忙，那就是杜若彤。杜若彤在電視臺的地位不一般，她要是能幫湯老說句話，或許電視臺能通融一下。但是她沒有提，畢竟她跟杜若彤不熟，不可能因為她救過她，就厚著臉皮跑去開口。
“湯爺爺，你們就不認識電視臺其他的人嗎？可能找個熟人說說比較好。”
要是真的跟我是廚神這個節目合作，哪怕只有一期我是廚神當特別節目播出，也比這樣默默無聞要好。
就說上回祁風辦的美食節，如果不是電視臺直播，怎麽會有那麽好的效果。
我是廚神那個節目收視率再一般，也比他們這樣宣傳要強百倍。
湯老嘆氣，“我再想辦法，實在不行，也就只能這樣了。20號就要比賽了，小花，你要好好準備，我看好你。”
湯老的語氣裏有些意味深長，羅小花很認真的點頭，她不僅要好好準備，她是沖著冠軍去的。
冠軍的五千塊錢她一定要拿到。有了這五千塊錢，她高中的學費就有了。
羅小瑤和羅小亮是羅廣生親生的，肯定會供他們讀書，而她就不好說了。
昨天羅小瑤悄悄告訴她，顧荷芳把存折上的錢全都取了，神神秘秘的，也不知道幹什麽。這事兒要是讓羅廣生知道，估計又是一場家庭風波。
羅小瑤鬼精鬼精的，她挺害怕羅廣生打顧荷芳，每次家裏有一點什麽不對來，都是她第一個感覺出來。
這次讓羅小瑤知道顧荷芳把家裏錢全取了，也是個意外。
昨天下午羅小瑤放學回去，胖嬸見到她就樂呵呵的問她什麽事情這麽高興，是不是因為她媽帶她去外婆家吃好吃的了。
羅小瑤很聰明，順著胖嬸的話說，居然得知，他們的表哥要結婚了。
這麽大的事情，顧荷芳居然都沒跟他們提起過，實在是很反常。要知道，顧荷芳可是把她的娘家看的很重的，一點事情都要高興半天，這次居然沒提？
更離奇的是，顧荷芳居然膽大的把家裏所有的錢都取了出來，據羅小瑤說有五千塊錢。她偷看了存折。
羅小花有不好的預感，這個時候顧荷芳把所有的錢取出來，不會是借給她大舅顧大順了吧？
顧大順經濟條件很差，突然說兒子結婚，手上肯定沒多少錢。
要真是這樣，被羅廣生知道，羅家還不得掀起巨浪，搞不好羅廣生要跟顧荷芳離婚都有可能。
羅廣生最近事業上順風順水，當上了統計員後，車間裏原來給他臉色看的人都開始巴結他，他的小日子過的越發滋潤起來。
靠羅廣生供她讀高中實在是就像大江上的一葉扁舟讓人不放心。
跟湯老聊了一會兒，她收起湯老給的那份比賽簡介就走了，現在已經開學了，雖然還在軍訓，可也不能遲到，早上自然就沒有那麽多閑暇的時間可以逗留。
上午軍訓結束後，羅小花就跑的沒影了。
牧夢嫻又撲了個空，看著手裏的兩份飯，她輕不可查的嘆了口氣。
難得的想跟一個人親近一下，結果兩次都撲了空。
在操場的時候人多，她又不是個主動的性子，只能想著吃飯的時候說話總自然點。
她還有她爸交給她的任務，周六約羅小花去家裏吃飯。
樊珍珍因為昨天吃多了，結果暈倒，被醫生千叮嚀萬囑咐，軍訓這幾天千萬別再吃那麽多了。
她忍著中午沒回去，早上也吃的很少，現在肚子餓的咕嚕嚕亂叫。
食堂的飯菜再不好吃，也比餓肚子強。
可好累，去食堂這幾步路她都不想走，就想趴在教室的桌子上休息。
小眼睛一直看著牧夢嫻，牧夢嫻卻還沒有註意到她。
手裏拿著兩份飯，在那裏糾結著不知道怎麽辦。
“牧夢嫻，要不，那飯給我吃吧？我給你錢。”
牧夢嫻看了看手裏的飯，又看了看趴在桌上的樊珍珍，點了點頭，走過去。
她把手裏原本打算給羅小花的飯菜放到樊珍珍面前，樊珍珍從口袋裏掏錢出來。
“給你。”
“算了，請你吃吧。”
牧夢嫻拿著自己手裏的那盒飯去了自己的座位。
別的同學都去食堂吃飯了，教室裏只有她和樊珍珍。
可很快就跑進來兩個別的同學，接著唐俊傑也進來了，後面緊跟著朱娜和李曉珊。
樊珍珍本來想跟牧夢嫻說說話，可人一多，她也不想開口了。
想找張紙墊桌子，半天沒找到。
眼睛瞟到羅小花的抽屜，裏面有張紙，她以為是廢紙，拿出來一看，是青少年廚藝大賽的簡介。
“牧……”
她正要喊，才想起來教室裏有很多人。
把紙揣到口袋裏，端著飯盒來到牧夢嫻的旁邊，“我們出去吃吧。”
牧夢嫻擡頭，樊珍珍低聲道：“我知道小花去了哪裏。”
教室裏劍拔弩張，牧夢嫻和樊珍珍端著飯盒去了操場找了個安靜的地方坐下。
“你剛剛說你知道羅小花去了哪裏？”
“喏。”
樊珍珍把口袋裏青少年廚藝大賽的簡介遞給牧夢嫻。
她打開飯盒，哇了一聲，“都是我愛吃的。”
牧夢嫻瞥了樊珍珍一眼，她打的全是葷菜，也不知道羅小花愛吃什麽，倒是合了樊珍珍的口味。
牧夢嫻看了眼比賽的簡介，還給樊珍珍，“比賽是20號，還早，羅小花肯定是回家了。”
初中的時候，羅小花就天天回家吃飯，高中了還是。
樊珍珍把簡介又放回口袋，問道：“你找小花有事情？”
“沒事。”
牧夢嫻高冷的回了兩個字。
樊珍珍根本不信，白了一眼牧夢嫻，“有事就有事唄，還沒事，你的事兒都寫在臉上，我才不信你的話。”
其實這是樊珍珍胡說的，牧夢嫻一直都是冰山表情，她能看出什麽來。
她就是瞎猜的，牧夢嫻已經連續兩天給羅小花打飯撲了空，要說不是有事找羅小花，樊珍珍才不信。
牧夢嫻沒理會樊珍珍，可耳根卻紅了。
她不善於說謊，被樊珍珍這麽大咧咧的說出來，她有點不自在。
突然樊珍珍一聲大叫，“啊，毛毛蟲。”
她蹦起來離開原本坐著的位置，心有餘悸的拍著胸口。
牧夢嫻白了樊珍珍一眼，被她這麽一叫，她差點沒噎死。
“真的好可怕啊。”
樊珍珍覺得委屈。
然後瞪大眼睛指著牧夢嫻身後，“你那裏也有。”
這次輪到牧夢嫻叫起來，冰山美女也有驚慌失措的時候，這一幕要是被暗戀她的人看到，真是飽了眼福，可惜這時候操場沒人。
青綠色的毛毛蟲昂著腦袋蠕動著身體，像在示威一樣，惹得兩人忍俊不禁。
牧夢嫻本來就是美女，笑起來很好看，樊珍珍還是第一次見到牧夢嫻笑，頓時瞪大眼睛說了一句，“美人，從了我吧。”
腦補一下，一個穿著古代長衫的男子，手裏拿著一把折扇，說著輕佻的話，然後是一張胖乎乎的臉蛋，這是什麽畫面？
牧夢嫻白了樊珍珍一眼，裝作看風景。
羅小花騎著自行車帶羅小亮到了公交車站等羅小瑤一起回家，三人剛剛到了樓下就遇到胖嬸。
胖嬸哎呦叫了一聲，“小花，你們怎麽才回來，你家出大事了。”
“怎麽了胖嬸？”
她家能出什麽大事，最大的事情可能就是顧荷芳買菜被小販騙了錢。
胖嬸一向說話都誇張，羅小花問的時候還帶著幾分笑意。
胖嬸估計也看出了羅小花不著急的模樣，露出一副便秘的表情，“我不是開玩笑的，算了，你回去看看就知道了，你爸被派出所帶走了，你媽也被送醫院了。你看著先去哪裏吧。”
雖說胖嬸喜歡八卦，可也不至於胡說。
她看羅小花三人的眼神充滿了同情，手裏拎著買回來的菜，急著回家做飯，也沒有跟羅小花他們多說。
怪不得剛剛一路上被鄰居指指點點，這是出了什麽事情？
又是醫院又是派出所的，嚇壞了羅小瑤和羅小亮，他們要哭了，站在那裏不知所措，只知道看著羅小花。
“姐，不會是真的吧？”
羅小瑤的聲音帶著哭腔。
羅小花沒法回答羅小瑤的問題，她現在也不知道出了什麽事情。
三步並作兩步，先回家看看再說。
打開門，家裏一片狼藉，像是被洗劫了一番。
大概是聽到開門聲，對面徐奶奶的門打開，看到羅家三姐弟，臉上自然的帶上了同情之色。跟胖嬸的臉色如出一轍。
“小花，你快去醫院看看你媽怎麽樣了，被你爸打的都昏迷了，不知道誰報警，派出所把你爸也帶走了。”
徐奶奶這麽一說事情總算清楚了，又是羅廣生家暴造成的。
羅小亮終於忍不住哭出來，他好害怕。
羅小瑤也抽抽搭搭的，不停地用手抹著眼淚。
帶著兩個小的去醫院和派出所都不合適，羅小花把兩個小的安置在徐奶奶家，自己去了醫院。
醫院裏，顧荷芳正躺在走廊的病床上掛著吊瓶，左臉全部腫了，眼睛那裏瞇成一條縫都睜不開了。
這時候顧荷芳是清醒的，看到羅小花來，她想擠出一絲笑容，可看上去特別淒慘。
“媽，你沒事吧？”
羅小花關心的問道。
顧荷芳搖頭，“沒事，就是臉撞到沙發拐角上，看著嚴重，其實沒什麽。倒是你爸，我挺擔心他的。”
是居委會的人送顧荷芳來的醫院，肯定跟顧荷芳說了羅廣生被派出所抓走的事情。
顧荷芳現在還擔心羅廣生，估計很多人都不會理解她這種心理。
“媽，到底怎麽回事？”
羅小花猜測跟存折上的錢有關，顧荷芳背著羅廣生把家裏的錢全部取了出來，她取那麽多錢幹什麽，最大的可能就是借給大舅他們家了。
“我……我借了點錢給你大舅，你表哥要結婚，這是大事兒。”
顧荷芳支支吾吾的，可說到後面卻理直氣壯的。她覺得借錢給大舅沒什麽不對。
可問題是，這些錢是羅家的全部家當。
“你借了多少給大舅？”
“不多，就借了三千塊錢。”
三千塊錢是不多，可對羅家來說，就是三分之二的存款。
可羅小瑤看過存折，上面總共就五千塊錢，顧荷芳全部取了出來。
羅小花覺得顧荷芳沒有說真話，又怕自己措辭不對，惹得顧荷芳多想，覺得她這個女兒不貼心，惹她傷心。看她現在的模樣也確實很可憐。
“媽，小瑤看到存折了，家裏的五千塊錢被你一次全取了出來，你不止借給大舅他們三千吧？”
現在都還是存折，上面取了多少存了多少都一目了然，不像以後就一張銀行卡，要想看明細還要到銀行去查。
羅小花幹脆直說了，顧荷芳趕緊用那只沒有打吊瓶的手擺了擺，“沒有，沒有，真沒有，我就借了三千給你大舅他們，剩下的兩千，我有別的用處。”
顧荷芳說著的時候，眼神躲閃，看那個樣子像是做錯事的孩子一樣。
羅小花其實並沒有生氣，也沒有怪罪顧荷芳，本來這些錢就不是她的，她也沒有那個立場去生氣和怪罪。
只是她想知道羅廣生這次這麽生氣的原因。
“剩下的兩千您幹什麽用了？”
羅小花的語氣很輕緩，就像母女聊天一樣，不帶任何怪罪的情緒。
顧荷芳現在就像一只驚弓之鳥，以她的性格，她能做出這樣大膽的事情，肯定也是焦慮的夜不能寐。
現在又東窗事發，自己傷勢怎麽樣她倒是不在乎，反倒在意羅廣生怎麽樣了。
羅小花不想再去給顧荷芳壓力，她這麽為娘家的做法雖然讓人反感，可是她畢竟是個可憐的女人。
反倒是顧荷芳的那些親戚，都那麽自私，明知道顧荷芳不富裕，而且又沒有工作，在家裏就靠看羅廣生臉色生活，還處處想要占顧荷芳的便宜。
“我，我拿去炒股票了。”
顧荷芳說出來後還有些不好意思，她怕羅小花怪罪，可羅小花的態度給了她極大的勇氣說出來。
心裏感動，女兒真的長大了，要是以前，肯定會怪她沒本事，自己賺不到錢，還要貼給娘家。
羅小花有那麽幾秒鐘呆楞的狀態，是真的，她完全沒想到，顧荷芳會拿著那兩千塊錢去炒股。
大概顧荷芳心裏知道，顧大順借的那些錢不會很快還回來，抱著僥幸的心理，想著用剩下的兩千塊買股票，賺了錢把錢補回來就沒事了。
可股市有風險，像顧荷芳這樣一點經驗都沒有的家庭婦女，想要賺錢是很難的。
何況現在的股市每天風譎雲詭，根本不是一般人能玩得起的。
今年是九六年，很快就會有一場大股災，到時候不知道有多少人要傾家蕩產。
“媽，你買了哪只股票？”
“好像叫……讓我想想。”
羅小花頓時心裏嘆氣，連買了什麽股票都不記得，這哪裏是炒股啊，這根本是賭博。
顧荷芳想不起來，但是她依舊興高采烈的，如果不是半邊臉腫著，她這樣子真像站在臺上演講的人，“我記在家裏的小本子上，回去就告訴你，這只股票好多人買，據說過不了多久，就能把本金翻一倍。”
“媽，先不說股票的事情了，爸還在派出所，我一會兒得過去一趟，不知道會不會被拘留。”被拘留的可能性很大，這事兒應該是居委會出面報的警，情節說的肯定比現實要嚴重。
居委會的那些大媽們可是最恨打女人的男人，而且顧荷芳這次傷的這麽嚴重，都昏迷了，羅廣生肯定不會輕易被放出來。
“別嚇我，小花，你爸可千萬不能有事。要是你爸被拘留，會不會影響他的工作啊？我們這一大家子都靠你爸呢。”
以前羅廣生也經常對顧荷芳家暴，可是從沒有一次鬧到派出所。羅廣生這個人愛面子，很多人都不知道他經常打老婆，都說他是老實人。
“我也不知道會不會被拘留，像這種情況，很大可能會被拘留。”對這些事情羅小花不是很熟悉，看樣子這件事還要麻煩一下陸元才行。
羅廣生要是真被拘留，他的工作很可能就保不住了。
家裏這麽大的開銷，要是羅廣生沒了工作，那真是一下子陷入困境了。
“居委會的那些人也真是的，為什麽要報警，真是多管閑事。”顧荷芳反倒怪起別人來了。
“怪人家做什麽，爸家暴是他不對，要是出了人命怎麽辦？”羅小花不讚成顧荷芳的態度，羅廣生之所以敢這麽對顧荷芳家暴，其中也不無顧荷芳縱容的原因。
“也不能怪你爸，這事兒放誰身上都要急。而且當時我暈過去了，你爸肯定也嚇壞了。”
顧荷芳到現在還這麽信任羅廣生，為他說話，羅小花也不知道說什麽了。
她問過醫生，顧荷芳確實沒有大事，不過要好好休息，輕微腦震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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