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留下的那人身上的氣味。淡淡的香味，是陽光的味道混合著茶香。比那一夜的更加清淡。

他像極了他。

那夜是誰在見到雪女的真面目後，什麽都沒說，只是脫下了他的外套披在她的身上；那夜又是誰對她說了一句：“我留在這裏，你先回去吧。”後微微一笑，多年不變。

那份溫柔那份包容那份體貼，比之誰有過之而無不及，誓將讓人永存於心。

藍染惣右介。

霧冬疲憊地閉上了眼睛，身後系得不緊的頭繩重新散開，黑色的發襯著白色的床單，對比鮮明。

她從來都不聰明，看不懂任何人，所以只能縮在自己的殼裏偷偷地看著這個世界裏別人的精彩。

次日，午飯時間。抱著自己的夥食來到真央的樹林邊上正準備享用午餐的霧冬被一陣竹刀相互碰撞而造成的打鬥聲給驚擾了。也許是學生在切磋吧？沒有多想，霧冬本不打算理睬，可當一把木刀飛到自己眼前還不給出點反應，那這淡定程度就已經不是人的級別了。

躍後了兩米，霧冬心有餘悸地看著自己剛才席地而坐的地方豎著的那把木刀，深呼吸了幾次，才擡頭將目光鎖定在尋刀而來的紅發男生身上。

“對不起！前輩，他不是故意的！”明顯沒有料到這裏會有人，紅發的新生在看到霧冬後楞在了原地，隨之而來的黃發男生見狀急忙代替他道歉。

“沒事。”對霧冬這種心如止水的人來說，生氣是不可能的，頂多受到了一些驚嚇，於是淡淡回了一句。可當霧冬從樹蔭裏走出來，站在斑駁樹影的陽光中之時，連那個跟著來的黃發男生也呆住了。

好看的女子吉良他見過不少，大多都是濃脂俗粉，從沒見過那麽渾然天成的。淡然的神態可以完整地和這片靜謐的樹林和為一體，就算把她錯認為“森之精靈”也是情有可原的。

“你……不是學生嗎？”紅發的那個後知後覺地發現霧冬穿著的不是真央校服而是死霸裝，詫異地脫口而出。

“我是真央的老師，現在是三年一組的班主任。兩位新生，初次見面。”彌生霧冬走出樹林，向那兩個比她還要高的男生點頭致意。對於陌生的人，不需要知道的，連名字都不會告訴，這就是彌生霧冬的疏遠和淡漠。

“吉良井鶴。”“阿散井戀次。”兩個孩子一聽這話，連忙立正自報姓名。這是禮貌是對於長輩和師長身份的尊重。

“那就後會有期吧。你們慢慢練習。”被打擾了午餐，霧冬只得另找地方，這麽說了一句後，就重新抱起自己的夥食另覓幽靜之處了。

被留下的兩人都若有所思地陷入了沈思。

“阿散井。這位老師的瞬步很快呢。”這麽想的是吉良井鶴。

平素對練習一直很執著的阿散井戀次則反常地沒有關註到這點，而是想到了露琪亞曾經提起過的一個人。

據說她長得很好看，據說她有一雙綠色的眼眸，據說她有一頭黑色的長發，據說……她不是普通的整，而是死神。

在露琪亞年幼的時候，僅有一面之緣，曾把她從虛口中救下的女死神。

會不會是她？

Twenty eighth

《非青梅不竹馬（死神）》布諾 ˇTwenty eighthˇ

下午的課剛一結束，紅發的暴躁少年便一個箭步沖進了二組的教室，留下那個黃發的少年一臉困惑地站在二組窗外，但在看到身邊那個梳著兩個辮子的女孩子時，臉上的表情變得有些微妙，那點點紅暈便是證明，不消片刻，紅發的少年拖了一個有著奇怪發型的女孩子從二組的窗口跳了出來，女孩子先是被動，隨後就是一拳揍上了男孩的臉，末了還朝他身上狠狠地踢了一腳。打鬧歸打鬧，但依舊看得出他們四人關系很好，也看得出他們中誰對誰人暗生情愫。

這就是青春啊。

站在三樓的窗口正好看見對面一樓發生的那一幕，霧冬揚起嘴角。那麽鮮艷的發色真是少見了呢，所以才會格外醒目不是嗎？否則自己怎麽會註意到他們。畢竟自己已經習慣淡漠了啊……那份熱情，那份活力，那份對於喜歡的人的默默註視，那份對喜歡的人守護的決心已經註定了，這群少男少女必然會成為出色的死神。出色，這個詞一出現在腦海，霧冬第一個反應出的就是那個有著褐色卷發的男人，緊接著便是身體出自本能地不寒而栗。這個男人，溫柔但也很有壓迫力。他說的加入……究竟是什麽？加入五番隊嗎？除此之外，霧冬實在想不到第二個可能性。算了，想不通就不想了。霧冬喝了一口茶水，收回了註視著窗外的視線，對著辦公室桌邊上的束束鮮花苦笑。這群孩子……真能惹事啊。

不過，被人表白被人稱讚的感覺，也不錯。霧冬狡黠地笑瞇了眼。

真央果然是個好地方，至少在這裏，彌生霧冬可以露出各式各樣的笑容。

。

晚飯時分，四人組第一次聚在一起吃飯。有些拘謹有些尷尬，不過很快氣氛就被活躍了，誰叫大家都不過是孩子呢。在雛森和吉良討論著鬼道技巧的時候，阿散井也悄悄地和身邊的女孩子說起了讓他在意了一整天的事情。

“說起來，露琪亞。中午我和吉良見到一個老師，是綠眼黑發，跟你提到過的那個女死神很像。”戀次本來就一整天都為了這事而心不在焉，終於還是忍不住在晚飯時分把這事說了出來。

名喚露琪亞的女孩子就是霧冬之前看到的發型奇怪的女孩子——她的發型很像烏賊。嗯，或者說叫章魚頭？

“白癡！肯定不是的啦。” 露琪亞沒好氣地翻了個白眼，一拳打在戀次的後腦勺上，看似野蠻其實不曾用過一分力。

“唉？為什麽？”阿散井戀次不解，睜大了眼睛側頭看著自己的青梅竹馬。

“我說過多少次了！她不是死神啦。”露琪亞不理睬戀次，一口吃了一個丸子。一邊吞咽著食物一邊含含糊糊地回答。“死神都穿死霸裝，雖然她身手不錯，但並沒有穿死霸裝。”

“那可能後來她去當死神了呢？”戀次不甘心自己那麽快就被否定，給出猜想。畢竟綠眼睛的人很少見，而且那種綠色又更加鮮見，偏深又不是傳統意義上的墨綠。

“……”露琪亞這次沒有辦法反駁戀次，也是，那麽多年了，她也有可能成為死神。要是有緣見面，一定要好好感謝她，就算當事人可能早就忘記了。這是屬於露琪亞的執著。

“嘿嘿，我說的沒錯吧。她說自己是三年一組的班主任，什麽時候有空去看看吧。別錯失了機會到時候哭鼻子啊。”阿散井戀次不是個會安慰女孩子的男孩，說出來的話有些別扭，但隱藏在其中的關懷沒人可以質疑。露琪亞在他心裏有多重要，也沒人能夠體會。雖然她有時像個男孩子一樣又暴力又野蠻，有時候又很會使換人讓人恨得牙癢癢，但喜歡就是喜歡了，怎麽辦呢？誰叫他們是一起長大的青梅竹馬。

他和她相遇，相識，相知。他知道她要找這麽一個“她”後就時刻沒有忘記過“她”的存在。平素他記性不好，他記不清班級人叫什麽名字，對於不熟悉的人可能今天打過招呼明天就忘到腦後，但他始終都記著，她要找的人有著黑色的長發，碧色的眼睛……很簡單的特征，但要在茫茫人海中找到她有多困難。至少那麽多年在流魂街，他時時註意著可能符合特征的人，卻沒有見過一個有著綠色眼睛的女子。

所以這次，戀次相信自己絕對不會錯的。露琪亞想要的，就算是遙不可及的星星，他也能替她找到。

這便是他守護在她身邊的決心。

他做的一切可能沒人知道沒人體會，也可能換不得任何回報，不過他又何嘗奢望過回報，他要的不過是——

“謝謝你，戀次。”這麽簡單的一句，和露琪亞笑得瞇起眼來笑顏的罷了。

。

這個世界總是在一頭上演著喜劇的同時在另一頭上演著悲劇。俗語雲有人歡喜有人愁，真央裏有屬於青梅竹馬的喜悅，瀞靈廷裏就有屬於青梅竹馬的哀愁。

“亂菊，好久不見。從你成為副隊長好像還沒有對你說過祝賀呢。”從五番隊到十番隊的路程並不遠，都是副隊長工作結束的時間也相近，碰面的幾率卻不大，只因為誰刻意躲避了誰。這次的偶遇讓他笑得沒了眼睛。

“銀……你太客氣了。”有著金色波浪卷發的女死神身材傲人，本應是笑得比發色更為耀眼的人卻笑得眼裏只剩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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