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35章不能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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醫院裏到處都是消毒水的氣味,顧荷芳的病床又在走廊裏,人來人往的,實在是不方便。

居委會大媽給顧荷芳掛的是急診,錢還是人家居委會大媽墊付的,總共花了一百一十七塊五毛錢。

好在羅小花那天賣了那兩套衣服身上還剩下一點,支付這次的醫藥費是夠了。

顧荷芳不肯待在醫院,羅小花只好等她水掛完了水帶她回家。中午就在醫院食堂隨便買了點飯湊合了一餐。

顧荷芳惦記羅小瑤和羅小亮,羅小花告訴她不用擔心,他們在徐奶奶家。顧荷芳這才安心。

擔心完兩個小的又擔心羅廣生不知道怎麽樣了,顧荷芳想讓羅小花去派出所,羅小花不放心把她一個人丟在醫院,執意等她掛完水先送她回家。她怎麽說,羅小花都不答應,最後顧荷芳只能等水掛完。

顧荷芳掛完水已經下午三點了,羅小花也顧不得去學校請假,先去了派出所。

羅廣生被關在審訊室裏,派出所的民警說,居委會的大媽有醫生開的證明,何況他還多次對顧荷芳進行家庭暴力,羅廣生起碼要被拘留十五天。這樣的人必須接受處罰。

“我爸如果被拘留很可能會被公司開除,如果他被開除了,家裏就沒有了收入。放過他這一次吧。”

羅小花好聲好氣的為羅廣生說情,反倒激怒了其中一個女民警。

“你這孩子怎麽不為你媽想想,這樣的人活該被拘留。再說了,法律就是法律,他現在犯法了,是你求情就能算了的嗎?快回家去吧,這事兒不是你能管的。”

羅小花抿了抿嘴唇,說實在的,她也很厭惡羅廣生家暴的行為,但是每家有每家的難處。羅廣生要真失業了,跟著受罪的是這一家老小。

“我能見見我爸嗎?”

兩個民警對視一眼,這要求不過分,便帶著羅小花去了審訊室。

“只能見十分鐘。”

“謝謝。”

不知道窗簾是不是故意被拉起來的,審訊室裏黑漆漆的,只能透過窗簾進來一點點亮光,很昏暗。

好在羅小花視力好,並不妨礙她看清裏面的事務。

中間有一張桌子一把椅子,羅廣生坐在桌子對面的椅子上,手上還戴著手銬。

他見到羅小花,差點哭出來。

“小花,快救我出去,我不想待在這裏。”

整整好幾個小時了,羅廣生的精神都要崩潰了。他本來就是個膽小的男人,就知道在家裏威風。派出所的人故意把他一個人放在這裏,這種打女人的男人最不受人待見。

“爸,媽傷的挺嚴重的,醫生說有腦震蕩,你這次麻煩了。”

羅小花語氣冷然,神情嚴肅。

羅廣生在昏暗的室內待了好幾個小時,已經能適應裏面的光線,把羅小花的表情看的一清二楚。

“怎麽辦,我不是故意的,我真不是故意的。我就是氣不過,你媽太過分了,她把家裏的錢都借給你大舅了,你知道你媽娘家那些人,都是白眼狼,有去無回的。那些錢是給你們三個上學用的錢。”

羅廣生抱頭哭起來,哭的還挺讓人心塞。

不過羅小花知道,有一半羅廣生是在演戲。那些錢要說給羅小亮和羅小瑤讀書她相信,要說給她讀書,這還得打個問號。

羅廣生這個人,有時候說話今天說完明天變,這個學期給她交了學費,說不定下個學期就不給她交了。

但是現在不是深究這個的時候,這次要給羅廣生一個教訓,讓他以後不敢對顧荷芳家暴。

羅小花繼續道:“爸,你說的這些沒用,警察手裏有醫院開的診斷證明,證明媽被你打的腦震蕩。你最少要被拘留十五天,要是情節嚴重,加上你以前對媽的家暴可能要被判刑,估計得半年。”

羅廣生嚇壞了,他就是個法盲,哪裏知道羅小花是嚇唬他的,頓時嚇得發抖。

這次是真的害怕了。

“小花,我不能被拘留,更不能坐牢。要是坐牢了,我肯定會被公司開除的,到時候你們怎麽辦?你媽不會這麽狠心真的告我吧?”

“現在不是媽告不告你的問題,而是居委會那些大媽向派出所舉報的你。唉,爸,你知道事情的嚴重了吧。”

“小花,你有辦法是不是?你肯定有辦法,你是考上一中的人,你肯定有辦法。”

羅廣生都有些語無倫次了,羅小花有沒有辦法跟她是不是考上一中有什麽關系。

羅小花還是沒有心軟,繼續道:“爸,我能有什麽辦法,你現在是觸犯了法律。”

“不是的,小花你肯定有辦法,你快去想想辦法救救我。你去找你二叔,他肯定有辦法,對找你二叔。”

羅廣生眼裏燃起了希望,可羅小花怎麽會給他希望,“爸,二叔就算想幫你也沒用,你這是觸犯了法律,你懂嗎?我剛剛聽警察說,像你這種情況,除非一個辦法能救你。”

“什麽辦法?”

羅廣生脫口而出,他手上戴著手銬,可腳上沒戴。

剛剛還能坐在椅子上,現在坐不住了,走到羅小花面前。

“警察說,除非你肯寫保證書,以後絕對不再家暴,深刻反省。這次就批評教育算了,再有下次,數罪並罰,到時候肯定不會拘留,最輕也要判刑,至少一年到三年,情節嚴重的,五到十年。”

羅小花誇張的胡謅,可糊弄羅廣生綽綽有餘。

羅廣生真信了,聽到這次能安然出去,忙不疊點頭他願意寫保證書,以後再也不對顧荷芳家暴。

“爸,那就先委屈你今晚在這裏了,明天我去跟警察說,你願意寫保證書。”

“我不是都答應寫保證書了嗎,為什麽今晚還要留在這裏?”

羅小花很想翻白眼,其實她剛剛都是胡說八道的,羅廣生的事情最少要拘留十五天,她這麽說純粹是為了以後不讓羅廣生再對顧荷芳家暴。有這紙保證書在,像羅廣生這麽膽小的人,肯定不敢再犯,比拘留他強多了。

要真拘留了他,以羅廣生的性格,出去後肯定變本加厲的要打顧荷芳。顧荷芳又不會去報警,到時候真是難辦了。

這次要不是顧荷芳正好撞到沙發角上昏了過去,羅廣生失了分寸,怎麽會讓外人知道這事兒,更談不上報警。

她還要去找居委會的大媽商量這事兒,讓她們出面調解這事兒,實在不行還要找陸元幫忙。

十分鐘到了,羅小花匆忙出去,只來得及說:“爸,你別著急,明天就能出去了。”

“哎,爸等著。”

羅廣生聲音都哽咽了。

這會兒一點沒把羅小花當外人,倒真把羅小花當女兒了。

羅小花離開了派出所,去了居委會,先把居委會大媽們墊付的醫藥費給了。大媽們都說這孩子懂事,學習又好,怎麽怎麽地的誇了羅小花一番,直到羅小花都被誇的不好意思了,幹咳兩聲,道明了來意,把自己的想法說了。

大媽們倒是很讚同羅小花的說法,都願意幫這個忙,可是派出所不答應。羅廣生這屬於故意傷人罪,雖然顧荷芳傷勢不重,但是至少要拘留十五天,這個是跑不掉的。

時間不早了,天都黑了,羅小花花了十塊錢包了輛面包車把大媽們送回去,大媽們都挺不好意思的,本來就沒幫上忙。

客套了幾句,派出所門口就剩下羅小花一個人。

她折返回派出所,除了一個大叔,其他人都要下班了。

“小姑娘,你怎麽還不走?”

大叔拿著飯盒打算去熱飯,看到羅小花又回來,他放下飯盒,還好心的給羅小花倒了杯水。

“警察叔叔,我能借你們的電話用一下嗎?”

“當然可以。”

還是之前懟她的那個女警說道:“你這孩子真是倔,你爸這樣的受點教訓是好事。”

“我也覺得他受點教訓是好事,可是我更覺得能一次解決更好,如果這次放了他,能讓他以後不再對我媽家暴,比拘留他好太多。”

又回到了這個話題,可顧荷芳的傷勢證明還擺在這裏,幾人都不願意承擔這個責任把人放了。

還是那個年紀大點的警察說道:“這事兒我們做不了主,要不明天你去市局問問,要是有領導打電話來,加上你媽主動原諒你爸,這事兒或許能成。明天正好我們所長在。”

今天所長去了市局開會不在所裏,所以說半天,誰也做不了這個主。

被打的當事人顧荷芳沒有露面,他們也不知道顧荷芳自己是個什麽態度。

假如這邊把人放了,那邊顧荷芳來鬧,那就麻煩了。以前不是沒有過這事兒,最後為了這事兒,那個放人的警察還挨了處分。

羅小花沒吱聲,拿起電話撥通了陸元的BB機號碼。

陸元正在跟同事討論新案子,突然BB機響了,皺了皺眉,他最煩有人在他工作的時候打擾他,以為又是他老婆催他回去吃飯的,看都沒看,繼續跟同事討論。

羅小花等了一會兒,沒見到回應,又打了一個。

“陸隊,您還是看看吧,萬一嫂子有急事呢。”

有人說道。

其他人也附和。其實他們是肚子餓了。

陸元看看時間也不早了,“算了,今天就說到這裏吧,你們去吃飯吧。”

他看了看BB機,不是他家附近小店的公用電話,這個號碼好熟悉,在哪裏見過?

用電話回了個,接通後是羅小花的聲音,“小花?你這是在哪裏?”

他熟悉的號碼,都是跟工作有關的,下意識覺得羅小花遇到麻煩了。

“陸哥,有件事我想請你幫忙,事情是這樣的……”

“你等著,我大概半個小時能到。”

到了吃晚飯的時間,羅小花去買了幾個肉包子,外加一碗牛肉湯。

“警察叔叔,麻煩你把這些送給我爸吃。”

中年警察看了羅小花一眼,笑呵呵道:“真是個孝順的孩子,行。”

如果羅小花不買這些,那羅廣生晚上的夥食也就兩個饅頭外加一點鹹菜。

陸元很準時,說半個小時就半個小時,跟他一起來的還有個人,中年警察喊了一聲所長。

“放人吧。”

陸元雙手抱在胸前,往桌上隨意一坐。

所長搖頭無奈的苦笑,“你瞅瞅你,來我這裏就跟土匪似的。”

嘴上這麽說著,可立馬吩咐中年警察放人。

“是今天抓的那個?”

“對,就是他。”

他本來開完會就回家了,可被陸元逮到回了所裏,為的就是這事兒。

他倒是好奇,這個被抓的是什麽人,居然能讓陸元出面,他可是出了名的不管閑事。

有一回他老婆的什麽親戚被抓了,他都不管,更別說什麽不相幹的人了。

所長打量著羅小花,看年紀也不像陸元的徒弟,陸元不就蔡麗麗一個徒弟嗎。

“等等。”

羅小花今天是不打算把人領走的,她需要的是一勞永逸。讓羅廣生寫保證書,以後再不會對顧荷芳家暴。

“那行,我們走吧,去吃飯。”

陸元說著,對所長道:“記得明天讓他寫保證書,然後放人。”

所長白了他一眼,“我又不是你下屬,別用這語氣跟我說話。”

他們倆是多年的老朋友,陸元也不跟他見外,帶著羅小花連句謝都沒有就走了。

倒是羅小花自己不好意思,對著所長抱歉的笑了笑。

所長更好奇了,這姑娘跟陸元什麽關系,陸元貌似很護著她。

陸元帶著羅小花又來到了謝永勝的面館,晚上面館生意清淡,沒什麽人。給陸元和羅小花下了碗牛肉面,謝永勝自己也坐到他們這裏來閑聊。

可明顯的,謝永勝有心事。

“你怎麽了,心事重重的?”

陸元看了眼羅小花,“沒什麽。”

“你肯定有事,說吧。”

羅小花以為謝永勝是因為她在場所以不說,便端著碗準備去別的桌上吃。陸元倒是無所謂,他把羅小花當自己人。再說,他習慣了有事說事,那遮遮掩掩的作風向來是他不喜的。

謝永勝了解陸元的性格,能讓陸元這麽看重的人,不會錯。連忙阻止,“小花,不是因為你的原因,你坐下。其實也沒什麽事情,就是我知道是誰害了我妹妹。”

“誰?”

陸元眼睛一亮,這個案子他也調查了好久,卻沒有結果,一直是他的一塊心病。

“小麻子。”

謝永勝的臉色平靜了許多,那天魏東跟他說了以後,他便冷靜下來。

小麻子已經害了他妹妹,他不能因為他再讓自己陷入萬劫不覆。

如果是那樣,他妹妹怎麽辦,他媽怎麽辦?

他妹妹現在在精神病院裏,他媽年紀也大了,要是他出了事情,真不敢想象,他媽和他妹妹的日子該怎麽過。

“原來是他。”

陸元倒是沒有懷疑消息的可靠性,謝永勝是個做事極穩的人,他說是小麻子,肯定是他。

而且謝永勝也不是當年那個毛頭小子了,他能這麽心平氣和的跟他說這件事,證明他已經成熟,不會再做出什麽傻事兒來。倒是沒有枉費當年他拉他一把,也沒有枉費他媽的一片苦心。

“陸哥,小麻子最近一直在走私,我和魏東查到他今晚會有批貨到。”

這才是重點,謝永勝自己是不會把小麻子怎麽樣的,但是他也不能讓小麻子日子好過了。

如果小麻子改邪歸正,一點把柄沒有,他或許真沒轍,可現在小麻子依舊在犯法,他可以阻止他害別人的同時,把自己的仇也報了。

就算今天陸元不過來,他也會去找他。

陸元遲疑了一下,“可這事兒不歸我們刑警隊管,要是我插手,還真是難辦。”

不插手,他又覺得咽不下這口氣,居然是小麻子,他查了這麽多年居然沒有查到是他。

“我們可以找個理由插手。”

謝永勝說道。

“什麽理由?”

“小麻子早就被警方盯住,可是幾次都被他跑了。我懷疑有人給他們通風報信。”

“所以我們就可以用這個當借口?哪怕後面有人追究起來,我也能去局長面前說道說道。”

陸元笑了起來,一說到案子,他就神采奕奕。

本來這事兒跟羅小花沒關系的,可陸元說了句,“小花,你今晚跟我們一起去。”

謝永勝有點吃驚,這事兒有一定的危險性,他可以不介意讓羅小花知道,但是他卻不太讚成帶著羅小花一起行動。

“陸哥,這事兒太危險,還是不要讓小花參與了。”

他直言道。

陸元並沒有解釋,意味深長的說道:“有小花在,今晚咱們更有勝算。”

羅小花的身手陸元是親眼見到的,還有那槍法,估計除了他,沒有人能比羅小花的槍法更好了。

回去後,他思前想後,真不相信羅小花是第一次打槍,但是以羅小花的背景,她以前是不可能有機會接觸到射擊的。

還有她那一身的功夫,都是個迷。

他是幹刑警的,喜歡推敲案情,可羅小花身上的謎題太多,讓他無從下手。

雖然認識的時間不長,但他有預感,他要是過分追究羅小花身上的這些謎題,估計會被她拉入黑名單,以後都別想多接近她了,更別說讓她考警校,以後當警察。

謝永勝還想說什麽,可他了解陸元,不是個做事莽撞的人,暫且就閉了嘴。不過還是決定,晚上要盡量在羅小花身邊,不能讓她出事。

“陸哥,小麻子如今跟以前不同了,自從他走私,手裏就有錢了。不僅手底下有幾個能打的,還有幾支槍。我們晚上要格外小心。”

陸元點頭,他看向羅小花:“小花,你自己考慮要不要跟著我們去,雖然我很想你去,可是你不是警察,跟永勝又不一樣,他跟小麻子有私人恩怨。”

一旁的謝永勝看向羅小花,他希望羅小花拒絕陸元,畢竟這不是鬧著玩的。實在不明白,陸元為什麽這麽希望羅小花跟著,帶著一個小姑娘辦案子,不是很拖累嗎。

小麻子那幫人心狠手辣,當年為了報覆他,可以做出那樣的事情來。聽說這幾年,禍害了不少年輕女孩子,只是那時候他不知道小麻子就是害了他妹妹的人,聽過也就算了,並不想去招惹他。

羅小花看到陸元一臉嚴肅,一開始陸元也沒有想到小麻子現在這麽厲害,手裏居然有槍了。思前想後,還是覺得征求一下羅小花的意見。他知道一點,羅小花肯定有能力自保,如果不是這樣,他就不會開口跟羅小花說這個事情。

他有他的考慮,羅小花的身手在他認識的人當中都是數一數二的,何況他是把羅小花當做接班人看待的,他希望她多歷練。

但她畢竟還小,也沒有接觸過社會的黑暗面,他又有些擔心,自己是不是操之過急。欲速則不達,假如因為他的莽撞,給羅小花造成什麽心理的創傷就不好了。雖然他覺得不會這樣,可太多人在他耳邊說什麽心理學,他聽得多了,自然也就放在心上。

羅小花點了點頭,“陸哥,我沒問題啊。”

這樣毫不猶豫的回答,讓陸元莫名的開心,他覺得自己沒有看錯人。

謝永勝的臉上有不讚同,他不好阻止,對羅小花認真道:“小花,那些人都是亡命徒,你可要想好了。”

“沒事,謝哥。”

羅小花輕描淡寫的話,讓謝永勝很不喜,這姑娘也太自大了。

本來他覺得羅小花那一手拉面的活兒很好,跟她搞好關系,以後說不定能學個藝。再加上陸元這麽看重羅小花,肯定有她的長處,可現在看來,這真是個初生牛犢不怕虎的主。更重要的是,他不喜羅小花不在乎的態度,這不是拿自己的生命不當回事嗎。

他想,這姑娘以後他還是少打交道,免得以後給自己惹麻煩。

就這性子,什麽事情都敢參與,真是太讓人不省心了。

羅小花並不知道謝永勝想什麽,她餓了,正認真的吃面。

謝永勝的手藝好是好,只是面的調味料還是單一了點,牛肉骨頭湯的味道也淡了點。這樣的牛肉面,最好是湯越濃越香,少一分都顯得淡。

不過也不能勉強,本來就是個小牛肉面館,平時維持開銷都不容易,也不能奢求太多。

對她來說,確實沒有把晚上的事情放在心上。她雖然不是警察,不是黑道的人,可是以前經歷過很多次槍林彈雨。

不知道有多少人為了錢想要綁架她,綁架她爺爺。不然她爺爺也不會花重金聘請那些高手教她各項技能。她爺爺說,就算讓保鏢二十四小時貼身保護,他還是不放心,只有她自己有能力保護自己,他才能安心一點。

只是沒想到的是,她沒死在那些亡命徒手裏,倒因為一場車禍讓自己跟爺爺從此分離。

唯一讓她安慰的是,她還能在這個時空去尋找爺爺的蹤跡。

情緒雖然是無形的東西,可是敏感的人總是能夠覺察出來。陸元或許還沒有看出什麽,他跟謝永勝談著晚上行動的事情。謝永勝卻奇怪的看了眼低著頭吃面的羅小花,為什麽他突然從羅小花的身上感到了一股憂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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