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衍把他仍得幹脆，周阮縮著頭陪老爺子。

不過……

似乎陪老爺子並沒有他想象中那麽艱難？

老爺子並沒！有！難！為！他吧！

周阮打著十二分精神想著。

秦老爺子晚飯後半小時，要泡藥腳。

周阮接了半桶水，擰到客廳，把茶幾上放著的兩包中藥包放到桶裏，又加了半壺滾燙的開水下去，他有泡中藥浴的經驗，做這些相當熟手；老管家在邊上把切好的生姜扔進去，眉目慈祥。

“老爺平日都是在房間裏泡腳，說是藥味重，年輕人聞不習慣這味道，今天卻要在客廳泡腳，孩子，老爺很喜歡你。”

周阮擡頭，黑亮的眼瞳是費解的。

“秦…老爺子喜歡我？”

指著自己的鼻子，樣子好傻。

老管家看著他黑亮的眼瞳，傻乎乎的樣子像極了那個人，老管家閃神，老眼濕潤：“孩子，你的父母是誰？”

周阮沈默。

老管家越發慈愛：“你的爺爺呢？該有老頭這麽大的年紀了吧？身子骨好嗎？”

周阮笑說：“我沒見過我爺爺，聽說我很小的時候，他就不在了。”

哐當！

老管家和周阮齊齊看向樓梯，驚呼的起身跑了過去。

“老爺！”

“老爺子！”

秦老爺子的拐杖砸在了地上，他的身體搖搖欲墜的往後仰，腳下絆倒身後的階梯，眼看著要摔在樓梯上，他的手抓住了樓梯扶手，跌坐在了階梯上。

周阮嚇死了，忙要將人扶起來。

“老爺子，您沒事吧？哪摔疼了？我叫醫生來。”

老管家慢了一步，聽到周阮的話，腦門一清，趕緊打電話叫劉太醫。

秦老爺子顫抖著手握緊了周阮要扶著他的手腕：“你，你的爺爺……”

老管家頓了下，背過身拿袖子擦了擦眼角的淚。

周阮眨了下眼睛，先將人扶起來，奈何老爺子人老力氣不小，他手腕上的骨頭都快被捏碎了，周阮呲牙。

“老爺子，要不，您先起來？”

“你、你爺爺。”

周阮吞了唾沫：“我爺爺不在了，很多年前就不在了。”

秦老爺子渾身抽搐，兩眼一翻暈了過去。

“哎？哎？你別暈啊！！！”

周阮嚇傻了。

急診室外。

秦振天認認真真的打量他這小兒媳婦，長得是真普通，也難怪二兒子囔囔著小兒子眼瞎，這麽個玩意也做得下去。

身邊的人，哪個擰出來都要比他好看幾分。

秦振天的目光太放肆太炙熱。

周阮被他盯著不自在，偷偷往邊上挪了挪。

秦振天看到他的小動作，笑了聲，他拍了拍身邊的座位：“別站著，過來坐著等。”

周阮幹巴巴的說：“不，不用了。”他站這挺好的。

秦振天看他緊張和擔憂，只對老婆有耐心的男人難得出聲安慰人：“別擔心，這兩年老爺子的身體差了許多，這兩天情緒起伏太大，是受刺激了，沒什麽大礙的，你過來坐會。”

周阮眼皮抽了抽。

秦夫人面無表情的在秦振天的後腰上擰了下。

秦振天呲牙。

周阮更不敢過去坐的，又往邊上挪了挪。

明明是他讓自己過去坐的，還沖著自己呲牙。

太可怕了！

秦夫人冷冷的質問：“老爺子是因你暈過去的，你對老爺子做過什麽？”

秦振天的眉頭微皺，細聲的喊：“老婆。”對著個孩子這麽嚴厲的質問口氣，是不是不太好？

秦夫人厲眼過去：“我問錯了？你護著他？”

秦振天忙低聲哄老婆：“我不護著他，他是三兒的老婆，讓三兒護著去，我護我老婆。”

秦夫人被他氣死了，甩開他的手：“你還不氣我，他是三兒的人，我就說不得了？我是三兒的媽，我給他老婆臉色了，他能不要我這個媽？爸說得對，男人沒一個好東西。”

秦振天：……

周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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