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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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因著娘親的維護,胖姑娘免於站墻角,但分到院子的月例卻沒了,虞幾霜的娘親乃商戶之女,所以旁的還不認識胖姑娘卻早早的認識了能夠買吃食的銀錢,所以聽到嬤嬤說不給她買愛吃的糕點是因為被爹爹扣了糕點錢,胖姑娘便氣鼓鼓的去尋娘親,然而知道娘親與人晌午後出門了,胖姑娘便絕望了。

坐在娘親房門前,胖姑娘托腮看著院外,看到攥著袋子走過的舅舅時,大眼睛驟亮。

小刀最近有些失落,因為他聽說小豆丁很快就要正式去校場習武,隨同阿淵一同上朝聽政了,他再也不能時時看到小豆丁了,心裏知道小豆丁該去修習的可卻也極為不舍。

同樣坐在自己房門前的門檻上,小刀托腮擡頭,卻在看到跌跌撞撞走來的胖姑娘。

虞幾霜一臉興奮,看到舅舅便笑的更為燦爛,歪頭甜甜一笑:“舅舅!”

正心裏空虛的小刀心口瞬間被填滿。

不大好意思直接開口,胖姑娘扭著脖子靦腆半晌,從我最喜歡舅舅到請求舅舅陪她玩一直說了好久,小刀連連點頭,拍著胸脯答應。

鋪墊了許久,胖姑娘大眼明亮:“那舅舅能不能給我買糕點?”

“沒問題!”

胖姑娘一蹦三尺高,小刀也笑的開心,隨即摸了摸胖姑娘的腦袋:“什麽是買?”

一側高興的胖姑娘笑意僵住。

看到外甥女小臉頃頹,以為她不開心了,小刀不敢多說,咽下他出門都是隨便拿的話。

窮的叮當響的舅甥倆半晌出現在了虞行徹的院子。

胖姑娘機敏,大眼睛轉來轉去:“哥哥真好看。”

小刀局促,連連點頭附和:“嗯嗯嗯。”

從書中擡頭,虞行徹小臉嚴肅,向站在他房門前的一大一小瞥去一眼:“要我給你買吃食?”

胖姑娘眼睛一亮,小刀看了看外甥女跟著眼眸一亮。

肅容擡手,虞行徹命人買了兩個糖葫蘆回府,爹爹不許妹妹吃糕點他不能忤逆,但卻能變通些。

得了糖葫蘆,胖姑娘開心了牽著舅舅的走出了哥哥的院子,然而才走出院子不久,從沒有吃過這樣好滋味的東西,小姑娘三兩下便將糖葫蘆用著上下四顆小牙吃的幹凈,砸吧著嘴,留戀那酸酸甜甜的滋味,胖姑娘仰頭,眼眸睜的老大,短胖的小手指了指舅舅手中的糖葫蘆:“這是什麽?好吃嗎?”

小刀眉頭擔憂一蹙,小辮子好像沒有小豆丁聰明,她才剛剛吃完就不記得了。

擔憂的俯下身,小刀再看到外甥女腳上的鞋子不知何時丟了一只更為憐惜,忙將手中的糖葫蘆遞了過去:“你先吃,舅舅不吃了,不過你不要動哦,舅舅去給你找鞋子。”

大眼睛直勾勾的看著糖葫蘆,小粉舌不斷的舔著嘴唇,丟了鞋子只記得吃的胖姑娘連連點頭。

小刀尋找長路尋找著外甥女的鞋子,終於在草叢中尋到,生怕小姑娘走遠忙折返回去,看到外甥女好好的站在路上吃著糖葫蘆時,小刀才松了口氣,上前為胖姑娘穿鞋子。

專註於吃的胖姑娘眉開眼笑,沾滿了糖漬的手扶上舅舅的肩頭,腦袋愉快的左右擺動,附身為侄女穿鞋的小刀握著那小腳放入鞋子,嘴裏碎念:“喃喃日後不要再弄丟鞋子了也不要亂跑了……”

似曾相識的一幕讓小刀的聲音頓住,小刀輕輕擡頭看著面前既陌生又熟悉的小姑娘,眼眸驟然一紅,他又忘了,他的喃喃早就長大了。

正吃糖葫蘆吃的開心,胖姑娘猛地看到舅舅眼眸通紅,忙擦了擦舅舅的眼淚,磕磕巴巴的將手中的糖葫蘆交出去,商量道:“我把糖葫蘆還給你,你不要告訴我爹我吃了你的糖葫蘆。”

莫名傷感的小刀點了點頭,輕輕抱了抱眼前的胖姑娘,咧嘴一笑。

他的喃喃長大了,可他還有小豆丁和小辮子啊。

自吳嵐生子出月子後李言蹊再未見過吳嵐,與吳嵐一同在街市上玩,再回府時李言蹊仍舊舍不得吳嵐離開,兩人便坐在了府內聊天。

將吳嵐姐姐的兒子抱在懷裏喜歡著,看到胖小子不認生憨笑的模樣,李言蹊喜歡的緊,她的兒子小時甚少笑,總是一臉嚴肅,現下稍大些了更是總不見笑模樣,與他爹一樣,女兒倒是常笑卻是個小心思頗多的,所以抱著吳嵐的兒子李言蹊不想放手,但見小家夥不斷看向女兒,李言蹊淡笑將胖小子放到了軟塌上。

命人將一早放在車上的糕點拿來交給王府的嬤嬤,吳嵐便專心與李言蹊說話:“糕點是大伯昨日帶回來的,瞧我,與你走了一天現下才想起來,我最近總是丟三落四的。”

李言蹊一笑,為吳嵐斟茶:“徐嬤嬤說生了孩子總會犯些糊塗,日後就好了。”蹙了蹙眉,李言蹊擡頭:“薛太醫昨日回來了?”

吳嵐點了點頭,想到大伯至今未娶,仍舊獨身一人讓公婆惦記,不由嘆息:“昨日到府打了個轉便又走了。”以前她不知,婆婆讓她相,看她便試著尋了尋,後來才知道原來大伯心中一直有個女子,只不過與那女子無緣。

見吳嵐嘆息,李言蹊也心頭窒悶,她從不知那位薛大人喜歡孔雀,若不是去年她回淮南為父母孔雀添用度,她或許一直都不知道,想到當初薛定海為自家夫君解蠱後欲言又止問詢孔雀的模樣,李言蹊也輕輕一嘆,錯失才是薛定海心中最放不下的事吧。

兩人因想起沈重的過往而嘆息,而坐在軟榻上玩的虞幾霜自在看到一盒精致的糕點被拿入堂內便口水橫流。擡袖擦了擦嘴角,胖姑娘向著那匣子爬去。

似察覺胖姑娘的視線,一直偷偷看著胖姑娘的男童害羞垂頭。

越過‘高山’越過‘土地’,胖姑娘在軟塌上披荊斬棘,大眼睛直勾勾的看著匣子,直接從攔路的胖小子身上碾壓過去,然而還未伸手去拿,裝糕點的匣子便被收了起來,被禁止吃糕點的胖姑娘懊惱的以頭搶榻。

既然不甘心,在爹爹未回府前胖姑娘便決定以優異的表現贏得娘親的同情。

看到與娘親說話的人離開,胖姑娘踉蹌的坐近娘親的懷中,小眉頭憂郁的蹙起:“唉。”

送走吳嵐,李言蹊剛剛落座懷裏便多出個小姑娘,聽到那聲輕嘆,李言蹊勾唇,她就說她家胖姑娘心思多。

垂眸替女兒梳著淩亂的頭發,李言蹊一嘆:“你瞧瞧剛剛那個小哥哥多乖巧憨厚。”

小哥哥?

回憶了一下並未回憶起剛剛房內有男孩,胖姑娘凝重的點了點頭:“霜兒也要像小哥哥一樣乖。”

笑著抱起女兒走入內室,李言蹊準備抱著女兒小憩,知道娘親要休息,愛吃大過愛睡的胖姑娘生怕娘睡去她便沒糕點了,忙開口:“娘我想給你捶背!”

昨日身上酸軟,難得胖姑娘想方設法的討好她,李言蹊點頭舒舒服服的趴在床榻上。

重重的肉拳頭專註的為娘親捶背,半晌一身薄汗的小姑娘忍了又忍:“娘你舒服嗎?”

“嗯。”

“娘你開心嗎?”

“嗯。”

“娘,我能吃一小塊糕點嗎?”

雖然知道女兒是為了糕點,但聽到這話李言蹊還是有些失落,撅了撅嘴將女兒抱在懷中,悶悶道:“娘親沒有糕點,你就不愛娘親了嗎?”

什麽是愛?

胖姑娘絞盡腦汁想如何會回答好娘親的問題,然而想了半晌也不懂,面對娘親便心靈脆弱的胖姑娘終於忍受不了這一日受的委屈,哇的一聲大哭。

她就想吃一塊糕點怎麽這麽難啊,生存太難了!

“生存從來不易,即便是身為帝王,起來。”

一身狼狽,身著白袍的蕭紀咬牙從地上爬起,撿起被挑開的劍再次擺正姿勢,一劍擊出。

劍鋒雖然比剛剛幾次稍顯淩厲,但對於虞應戰來說依舊太慢,破綻重重,一掌擊出,反手握住少年的手腕回腕,剛剛向他襲來的劍便襲向了少年,開刃的鋼劍鋒利至極,劃破了少年的前襟。

點到為止,虞應戰蹙眉松開手,蕭紀手腕極痛,猛的被放開穩不住身形連連後退,直到跌坐在地上。

看了眼日頭,想到會等他用飯的小妻子,虞應戰沒了耐心:“今日便到這裏。”斂眸轉身,然而看到少年衣襟露出的粉紅帕子,蹙了蹙眉。

忍著身上的酸痛,蕭紀起身拜禮,但在看到那雙黑眸看向自己的胸前的帕子時面色漲紅,忙將那粉紅帕子塞進袖口。

上下打量一番,想到蕭紀的年紀,虞應戰了然的收回眼眸:“明日臣命禮部準備。”

虞應戰話說的隱晦,但蕭紀聽懂了,聞言蕭紀面色落寞,果然六嫂那時的話只是玩笑,他幼時不懂,可為帝幾年,越來越大便清楚了六嫂說會將女兒嫁給他的話不過是玩笑,他也不喜歡那個將自己吃的圓滾滾的姑娘,可當一日他醒悟那胖姑娘並不是他未來的妻子後卻有些落寞,所以這個被強制換來的飯兜兜他便一直沒有扔掉,可似乎真的只有自己將那句話當真。

垂眸轉身,蕭紀搖了搖頭:“不用了,我還沒有夢遺過。”

少年難得賭氣的話讓虞應戰頗為詫異,隨即英眉皺起,回想起來,那粉白色的‘帕子’似乎有些眼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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