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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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多想，你要是睡好了，就做點東西吃，好久沒吃你做的飯了。”宋釗摸摸她的頭，“我去趟我媽那，等會兒回來吃飯。”
他沒說“不會的”，而是說“別多想”，顧熙琳一時也不知道該欣喜於他的誠實，還是憂慮於他的沒信心——他跟自己一樣，都沒法保證她的這個糟糕的夢境不會成真。
晚上回來，宋釗果然是面色陰沈，情緒極差的樣子。顧熙琳不知道該不該主動過問，最後也沒張口，只招呼他吃飯。
不知道怎麽才能平覆他的心情，顧熙琳有些無措，但是宋釗顯然是找到了安撫自己的靈丹妙藥，天色尚早就抱起了她。
顧熙琳感覺到他的郁悶，雖然自己並不是很能領略到這件事的妙處，卻也十分柔順，盡力的接納他。宋釗發覺了，越發熱情，癡纏不已。
等到夜色深濃的時候，他抱著懷裏的人，輕聲嘆息：“阿琳，今天你就容我自私一回，以後不會了。”
顧熙琳把胳膊搭在他的手臂上，不說話。
宋釗親親她光潔的脖子，說：“阿琳，今天的一些事情我就不跟你說了，不是我要瞞你，既無關緊要，也不讓人開心。只是我現在又一窮二白了，我說過的話，似乎總是兌現不了。”
“你還想不想兌現？”顧熙琳問。
“當然想啊。”宋釗不假思索。
顧熙琳背著他笑：“那就行了，我等你兌現。”
宋釗抱緊了她。
日子一天天的過，對於宋釗家裏的事情，顧熙琳一直沒有刻意追問，他不開心，不想提起這些，那她就不提，反正不影響他們的生活，不對，也是影響的，她還得努力的賺錢，填家裏的窟窿。
可是很快就有了一件非常尷尬的事情——中秋節要到了，顧熙琳卻無處可去。
會註意到這個節日，還是許喆提起的。
中午許喆約顧熙琳喝咖啡，她有些不想去，可是許喆卻道，有些關於她父母的閑話想跟她聊聊，她沒理由拒絕。
“你怎麽瘦了這麽多？”許喆看著她，微微有些詫異。
“有嗎？”顧熙琳自己倒是沒覺得，宋釗也沒說過。
許喆搖頭嘆息：“沒想到你的日子這麽不好過，當初跟著我多好，肯定不會這樣。”
顧熙琳倒是樂了：“哪有什麽當初，我跟你從來就不熟好嗎。”心中卻是輕松許多，許喆這樣說，自然就是不會對自己感興趣了，她不覺得自己有人見人愛的本事，麻煩越少越好。
“那是你沒給我跟你熟的機會。”許喆十分惋惜的樣子，“可惜啊。”
“許總很忙的吧，有話直說？”顧熙琳問。
“啊，是這樣。”許喆放下咖啡杯，看著她，神色認真，“你父母，他們似乎對你很不滿。”
“都把我掃地出門了，當然是對我不滿。”顧熙琳沒隱瞞，因為隨便問問就會知道。
“你是跟你男朋友住在一起？”許喆問。
顧熙琳搖頭：“其實嚴格來說，他是我丈夫，領了證的。”
許喆一驚：“你沒開玩笑吧？”
“這種事情開玩笑，那不是戲弄法律嗎。”顧熙琳覺得他的表情倒是挺好笑的，難得他這麽不淡定，“只是你也知道我家的情況，沒法子廣而告之。”
許喆緩過勁來，又笑起來：“我是從來不對有夫之婦下手的，往後看來，咱倆還真是純友情了。”
顧熙琳沒說話。
“不過，你父母那邊，”許喆似乎很快就調整了角色，而且適應良好，此時臉上便帶著幾分憐惜，“他們說得很不客氣，不光貶低你的，呃，你老公，就連你也被貶低得厲害，從眼光到品行，樣樣不好。”
顧熙琳迎著他的視線，笑意涼薄。這樣因為女兒不服掌控就不遺餘力的詆毀親生女兒的父母，難道不是蠢嗎？
“咱們商量個事兒唄。”許喆擺擺手，“你別這個表情，看著瘆得慌。我知道你不大可能在乎這些，不過是出於朋友義氣，給你提個醒，馬上可中秋了啊。”
顧熙琳呆了呆，才明白他的意思，平常父母對她不聞不問，大約中秋的時候還是會找她的。她點頭：“多謝你提醒。”
許喆站起來，隨意的揮揮手：“不用客氣，難得你是我相親遇上的沒有相看兩厭也不賴著我的人。”
這人。顧熙琳瞧著他的背影，想想自家父母，頭疼得厲害。
手機響起，她看了看，是許婉，有些意外。許婉說話一向爽快，對顧熙琳也頗喜愛，因此並不客套：“小琳啊，你中秋放假吧？過來跟我和你二叔一起過吧，這家裏光我們倆，冷清。我們這個歲數，又不敢放開了吃月餅，你來幫幫我們。”
“我……”顧熙琳更意外了，也不知道該不該答應下來，只是許婉說得有趣又誠懇，拒絕的話實在說不出口。
許婉卻不容她拒絕：“你的事啊我聽你弟弟他們說了不少，平常我不管你，中秋節呢，要開開心心的。咱們兩個城市離得又近，開車也就倆小時，要不我讓你叔叔去接你。”
“不用不用。”顧熙琳眨眨眼，想著電話那邊的嬸嬸也看不到，才坦然些，“我準去，您別操心。”
“就這麽說好了啊，讓你叔叔給你好好做幾道菜，保證都是你愛吃的！”許婉很高興，也很周到，“你爸媽那邊我去說，你放心來就是。”
晚上說起來，宋釗也沒有反對，他想了想，說：“我送你過去，走高速很快的。”
顧熙琳看他：“你要是不高興可要告訴我。”
宋釗搖頭：“哪那麽容易就不高興了？是我沒給你周全，你不怪我就好。”
“別人盼中秋盼團圓，我可好，怕中秋，怕父母來找我。”顧熙琳神色傷感，“你說，我爸媽是不是真的壓根就沒想著找我？是不是就像他們說的，我死在外面他們也不管？”
“說什麽呢。”宋釗摟過她，“不是說了，沒這個緣分，就不放在心上，不要為了這些傷心難過。”
“給我看看你的傷，真的都好了嗎？”顧熙琳在叔父家裏得到了熱情的接待，閑話說了兩三句，許婉就有幾分急切的問，“不然我帶你去我們醫院，再給你做一圈檢查吧。老是電話裏說好了，視頻我也看不出來，咱還是醫院裏好好看看去。”
“你這人，怎麽大過節的說這些？”顧振綱拍拍妻子的手，止住了她的問話，自己卻又說回來，“小琳啊，要是真的覺得不踏實就讓你嬸嬸帶你去，別看著國外號稱是先進，醫生的經驗和責任心恐怕真趕不上咱們國內的。”
顧熙琳的眼淚差點掉下來。她回來這麽久了，第一次被問起去年的那場車禍，第一次有長輩關心她的身體。
她的沈默卻被許婉想到別處去了。於是許婉連忙拉了她的手，柔聲哄著她：“你看我，現在也糊塗了，只怕你當時嚇壞了吧，我就不該提起的。”
顧熙琳不怕別人對她不好，偏偏總是承受不住別人對她好。這樣來自長輩的關心和疼愛，讓她心中發顫，眼中泛酸，終於沒能忍住，扯了面巾紙去擦眼睛。
“你這孩子，怎麽就哭了呢？我不提了。”許婉有些尷尬，可對著抹淚的侄女，她一時有些反應不過來，這麽倔強的孩子，居然讓她看到了掉淚的時候。
顧振綱卻是若有所思，等顧熙琳情緒緩和了一些，才問：“怎麽我聽說你跟你爸媽又頂起來了？”
“不是我們小琳的錯。”許婉護得快。
顧熙琳眼帶淚化，卻笑起來：“二嬸，真是我的錯，我不想聽他們的話，就不回家了。”
顧振綱嘆口氣，站起來：“你二嬸總說讓我下廚，今天我給你露一手，好好吃飯，這不就是你家？”
電話響起來，許婉看看號碼，皺了眉去接。
顧熙琳朝廚房張望一眼，看到身為著名學者的叔叔正紮著圍裙切五花肉，臉上不見一絲不耐，不由得想起自己的父親，也不是什麽了不起的大人物，卻偏偏看不上這個，看不起那個，真是莫名其妙。
許婉卻叫住她，語氣有些擔憂：“你媽找你呢。”
顧熙琳點頭，接過聽筒，有些淡漠的應了一聲。她離家已經兩個多月了，母親第一次聯系她，而且顯然來意不善。
“你真是長本事了！跑到你叔叔家過中秋，怎麽著，不認爸媽了？改從石頭縫裏蹦出來的了？”薛秀蘭果然夾槍帶棒，一上來就不給她好聲氣。
顧熙琳沒說話。
薛秀蘭卻不肯放過她：“你說，你這些天去哪了？是不是跟宋釗同居去了？你不光不聽父母的話，你現在還學會不要臉了！”
“如果您這麽說心裏痛快的話您就這麽說，反正您是我媽，我不要臉，大概您臉上也不大光彩。”顧熙琳一點解釋的想法都沒有，硬邦邦的頂回去。面對這樣勢力、強勢、霸道又暴躁的母親，她也總是沒多少耐心。
許婉站在一旁，聽著只言片語，頓時沈了臉色，走到廚房去，跟丈夫說：“大嫂竟然在電話裏說小琳不要臉，這是親媽嗎？”
顧振綱的手停頓了一下，又繼續，才慢條斯理的說：“她們打完電話之前，你就別出去了，孩子臉上不好看。”
“難怪連咱們兒媳婦那麽老實的孩子都說大嫂不可理喻，可見小琳受她媽媽多少閑氣。”許婉嘆氣。
顧振綱卻想得多些：“一碼歸一碼。兒子說小琳那個男朋友還行，在看人上我倒是信他的眼光，不過你等會兒也問問小琳，總得人差不多才行。不能為了跟她爸媽較勁就拿自己的終身大事開玩笑。”
倒是不等他們詢問，顧熙琳掛了電話就主動坦白了她和宋釗領了結婚證的事。
顧振綱皺眉：“你這邊的情形是情有可原，可是男方也樂於這樣遮遮掩掩的嗎？他母親也讚成？”
顧熙琳搖頭：“倒不是，他公司剛起步，還沒開始盈利，前期投入大，連婚房裏的家具都沒錢買了，再加上他舅舅病重，開銷大，也沒心情辦喜事，就打算拖一拖再辦儀式，或者我們請大家吃吃飯也就算了。”
“事情都趕到一起去了，你們也是不容易。”雖然沒有廣而告之，但是畢竟正經的領了證，這是個負責任的態度，許婉這樣一想，倒是對宋釗生出幾分好感——畢竟自家那個鬼精的兒子都說這人人品沒問題了。只是忽然想起個別的事，她有些緊張的打量著顧熙琳的臉，“剛才我就看你臉色不大好，不是懷孕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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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沒說“不會的”，而是說“別多想”，顧熙琳一時也不知道該欣喜於他的誠實，還是憂慮於他的沒信心——他跟自己一樣，都沒法保證她的這個糟糕的夢境不會成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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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怎麽才能平覆他的心情，顧熙琳有些無措，但是宋釗顯然是找到了安撫自己的靈丹妙藥，天色尚早就抱起了她。
顧熙琳感覺到他的郁悶，雖然自己並不是很能領略到這件事的妙處，卻也十分柔順，盡力的接納他。宋釗發覺了，越發熱情，癡纏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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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熙琳把胳膊搭在他的手臂上，不說話。
宋釗親親她光潔的脖子，說：“阿琳，今天的一些事情我就不跟你說了，不是我要瞞你，既無關緊要，也不讓人開心。只是我現在又一窮二白了，我說過的話，似乎總是兌現不了。”
“你還想不想兌現？”顧熙琳問。
“當然想啊。”宋釗不假思索。
顧熙琳背著他笑：“那就行了，我等你兌現。”
宋釗抱緊了她。
日子一天天的過，對於宋釗家裏的事情，顧熙琳一直沒有刻意追問，他不開心，不想提起這些，那她就不提，反正不影響他們的生活，不對，也是影響的，她還得努力的賺錢，填家裏的窟窿。
可是很快就有了一件非常尷尬的事情——中秋節要到了，顧熙琳卻無處可去。
會註意到這個節日，還是許喆提起的。
中午許喆約顧熙琳喝咖啡，她有些不想去，可是許喆卻道，有些關於她父母的閑話想跟她聊聊，她沒理由拒絕。
“你怎麽瘦了這麽多？”許喆看著她，微微有些詫異。
“有嗎？”顧熙琳自己倒是沒覺得，宋釗也沒說過。
許喆搖頭嘆息：“沒想到你的日子這麽不好過，當初跟著我多好，肯定不會這樣。”
顧熙琳倒是樂了：“哪有什麽當初，我跟你從來就不熟好嗎。”心中卻是輕松許多，許喆這樣說，自然就是不會對自己感興趣了，她不覺得自己有人見人愛的本事，麻煩越少越好。
“那是你沒給我跟你熟的機會。”許喆十分惋惜的樣子，“可惜啊。”
“許總很忙的吧，有話直說？”顧熙琳問。
“啊，是這樣。”許喆放下咖啡杯，看著她，神色認真，“你父母，他們似乎對你很不滿。”
“都把我掃地出門了，當然是對我不滿。”顧熙琳沒隱瞞，因為隨便問問就會知道。
“你是跟你男朋友住在一起？”許喆問。
顧熙琳搖頭：“其實嚴格來說，他是我丈夫，領了證的。”
許喆一驚：“你沒開玩笑吧？”
“這種事情開玩笑，那不是戲弄法律嗎。”顧熙琳覺得他的表情倒是挺好笑的，難得他這麽不淡定，“只是你也知道我家的情況，沒法子廣而告之。”
許喆緩過勁來，又笑起來：“我是從來不對有夫之婦下手的，往後看來，咱倆還真是純友情了。”
顧熙琳沒說話。
“不過，你父母那邊，”許喆似乎很快就調整了角色，而且適應良好，此時臉上便帶著幾分憐惜，“他們說得很不客氣，不光貶低你的，呃，你老公，就連你也被貶低得厲害，從眼光到品行，樣樣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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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咱們商量個事兒唄。”許喆擺擺手，“你別這個表情，看著瘆得慌。我知道你不大可能在乎這些，不過是出於朋友義氣，給你提個醒，馬上可中秋了啊。”
顧熙琳呆了呆，才明白他的意思，平常父母對她不聞不問，大約中秋的時候還是會找她的。她點頭：“多謝你提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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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機響起，她看了看，是許婉，有些意外。許婉說話一向爽快，對顧熙琳也頗喜愛，因此並不客套：“小琳啊，你中秋放假吧？過來跟我和你二叔一起過吧，這家裏光我們倆，冷清。我們這個歲數，又不敢放開了吃月餅，你來幫幫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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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說起來，宋釗也沒有反對，他想了想，說：“我送你過去，走高速很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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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釗搖頭：“哪那麽容易就不高興了？是我沒給你周全，你不怪我就好。”
“別人盼中秋盼團圓，我可好，怕中秋，怕父母來找我。”顧熙琳神色傷感，“你說，我爸媽是不是真的壓根就沒想著找我？是不是就像他們說的，我死在外面他們也不管？”
“說什麽呢。”宋釗摟過她，“不是說了，沒這個緣分，就不放在心上，不要為了這些傷心難過。”
“給我看看你的傷，真的都好了嗎？”顧熙琳在叔父家裏得到了熱情的接待，閑話說了兩三句，許婉就有幾分急切的問，“不然我帶你去我們醫院，再給你做一圈檢查吧。老是電話裏說好了，視頻我也看不出來，咱還是醫院裏好好看看去。”
“你這人，怎麽大過節的說這些？”顧振綱拍拍妻子的手，止住了她的問話，自己卻又說回來，“小琳啊，要是真的覺得不踏實就讓你嬸嬸帶你去，別看著國外號稱是先進，醫生的經驗和責任心恐怕真趕不上咱們國內的。”
顧熙琳的眼淚差點掉下來。她回來這麽久了，第一次被問起去年的那場車禍，第一次有長輩關心她的身體。
她的沈默卻被許婉想到別處去了。於是許婉連忙拉了她的手，柔聲哄著她：“你看我，現在也糊塗了，只怕你當時嚇壞了吧，我就不該提起的。”
顧熙琳不怕別人對她不好，偏偏總是承受不住別人對她好。這樣來自長輩的關心和疼愛，讓她心中發顫，眼中泛酸，終於沒能忍住，扯了面巾紙去擦眼睛。
“你這孩子，怎麽就哭了呢？我不提了。”許婉有些尷尬，可對著抹淚的侄女，她一時有些反應不過來，這麽倔強的孩子，居然讓她看到了掉淚的時候。
顧振綱卻是若有所思，等顧熙琳情緒緩和了一些，才問：“怎麽我聽說你跟你爸媽又頂起來了？”
“不是我們小琳的錯。”許婉護得快。
顧熙琳眼帶淚化，卻笑起來：“二嬸，真是我的錯，我不想聽他們的話，就不回家了。”
顧振綱嘆口氣，站起來：“你二嬸總說讓我下廚，今天我給你露一手，好好吃飯，這不就是你家？”
電話響起來，許婉看看號碼，皺了眉去接。
顧熙琳朝廚房張望一眼，看到身為著名學者的叔叔正紮著圍裙切五花肉，臉上不見一絲不耐，不由得想起自己的父親，也不是什麽了不起的大人物，卻偏偏看不上這個，看不起那個，真是莫名其妙。
許婉卻叫住她，語氣有些擔憂：“你媽找你呢。”
顧熙琳點頭，接過聽筒，有些淡漠的應了一聲。她離家已經兩個多月了，母親第一次聯系她，而且顯然來意不善。
“你真是長本事了！跑到你叔叔家過中秋，怎麽著，不認爸媽了？改從石頭縫裏蹦出來的了？”薛秀蘭果然夾槍帶棒，一上來就不給她好聲氣。
顧熙琳沒說話。
薛秀蘭卻不肯放過她：“你說，你這些天去哪了？是不是跟宋釗同居去了？你不光不聽父母的話，你現在還學會不要臉了！”
“如果您這麽說心裏痛快的話您就這麽說，反正您是我媽，我不要臉，大概您臉上也不大光彩。”顧熙琳一點解釋的想法都沒有，硬邦邦的頂回去。面對這樣勢力、強勢、霸道又暴躁的母親，她也總是沒多少耐心。
許婉站在一旁，聽著只言片語，頓時沈了臉色，走到廚房去，跟丈夫說：“大嫂竟然在電話裏說小琳不要臉，這是親媽嗎？”
顧振綱的手停頓了一下，又繼續，才慢條斯理的說：“她們打完電話之前，你就別出去了，孩子臉上不好看。”
“難怪連咱們兒媳婦那麽老實的孩子都說大嫂不可理喻，可見小琳受她媽媽多少閑氣。”許婉嘆氣。
顧振綱卻想得多些：“一碼歸一碼。兒子說小琳那個男朋友還行，在看人上我倒是信他的眼光，不過你等會兒也問問小琳，總得人差不多才行。不能為了跟她爸媽較勁就拿自己的終身大事開玩笑。”
倒是不等他們詢問，顧熙琳掛了電話就主動坦白了她和宋釗領了結婚證的事。
顧振綱皺眉：“你這邊的情形是情有可原，可是男方也樂於這樣遮遮掩掩的嗎？他母親也讚成？”
顧熙琳搖頭：“倒不是，他公司剛起步，還沒開始盈利，前期投入大，連婚房裏的家具都沒錢買了，再加上他舅舅病重，開銷大，也沒心情辦喜事，就打算拖一拖再辦儀式，或者我們請大家吃吃飯也就算了。”
“事情都趕到一起去了，你們也是不容易。”雖然沒有廣而告之，但是畢竟正經的領了證，這是個負責任的態度，許婉這樣一想，倒是對宋釗生出幾分好感——畢竟自家那個鬼精的兒子都說這人人品沒問題了。只是忽然想起個別的事，她有些緊張的打量著顧熙琳的臉，“剛才我就看你臉色不大好，不是懷孕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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