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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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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幾霜自出生以來除了她爹爹便沒有怕的,所以會走路後胖姑娘在府裏更橫著走了,照例攪合了一圈自己院子的小池潭,摘了一朵花花,胖姑娘高高興興的去找自己美美的娘親。

許久不放風箏了,這日日頭不熱,外面也有徐徐的風,李言蹊便打算帶著女兒去前院放放風箏。

拿著自家夫君做的大蝴蝶,李言蹊有些吃力,想到還要牽女兒便回身囑咐亦步亦趨等著牽手的女兒:“你牽娘的裙角吧,娘要拿東西不方便牽你。”

胖姑娘重重的點了點頭,頭也不擡的一手去牽娘親的裙角,一手攥著手裏來之不易的糖果吃的起勁。

前頭妖嬈嫵媚的美艷女子拿著個比自己身量還大的蝴蝶,後頭胖乎乎的小姑娘一走一絆的牽著娘親的裙角吃的認真。

等了片刻,見鴻雁買軸線回來,李言蹊熟稔的開始放風箏,當高大威猛的蝴蝶飛向空中,李言蹊才興沖沖的回身看女兒:“霜兒你看娘放的風箏高不高?”

一路專心吃糖的胖姑娘聞聲擡頭,茫然的看向娘親指著的方向,下一瞬立刻大驚失色:“娘!”

一聲驚呼伴著哭腔響徹整個攝政王府,耳力極好,坐在書房看奏折的虞應戰聞聲蹙眉,垂眸沈聲:“去問問。”

隱在暗處的侍衛離開,飛奔向前院。

前院的李言蹊也因著女兒這一生嚎啕嚇了一跳,看著胖女兒蹦挑著要抱抱,不解的將手中的線軸拿給鴻雁俯身去抱女兒。

胖姑娘連糖也不吃了,哭的面色漲紅,淚如雨下,胖手指著空中的風箏:“娘我們回去吧,我們回去吧。”

吻了吻女兒哭的漲紅的臉,李言蹊狐疑的看向天空,女兒不是怕風箏吧?

因著胖姑娘的害怕,李言蹊便抱著女兒回房,許是當真嚇到了,李言蹊拿了許多糕點不管用,胖姑娘一直哭個不停,李言蹊有些怕了,見夫君走入房內,立刻雙眸通紅的看向夫君。

看著即將一起哭的妻女,虞應戰容色嚴肅,擡手結果小妻子懷中的女兒,見小姑娘當真嚇到了嘆了口氣,大手輕拍了拍:“莫要怕。”

陰沈低沈嚴肅,但卻也讓人心安,大手拍撫了幾次,胖姑娘抽抽搭搭的漸漸小了哭聲,瞧著女兒不哭了,虞應戰將人放在她自己的椅子上。

哭了太久,現下雖然不哭了胖姑娘仍舊抽抽搭搭,卻也不忘一手去攬面前的糕點一手怔怔的送入口中。

坐在夫君懷中,李言蹊松了口氣,但看到嬤嬤侍女拿來太多的糕點,又有些後悔,便命侍女上前拿走些。

面前的糕點越來越少,胖姑娘猛地回神,焦急的舉起手中的兩個糕點憤怒的看向自己的侍奉嬤嬤。

看到女兒桌前還剩一個,手裏有兩個,李言蹊便對著那嬤嬤點了點頭,自己則起身咬了口女兒舉過頭頂的沙糖糕,本就很小的沙糖糕頃刻各少了大半。

憤憤看了眼嬤嬤,見嬤嬤離開,知曉自己守住了糕點的胖姑娘紅腫著眼睛將手拿下,然而看到手裏皆是半個的糕點,有些茫然,四下看了看,頗為不解:“咦?”

嘴裏吃著女兒的糕點,李言蹊不敢回頭,聽到驚奇,李言蹊暗暗好笑,回頭跟著蹙眉:“咦什麽?霜兒剛剛自己吃了,快吃吧,吃完娘親抱你睡覺。”

似懂非懂的點了點頭,今日受了驚嚇的胖姑娘點了點頭,喃喃自語:“剛剛是我寄己吃了。”

難得女兒呆呆的模樣,李言蹊暗暗好笑,怕那鬼機靈醒神發現,李言蹊忙轉過頭面對夫君笑個不停。

攬著坐在懷裏的小妻子,坐的筆直的虞應戰輕輕附身,吻上那紅唇。

氣喘與自家夫君分離,剛剛還笑的開心的李言蹊鳳眸一嗔:“女兒還在。”

肅容蹙眉,虞應戰俯身又啄了啄,聲音低沈:“喃喃唇上有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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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為權傾朝野的攝政王之子,虞行徹的一舉一動都備受矚目,自小被爹爹親自教養,虞行徹很早便知事,知道自己的言行舉止要得體,知道自己肩上的責任。

到了五歲這一年,虞行徹要正式隨同父親上朝、習武了。

兒子第一天上朝,李言蹊心裏惦記,怕兒子害怕,怕兒子不習慣面對太多的生人……一晚上輾轉反側,天一亮,察覺自家夫君起身,李言蹊也忙起床,披了件鬥篷便向兒子的院子走去。

洗漱後,虞行徹沈穩的穿好中衣,拿過外袍正要穿上突然聽到門外響動,許久見匆匆進門的娘親,端端正正的俯身拜禮:“娘。”

以前還會趴在她懷裏笑的兒子,似乎很久前便再沒有笑模樣,不是他像他爹爹還是心中不開心,李言蹊心疼,拉著兒子的手拿過外袍:“娘給你穿。”

娘親經常晚起,今日竟然起的這樣早:“娘你去睡吧,徹兒自己能穿。”

輕哼一聲,李言蹊自顧自的為兒子著衣:“以前娘我也按時起的。”只不過嫁了個讓她起床困難的夫君。後面不好與兒子解釋,但李言蹊有些怨憤兒子心中自己不是個好榜樣。

李言蹊生疏的為兒子穿外袍,穿鞋襪,耽誤了太多時候,虞行徹有些焦急,爹爹還要檢查他昨日的拳法,現下估摸來不及。

非但練拳來不及,虞行徹第一次上朝也要來不及了。

系著腰帶,循著記憶為兒子系好後,鳳眸含笑:“看娘給你系的多工整。”

心頭焦急,虞行徹點了點頭然而擡頭看到自己被系反的腰帶,不由蹙眉:“娘,你將我的腰帶系反了。”

李言蹊詫異,怎麽可能,她以往都是這樣給她夫君系的,她夫君還誇她呢,她都為自家夫君系腰帶系了很多次呢。

時候來不及了,說話間虞行徹便已經將腰帶重新系好,忙擡步轉身,隨即又頓住腳步,回身看到美艷的娘現下委屈十足,不由嘆了口氣,心中焦急卻也轉身上前抱住娘親的脖頸,輕輕吻了下娘親的臉頰,他爹說他不能依賴娘親,他該讓娘親依賴,但他很快便不能再與娘這般親近了,趁現在他年歲還小,便多親近娘親些吧。

李言蹊眼眸泛紅,送著兒子出門。

等在門外許久的虞應戰看到小妻子眼眸泛紅,上前將人攬過,俯身吻了吻小妻子的眼睛:“快回房吧,莫要踩到鬥篷。”

吸了吸鼻子,李言蹊看到自己隨手拿的鬥篷是長的,悶悶的點了點頭。

父子倆一同離開,因著李言蹊的一時興起,時候便來不及了。

高大油亮的黑馬上虞應戰凝神端坐,一側同樣黑亮的黑馬上男孩眼簾微垂,他以為爹爹會訓斥自己不守時候,他見過爹爹訓斥不守時的將士的。

看著並駕為他牽馬的爹爹,虞行徹開口:“兒子今日遲了,未按時與爹爹去前院習武。”

眉頭微蹙,一向嚴厲絕不妥協的人現下淡淡開口:“對待你娘的事沒有遲和來不及,你須得記住沒有比你娘更重要的事,無論何時你都要與你娘有耐心,哄著她,容著她。”

想到娘親知曉系錯腰帶的震驚模樣,虞行徹蹙眉沈思,難怪娘親什麽都那麽生疏,似乎娘的一切從來都是爹爹準備好的,幾年如一日的這般細致,即便娘親會也要忘了。

似懂非懂的點了點頭,虞行徹想到曾經薛伯伯與他說的話,他自然最喜歡娘親,他娘雖然有些稚氣,但他娘應是這世上最疼愛他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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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夜輾轉反側的李言蹊,自兒子夫君走後依舊輾轉反側。

進房內看到自家小姐還未休息,以為小姐如昨晚一樣擔心著小王爺今日上朝會害怕出錯,鴻雁坐下開始疊著這一季置辦的裙子,輕聲安撫:“小姐莫要擔憂,小王爺很厲害的,奴婢聽聞年初的時候小王爺在校場射箭便能射中靶心。況且又王爺在側,小王爺不會有事的。”

李言蹊原本是懊惱自己越發笨拙,但聽到這話卻支起耳朵坐起,自女兒出生她便全心全意照料女兒,雖然也會兼顧兒子,但兒子時常在外,父子倆回府時從不談起外面的事,她似乎不了解自己的兒子,想到兒子剛剛不過五歲就已經拉弓射箭,身為娘親李言蹊第一反應並不是驕傲而是心疼,在她不知道的時候,她的小肉團似乎經歷了許多辛苦。

突然想聽聽兒子的事,李言蹊鼓勵的看向鴻雁。

並不是不想讓小妻子知曉,而是虞應戰只想讓自己的小妻子活的自在,除了不主動告知,虞應戰並不會隱瞞妻子任何事,她若想知道都會知道。

說了許多,鴻雁放下手中的衣服,唏噓不已:“王爺平日還要教授皇上習武,所以皇上和小王爺經常切磋武藝,皇上比小王爺大了許多,但聽說小王爺卻經常能贏皇上呢。”

又想起一事,鴻雁有些驕傲:“上次萬邦來朝,小王爺還與外邦的神射手射了平手呢,那人說小王爺是神童。”

聽得越多,李言蹊就越懷疑,畢竟神童的娘連腰帶都不會系。

輕哼一聲,李言蹊埋頭在枕頭上,她也是神童來著,爹爹說她分得清數後速算很厲害的!她算的賬從不出錯的!她生的兒子定然聰慧。

聽了鴻雁不懈努力的安慰李言蹊雖然放下了擔憂兒子心思,忘記了懊惱自己不會系腰帶的事,但開始擔憂下一件事了。

她兒子這麽優秀,被拐騙了怎麽辦?

雖然兒子武藝上能贏過皇上,會射弓,但當今身上也不過是一個十幾歲的孩子,射弓也要試試佩弓在身邊啊,況且也只能遠遠的擊打敵人。

想到自己也是差不多五歲時被拐騙的一次經歷,李言蹊決定要訓練兒子如何應對綁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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