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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臨近第一部 《泥/濘》殺青, 還剩最後一點結局,這幾天天氣甚冷以至於拍攝拖後了不少。

“然然,進屋裏,外面冷。”顧文昱給林清然披上大衣牽著他進了休息室。

這幾天林清然總是心不在焉, 他好幾次想開口但是睨見林清然的狀態他就無暇顧及自己的事。

撫上林清然被風吹過帶著冷意的臉, 顧文昱有些擔心:“然然你最近臉色不太好。”

林清然搖搖頭, 想著把今天的戲份拍完回去再說,手捧著顧文昱倒給他的熱水喝了口, 他想起什麽正欲開口,就見男人手機又震動起來。

最近顧文昱似乎一直在忙著什麽, 和忙工作的時候不同,他現在發信息打電話似乎總是在避開他。

盡管顧文昱表現的不明顯,可他還是感受到了, 特別是好幾次他都會在半夜去書房。

“今天風太大了,拍出來的效果有些奇怪, 演員們先回去明天再拍!”工作人員那邊舉著喇叭在通知著。

聽著工作人員的話,林清然的視線也沒有從顧文昱臉上離開, 男人沒有直接接電話, 只是把電話摁掛了。

“我們回去吧,然然。”

回到家,剛才被外面寒風籠著冷意的身體暖和了不少,顧文昱沒能放心下還是讓林清然去泡了個澡。

在浴室裏,林清然靠在浴缸邊緣, 手輕輕撥起一捧下了浴鹽的蔚藍色的水, 緩緩垂眸。

顧文昱這端時間的異常讓他想起了以前,他特意掩埋的記憶隨之慢慢湧出來。

他闔上眼睛仰靠在浴缸上,長睫因為籠上熱氣慢慢化成小顆的水珠掛在上面, 像是輕盈的蝶翼在輕輕扇動著,平靜的臉色看不出任何情緒。

林清然泡完澡出來,顧文昱剛好端了碗湯上來。

慢慢的喝著湯,林清然濃密的長睫微垂,沒有焦距的盯著手裏那碗湯,不知道在想什麽。

“……然然,我有事想和你說。”

林清然喝湯的手頓了下,終於擡起了頭,他緩緩的眨了下眼睛,對上顧文昱那雙黑沈的眼眸。

“……然然,我——”從來游刃有餘的他面對林清然時總會不自覺的收起他的所有手段,顧文昱垂了下眼睫,斟酌著該如何開口。

即使平常他已經設想過許多,也不斷在心裏修改要講的話,可是看著林清然要把話說出來時,總需要一些勇氣。

緩緩的深吸一口氣,他盡量平靜的說道:“然然我——”

“滴——”外面門開了的聲音。

“哥?學長?你們在嗎?”

“嗷嗚~”

顧海楓和肉松的聲音打斷了接下來的對話,肉松進門時就從顧海楓的懷裏掙紮的要下來,踏著小短腿卻很速度的跑到林清然房間,“嗷嗚”的晃著尾巴朝他跑過去。

“嗷嗚~”肉松一直蹭著林清然的小腿,揚起頭晃著尾巴看著林清然,圓溜溜的大眼睛一直盯著林清然看,示意要抱抱。

“學長還好你在家,我來之前還怕你不在家,肉松太久沒見你一直吵著要過來。”顧海楓從房門口進來解釋著。

肉松這段時間都是顧海楓在照顧,因為一些事他們回了M城,算起來肉松和林清然的確很久沒見了。

“沒關系,謝謝你。”林清然把肉松抱在腿上,輕輕的摸著它的頭,肉松趴在腿上舒服的瞇起眼睛,尾巴還時不時開心的晃動幾下。

顧海楓進來感覺到一絲森冷,他瞥見顧文昱的目光,對上男人狹長的冷眸時忽然知道為什麽會覺得滲然了。

他悻悻的坐在沙發上給自己倒了杯熱水緩緩,反思著顧文昱為什麽會突然這樣。

是因為他和肉松過來打擾到他們二人世界?還是剛才他們正是氣氛正濃的時候?

他苦思冥想只能想出這兩個答案,但這兩個答案無論哪個對顧文昱來說似乎都很重要。

如此想著,顧海楓不禁瑟縮了下,他是不是該挑在顧文昱不在家的時候過來,可……林清然在的時候顧文昱不可能不在。

顧海楓在心裏嘆了口氣,把手裏那杯熱水喝完忍不住又倒了杯,處於現在森冷的空間,他只能靠熱水續命了。

喝著熱水餘光瞥向在林清然懷裏撒嬌蹭蹭的肉松,顧海楓不禁又嘆了口氣,肉松一見到林清然就全然不知危險了……

這幾天顧海楓都住在顧文昱這,主要是因為肉松難得見到林清然,吵著鬧著一直“嗷嗚”的纏著林清然。

甚至連晚上睡覺也要在林清然房間,雖然顧海楓試過強硬的把它帶回自己房間,當肉松總會半夜撓門氣哄哄的要進林清然房間。

“肉松你啊,你是不是感知不到危險?”顧海楓趁顧文昱在廚房忙活抱著肉松在院子玩的時候,戳了戳它的頭無奈的嘆氣。

“嗷嗚~?”

肉松蹭了蹭顧海楓的手,咬著顧海楓的褲腳把他拉到香檳玫瑰前,“嗷嗚”的給他示意。

院子裏有個溫棚,一到天氣冷的時候就會把氣溫調到玫瑰不會雕謝的溫度。

顧海楓拿來剪刀剪了一朵香檳玫瑰下來,然後把玫瑰刺都處理掉,遞給肉松。

“你想幹什麽?”

“嗷嗚~”

肉松朝顧海楓晃了晃尾巴,叼著玫瑰跑到林清然身邊,“嗷嗚”的讓他看。

林清然笑了笑接過那支玫瑰,把它抱起來摸摸它的頭:“肉松怎麽這麽乖?真乖~”

顧海楓看到無語了好一下,睨見林清然的神色走過去,試探的開口道:“學長你是不是不舒服,看起來臉色不太好。”

林清然搖搖頭,淺笑了下含混的應道:“可能是天氣原因吧。”

“嗷嗚……”

肉松蹭了蹭林清然的手,沒再像之前一樣歡脫,睜著亮亮的黑眼睛看著林清然,似乎是讓他註意下身體。

“會的。”林清然撫摸著肉松的背笑著輕聲回答。

他臉上依然在淺笑著,只是不禁回想到有天晚上他不小心瞥見了顧文昱手機上的信息。

他雖然沒看太清楚,但的確是看到了“心臟標本”幾個字。

“心臟標本……”當時他在心裏一直低喃著,卻不禁覺得指尖有些發涼。

“嗡嗡嗡。”

“嗡嗡嗡。”

手機的震動忽然打斷了林清然的思緒,他低頭看了眼手機,亮起的屏幕顯示了兩條未讀信息。

——來自威廉。

威廉會回覆他信息也就意味著威廉已經從野外叢林回來了,他現在是有時間可以聊的。

林清然看著那兩條威廉對於他能找他很開心的回覆,垂眸想了下,指尖在屏幕上微動,並沒有馬上把信息發出去。

在他打完最後一個字,威廉的電話過來了。

“威廉你好。”林清然用英文和威廉打著招呼。

威廉那邊還在很興奮的狀態,用英文說道:“然,我沒想到你真的會同意拍我的電影,隔了這麽多年雖然希望渺小,但我還是抱著希望的,沒想到今天終於等到了!”

“然你什麽時候有空?我把劇本修改了下,比原本的要好,我覺得第一時間就應該給你看!”

和威廉寒暄幾句,討論了一些關於電影拍攝以及時間那些,林清然嗓音溫和問道:“威廉,我能問你件事嗎?”

……

晚上吃完飯後,林清然在浴室洗了很久,出來時顧文昱有些擔心的給他擦著頭發:“然然這次怎麽洗了這麽久?是睡著了嗎,看你最近有些累。”

林清然微垂的眼眸緩緩擡起,並沒有應聲,過了許久,他出去陽臺擡頭看著被濃厚雲層遮住漆黑一片的夜空,緩緩出神。

“然然,外面風大。”顧文昱給林清然披上一張柔軟暖和的毛毯,把他纖瘦的身軀裹住。

“……然然,我待會有話想和你說……”

顧文昱望著林清然精致的側臉,含著溫柔的眼眸一直晲著他,仿佛要把這張美的絕倫的臉印在腦海裏。

“說什麽?心臟標本?”林清然轉過頭對上顧文昱黑沈的眼眸。

“然然你怎麽……”顧文昱身體有些僵硬,這一小小的動作恰好被林清然看在眼裏。

林清然忽然輕笑了下,把頭轉回去,漫不經心的笑著:“我怎麽知道是嗎?”

顧文昱看到林清然這樣,忽然有些慌了神,解釋著:“……然然,我只是想把時間延後一些,我不放心——”

“延後?不放心什麽?”林清然聲音平靜,他望著漆黑的夜空,聲調沒有一點起伏。

“然然……我不放心你,等我把所有都安排好你想怎麽樣都可以,我已經聯系了最好的標本專家,只要再給我的一點時間,就一點……把心臟取出來做成標本不用很長時間的……”

林清然聽著緩緩的垂下眸,望著顧文昱,抓著欄桿的手用力攥著,他臉色有些泛白,很輕的問:“顧文昱你什麽意思?你要把你的心臟做成標本送給我嗎?”

“只要然然你想要,我什麽都可以。”顧文昱狹長的眼眸裏的溫柔幾乎要溢出來,他喑啞的嗓音柔聲道:“只要然然你開心。”

“顧文昱你是不是瘋了……?”林清然好看的眼眸裏蒙上一層水霧,他輕輕搖了下頭難以置信的看著顧文昱:“你非要我欠上你一條命是嗎?”

顧文昱見林清然狀態不對,心臟忽然一緊很想抱著林清然,可他一靠近林清然就往後退:“離我遠點!”

“……然然……”顧文昱不知道為什麽林清然會突然這樣,但是不管基於什麽理由,都沒有比現在林清然的身體重要。

“對不起對不起,然然我們先回去好不好,回去我再和你解釋。”顧文昱輕聲的哄著,他看到林清然這樣心疼的連呼吸都一陣疼。

那段黑暗深海裏的記憶湧上來,他的情緒有些失控,渾身都在顫抖。

“對不起然然,是我錯了。”顧文昱抱著林清然,一下一下的順著他的背安慰著,等他情緒稍微冷靜下來才把他抱回房間。

“然然,是我的錯對不起。”

顧文昱給林清然熱了一杯熱牛奶,擔心林清然現在的狀態,他連熱牛奶時都是抱著他一起,沒敢離開他身邊。

“然然,我不想離開你的。”回想起之前他不小心聽到林清然打電話的內容,輕聲的解釋著:“然然你還記得你有一次和別人打電話的事嗎?那次你說,想要我的心臟。”

“我和‘顧言清’是同一個身體,我的心臟和他是同一顆,做成標本的話可以永遠陪著你。”

顧文昱等林清然喝完那杯牛奶,抱著他輕輕的哄著,聲音很輕的覆述著,相較於他自己,他眼裏都是對林清然的心疼。

“一顆心臟而已,沒什麽的,只要是然然你想要的,我什麽都會給你,哪怕是我的命。”

“對於死亡我沒有太大的感覺,只是我擔心然然你,我放心不下,也很害怕。害怕你沒能被照顧好,害怕你會受到委屈。”

“所以……”顧文昱輕輕的撫摸著林清然的後勁和他的背,聲音輕柔:“我想再等等,等一切都安排好,等我不再擔心時再離開。”

林清然於他而言是失而覆得,是他一生中最珍貴的寶貝。或許是經過了那一次差點失去的痛,他更加的小心翼翼,愛的更加的卑微。

他所做的每一件事,每一件和林清然有關的事,他都會一一的各種小心的考慮。

盡管他生性再果斷,可是只要對象是林清然,他所有游刃有餘的手段都使不出來。

哪怕愛的再卑微,他還是甘之如飴,只要他的然然開心。

林清然被顧文昱緊緊的擁在懷裏,男人炙熱的溫度包裹著他,之前從心裏傳出來的冰涼似乎被漸漸的融化。

聽著顧文昱的話,他努力回想。

“……心臟……標本……”林清然靠在顧文昱懷裏,緩緩的說著:“你當時聽到的內容不是你想的那樣,那時候是我和何毅在討論一些事時談笑聊到這個話題。”

那天晚上雨下的很大,和以前在山上拍戲時那場雨一樣大,哪怕關上窗戶依然能聽到“劈裏啪啦”落下來打在地上打在樹葉上打在屋頂上的聲音。

何毅那天打電話過來和他談關於標本師這部電影時,恰好說到了要不要嘗試著自己做一個標本。

伴隨著外面傳來的淅淅瀝瀝的水聲,他坐在落地窗的窗臺上,靠著墻上順著何毅的話問:“做什麽標本?”

“你最想要什麽就做什麽。”何毅那邊突然調侃說道:“把心臟做成標本怎麽樣,好像還沒有人試過,你做第一人?”

林清然輕笑了下:“是嘛……把心臟做成標本?第一人聽起來好像很不錯,讓給你?”

“可沒誰會捐贈心臟做標本,不過你想做的話肯定能拿到心臟的。”沒等林清然問為什麽,何毅非常有理有據道:“你問顧文昱他絕對會樂意把心臟給你用。”

透過落地窗看向被大雨沖刷過混著濕意的世界,望著落入海裏被盡數融合的洶湧的大海,這期間他大多是聽著何毅說,偶爾回過神回應個一兩聲。

最後林清然無奈的搖了搖頭,聽著外面還在下個不停的雨聲說道:“我沒有這種變態的愛好。”

……

林清然把頭靠在顧文昱懷裏,他沒想過男人會聽到他們當時瞎扯的那番話,更沒想過顧文昱真的如何毅說的真的沒有一句怨言的把他的心臟送給自己。

甚至還自己找好標本師,把所有事都準備好。

“我和何毅當時只是在開玩笑……”

林清然在顧文昱懷裏蹭了蹭,眼前的男人和當年的少年重合,他的眼裏湧上一股熱意,朦朧了他的眼睛。

“……嗯,對不起然然。”顧文昱輕聲的道著歉,心疼的在林清然柔軟的黑發上親了下:“對不起,我應該早跟你說的。”

這期間其實他很多次都想和林清然說這件事,他想為了自己爭取多點時間,想盡量多陪著他的然然,想抽出時間為他安排好所有事,可是每次他要說的時候總會有其他的事情打斷。

“……嗯。”

林清然剛才情緒起伏的有些厲害,事情解釋完他身體一放松下來不知不覺的在顧文昱懷裏睡了過去。

今天是《泥/濘》的最後一次拍攝,拍完這一場戲《泥/濘》就要殺青了。

天氣還是一如往常的冷,在休息時顧文昱用自己的手給林清然冰涼的手捂暖。

最後一場戲有滾下山坡的戲,顧文昱這邊給林清然暖著手,怕他待會拍戲會受傷,特意去和導演說讓他們把山坡上的小石子和一些樹枝都收拾幹凈。

盡管王導收拾了很多遍,但顧文昱這話一出他也不敢違逆,只好又讓工作人員再仔仔細細的又檢查了一遍。

“然然累嗎?”顧文昱把林清然摟過來一些,讓他能靠著自己休息,這樣會舒服些。

他低頭看著林清然的臉色,林清然的臉色相較於前段時間好了不少,白皙的臉也恢覆了醉人的桃花粉。

樊離在不遠處看到倚靠在顧文昱身上的林清然,之前他升起的一些希望似乎又像一陣煙一樣變得縹緲。

他之前看到林清然面對小凱給他看的顧文昱和龔銘的暧昧照片時沒什麽情緒的臉,覺得林清然只是被迫和顧文昱在一起,但是現在看到他們這般模樣……

他僅有的幻想似乎被眼前暧昧親昵的這一幕給打破,碎成了一地殘渣。

上次小凱見林清然對顧文昱那件事無動於衷有些失控,他想上去護著林清然時顧文昱早在他猶豫思考時已經把林清然緊緊護在了懷裏。

樊離垂下眼眸,暗自懊悔當初的猶豫不決,忽然腦裏閃過小凱當時猩紅的要滴血的雙眼和他緊握著的快嵌進肉裏的拳頭。

他原以為小凱不會就這麽放棄,可這段時間他沒有在片場見到過小凱。

休息時間結束,拍攝繼續。

簡陽和黎煬自從上次照片那件事感情不止沒有受到影響,反而變得更好了。

白柯從那一次消失之後就沒有再回來,黎煬沒有再見過他。

兩人的閑暇時間裏,簡陽陪黎煬在山頂畫畫。

“累嗎?休息下?”簡陽把一瓶水遞給黎煬,看著他畫的畫,忽然說道:“要不要給我畫一幅?”

黎煬擰開水喝了口,看向簡陽,眼睛有些亮,他其實畫了很多簡陽的畫,但都是偷偷畫的,現在還藏在只有他知道的地方。

“可以嗎?”黎煬聲音忍不住帶上笑意,眼睛閃亮的看著簡陽。

“當然可以。”簡陽看著黎煬,忍不住上去:“不過你也得出鏡。”

黎煬不解:“什麽意思?也畫我嗎?”

“當然。”簡陽湊在黎煬耳邊調笑:“只畫我一個人沒有意思,當然得你一起。”

“那怎麽畫?”

黎煬在想他們兩一起相處的畫面,想著該畫哪個,簡陽捏著他的下巴湊到他的耳邊說了句什麽,黎煬臉連帶著耳朵都紅了。

“你瞎說什麽呢!”

原著裏這一段描寫的是簡陽湊到黎煬耳邊說畫他們親吻的畫面,劇本這裏改了一下,把那個吻刪掉了。

樊離覺得很可惜,但是也只好收起自己的情緒繼續保持狀態拍攝。

“知道怎麽畫了吧?”簡陽勾了勾唇:“要是不記得今晚我給你演示一下,連帶著更深入的。”

黎煬臉蛋又“唰”的紅了一層,別過臉沒理簡陽。簡陽知道他臉皮薄便沒再逗他,轉身回小屋子打算端水果出來給黎煬吃。

等簡陽轉過身,黎煬才敢偷偷看他,拍了拍自己紅透的臉,忍不住笑了下。

“黎煬哥。”

黎煬聽到背後傳來的聲音,畫畫的手頓了下,轉過身看到穿著一身黑衣的男人,他臉上還戴著口罩,只能看到一雙眼睛。

“白柯?”黎煬試探的問。

那個男人沒有出聲,慢慢的走進黎煬,端詳著黎煬好一會兒忽然伸出手。

“啊——”

最後拍的只有一片空曠的山頂和地上散落的畫紙和畫筆,以及黎煬被推下山的喊叫。

“卡!很好!辛苦大家了!”

王導看著監視器最後一幕,心情很感慨:“今晚殺青宴在醉軒樓八點大家記得啊!”

“終於殺青了,好不舍得啊嗚嗚嗚!”

“今晚的殺青宴我要大喝一場!大家不醉不歸!”

“我也是我也是!好久沒喝酒了,今晚還要玩個痛快!”

“嗚嗚嗚殺青了我就看不到然然和顧總了,突然有些難過!”

“誒你這麽一說我也難過了,雖然每次被餵狗糧被無形的恩愛泡泡砸到,但我還是好快樂的!”

“就是啊,然然的微博都不更新,哪怕是更新一張自拍或者是他拍也好啊,然然太佛了都不營業嗚嗚嗚!”

“快珍惜這次機會,難得顧總和然然還在,偷拍兩張做紀念也好!”

……

大家你一言我一語的聊著,有些比較感性的演員還因為不舍紅了眼眶。

樊離沒有管周圍人在說什麽,他的註意力在那個戴著黑口罩的男人身上,他想知道那個男人是不是小凱。

剛才在更衣室他沒看見小凱,但是原著這一幕的確是白柯,所以他想驗證。

那個男人沒有註意到樊離的視線,脫下口罩喝了口水和別人說說笑笑,樊離看清那個男人的臉時蹙了下眉。

那個男人只是個群演,根本不是小凱。

顧文昱在王導喊了“卡”之後,趕緊上前給林清然披上衣服:“然然你先去換衣服,外面風大。”

林清然點點頭,他拍攝時穿的服裝很薄,這種天氣穿根本不禦寒。

去到更衣室他正要推門進去,一個工作人員趕過來給他遞了個東西:“然然,你粉絲給你的禮物。”

林清然禮貌的道謝,那個禮物是個很漂亮的水晶兔子,兔子裏面裝有蔚藍色的液體,散發著淡淡的香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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