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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一章:九龍星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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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府正廳——

唐項英和兒子唐玉端坐在廳堂上,內心煩亂不已。他怎麽也沒有想到自家老爺子唐傲這前腳剛出門雲游四海去,後腳家中就發生這麽大的事。當他接到華國蕭家的飛鴿傳書後,整個唐家堡便亂成一鍋粥,就連與蕭峰相識多年的唐項英也沒有想到,此次的蕭峰口氣竟如此綿中帶劍。

作為現如今唐家堡的代理掌門,唐項英權衡再三還是決定親自來京都將此事與蕭家說清楚,只是這件事從何說起呢?就在唐項英沈思之際,突然耳中聽到身前風聲中有暗器輕響之音,不覺雙目微睜。

唐項英是幹什麽的?打小就在唐門習練暗器功夫,已到了出神入化的境地,常人聽不到的聲音,他都能聽得一清二楚,這忽然傳來的暗器齊發聲音,他哪裏會聽不到。他雖面無表情,心中卻暗自奇怪,因為華國蕭家聲名遠播,百年來還沒有哪個武林人士敢在蕭家門房前武刀弄劍,更何況用暗器如此明目張膽的傷人,這倒是讓他暗中驚詫。

唐項英若老僧入定,靜坐在那裏不動分毫,可此時坐在唐項英身側的唐玉,也聽到了身後的暗器聲音,不由驚呼一聲,一閃身擋在自己爹爹唐項英身前,用身子護住爹爹,再一擡手也發出數枚暗器,向直撲過來的暗器打去。

只聽門廳暗影下,“叮叮鐺鐺”之音輕響數聲,數枚細小的暗器應聲落地,唐玉看著被自己擊落的暗器上個個都粘了無比狠毒的毒液後,立時表情惱怒的低吼道:“是誰在暗處用暗器傷我爹爹,有膽量就給我站出來?”

唐玉還有張口再罵卻被唐項英冷眼一掃,不敢在說什麽,只得退後一步站在爹爹身側,靜靜盯著門外。

此時門外一位白衣若雪的十七、八歲的少年緩緩步入廳內,瞇眼望了一下地上的無數暗器後,才冷眼看向唐項英父子倆人。

他這一擡頭,唐家父子不覺楞在當場。唐項英的本是面無表情的臉上閃過一絲愕然和吃驚,陰霾的眼神突然亮了幾分,而唐玉則是毫不掩飾的驚嘆之色。

不怪唐家父子驚奇,只因這少年相貌長得實在俊逸無雙、艷驚天下,那張比女子還豐容靚麗的容貌真讓人不自覺的迷醉其中,而這小小年紀就散出於外的桀驁不遜及霸氣逼人,讓見到他的人都不由自主的被他吸引。

唐項英雙目緊盯著眼前這俏美非凡的少年,心中猛然閃現在多年前的一個倩影,突覺心口一熱剛要張口說什麽,卻聽那少年一伸右手,冷冷淡道:

“果然是四川唐門的人,解藥給我!”

唐玉一看這少年那目空一切的氣勢和張揚於外的敵意,心中暗自有氣,但是在唐家多年的歷練,讓他穩了穩心緒,微一拱手輕道:“敢問公子如何稱呼?不知在下與家父和公子有何恩怨,公子竟一聲招呼都不打就用如此歹毒的暗器偷襲我父子兩人。”

那少年也不言語,眸光冰冷若雪直盯著唐家父子,剛要向前踏上一步,突然一個素衣之人以電光火石的速度,突然出現少年身前,阻擋住了少年的腳步,剛要擡手給那少年一耳光,可是手臂堪堪停在半空中,怎麽也揮不下去,半晌長嘆一聲道:“寧澤——休得無理!蕭成把這混帳給我拉下去。”

來人正是華國兵站尚書蕭峰,而那少年便是蕭家的二公子蕭寧澤了。

方才,寧澤一聽到有人通報說唐家派了人來,飛身就沖向前廳,蕭峰等人急忙在後面跟出來,哪想到寧澤人還未到前廳,暗器已經向唐家人發了出去,所以蕭峰等人緊趕慢趕還是晚了一步,好在唐家父子安然無恙,蕭峰心下暗松口氣。雖然唐家人無故打傷寧瑞在先,可是作為江湖名門的蕭家也不能上來就要人性命,何況來人還是唐家代理掌門唐項英和他兒子。

狠狠瞪了一眼被蕭成死死拉住的寧澤,蕭峰這才對著唐項英父子深深一揖到地,語聲帶著幾分歉意道:“剛剛讓唐兄和另公子受驚了,蕭峰羞責萬分,實在是小弟教子無方,還望兩位見諒。”

其實早在蕭峰在華國封將拜官之前,曾在江湖游歷之時,就已和大他七歲的唐家翹楚唐項英相識,那時的兩人就相交相惜還有過一段同游天下江山的歲月,後來兩人各自四川和京都,多年來雖見面機會不多,但仍有書信往來,所以蕭峰在知道唐家掌門唐傲老爺子不在家中之後,便料定唐家人一定會派出唐項英這個代理掌門前來京都,原本他已想好應對之策,可哪想寧澤這一上來就突襲人家的舉動,倒讓蕭峰心中有了幾分謙然。

這時秦柳風帶著兒子秦如也走了進來,上前對唐項英父子好言勸慰一番。

“蕭兄不必在意,唐某想蕭公子只是一時心急之為,唐某不會將此事放在心上。”唐項英又緊盯了兩眼被蕭成怎麽拽也不走的寧澤,抿唇一笑道:“今日唐某來京都就是專程來向蕭兄解釋一些事情。”唐項英說到這裏,表情不覺凝重幾分。

蕭峰心下一楞,他看著唐項英欲言又止的神色,暗討定是涉及一些機密之事,面上不動聲色道:“蕭峰自當詳聽,不如我們內堂說話。”

唐項英自知此事還真不能讓太多人知道,不由感激的看了一眼蕭峰,佩服他處事周詳,這才轉身對著兒子唐玉道:“現在為父有要事與蕭尚書詳談,原本以為你一人處理不來,正好這位蕭公子也會用毒,你們兩個正好配合一下,你先速速拿著懷中所揣的九龍星草,與蕭家公子去我們京都唐家藥鋪,用為父告訴你的解毒方法,將九龍星草的毒素去掉,再——”

還未等唐項英將話對唐玉交待完,那邊已被蕭成拉到廳門外的寧澤已經沖了回來,一把捉住 唐玉的手腕口中急道:“跟我來!”說著就向外走。

唐玉邊被寧澤向外托著走,邊有點著急地叫道:“你等等,我還未聽完我爹說完九龍星草怎麽個用法,你就——”

“閉嘴!我知道九龍星草的解毒用法,你只要手中有九龍星草便跟我來就是了,我大哥現今還躺在床上生死不知,我哪有時間聽你爹啰嗦!”寧澤高聲吼叫著打斷唐玉的話,震得廳中什物都輕晃一下。

蕭峰剛要冷聲斷喝寧澤一聲,寧澤早已拽著唐玉跑出幾十米外,只有秦如圓滾滾的身子才走出廳門,高喊著:“餵,寧澤,你等等我啊!寧澤——”

蕭峰無奈的搖搖頭,剛要向唐項英表示謙意,卻被此時唐項英神色悵然時不自覺地輕吐出的話,驚得一身冷汗。

“這蕭公子長得真像當年玉劍山莊裏的那位小宮主啊!”

唐項英此話一出立時知道自己失言,不覺心中暗罵自己一時迷茫道出真情,急忙輕咳數聲想解釋什麽:“蕭兄,唐某只是一時——”

蕭峰唇角抿笑,輕輕為唐項英解開尷尬道:“唐兄剛剛說有要事與小弟相商,不知是何事?”

唐項英一聽這才想起自己此行目的,忙道:“蕭兄,近日燕華兩國邊境之事,唐某已有耳聞,可是唐某可用性命擔保,在巖蒼山傷害蕭家大公子的不是我們四川唐門的人。”

“可是,四川唐門的暗器向來是獨步武林,無人可仿。近日在巖蒼山下找到的唐門暗器可是證據確鑿。”蕭峰依舊神色自若。

“那些不是唐門暗器,不,應該說那些人已不在是唐門中人,所以他們的暗器也不是唐門的。唉,此事與唐門家醜有關,讓老夫從何說起啊!”唐項英面紅耳赤地急急辯解,自知前言不搭後語,不覺長嘆數聲。

蕭峰並不著緊逼唐項英說,而是沖他安撫般的輕一點頭,對著蕭成吩咐道:“我與秦大哥和唐兄有密事要談,從此刻開始沒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靠近此廳半步,所有人等退出三十米開外。你也不用守在外面,去大少爺那邊候著吧。”

蕭成得令轉身退下,諾大的廳堂裏只留下蕭峰、唐項英、秦柳風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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