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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章:巖蒼之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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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日,身中十幾處刀劍之傷的無棋,在蕭峰聘請京都名醫的精心醫治下終於悠悠轉醒,無棋剛能開口說話就吵著要見寧瑞,蕭峰等人知他心系少主,只好將他擡進寧瑞房中,見到寧瑞仍昏迷不醒的躺在床上,這個傷重如此都未曾落淚的少年,終於忍不住低聲抽泣起來。

“無棋,你先別哭!你給老夫講講你和大少爺此次出門辦事的經過!”蕭峰為安撫無棋的情緒,輕拍了拍他肩膀,聲音寧靜平和。

無棋擡眼楞楞地看著老爺,突然發現在他身側的二少爺寧澤也目光炯炯的望著自己,眼神溫柔若水。他猛然想起二少爺也是個用毒高手,內心又充滿希盼,揚聲叫道:“二少爺,您一定要想辦法救瑞少爺啊!”

寧澤盛放若花的秀容上,兩日來的冷臉上終於浮現幾分讓人安心的笑意,輕道:“你放心,我一定會救我大哥的。你先說說你們此次出門是如何遭人伏擊的?”

無棋看看眾人這才平靜會兒心緒,向眾人斷斷續續地敘述起事情的經過:

“瑞少爺從京都動身之時,為了不引起他人註意,只帶了我和十二個暗衛,一路馬不停蹄地前往燕京,這一路上都沒什麽事情發生。在燕京呆了五日,因為我在路上患了嚴重的風寒,少爺便讓我留在落腳點不讓我出門,我擰不過少爺只好留下。等少爺在燕京將老爺交待的事都一一辦完,便一刻都不想多呆,非要連夜往回趕路。”

“少爺說心中記掛著二少爺,怕他發現自己不告而別就走又會鬧出什麽事端來,所以著急趕回京都。等我們準備離開燕京之時,正逢燕國的大國師慕容青合,班師回朝的日子,為了迎接他們國師回朝,燕京的守備防護異常嚴密,進出城門之時對人盤查地非常仔細,等我們剛要出城之時正好與燕國的黑騎軍打了個照面,好在少爺隨機應變我們才有驚無險地過了四道關卡,出了城後少爺就讓我們快馬疾鞭的往邊境趕,我們也感覺情況有些不對。哪想第二日我們就發現了有燕國黑騎軍在後面追趕我們,而且還是近幾年與境安軍數次交手的燕國精銳人馬。原本以他們的速度根本不可能追上我們,可是眼看我們還有三日路程就要到邊境之時,碰到了二十餘個武功極高的黑衣人在我們前方伏擊,這群人見到我們就打,全力阻止我們前進,這些人出手狠辣不留餘地,幾次交手後我們有好幾個人被他們用暗器所傷,後來少爺說他們是四川唐門的高手,在少爺的帶領下我們奮勇搏殺,好容易從沖出了這群人的圍追阻劫,哪想燕國的上將軍慕容肖合帶著黑騎軍的先鋒人馬也追到了,慕容肖合的先鋒軍和唐門的人會合後,將我們逼上了巖蒼山,因為那裏地勢險要,只有一條上山的道路,他們攻不上來,我們才有了喘息之機,這時我們的人在數次激戰後,也只剩下八個人還有三個是受重傷的弟兄,少爺也負了傷。”

“三年前燕國和我國在臨安之戰中,慕容肖合指揮的黑騎軍曾經被少爺指揮的境安軍殺的大敗而回,所以他一直想報仇雪恨,此次他認為是殺少爺的最好機會,於是他和唐門的人根本不管自己人的死傷,拚了命的要殺我們。所以我們雙方殺的是你死我活,屍橫遍地、血流成河。我們去的弟兄雖然個個都是人中好手,可是在對方的人數比我們多幾十倍,眼看我們的人越來越少,幾乎都要戰死在那裏,少爺急的是心急如焚,我們都勸少爺不要再管我們自己先走,可是他根本不同意,最後他用自殘的方式非逼著我先沖出重圍,到邊境找境安軍搬救兵,我被逼無奈之下只好答應,少爺和我帶出三個弟兄向外殺,少爺將我們送到山腳下後又折返回去,最後只有我一個人沖了出來,我跑了一天一夜才找到境安軍的蕭曾洪蕭老將軍,他得知少爺被困在燕國,連夜就帶著軍隊沖過燕國邊境,等我們快到巖蒼山時,正好看到我們三個弟兄從黑騎軍中沖了出來,可就是沒看到少爺,一問才知是少爺讓他們先走,他留在最後給大家墊後,結果等我們殺到山腳下時,發現無數燕國士兵和六個黑衣人還在圍著少爺纏鬥,那時的少爺周身像被血水浸過一般,已經殺紅了眼,比地獄修羅使者還恐怖滲人,我們拚死殺進去救少爺,卻沒想到最後一個武功最高的黑衣人突然從口中向少爺噴出一種紫黑色的迷煙,而後就橫刀自刎了。瑞少爺此時已經戰到力竭,被迷煙迷倒後就再也人事不知,我們本想將中毒後的瑞少爺原地進行醫治,哪想慕容肖合已經帶著燕國大軍又折殺回來了,我們只好邊戰邊退,等我們退回到我國邊境之時,瑞少爺已經——”

無棋說到這裏再也說不下去了,掩面放聲大哭起來。在場的所有人都為之肅然動容,每個人都能想像的出當時巖蒼山前那刀光劍影、白骨成山的慘烈景象。整個房內除了無棋的痛哭聲,只餘下濃濃的哀傷和悲憤攏在人們心中。

忽然“啪”的一下脆響劃破耳膜,在空寂的房中顯得分外刺耳,讓每個人內心都突地一抖。眾人這才看到寧澤剛剛倚靠的幾案一角,已經硬生生地被他掰斷捏碎。

寧澤一雙明眸之中,似有地獄幽火在吞食燃燒,緊咬的下唇蒼白若雪,整個胸膛起伏不斷,幾案的檀木碎屑已深深插入掌中,流下殷紅血滴,他卻似沒有感覺一般不為所動。秦如看到此景忙想走上前去勸勸他,可是一看到寧澤那充斥著血光的瞳光,就感覺周身似被利劍劈開般膽寒,不由倒吸一口冷氣,縮了縮脖子心中暗想:這種時候還是不要去惹這位小爺為妙啊!

寧澤瞄了眼躺在床上的大哥,轉身就向房外走去。

蕭峰微皺濃眉斷喝一聲:“站住!”寧澤應聲身形微一停頓,但腳步卻沒有停下。蕭峰冷哼一聲,向蕭成使了個眼色,也不見蕭成有什麽動作,他人就已經阻在了寧澤面前,恭謹道:“二少爺,請留步!”

寧澤雙眸兇光爆射,擡手一掌夾著寒風拍出,從牙縫中擠出兩個字冷道:“滾開!”

蕭成身形一晃避過掌風,依是恭謹言道:“二少爺,請留步!”

眼見寧澤又要揮掌欲打,秦如飛身撲過來及時捉住了寧澤的手道:

“寧澤,你這麽不聲不響的要去哪兒啊?”

“唐家堡!”

“唐家堡距京都有萬裏之餘,就算是騎千裏良駒去也要跑上五日的腳程,你大哥現在危在旦夕隨時有性命之憂,你現在去唐家堡就算是拿到解藥也來不及啊,再說你這一走萬一寧瑞毒性又發作了那如何是好?如今我爹和蕭叔都在想辦法,蕭叔已經向唐家的掌門人發出了警告,今日是最後期限,我想唐家人一定會交出解藥,他們不會拿唐家在華國的數十年基業開玩笑的!”

寧澤聽秦如這麽一說,瞥了眼冷臉站在那裏的蕭峰,半晌才緩道:

“大哥所中之毒毒性至剛至烈,陰狠無比,這種劇毒不是輕意能解的。這兩日我雖然已經解了大半毒素,但殘毒仍未能盡除,如今只能找到解藥或唐家研制出此種毒性之人才能對癥下藥。現在大哥只是靠我以毒攻毒的方法,暫時可以控制住毒性不會發作,但是再不解毒毒性就會損傷五臟六腑,我不能眼睜睜在這裏幹等著。秦大哥,你幫我守著我哥,我去唐家堡一來去找解藥,二來聽說唐家堡有棵天山雪峰三百年才結果的一棵九龍星草,它可解天下奇毒,我去拿來救我哥。三是我要殺了所有唐家人給我哥報仇。”

聽到寧澤如此說話,房中眾人表情各異——

蕭峰是凝眉暗惱,秦柳風是微笑點頭,秦如是瞠目結舌,蕭成是沈默不語,無棋則是激動萬分的表情!

秦柳風看了眼寧澤,又用餘光掃了眼蕭峰心中暗笑道:寧澤這小子骨子裏和老蕭真是一路混貨,根本不把王法和性命放在眼中。老蕭這些年要不是有國法和蕭家的名聲壓著,怕是如今也會有此舉動了。”

就在蕭峰剛要出言喝罵寧澤之際,蕭府的總管突然來報說四川唐門有人來上門求見,還未等蕭峰說話,寧澤白影若風,已經沖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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