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3章 Chapter 6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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唇是熱的,輕輕落在身上,很癢,池妄覺得自己的那塊皮膚像是灼燒起了火。

他渾身緊繃,喉結緩慢地滾動了一下,呼吸更重了些。

不知道是不是今天的溫度太高還是陽光太晃,那股燥熱感瞬間襲擊全身,覺得理智的弦將斷未斷。

抗拒不了,又沒辦法拒絕。

“剛舔了什麽?”池妄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肩膀,低聲問。

蘇斂擡眸,語氣一如既往平靜的陳述事實:“你的汗水。”

池妄被勾得呼吸一窒,擡手捏住蘇斂的後頸,迫使人跟他對視:“蘇妲己,你是不是故意的。”

蘇斂聲音很輕,含糊不清,一個字都聽不清楚。

池妄側頭,把耳朵貼在他的唇邊:“你說什麽?”

“我說,我剛說的也是實話。”蘇斂表情淡淡看著他,好像在敘述一件很平常的事情。

我只招惹你一個,這話發自內心,其他的人在自己眼中,都是視而不見的虛無。

池妄手掌下滑掀起襯衫,摩挲著他的腰身,喃喃出聲:“真想把你關起來,誰都不許看。”

方才那一截細腰在手裏有了實感,緊實精瘦,讓人忍不住沈淪。

心跳比夏季的蟬鳴還要吵鬧,蘇斂有些口幹舌燥,那瓶水算是白喝了。

池妄低下頭,吻住他的嘴唇,很露骨的親法。

蘇斂壓著喘氣,斷斷續續回應,耳邊聽到更衣室外陸陸續續傳來人聲和腳步聲,好像有人越來越近。

明明隔著一道門,卻有一種被人窺視的緊張。

他指尖抓著池妄半濕的衣衫,緩慢縮緊,低聲說:“有人。”

“關著呢,又看不見。”池妄貼著他的唇瓣,把人勾得更緊了些,“覺得刺激嗎?”

相當刺激,心臟狂跳得幾乎都快要炸開。

在更衣室門打開的前一秒,蘇斂眼疾手快,抓著人的衣服躲進了旁邊的小隔間。

幾個男生稀稀拉拉的聲音隔著薄薄的門板,傳了過來。

“池妄跟蘇斂打球是真的吊,我他媽全程就碰了一次球。”

“誰不是呢,還不如坐在旁邊喝著飲料跟妹子聊天呢。”

“他們倆什麽情況啊,聽說之前在搞基又分手了?”

“誰知道,就蘇斂今天打球那股架勢,多半是池妄劈腿求覆合。”

“也是,下了場還給人遞水來著,嘖嘖,看長相就挺花……”

兩人四目相對,雙雙無語,蘇斂做了個無聲的口型:渣男海王。

風評被害,池妄壓著想要沖出去的沖動,無奈回:我真的冤。

外面動響了一陣,上課鈴聲尖銳地響起,一陣匆忙的腳步聲遠去,外面的人聲逐漸安靜下來,更衣室內重新陷入寂靜。

池妄笑著看向一臉淡定的人,打趣說:“小蘇老師居然逃課,不應該啊。”

“這怪誰?還不是你要騷?”蘇斂貼著門板站著,剛才的話題還沒翻篇,“你說人家怎麽會對你有渣男印象,是不是我轉學過來之前幹過什麽?”

池妄被這質問的口吻氣笑:“我幹什麽了?你忘了我以前的名言麽?女人只會影響我賺錢的速度,當然以前也不喜歡男的。他們就是嫉妒我的帥氣好不好,一群大男人背後嚼舌根,真夠可以。”

蘇斂也就是這麽隨口一問,沒想著還真能聽著解釋。

他側身從人懷抱裏出去,打開隔間門,拎起自己的袋子,拿出一件新的T恤:“換衣服吧,換完回教室上課。”

懶得避嫌,雙手交叉脫掉上衣,勾著衣領往頭上套。

池妄站在一邊雙手抱臂,視線落在線條漂亮的身上,緩緩滾動了一下喉結。

不怪自己不想做人,實在是蘇妲己過於招人,一舉一動都能撩撥人心。

他懶散地笑了一聲:“我覺得吧,我們倆再這樣下去,早晚得擦槍走火。”

“嗯?”蘇斂扯了扯衣服下擺,回頭看人,瞬間心領神會,“你能不能思想純潔一點兒?”

“我倒是想,但定力太差。”池妄垂眼自嘲了一聲,快速換上自己的衣服,把袋子往肩上一勾,“走吧,各回各家,再次恢覆表面冷漠的關系。”

蘇斂回到五班的時候,程主任正在背著教室往黑板上寫板書。

他站在門口,淡淡喊了一聲:“報告,我遲到了。”

教室裏的同學齊刷刷擡頭,目光集體匯集在教室前門上。

程主任轉身看著來人,挑眉問道:“幹什麽去了?上課都十分鐘了才過來,不知道這節課上化學?故意翹我課呢?”

“打了籃球,身上出了一身汗,去換了件衣服。”蘇斂回答得不卑不亢,又添了一句,“絕對不是因為對您有意見,所以故意要給您添堵。”

語氣平靜,嘲諷拉滿。

不說還好,一說到這個,大家都知道內情,心領神會的笑出聲。

心說這學神真夠狠的,暗戳戳的損人不帶臟字,還刀刀戳心。

程主任氣得半死,又找不到破綻,無奈揮了揮手:“趕緊進去坐好,都起什麽哄?我們接著講課。”

蘇斂徑直走到座位上坐下,摸出手機給池妄發信息:剛剛氣了程主任一下,心情很好

[人間妄想]:他找你麻煩了?

[SU]:沒,這節他的課,我嗆了他一句

[人間妄想]:垃圾程老狗,早晚讓他吃癟

看到對面幼稚的回覆,都能腦補磨著後槽牙壓根癢癢的不屑表情。

蘇斂心情變得更愉悅了些,懶得聽講,隨手拿了本書埋頭刷題。

高中的學習一向枯燥,這刺激的八卦就成了大家茶餘飯後的談資,兩人打籃球的事兒在課間飛速流傳開來。一波剛平一波又起,關系變得更加讓人揣測不清,摸不著頭腦。

有人在瘋狂瞎編,池妄劈了腿又反悔了,要求兩個班打籃球賽就是在遞出橄欖枝求和。

也有人嗆聲說,我在現場,你們是沒看見,那火花滋滋的,多半是分手鬧了個不愉快。

吃飯的時候,還是遠遠坐著,沒有同桌。

謠言越傳越多,兩人都是同一個態度,不承認不否認。

快下晚自習,蘇斂正在收拾散開的習題冊,收到池妄發過來的信息:後門見

他微微挑眉,收了書包,慢吞吞朝著學校的後門走。

已經十點多,除了路邊昏黃的路燈暈染出一小團亮光,光線逐漸變得模糊不清。蘇斂仍然謹慎,避開了認識的同學,悄悄摸摸拐出校門。

走了一截兒,池妄才從後面悄無聲息出來拍了他的肩膀:“來得還挺快,踩點遛?”

“叫我出來幹什麽?一會兒就要熄燈了。”蘇斂側頭問他,有些不解。

“成天避嫌,好久沒單獨約會,帶你去吃好吃的。”池妄伸手牽住他,大大方方地在路上走,“這家店新開,長胖達人小九強烈推薦。”

蘇斂回握他的手指,笑說:“燒烤還是火鍋?就知道吃這些不健康的東西。”

“不是,就是小吃,不太甜,你應該會喜歡。”池妄晃著手,帶著人左拐右拐進了巷子。

臨近深夜,正是夜市最喧嘩的時間,小攤上人擠著人,多得要命,吵鬧得不行。

蘇斂隨便找了個座位坐下,撐著下巴看著池妄在旁邊排隊。

有個女生晃著手機過去搭話,池妄不知道說了什麽,又朝著自己這邊擡手指了指,笑得招人。

蘇斂冷著表情回瞪了他一眼,還說自己,到底是誰在拈花惹草?

等到拿完一堆吃的過來,蘇斂端著小碗,冷聲問道:“剛剛你跟那女生說了什麽?”

池妄遞過去一個小盒子打開,擡手塞了一條狼牙土豆到人嘴裏,含笑問:“吃醋了?”

“我沒有。”

“死不承認,你表情已經出賣了你。”

“我真沒。”

“哦,我信你,那小蘇老師能不能別把餐盒抓這麽緊,這盒子質量不好,一捏就爛。”

蘇斂:“……….”

“她想加我好友,我說我有人了。”池妄彎著眼睛看他,緩緩覆述,“人家不信,覺得我在亂扯說辭,我就說我男朋友坐在那邊看著呢,本人家教很嚴,不敢亂撩。”

蘇斂松了手指,反問:“真的?”

“嗯,你不信去隔壁桌找她對質。”池妄看著他川劇變臉似的表情,沒忍住笑出聲,“我們倆要是去參加比賽,絕對能拿亞洲醋王稱號。我勉強第一,委屈你當個第二。”

想想還真是,一天天的,酸得飛起。

蘇斂靠上座椅後背,慢吞吞嚼著嘴裏的小吃:“我吃醋,你不是應該感到開心?”

“開心啊,你占有欲越強,說明越愛我。”池妄自有一套理論,心裏爽地不行。

兩人坐在逐漸吵鬧的夜市裏,有一搭沒一搭的閑聊著,小吃一掃而空。

蘇斂扯了張餐巾紙擦嘴,擡頭問人:“我們一會兒怎麽回去?還是一前一後?”

“這麽晚了,估計大家該回家回家,該回寢回寢,誰看我們?一起走吧。”池妄扯了扯校服外套,起身跟著並排著往回走。

踩著關門的時間進了校門,方才還鬧嚷嚷的路上瞬間安靜,偶爾一兩個人從旁邊經過,整個喧囂的校園隨著晚自習的結束,緩緩進入沈睡。

蘇斂用胳膊肘碰了碰他,無比謹慎:“以防萬一,還是走那條小路回去。”

“行,我主要是怕你覺得黑。”池妄拐進桃李湖旁邊的小道,想到上回兩人在這兒撞見的場景,不由得樂出了聲。

“你笑什麽?”

“記不記得上次,我們拿燈晃人家親熱的小情侶。當時還沒在一塊兒呢,現在居然都在一起好幾個月了,想想覺得還挺奇妙。”

這事兒蘇斂很有印象,那天全校停電,他走在這陰森的小道上嚇得半死。

今天比那天稍微好了一些,好歹兩邊的路燈還亮著幾盞,不至於慎得慌。

蘇斂慢吞吞地走著,心裏總覺得有一種不好的預感:“我們不會在這兒撞著人吧?”

“沒那麽點兒背,你放輕松。”池妄瞥了他一眼,視線落在唇上,緩緩出聲,“蘇蘇,要不要試試偷情的感覺?”

“我們不是一天到晚都在偷情?”蘇斂無語。

路過一盞路燈後,光線逐漸暗淡下去。池妄擡手把人拉到一旁抱住,兩人的臉都隱沒進黑暗裏,看不清彼此的表情。

呼吸交纏,心跳加速。

蘇斂抓著他的外套,感覺到有溫熱的東西擦過唇瓣,沒來得及說話,就看到遠處臺階上走下一個熟悉的身影。

真是說什麽來什麽,他別過頭,扯著人的袖子鉆進旁邊的灌木叢,壓低聲音:“操,程主任。”

被迫蹲進草叢裏,池妄還沒反應過來,聽到這頭皮發麻的名字,腳一滑,順著矮坡往下斷斷續續滑了幾米。

腳踝被樹枝勾住,猛然扭了一下,吃痛出聲。

“誰在那裏?”程主任側過頭,擰著眉心,朝著灌木叢的方向看去。

蘇斂把頭埋得更低了些,一手抓著池妄的袖口,一口指尖抓著身前的樹枝,生怕露出破綻。

好在這邊光線夠暗,灌木叢的高度也還行,勉強能夠擋住兩個一米八幾的大男人。

只是腳步聲越來愈近,每走進一步,他的心臟就重重的跳了一下。

偷情偷到一半遇見閻王,真是見鬼。

這回要是被抓住,見人就躲,大概是跳進黃河都洗不清。

兩人在學校裏裝了大半學期的分手,要是落在程主任手上,之前的苦心就真的前功盡棄。

果然,就自己和池妄這個體質,為什麽非要挑戰這種倒黴的可能?

還是因為這兩天順風順水,有點兒飄。

蘇斂冷著表情,極力勾著後背,掩入草叢。

眼看著程主任的影子就要落上來,突然聽見一個女生開口。

“程主任,大晚上在這兒逛什麽呢?”

蘇斂瞇著眼睛看過去,看見柳幽幽站在路燈下,笑嘻嘻出聲。

程主任頓住腳步,回頭應道:“我正準備回家來著,剛聽到草叢裏有聲音,過來看看是什麽情況。”

柳幽幽勾著書包,笑眼彎彎說:“別看了,都是學校的野貓。您還不知道吧,最近好幾起野貓傷人,抓到人就鮮血淋漓,超級可怕。您註意一點,別被抓傷。”

“野貓?”程主任擰起眉心,“好像是聽說有外面的貓跑進來,還傷人了?”

柳幽幽一臉真誠說:“對啊,抓傷了還得去打疫苗,挺麻煩的。您趕緊回家吧,我也得回去了,要不一起走?我一個女生,走夜路有點兒害怕。”

“啊,行,那我跟你一起吧。以後一個人別走小路,不太安全。”程主任回過神來,慢慢從草叢邊挪開,兩人並肩走遠。

蘇斂緩緩擡頭,遠遠地看見柳幽幽把手放在背後,比了一個OK的手勢。

等到林蔭道再次陷入寂靜,蘇斂松了口氣,扭頭看向池妄,有些擔憂地問道:“叫那麽大聲,你剛傷哪兒了?”

“腳被扭了一下,現在還疼得厲害。”池妄手掌撐著地面,勉強站起,垂眼看著腳踝,上面劃過幾道樹枝刮傷的紅痕。

他試著走了一步,剛剛擡腳,就感覺腳上傳來一陣鉆心的疼。

池妄皺緊眉心,吊著腿艱難站立:“操,真扭到了,我們倆果然點兒背,以後不來什麽小樹林偷情了,還是安穩點兒好。”

“柳幽幽大概剛剛看到了我們接吻,還好幫我們打了個掩護,算了,她應該不會亂說。”蘇斂扯了扯唇角,扶著人胳膊,緩緩蹲下去檢查腳踝,已經有些紅腫。

他站起身,有些擔心說:“看起來需要冰敷一下,能走嗎?要不我背你回去?”

“不太能走。”池妄捏著他的手腕借力站穩,心裏發虛,“但是你背著我,萬一又被人看見怎麽辦?”

“你拿外套擋一下,現在沒太多人,應該沒事。”蘇斂邊說著,半蹲在池妄跟前,拉著人胳膊往身上靠,“你快點兒。”

池妄猶豫了兩秒,脫下校服在手上拎著,彎腰上了蘇斂的後背。

一手勾著脖子,一手拿外套罩住自己的頭,悶悶出聲:“我不太輕,你背得動麽?”

“我又不是弱不禁風小姑娘,怎麽背不動?抓緊。”蘇斂擡手勾著人的大腿,穩步朝著宿舍的方向走。

眼前一片漆黑,池妄看不見路,腦袋歪著抵在人的脖頸處,滿鼻尖都是蘇斂身上的味道。

他貼著脖頸,輕輕碰了一下,感嘆道:“果然找個男朋友就是好,這要是個女生,大概真的沒轍。”

“跟我談戀愛就這點兒好處?”蘇斂沒好氣地墊了墊,把人往上送了一些,用力抓穩。

都崴了腳還騷,不愧是他池妄。

池妄勾著纖細的脖子,埋著頭笑著開口:“也不是,你要說好處那就多了,需要我細數嗎?”

蘇斂嗯了一聲,面無表情說:“你倒是數數看。”

沒想到蘇斂還會接話,池妄樂了:“好吧,長得好看身材也好,學習一流人還溫柔,對我無比專一,關鍵時刻能派上用場。小蘇老師,這樣說來,你簡直是宇宙無敵理想型男朋友啊,我真是三生有幸,能跟你成為情侶。”

被這一連串話被逗笑,蘇斂說:“你這彩虹屁跟誰學的?簡直馬屁精大師,開個班吧,不然浪費。”

“我說的都是實話。”池妄被校服悶得不行,掀開一角喘了口氣,又蓋了回去,“頭一回覺得宿舍好遠。”

蘇斂抿緊雙唇,頂著宿管阿姨的視線進了宿舍大樓,低聲說:“快到了。”

正慢吞吞擡步上樓,和後面過來的齊天碰上,驚訝開口:“蘇斂,你背的這誰啊?裹這麽嚴實?”

蘇斂側頭,呼吸一滯,胡亂瞎扯了個室友:“顧安久,不小心腳崴了,我背他回去。”

“顧安久?他這麽沈你還背他,你還真是中國好室友。”齊天狐疑地上下掃了一眼,一臉不太相信的表情。

準備擡手掀校服,被蘇斂冷聲止住:“別動,他臉有點過敏,見不得人。”

齊天的手懸在空中,尷尬地收了回去,嘟囔說:“晚自習見著還好好的,怎麽就過敏了。”

後面又有一男生過來,跟齊天勾肩搭背說:“你們聊什麽呢?”

“這顧安久,你覺不覺得他變瘦了,也變高了?”齊天指了指蘇斂背上的人,落在那雙長腿上,很是困惑,“怎麽看著不像啊。”

聽到這話,池妄擡起胳膊肘,把校服的距離緩緩撐開了些,現場強行增肥。

悶著外套,他壓著嗓子,啞聲開口:“是瘦了,我最近減肥。”

齊天的表情更是疑惑,琢磨了一會兒:“操,顧安久聲音有這麽磁性好聽嗎?是我平時對他關註太少了?還是擋著臉有濾鏡加成?”

“是挺好聽的,就是不像他聲音。”旁邊男生應話,同款茫然。

蘇斂:“…………”

求您別再問下去,放我們小情侶一條生路好嗎?

這年頭怎麽偷個情這麽難,就半小時的功夫,到哪兒都能碰見熟人。

三中的校園還是太小了,擴建吧。

背著池妄好不容易上了二樓,距離寢室還有兩層樓的距離,蘇斂有些喘,手臂酸得不行。

齊天見狀,好心開口說:“你是不是背不動了?要不換我來?我就說這小胖子夠沈的,真難為你。”

蘇斂緩緩搖了搖頭,收緊手掌:“不用,馬上就到,樓梯上也不好換人。”

“那我幫你扶著吧,我怕他從樓梯上滾下去,雪上加霜就不好了。”邊說著,齊天擡手按上池妄的大腿。

校服裏的人一臉無語,滿腦子求你別碰我,微微擡腿想要避開觸碰,但顯然無效。

同學實在是太熱情,躲都躲不開。

幾個人以一種極其扭曲的姿勢艱難爬上四樓,眼看著距離宿舍越來越近,蘇斂腳步逐漸加快,看見了希望的曙光。

走到403門口,蘇斂側頭看向幫忙的兩人,低聲說:“謝謝,我們到了。你們快回去吧,很晚了。”

“沒事兒,我們送佛送到西,等你們安全進去再說。”齊天大大咧咧地瞥了他一眼,感嘆道,“看把你累的,都來一頭的出汗。”

蘇斂眉心一跳,正準備開口拒絕,大門從裏猛然拉開。

顧安久正吧唧吧唧啃著雞腿,笑嘻嘻看著門口的幾個人說:“我就說隔著門聽聲音怎麽這麽耳熟,你們都在呢?我操這誰啊?大熱天還捂這麽死?”

蘇斂:“……”

池妄:“……”

齊天和男生面面相覷,看了一眼小胖子,又看了一眼蘇斂後背上的人,緩緩陷入沈思。

這他媽的,是他們瞎了還是出現幻覺,這裏怎麽有兩個顧安久?

蘇斂眼睛一閉,把背上的人往地上小心翼翼一放,靠著宿舍的墻壁,表情緩緩裂開。

毀滅吧,殉情吧,他是真的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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