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054章 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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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老爺子被送到了重癥病房,身上插著呼吸管,秦振天和秦夫人在病房裏陪著,趕來的秦正和秦衍站在玻璃窗外,面色冷峻。

劉太醫交代好事項後走出病房摘了口罩。

“老爺子這兩天接連受刺激,心臟出現了衰竭的現象,你們要做好準備。”

劉太醫是個中年男人,他姓劉,祖上是太醫世家,每一代的當家人都被稱為劉太醫。

劉家也是秦家的世代家醫。

秦衍冷漠的開口:“爺爺什麽時候能醒過來?”

劉太醫搖頭:“老爺子的氣息混亂,他的身體發生過痙攣,意識裏他在遭受令他痛苦的事情,什麽時候能醒過來,我不敢保證。”

秦衍回頭,從玻璃窗外看進去,爺爺無聲息般的躺著,邊上的機器顯示心跳頻率正常,他爸媽在給爺爺按摩手腳。

劉太醫走後,秦正揉揉眉心,他回頭去看靠在墻邊的周阮,這個人……

秦正冷冷的說:“你跟爺爺說過什麽?”

周阮木了臉。

秦衍上前,捏了下周阮的耳朵:“走吧,先回家。”

秦正沈了臉:“三兒。”

秦衍淡淡的說:“我的人,我處理。”

秦正看著兩人相攜離開的身影,腦子裏跳出裝在心裏的那個小混蛋暴跳著離開的情景,疲憊的嘆了口氣。

秦衍帶著周阮去了地下車庫,周阮坐著不舒服,秦老爺子送來醫院的時候,他就跟酒吧那邊請過假了,在急診門口等的時候,他是焦慮的。

長長的走廊,很冷很安靜,那種心理上的孤寂和慌亂,還有來自秦夫人的質問,他疲於應對。

就算他自認什麽都沒對秦老爺子做過,可秦老爺子的確是在他面前暈過去的。

周阮疲憊的揉揉鼻梁。

“累了?”

秦衍捏住他的下巴,將人的臉轉過來對著自己。

周阮點頭,把捏著他下巴的大手拍掉,系上安全帶,他恍惚的說:“……老爺子是不是認識我?”

秦衍頓了下,啟動車子:“怎麽說?”

周阮看著秦衍,幹巴巴的說:“秦老爺子問我爺爺還在不在,我說我爺爺去世很多年了,他…就暈了。”

秦衍第一次見到他爺爺看到周阮時失態的情緒,心裏就有了些猜想,更何況向來把秦家家風看得比性命還重的爺爺,僅僅是對他打了一頓鞭子就松口了,真的是因為最疼愛的自己嗎?

讓他跪祖宗,抽他鞭子的時候,他爺爺可沒手下留情過。

秦衍笑了聲:“別多想。”

周阮哦了聲。

不管周阮願不願意,回的是秦家。

秦衍回來就去書房了,周阮看到吳管家,朝他走了過去。吳管家懷裏抱著一個錦盒,被保存得很好,但是上面的痕跡看起來是陳舊物了。

“吳伯,您這是?”

吳伯送秦老爺子去醫院沒多久,就先回來了。

吳管家看到周阮,老臉上是悲傷,他斂了情緒,慈愛的說:“是小阮啊,老爺子醒了嗎?”

周阮看不懂吳伯臉上的悲傷,他搖頭:“還沒有,老爺子被送進了重癥病房。”他看著吳伯臉色黯然忙說:“不過您放心,醫生說老爺子很快就能醒過來。”

周阮眼巴巴的看著吳管家。

吳管家看他緊張,笑了下,朝沙發走過去:“老爺的身子我清楚,天天嘮叨要他靜養,他不聽哎!孩子,你過來。”

“哦!”

吳管家坐在沙發上,將手裏的錦盒打開,裏面是一疊灰白的照片,還有兩個銅鎖,幾枚康熙銅錢,照片下面,是厚厚的一疊筆記。

陳舊的照片被用心保存得很好。

周阮詫異。

吳管家將照片一張張的翻過去,懷念的說:“這些照片都是早年老爺和瞿少爺拍的,那時候是戰亂的年代,老爺和瞿少爺一同長大,兩人感情很親。”吳管家說著擡頭,眉目祥和的說:“孩子,你長得跟瞿少爺一個模子。”

周阮震驚了。

照片上的那個人,的確和他長得一模一樣。

就連右邊眼角位置的黑痣都是相同的。

只不過……

周阮擡手摸上那個位置,因為車禍,這裏的黑痣變成了一道很小的傷痕。

周阮看著照片上笑得沒心沒肺的男人,喃喃的說:“可是,我爺爺不長這樣啊!”

吳管家楞了下。

周阮皺眉,他陷入了回憶,然後肯定的說:“我爺爺不是他。”

吳管家不再是二三十歲的毛頭青澀小子了,他控制著情緒冷靜的問:“小阮,你跟吳伯說清楚,你爺爺真的不是這照片上的人?”

周阮點頭:“我雖然沒見過爺爺,但是我媽說過,我爺爺和我二大爺是雙胞胎,我二大爺不長這樣,二大爺比他醜。”

最後一句,他很肯定。

因為他小時候長得精致,周家有些人偏偏總罵他長得醜。

哼,你們才醜。

大爺二爺的都醜。

吳管家拿著照片的手在顫抖,他笑了:“好,好好。”之前查到周阮周家的孩子,跟瞿家沒有任何關系,原本以為……

吳管家急沖沖的去醫院了。

偌大的一個秦宅,沒了主人在,整個宅子都沈寂了下來;只有他一個人的感覺,周阮不喜歡這種讓人心慌的空間,但又不想去秦衍的臥室,就窩在沙發裏,掏出手機刷微信。

陳蕭居然回他信息了。

周阮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周扒皮陳的氣性很大,耍脾氣沒人哄,是不會跟你和好的。

周阮激動。

”滾出來喝酒。”

”姓秦的都他媽的欠操,媽的。”

這聲音不對啊!

周阮趕緊給他打電話過去,響了很久,陳蕭才接起來,他冷笑:“滾出來。”

周阮無奈了:“你在哪呢?”

“麻小。”

周阮去找秦衍借車,秦衍聽到敲門聲,回了聲”進。”

周阮站在門邊,秦衍面前的書桌上擺著三臺電腦,屏幕正對門口的那臺,上面是藍屏的顯示著一竄竄的亂碼。

秦衍靠在椅背上,沈冷的問:“有事?”

周阮覺得頭緊,這樣的秦衍給他感覺很危險,他垂下眼梁說:“我要出門,能借我車嗎?”

秦衍嗯了聲:“讓李叔帶你去。”

周阮想說不用麻煩,但電腦裏發出了聲音,秦衍已經轉回頭盯著電腦忙了,他頓了下,悄悄的將房門關上了。

輕微的門聲讓敲鍵盤的手停頓了一瞬,清冷無情的人緩緩的勾勒唇瓣。

麻小是在墨蒲後面一條街的暗巷裏,在陳蕭曾經最落魄的時候,和周阮第一次遇見的地方。

周阮沒有讓李叔送他,自己開著李叔那輛車來的,他到的時候,陳蕭已經幹完兩盤變態麻小了。

他吃得流鼻涕眼淚,眼睛都是紅的。

周阮坐到他身邊,皺眉:“你不怕痔瘡流血?吃這麽辣?”

陳蕭坐著流氓的姿勢,斜著眼睛:“秦子清那混蛋舍得放你出來了?”

周阮眼皮一抽:“昨晚的事,是我的錯,我手機不知道丟哪了。知道你著急,我的錯。”

陳蕭冷笑:“你錯個屁,這次先記著。”

等他吃完這頓在生氣。

周阮給他開了瓶王老吉:“秦…秦衍,我是得謝謝他,你別對他有意見了,好歹救了我。”兩次中招,都滾到一起了,周阮想想,沒人的時候,可以偷偷笑一聲。

陳蕭擡腳去踹他:“就你有良心。”

周阮嘿嘿笑:“我不吃辣的了,屁股疼。”雖然秦衍上的藥好用,但他顯然使用過度,要吃點辣的下去,明天他的屁股得著火那麽疼:“那藥挺霸道,好像來路不正,酒吧裏不會被人混了這些東西進去吧?”

陳蕭的酒吧是相對幹凈的,可以有色,但都是彼此自願;毒,是絕對禁止的。

陳蕭剝著麻小,想到被查出來的葉小榮,哦,周阮中招,是他惹的禍。陳蕭哼唧一聲,氣勢弱了兩分:“酒吧沒事,是你倒黴。”

周阮並不知道陳蕭已經查到葉小榮頭上了,他哦了聲,看他唇都吃腫了:“你今天怎麽回事?”

陳蕭咬龍蝦的動作頓了下。

“沒事。”

“誰信你!”沒事能大半夜的坐這吃變態辣?還能喊他出來?這心眼比誰都小的男人。

“我第一次見到你的時候,你就坐這位置上,吃了五盤變態辣,事後痔瘡大出血,差點休克的。”

往事很醜。

陳蕭將龍蝦殼扔桌上,因為辣,吸溜了下舌頭,抽出紙巾抹眼淚:“你好?你杵著棍子找我要飯,好屁。”

周阮一臉黑線:“我就感嘆一下,你至於嗎?”

需要互相傷害?

陳蕭大著舌頭,眼睛赤紅還特狠:“秦正那王八蛋,早晚有一天,我要操死他。”

媽的!

他還真敢親下去。

親完他老婆就來了。

操!

周阮被他發狠的眼神嚇到了,他舔了下唇,小心的說話,不敢把這個要發飆的男人給惹毛了。

“秦…秦大少把你上了?”

陳蕭猛地盯著他。

周阮的腦袋往後仰:“幹、幹嘛?麽你這麽嚇人的。”

陳蕭死盯著周阮,一個字一個字的說:“你是怎麽知道的?”

周阮咽了口水,摸鼻子幹笑兩聲:“我要是說了,你不會打死我吧?”

陳蕭:“快!說!”

周阮呵呵笑:“我誤會你把方好上了的那晚,你和他在包廂談事,混酒喝,他對著你喝酒就喝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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