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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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應戰向來是言出必行的人, 用了晚飯, 將依舊神色懨懨的小妻子抱回房內, 挽著袖子一邊給小妻子洗腳, 一邊沈聲:“喃喃明日與我去前院習武吧。”

昏昏欲睡中,李言蹊睜開鳳眸,撅了撅嘴,暗呲這人總是這般想什麽是什麽, 但突然想到昨晚這人忙碌成那般,今日還有精力與將士習武切磋, 不由心生羨慕:“好啊,可是我身上現在還很痛。”

聽到她答應,虞應戰松了口氣, 將細足擦拭幹凈, 送入床榻, 大手順著握上那細細的腰肢, 輕輕按揉:“明日便不會痛了。”

他手上的力道雖然還是有些重, 但現下渾身酸痛的李言蹊卻覺得十分舒適,鳳眸微闔, 側趴在錦被上, 小腦袋搖晃著:“可是我力氣不大,拿不了什麽兵器啊。”

看著那粉白的小臉, 虞應戰心頭柔軟, 俯身吻了吻她的肩:“只是跑跑而已, 日後若常跑十圈八圈, 喃喃便不會這般酸痛了。”

撅了撅嘴,李言蹊瞇起眼眸,十圈八圈?虧他說的出口,輕哼一聲,卻也不反駁。

尋了個舒適的睡姿,李言蹊重新閉上眼眸,準備借著那力道睡去,然而眼眸剛剛闔上,手便被大手握住,耳邊同時傳來沙啞潮熱:“喃喃幫我。”

鳳眸陡然睜開,滿面漲紅。

習武!明天必須去前院習武!就算她增強不了體力,也要讓這個精力無處發洩的人徹底發洩下精力!

許是昨晚的按揉,又許是擦藥擦的頻繁,李言蹊次日起身身上的酸痛不見,當真神采奕奕的準備與虞應戰去前院。

可是等了許久也未能離開房內。

不及豆子大的扣子再一次從手中溜走,虞應戰眉頭緊蹙,額頭覆上薄汗,勁裝的扣子不在胸前,而在胸側,往日有過的幾次扣扣子經驗現下派不上用場了。

李言蹊等了半晌不見扣子扣好,低頭去看,見俯身的人大汗淋漓,撅了撅嘴將人推開,起身走到鏡前,側過身,素手幾下便將身側的扣子扣好,萬分不解道:“這個多容易啊,你看我多快!你要是不會就莫要總趕嬤嬤們出去,耽擱時候。”

虞應戰眉頭一蹙,沈默不語的握上那小手,冷聲道:“我會。”

低頭理了理裙子,聽到他的話,李言蹊撇了撇嘴,這人難道日後當真打算所有事都親力親為了?

看著那一臉嚴肅的男人,李言蹊最終嘆了口氣,蕩了蕩他握著自己的大手:“走吧。”

半晌,各懷目的的人到了前院。

夏日將臨,日頭火辣,一身勁裝的李言蹊走到前院的沙場地便已經小臉泛紅了,看著那泛紅的小臉,心頭不忍,虞應戰肅容拿過嬤嬤一早準備好的傘和帕子,一邊替她遮著,一邊用帕子擦了擦她額上的汗:“先跑五圈便好。”

對於習武前必跑五十圈以上的人,跑五圈不算什麽,但對於向來懶得挪步的人來說卻是天方夜譚,心裏暗哼,不去看他,李言蹊當真像模像樣的跑起來,然而不過片刻,跑出二十步不到的人,神色懨懨的擡眸,抱住虞應戰的腰,撅嘴道:“我好累啊,不想跑了,你替我跑好不好。”

看著雙眸泛紅的小妻子,心頭一軟,虞應戰面容肅然,沈聲開口:“好。”

他給她示範一下也無妨。

半晌,惦記自家小姐的徐嬤嬤帶著丫鬟們過來瞧看,見到的便是陰涼樹下,自家小姐坐在男子衣袍上不斷鼓掌的景象。

“好厲害啊,夫君你真厲害!”

徐嬤嬤:“……”

差人搬桌椅到陰涼樹下,命人將準備的瓜果茶點放在桌上,徐嬤嬤這才帶著丫鬟們離開,拍打著被自家小姐坐的褶皺的男子外袍,走出前院的徐嬤嬤才面露笑意,這位將軍是個面冷的,但心裏可卻是疼她們小姐疼的緊。

看著虞應戰跑了一上午,又打了幾套拳,李言蹊甚為滿意,待那人大汗走近時,主動起身為他擦汗。

沈著臉掃視四下已經吃完的瓜果茶點,虞應戰心中一嘆俯身吻了吻那主動湊過來的紅唇,罷了,她哪裏會喜歡這些,日後他控制些力道罷了,久了她總會適應的。

本想淺淺一啄,可那紅唇中的果香實在令人流連,鐵臂攬住纖腰,順勢將人抱起,直至將懷中人吻抵至樹幹,高大的男人這才喘息的將人放開一絲間隙:“喃喃乖些。”

乖什麽?

李言蹊雙眸迷離,還不待問詢,唇又一次被覆上。

四下無人,卻有嗚咽響起,前院的沙場側,一顆大樹不斷晃動,長出不久的得樹葉因著晃動撲簌簌掉落。

來時還神采奕奕的嬌美,回去時卻神色低糜,李言蹊淚眼婆娑的趴在虞應戰的肩頭,滿心不解,這人到底哪裏來的精力?

精力旺盛的男人了解自己的小妻子,今日意外得了驚喜夜裏便不忍再多為難她,與小妻子用了飯便出門打拳。

沐浴過後李言蹊本是要回床睡下的,可這處院子她剛剛住進來有些陌生,再加那人不許鴻雁嬤嬤們夜裏過來服侍,尋不到趣事的李言蹊便坐在院中看虞應戰打拳。

拳風狠厲,讓人眼花繚亂,白日見時,一向對武藝不感興趣的李言蹊都覺得心潮澎湃,但也因著白日裏見過,現下便沒了新奇,所以當看到在院子外撿豆子的小刀時,李言蹊便開始溜神。

小刀也看到了院中坐著的李言蹊,黑眸一亮,大步走來,舉著袋子驕傲道:“喃喃,你看我撿了這麽多豆子呢,這個府裏雖然沒有咱們府中舒服,但豆子很多呢!”

明明是管事怕他閑下來不開心,各處多撒了些,李言蹊好笑的看著小刀一臉欣喜的模樣:“你怎麽不玩你的孔明鎖了?”

小刀聞言頓覺有些委屈,攥著手中的錦袋,坐在李言蹊身側的椅子上:“我裝不上了。”

李言蹊輕笑出聲:“你拿出來,我幫你!”

小刀十分信任的點頭,嘩啦啦的將拆分開的孔明鎖倒出,片刻兩個腦袋立刻湊在一起認真研究。

打了一套拳法的虞應戰回神過來,看到的便是自己的小妻子溜神去玩的一幕。

蹙眉輕咳,不滿她的溜神,定定的看著她。

聽到輕咳,李言蹊擡頭,鳳眸彎彎,真摯開口:“夫君打的真好!”

英眉緊蹙,了然她沒有看剛剛的自己,虞應戰準備再打一遍拳。

這邊又開始打拳,那邊小刀合上兩塊木頭疑惑擡頭:“喃喃,這怎麽弄啊。”

李言蹊再次溜神,與小刀一起研究孔明鎖。

這一夜,為了讓小妻子看上完整的一套拳,虞應戰同一套拳法打了七遍,順便教會了小刀如何裝上孔明鎖。

雖然是在沐休之中,但身居高位的虞應戰仍舊每日與屬下議政,晨時按時醒來,看到臂彎處的小妻子,心中一軟,將人提起,讓那小腦袋枕在枕頭上,隨即俯身啄了啄那紅唇,看到她眼眸瞇睜,堅毅的嘴角泛起些許弧度,將昨晚未來得及說的話告知小妻子:“我想為小刀尋一個教習。”

小刀身為皇室之人卻身份不明,又與蠱毒相關,他出現在京中時日久了恐會有危險,尋一個教習既能保護他又能教授些他喜歡的。

迷離中的李言蹊並沒有聽清內容,胡亂的點了頭,十分信任的再次將小臉貼在他胸口,軟軟輕聲:“嗯。”

因著小妻子的依賴,想要外出議政的虞應戰第一次升起了不想離開的念頭。看著再次陷入沈睡的人,沈吟半晌,抱人起身。

書房內,幾位參將分坐在外室,看著書房緊合的門互相對望一眼,半晌後才有人開口:“下官查明,名揚侯麾下有八千衛兵在京,其餘四萬遠在大同,京中禁軍現下足以應對,下官以為秋日後便是動手的大好時機。”

“不妥,名揚侯駐守西北十餘年,絕不是冒失之人,況且即便現下真的能除掉名揚侯,扳倒右丞相,太子若立母族不在,左丞相一方獨大,與儲君不益!”

商談幾許,終究沒有結果,有人怒而拍案:“管勞什子儲君,倘若那四皇子當真能為儲君,為何皇上還不下旨立儲,我看八成皇上也不打算立那四皇子了。”

“莫要胡說,你可知你說這話是要掉腦袋的?!”

書房外室眾人吵得熱火朝天,面紅耳赤,然而下一刻因著門內的‘吱呀’聲戛然而止。

因著外面的吵鬧,睡在裏間的李言蹊睜開眼睛,看到自己身處陌生的房內便穿著裏衣尋門,找到門推開,卻只看到虞應戰端坐在外,不由疑惑:“剛剛怎麽這麽吵呀。”

剛剛睡醒的人雙眸還迷離著,看到偏著頭一臉疑惑的小妻子,虞應戰側身擡手:“過來。”

李言蹊皺著小眉頭,蹭著地直挺挺的走過去,撅了撅嘴坐在他懷中:“這裏是哪兒啊,怎麽不是房裏啊。”

為小妻子理了理有些淩亂的長發,輕‘嗯’一聲後才開口:“是書房。”

睡的小臉粉紅的人身上還帶著熱氣,懶洋洋的任他擺弄,小腦袋尚處混沌:“剛剛那麽吵是因為你自言自語嗎?”

吻了吻面前人的額頭:“不是。”

輕哼一聲,李言蹊摳著他胸口的扣子,喃喃:“就是!你就是想吵醒我,自己自言自語。”

瞥了眼案幾前三步開外緊合的兩扇大門,虞應戰垂下眼簾:“嗯。”

聽他承認了,李言蹊混沌的小腦袋開始得意:“你這個人就是經常傻兮兮的自己都不知道。”

英眉一蹙,撫了撫懷中人的脊背:“可餓了?”

還有些困倦的人點了兩下頭。

將只著內衫的人抱起,虞應戰肅容起身,沈聲道:“秋日後動手。”

兩扇緊閉的大門外,坐在外室的幾個參將聽到門內的低沈聲,不發一語,默默點頭,然而書房內再次傳來軟聲。

“動身什麽呀,你是不是要帶我出去玩?”

“不是。”

“就是,我知道秋日裏有跑馬賽的,嵐姐姐與我說了,我想去看。”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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