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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章 與正文無關的番外:小侯爺,小猴也(十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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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小鳳的這個問題,江漁懷卻不知道應該怎樣回答他,他畢竟是一個文弱的書生,稍有智謀,卻絕難像江湖中人一樣灑脫、從容。

就在江漁懷不知道該怎樣回答陸小鳳的時候,艷七娘款款走進了書房。

江漁懷看見了艷七娘,立即像見到了救星一般,急忙而熱切地呼喚了她一聲:“七娘!”

陸小鳳隨即轉過身來,他吃驚地發現,自己整整已經有十年沒有見過艷七娘,十年前的艷七娘三十八歲,那時候還是名滿天下的大美女,號稱武林第一美人。

那時候的陸小鳳就忍不住見一次艷七娘就驚嘆一次,明明是將近四十歲的女人,卻保養得仿佛只有十七八歲,簡直就是不會老似的。

現在,看著四十八歲的艷七娘,他發現自己當初的想法還真的沒錯。四十八歲的艷七娘竟然和三十八歲的艷七娘、十六七歲的艷七娘沒有半點分別,一樣美艷群芳、艷壓天下。

簡直像個老妖怪!

看著江漁懷瞧見艷七娘時眼中慢慢的傾慕愛戀,陸小鳳忍不住在心裏吐了個槽。

如今的艷七娘已經褪去了江湖女俠的衣裝,裝扮得就像一個良好人家的女兒,溫柔、恬靜,靜悄悄地站在那裏簡直比蘭花更加幽芳。也難怪乎安平侯的小侯爺會對她著迷。

艷七娘朝陸小鳳輕輕地笑了一下:“陸小鳳,你回來了?”

陸小鳳叫了一聲“七娘”,而後垂下了眼,決定不去看這個比妖孽還要妖孽的美麗老妖婆。

他忽然想起了江漁懷還沒有回答自己的問題。

艷七娘卻替江漁懷回答道:“那是小魚兒用於保命的大秘密,非是關鍵時刻他絕不會拿出來,更不會叫別人看見。”

“雪雲郡主恐怕已經看過了。”陸小鳳擰了一下眉,說道。

“是,”艷七娘笑道,“但是我敢打賭,她一定巴不得自己從來沒有看到過。”

艷七娘笑起來的模樣真是漂亮,月牙的眼睛瞇了起來,掩住了一片星空的星子。

陸小鳳忽然想起了在天山的那個山洞中,和自己緊密相貼的江小魚,當時對方笑起來的模樣,眼睛裏也是藏了一汪的星河。

如此一對比,竟意外地發現江小魚和艷七娘在容貌上有著許多的相似。陸小鳳不由得感嘆道:“江小魚果然又騙了我,我想你的幹兒子根本不是唐小甜,而是他江小魚吧?”

誰知,艷七娘卻笑艷艷地搖了下頭。她看了一眼已經走到自己身邊的江漁懷,回過頭來,否定了陸小鳳的判斷,說道:“不,這一點他可沒有騙你,我的幹兒子確實是唐小甜。”

準確地說,正是因為唐小甜是艷七娘的幹兒子,所以他才會“撞”上江小魚,進而纏上江小魚。

“小魚兒是我的幹兒子。”自從艷七娘走進屋裏後,就只顧著看她無暇他顧的江漁懷忽然出聲道,但是眼睛卻始終盯著艷七娘,而沒有一點看向陸小鳳的意思。

“難道……”陸小鳳忽然有了一種很奇妙的猜想,雖然這個猜想十分的不可思議,但是念及江小魚那古靈精怪的個性,陸小鳳覺得這才是一切的事實真相。

可是如果他的猜想是真的,那這個名叫江小魚的得是多麽精怪好玩的一個小家夥啊?

只是叫陸小鳳想不到的是,當他問及艷七娘和江漁懷江小魚的下落的時候,得到的答案竟然是——

“小魚兒現在在蘇州的太湖邊上。”

蘇州,太湖——

太湖很大,位於長江三角洲的南部邊緣,橫跨江、浙兩省,北臨無錫,南瀕湖州,西依宜興,東近蘇州(by百度)。

蘇州是個好地方,鳥語花香,園林古寺。人們的話語卻比鳥兒更加軟甜,女兒家的容貌卻比花兒更加秀麗。

這裏的人們很勤勞,幾乎每一次江小魚來到太湖邊上,都能見到數不清的漁船飄蕩在廣渺的湖面上,辛勤的漁夫漁娘唱著吆喝,將漁網撒下江竹籠提起,打撈起數不清的魚蝦和財富。

“這裏真是一個人間天堂,看到他們總有種錯覺,只要付諸辛勞就能收獲富足和幸福一般。”

“那並非是錯覺,那本是一個真理。”

江小魚跳上了太湖中最大最豪華的一艘大船,像猴子一樣躥到了甲板上。大船的主人正蹲在一個火爐邊煮水,準備泡茶。

江小魚跳到楚留香的身邊,眼睛眨也不眨地盯著楚留香的拿著蒲扇的那只手。

江小魚始終覺得楚留香的雙手很幹凈很漂亮,他很難想象一個男人的手怎麽能幹凈、漂亮成這樣,就算是他老爹玉郎江楓的手,已經漂亮得夠可以的了,可卻還是不及楚留香的手來得幹凈漂亮。

真想象不到,這樣一雙漂亮幹凈的手,竟然是一個小偷的手。

楚留香在水即將燒開的時候,才稍稍放開註意力,走到一邊揭開了存放茶葉的紫砂罐。

江小魚跟著他坐到了桌旁,一言不發。

楚留香擡眼看了一眼難得沈默下來的猴子,笑問道:“怎麽樣,陸小鳳的運氣不差吧?”

江小魚聞言,笑答:“確實不錯,至少比江湖傳聞中來得好得多,讓我逮住了雪雲那個蠢女人。”他感激道:“不過多虧了有你幫忙,我才能將這只小鳳凰給套進去!”

楚留香聞言微微皺起了眉頭,搖搖頭道:“你不應該那樣說郡主,她有她的可憐之處。”

江小魚癟了癟嘴,他知道楚留香是個十分完美的男人,但這不代表自己需要一切都聽從他的——江小魚一向有自己的判斷和自己的行事準則。

江小魚轉而說道:“只是李韶那個女人實在頑固,竟然不肯相信我,非要陸小鳳來搭救才肯走,而且一定要連同肖老頭一起帶走才行,憑白多了那麽多麻煩,自己也被狠狠地揍了一頓!簡直榆木腦袋!”

心知楚江小魚不願在雪雲郡主的問題上糾纏,留香也無意接受自己的理念,他這一輩子也就只強迫過一個人順從於自己的人生價值。他只是順著江小魚的話,搖搖頭道:“這是江湖人的信義,你可不能怪她說她靈頑不靈。”

江小魚點點頭,道:“我知道。”

楚留香遂笑笑,轉移了話題道:“現在艷七娘是不是已經很安全了?”

江小魚點點頭,道:“我用雪雲郡主換了她的自由,只是不知道朝廷會不會耍無賴,秋後算賬。”

楚留香笑了笑,沒有答話,他相信江小魚絕不會笨得直接用雪雲郡主去換艷七娘的自由,再不濟也會用雪雲郡主換了記錄艷七娘的名錄,將之銷毀。艷七娘是廢帝時的暗探,並非東廠親信,名錄被毀,再將和艷七娘聯系的上家除去,艷七娘自然就平安無事,從此歸入尋常人家。

只是要辦成這件事,江小魚的手上必然沾上了不少人的鮮血。雖然那些人都是東廠的探子,不知已經禍害了多少人,生平最厭惡殺虐的楚留香還是不免憂心地多看了江小魚兩眼。

江小魚從他眼中看出了擔憂,不由得尷尬地笑了笑。

楚留香問他道:“這樣做值得嗎?”為了讓江漁懷結交艷七娘,江小魚千方百計地引起唐小甜的註意,直到最後被對方給“賴”上,現在又為了能讓艷七娘安心地嫁入安平侯府,江小魚竟是不惜江自己的雙手染上鮮血。

江小魚十分無奈,卻是一臉笑嘻嘻地回道:“這有什麽辦法呢?如果艷七娘不嫁進安平侯府,就小侯爺那相貌平常,又黑又瘦的病秧子,他的子孫又怎麽漂亮得起來?我爺爺又怎麽能生得出我爹這個天下第一的美男子?我爹若不是天下第一的美男子,我那個‘外貌協會’的‘娘’又怎麽會看得見他?”

江小魚趴到了桌上,雙手伸得老長:“我‘娘’不能從蕓蕓眾生中看見我爹,那我這條人見人愛的小魚兒又怎麽有機會降生到世界上?”他不禁縮回手摸了一把自己的臉:“而且我覺得只有這張臉才配得上我江小魚的機智聰明耶~”

楚留香笑出聲,他將燒開的滾燙的水取了出來,倒入了青灰的茶盅裏,然後把杯蓋將熱騰騰迅速變綠的茶水掩蓋了起來。江小魚立即嗅了嗅鼻子:“這是什麽茶?”

“虎丘上隨意采摘的野茶。”楚留香回道,“你要喝嗎?”

“不要,你這杯子太小。”江小魚搖搖頭。

楚留香笑而不語,起身走進船艙裏,回來時手裏已經多了一個大茶盅,足有尋常茶盅三倍大,簡直就是一個茶缸。

楚留香江這個大茶盅沏滿了茶,等到水溫降下來後,將裏面的茶水完全倒掉,重新又沏了一杯。江小魚倒是很有耐心,只是坐在旁邊等著,眼睛不錯地看著楚留香的雙手,和他手中的茶盅。

等到第二杯的茶水溫度降到了適合平常的時候,楚留香才將大茶盅遞到了江小魚的手邊。江小魚沒有跟他客氣,拿過杯子仰頭就江滿杯的茶水都喝進了肚子,喝完還咂了咂嘴,一副意猶未盡的模樣。

楚留香立即笑著問道:“好喝嗎?”

江小魚點點頭,道:“唇齒流香,我的喉嚨也不幹了!”

楚留香笑著點點頭:“那就好。”

將茶盅放下,江小魚從懷裏掏出一張請帖,擺放到了桌上:“三個月後,安平侯府大喜,不知道盜帥能否賞個面子?那時候你也該離開太湖了吧?”他忽然環顧四周,看了看富麗堂皇得像宮殿一樣的船舫,然後轉過頭來,頗為不懷好意的問楚留香道:“小侯爺和侯爺夫人新婚蜜月,不知道能不能借你這艘大船用一用?”

楚留香卻笑道:“不能。”

“真的不能?你可不是這麽小氣的人啊。”江小魚不死心地巴結道。

楚留香卻很固執地拒絕了他,然後說道:“既然陸小鳳幫了你這麽一個大忙,花滿樓的下落你可要盡快告訴他。”

“其實我也並不能確定花滿樓是穿越了。”江小魚聞言一楞,進而猶豫地說道,“如果不是那樣,我豈非又騙了陸小鳳?”

楚留香笑著看著江小魚,久久不說話。江小魚不禁古怪地看了他一眼:“你怎麽了?”

“我只是驚奇,你這條滑溜的小魚兒,竟然會對欺騙一個人感到憂心。”楚留香說道。

“這話可不是這麽說的!”江小魚立即反駁道,“花滿樓可是陸小鳳最重要的朋友之一,如果他不是因為穿越而失蹤,甚至是涉入了不可料想的危險之中,那麽我這樣不僅欺騙了陸小鳳,更可能延誤了解救花滿樓的時機——這樣一來,我哪裏是報恩——不行不行!”江小魚連忙擺擺手,大呼:“不行”道:“我絕不能這樣恩將仇報!”

楚留香聞言,臉上的笑意變得更加明顯。他摸了摸鼻子,咳嗽一聲,忽然向江小魚建議道::“不如這樣,你就幫幫忙,幫著陸小鳳去查查花滿樓究竟是什麽原因忽然在他的眼前失蹤的好了。這樣不論結果如何,你都已經幫了陸小鳳大忙,說是報恩也已經足夠。”

“據我所知,自從花滿樓失蹤後,陸小鳳就一直沒有放棄過查詢他的下落。”楚留香幽幽地讚嘆道,“他們的友情實在難能可貴!”

江小魚沈靜了下來,點點頭,十分讚同楚留香的感嘆。

楚留香遂又對他說道:“那你究竟願不願意去幫幫陸小鳳,尋找花滿樓的下落呢?”

江小魚不禁擰了眉,根據陸小鳳的手法,他已可百分之九十地確定花滿樓穿越了,若是過去要他為了剩下的百分之十的可能性浪費時間和精力,是決計不可能的。他是一個機會主義者,從不做這贏面不大的事情。

但是現在……江小魚想了想,卻覺得若是能跟陸小鳳一塊兒查詢花滿樓的下落,一定是一件十分有趣而有意義的事情,這樣的事情莫說只有百分之十的可能性,就是只有百分之一,甚至連百分之一的機會都沒有,他也很願意去做的。

楚留香觀察著江小魚沈思中越來越明朗的面孔,微微一笑,沒有再去催促江小魚要一個答案,而是端起茶盅,悠悠地飲起了野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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