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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回說,梁太後也跟著嘆氣,沒有再說話。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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種狐貍一樣的笑容來,附在魏芳凝的耳邊說:“告訴你個秘密,若想打擊一個人,捶一錘子並不最疼,讓她爬上天,再推下來摔一下,才更疼。”

聽了話,魏芳凝安下心來,但也深深覺得太子陰險。心下不由得可憐起梁太後與逸世子來,沒事招惹太子做什麽?這下好了,好日子是過到頭上。

平準閣裏,還是那幾位大臣,梁太後一臉得意的高高坐在龍案上。

而乾武帝則是沈著一張臉,笑也笑不出來,見太子進來,則大呵一聲:“孽障,還不跪下!”

太子倒是聽話,“噗通”一聲就跪到地上,語帶惶恐地說:“父皇明示,不知兒臣犯了什麽罪,即使判令兒臣死罪,也要兒臣死得明白。”

梁太後冷冰冰地說:“逸魏姨娘已經招認了,她肚子裏的孩子是你的。你還有什麽話說?”

聞言,太子擡頭瞅向了梁太後說:“孫兒不服,不能單聽她的一面之辭,若她突然發瘋說孩子是梁家舅舅的,難道就要舅舅們擔這個罪?”

這個比喻有些別扭,梁祖和梁禮兩個連忙沖著梁太後拱手,同聲說:“老臣不敢,這絕無可能。太子可不能信口雌黃,汙蔑好人。”

太子歪頭瞅向二位梁大人,說:“這話孤也可以說。孤不敢,這絕無可能,逸魏側妃不能信口雌黃,汙蔑好人。是不是孤說了,孤也如二位梁大人一樣的清白?”

二位梁大人被太子堵得啞口,兩張老臉憋得通紅,吭哧了半天說:“那話是逸魏姨娘說的,並非是老臣說的。”

梁太後冷笑,說:“太子的口才現在倒是越發的好了,但再怎麽能言善辯,也擋不了事實。這事自然不能單聽一面之詞,自我是人證物證俱在。”

380 疤痕

說完,梁太後揚聲:“璉親王,在逸魏姨娘哪兒搜著的東西拿出來吧,還有逸親王府上的人,全都帶進來。今天就讓太子知道知道,什麽叫紙終包不住火。”

乾武帝對太子說:“你先站到一邊,待罪聽著。”

太子聽話地起身,垂手立到了一邊上。

璉親王從袖袋裏拿出幾封書信,還有一些個小玩意,遞到了太監手裏。太監遞給梁太後,梁太後隨意看了幾眼,便就扔到了太子面前說:“你自己看看,你寫的什麽玩意。哀家看了,都嫌汙眼睛。”

平準閣的太監早就跑過去,揀了起來,交到太子的手裏。太子看得倒是認真,一封一封信地看。字跡倒真似他的,但內容可就不好恭維了,真是夠肉麻的。

璉親王小聲小語地吩咐身邊的太監:“勞內貴人,將外面的人押進來吧。”

很快的,太監從外面引進幾個人來,太子由於也沒少去過逸親王府,記性又好,又特別的記過,所以倒也都認得。是逸王府守後門的太監,還有魏雲微的丫頭。

逸親王對著他們說話,也是客客氣氣地,說:“你們挨個的與太皇娘娘將先前,在天牢時說的話說一遍。”

於是,守門的將太子買通他們,都什麽時候偷會魏去微,說得十分的詳細。

太子也不著急,還嫌他們說得不夠細致,又問:“能不能說準了,是在哪月哪日的哪時?”

守後門的太監說:“這個小人哪能記得這樣清楚?太子爺來得也不是很勤快,最近的一次,也有半個多月了,小人只能記住是白天,別的可就記不住了。就是上下午,也都忘了呢。”

太子挑眉,說:“果然只是白天?晚上就沒去過?”

這什麽意思?守後門的聽得有些心驚膽顫,難道要他說晚上太子也去過?守後門的茫然地拿眼睛去瞅逸王世子,希望逸王世子給個提示。

晚上太子不可能不在東宮,東宮裏那麽多雙眼睛看著呢。逸世子這點兒腦子還是有的,於是連忙站出來對著太子大聲說:

“殿下這是何意?守門的既然說你是白天,自然是白天沒錯。太子難不成是做賊心虛?故意想要引著守門人說錯話,殿下好鉆空子?”

太子臉上閃現出大大的敬佩兩個字,說:“逸世子果然是少年英雄,居然看出來了。唉,孤也不過是想確認下下,孤到底是白天去會那女人還是晚上去會的,總要問問清楚,要不然孤自己都不知道呢。”

逸世子哼了聲說:“殿下再怎麽否認,人證物證俱在,也是否認不了的。”

魏雲微的丫頭竹秋,就是給魏芳凝送信的那一位,跪到地上,也將太子去時,她是如何支開近前的人,如何幫著二人幽會,說得清清楚楚,十分的詳細。

聽完之後,太子連連點頭說:“看來果然是幹過的,並且常幹這事,這其中的技巧,可不是光說說就懂的。”

梁太後厲聲問:“施麟,你還有什麽話說?”

現在連太子都不喊了,直呼其姓名,已經定了太子的罪。好像也看到了,太子因為有失檢點,被圈禁的下場。梁太後忍不住一臉得意洋洋,這些日子的晦氣,梁太後覺得終於是過去了。

梁太後此時也漸漸回過味來,太子可能不會是乾武帝的獨子,但卻是此時進入皇家族譜的獨子。只要弄倒太子,她再看住了不讓乾武帝再帶進孩子來,入皇室宗牒,那將來繼位的就一定會是逸親王。

太子沒有理會梁太後,只是沖著乾武帝一躬身,說:

“父皇,兒臣小時在沈家時,曾受過傷,身上有一道特別明顯的疤痕。證據真假兒臣不論,兒臣只想問魏雲微死了沒有?如果沒死,想請她將兒臣身上的疤畫下來,這罪兒臣就認了。”

逸世子和梁太後一聽,有些急了。他倆個都不知道太子身上的疤,更何況是魏雲微?

梁太後想要出聲反對,乾武帝搶先說:

“母後不會反對吧?太子是儲君,關乎社稷安危,自然還是慎重為妙。人證可以收買,物證可以偽造。既然那逸魏姨娘曾與太子親近,那疤痕很大,當年差點兒要了太子的命,她不瞎大白天的,一定會看到。”

乾武帝的一席話,堵得梁太後說不出話來。

可梁太後也不是個容易認輸的人,轉而又說:“那就由著兩位梁大人去吧。”

乾武帝別有深意地瞅了太子一眼才說:“沈大人、安大人同往,希望四位大人快去快回,逸魏姨娘可別死了才好。”

對於這個安排,梁太後也說不出什麽反對的話來,只得聽之任之。

而且梁太後也相信,這點兒事,根本就難不倒梁禮、梁祖兩個老油條了。

東宮裏,自太子走了之後,魏芳凝就坐臥不寧,什麽也幹不下去。又不敢冒然的打發人去宮裏打探,只得在安平殿裏來回地走,要不就靠著門往門口望,希望太子回來時,第一眼就能確認太子無事。

然後太子沒等著,卻等來了宮裏的一名平準閣的太監,急匆匆地往安平殿裏沖,被趙鎮升給攔住,那太監說:“小人有急事要找太子妃娘娘,趙總管攔著,誤了大事可就不好了。”

魏芳凝正等得心急,連忙揚聲說:“趙總管,放他進來,快說,太子怎麽了?”

那太監普通跪到魏芳凝面前,氣喘籲籲地說:“娘娘、娘娘,大事不好了。”

他這一話,魏芳凝心就咯噔一下,但她的心底反而比先前鎮定了,挺了挺身子,語氣不亂地問:“快說,殿下怎麽了?”

那太監說:“太子殿下舊疾發作,昏迷不醒,太醫被太後娘娘全數控制住,不得給太子看。宮裏只有醫女,看了太子殿下的身子,可就要納了,太子也不知為何,不讓醫女近身。”

魏芳凝一聽大急,說:“這時候了,怎麽還想著這個?就納了不就行了?東宮裏又不差這一個。再說宮裏不是還有太監呢?又不非得醫女親自看,你們看了,畫給醫女不就行了?”

381 不對

太監頓了下,心下暗暗叫苦,覺得太子妃並是個好騙的,幸好他還算是有些急智,連忙又說:

“回太子妃娘娘話,本來奴婢們是可以的,但太子似是有些神智不清,不讓人碰,皇上又擔心傷著太子殿下,所以才會派了小人來問娘娘。”

說著話,偷覷了眼魏芳凝,見她好像十分著急的樣子,那太監又說:“醫女說她比不得太醫,對於脈相只懂得一些皮毛。不看傷倒也可以,就是要畫出太子身上傷的樣子,多大,長在什麽位置上,她如就能知道如何下藥了。”

魏芳凝聽了之後,面上露出急切之色來,說:“紅芍快去研磨,本宮這就畫去。可真是急死了,太子現在怎麽樣了?可有生命危險?”

太監連忙安慰說:“娘娘放心,有皇上在呢,不會讓太子出事的。再說小人聽醫女說,舊嫉好治,只要下對藥就行,太子洪福齊天,一定會沒事的。”

一時間,東宮裏的丫頭全都忙了起來,研磨的研磨,取紙的取紙,拿筆的拿筆,魏芳凝快速地畫出一張圖來,並標明了疤痕所在的位置,竟然連多深都寫上了。

太監拿到手之後,心上面上全是大喜之色,說:“太子殿下這下可算是得救了,小人這就回宮裏去了。”

魏芳凝起身親自相送,並說:“還望內貴人速度一些。”

平準閣裏,眾人都在等著兩位梁大人和沈建賓、安雲響回來,可以用得上鴉雀無聲來形容了。似乎像是商量好了似的,誰都沒有心情說話。

梁太後瞅向太子的眼神裏,是信心十足的志得意滿,面上掛著嘲諷地笑。在笑太子的不自量力,不過是在做垂死掙紮罷了。

而太子則是面色平靜裏,嘴角也掛著一絲若有似無的笑,就像是一只偷了腥的貓似的。

一片寂靜之中,梁禮、梁祖再加上沈建賓、安雲響總算是回來了。光看面色,二位兩大人掛著滿意的笑,梁太後心下頓時更加有底了。

而沈建賓和安雲響兩個,則是一臉的諱莫如深。

但梁太後已經看不見,笑得別有深意地問:“不知道那逸魏側妃可曾畫出太子的疤痕來?”

梁祖雙手舉著一張紙,說:“幸不辱命,逸魏姨娘畫出來了。”

梁太後示意太監過去接,然後陰陽怪氣地說:“拿給施麟看,看他還有什麽話說。”

太監從梁祖手裏接了過來,然後小步又雙手送到太子面前。太子接到手裏看了,微微地一笑,然後遞給乾武帝說:“父皇看看,可與兒臣身上的一樣?”

太子一副全不在意的樣子,對紙上的東西不怎麽感興趣,轉而問:“兩位舅舅,孤想問,這紙上的東西,真的是逸魏姨娘畫的?兩位舅舅是親眼看見的?還有沈大人、安大人,也都在邊上看著的?”

梁禮說:“這還能有錯了?自我們四人親眼看著她畫出來的。”

沈建賓和安雲響這時候卻同時說:“梁大人慎言,我們二人可是在外面等著,只兩位梁大人進去拿的東西。”

梁禮和梁祖說:“還不都是一樣,牢房裏又沒有別人。”

沈建賓笑了,說:“那怎麽能一樣?我和安大人說也要一起進去,二位梁大人是怎麽說的?非要讓我們二人在外面等,畫個圖畫了許久,還真是奇怪。”

梁禮和梁祖的臉上都不大好看,但他們拿沈建賓、安雲響沒有辦法,也只得聽著。

爭執就此停下,殿內的人神色各異。

太子聞言,但笑不語,讓殿內的人聽得一頭霧水,不明白是怎麽回事,也不知道太子是什麽意思。

乾武帝接到手上,卻是沒有看,只是笑。

梁太後也沒明白太子語裏的深意,而是對太子遞給乾武帝看,不大高興,沈著臉說:

“你這話什麽意思?萬一皇上包庇你怎麽辦?既然她畫了,太子是要哀家派人驗,反正這裏又沒外人,不若太子就將疤痕露出來,哀家要親自看。”

太子沒有說話,卻瞅著逸王世子在笑,笑得逸王世子心下發毛。然後心下又不服氣,覺得太子已經落到如此地步,理應老實呆著,竟然還一臉沒事人一樣。

逸王世子冷笑著說:“太子的臉皮可真是夠厚的,醜事都已經被揭發出來,竟然不說羞愧地請罪,還笑得出來。”

乾武帝瞅了眼那圖,說:“朕記得逸世子小的時候,十分淘氣。”

逸世子隱隱覺得有些不太對,那種預感十分不好。可又說不上到底是哪兒不對,現在的情形明明已經差不多要定太子的罪了。

梁太後不樂意地說:“皇上提這些個幹什麽?”

乾武帝將手上的約遞與太監,對梁太後說:“母後看一看,就知道了。”

梁太後不解,從太監手接過紙來一看,臉色立時變了,轉而卻又冷笑著說:“皇上這是什麽意思?人淘氣都差不多,太子的傷,就不也是從樹上掉下來的。”

乾武帝起身,對著梁太後一揖,說:“那就請母後恕太子失禮吧。”

梁太後強撐著笑,說:“太子,將上衣脫下去,哀家倒要瞧一瞧是不是你。”

太子倒也大方,便就當殿脫起衣服來,在沈家的鍛煉下,露肉的太子身子十分的健碩,並不似平時穿著衣服時,給人的那種文弱書樣的印象。

關鍵是,太子身上也有傷,卻並沒有圖畫上畫的那種傷。

乾武帝臉一覺,突然大喝了聲:“來人,將逸世子的衣服給朕剝了。”

梁太後也跟著變也臉,喊:“哀家看誰敢!”

而逸世子終於明白,他那不好的感覺從何而來了。想要掙紮著逃跑,但安雲響和沈建賓兩個就不能讓,這兩個迅速閃到門口,將門堵住。

而平準閣畢竟是乾武帝的地盤,太監也是聽乾武帝的,三下兩下,便就將逸世子給按住,並將上衣給扒了下來,胸口處的疤痕,與那圖紙上的一模一樣。

梁禮、梁祖都楞住了,完全沒有反應,不明白那畫怎麽會畫的是逸世子身上的傷。

382 游醫

梁太後大怒,拍著桌子說:“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梁禮、梁祖也不敢說,這不是魏雲微畫的。此時啞巴吃黃連,有苦說不出。心下卻萬分的狐疑,為何太子妃會畫出,與逸世子身上傷一樣的東西來。

乾武帝這時候突然硬氣了起來,直言說:“母後還請息那雷霆之怒,只怕逸魏姨娘的事,要重新調查才行。”

梁太後卻不肯,實也是心虛,說:“我看這是太子為了脫罪地計謀,皇上非要為太子脫罪,哀家也老了,一個老太婆,又能拿皇上如何?心裏就是不服氣,也只得忍著了。”

逸世子急得有些慌了神,說:“皇祖母,救孫兒,孫兒是清白的。那女人與太子有情,自不會害太子,想來是為了給太子脫罪,故意畫的孫兒身上一樣的疤痕,以陷害孫兒,來個一石二鳥。”

梁太後滿意地點了點頭,覺得逸世子拿是有些急智,這話說得十分在理,於是說:“皇上,聽見了嗎?人證物證俱在,不能因為一紙圖,就洗了太子的罪。這是陷害,是陰謀。”

許行書這時候出列說:”太後娘娘恕罪,微臣倒是抓到一個人,也許他能給太後娘娘解惑。”

梁太後現在一心想要快點兒定太子的罪,並不想在這件事的繼續糾纏,不耐煩地說:

“解什麽惑,哀家不用解惑,太子行為失於檢點,禍亂祖宗家法,實不堪承嗣大統,皇上還是不要護短,快些定了太子的罪,也給天下人個交待。”

乾武帝哪裏會幹,強硬地說:

“母後,太子是國之根本,輕易不可撼動,事關太子的事,都要慎之又慎才是。要依著兒臣看來,這事嫌疑最大的卻是逸世子也說不定。畢竟他有時間和方便條件,一府之內,可比太子好行事多了。”

說完也不等梁太後反應,就對許行書說:“不知許駙馬抓了個什麽人?”

許行書微瞇著眼睛,擡頭瞅向了梁太後,就好像時光被他的目光穿透,回到了舊日裏,梁太後也是在宮裏,下令著對他的妻子下誅殺令。

是那樣的無情無義,天道好輪回,他忍下一切,終於忍到了今天。

可是還沒完,比起她們娘倆個給他的痛苦,他的覆仇遠還沒有達到。

許行書語氣不緊不慢地說:

“與梁大人一起查這事的時候,臣無意中查著的,跟二位梁大人提,二位梁大人給否決了,臣當時就覺得有問題,私自將人扣了起來,並與沈大人、安大人一起審的。至於供詞,皇上還是親耳聽一聽吧。”

太子早已經穿好衣服,立在邊上一聲不出地看戲。

其實當太子看到那圖的時候,也是楞住了。他想好怎麽對付梁太後,但他還是少算了,這些人狗急了跳墻,會去騙魏芳凝。他怕魏芳凝擔心,其實事先並沒有告訴魏芳凝這件事。

太子心下美美的,他就說他的凝妹很聰明。看果然是,人騙她,她居然就將人給騙了。對著二位梁大人,一臉吃了個蒼蠅似的,太子心下悶笑不已。

東宮裏的紫菊、紅芍幾個卻真的信了太子舊疾犯了,因為那太監的神情什麽,真的是十分的到位,這幾個丫頭圍著很芳凝。

紫菊忙著安慰魏芳凝,讓她別著急。

而紅芍幾個則是也想著怎麽樣,才能進宮裏打聽下太子怎麽樣了。便就提議讓輕風進宮裏去。

魏芳凝不急不忙地笑了。她本來還真的擔心太子,但那太監一來,說著那些漏洞百出的話,魏芳凝反而不急了。而她知道逸世子身上疤痕的樣子,當然是得益於上一世,她經常去逸王府上,與逸魏側妃開往密切。

現在想一想,上一世的壞事,到了這一世,倒是變成了好事了。

若是沒有上一世,她與逸魏側妃表面上的姑侄情深,她又哪裏知道逸王府上那麽多事呢?

逸世子從來看起來一本正經,卻是一肚子的壞水。上一世時,居然想要色誘她。魏芳凝自然是不理會他,逸世子色膽包天,居然想來個即成事實。

就在她被逸魏側妃請放逸王府時,現在想想,逸魏側妃也插了一手,要不然她怎麽會落單在屋裏?逸世子脫光光地,幸好有輕風。

魏芳凝到現在都十分的感謝輕風,若不是有她,當年她就已經被玷汙了清白了。

雖然隔了一輩子,但欠過的債,她總要討回來。

魏芳凝笑得見牙不見眼,逸世子可別太感謝她,比起逸世子當初做下的,她可是連利息都沒有加呢。

打從太監進來,趙鎮升從頭到到尾,心下也是對魏芳凝肅然起敬。本來,他平時只看到太子如何護著她,卻沒想到她陰起人來,還真是談笑間就將人給埋了。

丟下太子的事不管,魏芳凝終於又有精神管東宮的事了,於是問趙鎮升:“太子吩咐讓收拾出四個院子來,你派人去了嗎?”

趙鎮升比以往更加恭謹地一一回答。

平準閣裏,不管梁太後如何反對,乾武帝還是放話,讓將人帶了進來。

來人是個瘦瘦的老頭子,一身江湖游醫打扮,幾乎是被人擡著進來的。這輩子也沒想到過自己會有見到天子的一天,所以已經嚇得面好金紙了。

乾武帝問:“來者何人?”

梁家兄弟沈著臉,自知道這個人後,他們就讓下面的人去殺了滅口,結果卻是死活也找不到。當時他們兄弟二人,就已經猜著是被人藏了起。

他倆個以為會是沈建賓或是安雲響,怎麽也沒想到是許行書。

許行書不緊不慢地對地上的人說:“對著皇上,你實話實話即可,忘了昨天被追殺的事了?”

那人跪地上哆哆嗦嗦地說:“草民叩見萬歲,萬歲萬萬歲,草民於半個月前,被人請到了逸親王府裏,從後面進去的,給一位貴人看脈,卻是喜脈。”

乾武帝問:“那你可見著看脈之人是誰?”

游醫搖了搖頭說:“沒有,簾幕重重,草民哪能看著?”

383 玩呢

乾武帝又問:“那你都見著誰了?”

游醫回憶說:“幾個下人,還有請草民去的是個小太監,因為他是個男人卻長得十分柔媚,所以草民多看了兩眼,要是再見著,草民倒能認得。”

乾武帝微微地笑了,逸親王的兒子出事,還是這種事,怎麽能不讓乾武帝開心?

拿眼睛掃了下梁禮、梁祖兩兄弟,乾武帝語氣帶著難得的輕松,說:“既然先前是二位梁大人,還有沈大人、安大人跑的,那麽就再勞煩四位大人一趟。”

沈建賓笑了,別有所指地笑著說:“陛下,事關皇室,不宜草率,若是二位梁大人再拿出南衙統領來,讓咱們在某個茶樓裏等著,或是在外室裏幹瞪眼,微臣等人也不敢強行抗命。”

梁禮、梁祖二人臉色僵硬,十分尷尬。

沈建賓說的,正是先前去天牢時,梁禮、梁祖二人,將沈建賓、安雲響支走的事。

梁太後沈著臉,想要強行的壓制乾武帝,從龍案後面站起來,喝著聲音說:“皇上,你想幹什麽?”

乾武帝不急不忙地給梁太後躬身說:

“母後,逸王弟不在京裏,他府上竟然出了這等事情,兒臣身為兄長,自然有義務將事情查清,不讓逸王弟蒙受這等羞辱。無論是太子也好,或是別人也好,皇家絕不能容忍這等罔顧人倫之人。”

梁太後怒說:“明明……”

乾武帝卻不等梁太後說完,說:“明明什麽?兒臣愚鈍,不能明了母後之意,還請母後明示。難道母後見事涉逸世子,有意包庇?”

梁太後被乾武帝堵得說出不話來,她是真心想要包庇,因為這事,包括梁祖、梁禮在內,根本就是心知肚明。但現在梁太後顯然是將自己給架到高臺之上,下不來了。

總不能坐等著看自己的笑話,像上次一樣。

梁太後縮了縮眼睛,然後給自己身邊的嬤嬤使眼色,冷“哼”一聲,坐了下去陰陽怪氣地說:“既然皇上心意已決,又何必問哀家?但哀家醜話說頭裏,若逸王府沒這個人,到時候皇上可要給哀家個交待。”

而那嬤嬤偷偷地從平準閣裏,不聲不響地往門口方向挪動。

太子則給乾武帝身邊的太監陳忠使眼色,陳忠卻是先那嬤嬤一步出了平準閣。

乾武帝一臉敦厚老實地說:“兒臣記住了。”

說完,挺直了身板,慢聲吩咐說:“除去兩位梁大人,沈大人和安大人,許駙馬也附同一起走一趟吧。”

逸王世子聞言面如死灰,而跟來的施璋則是一臉的興奮。

只要逸王世子出了事,那麽世子之位就是他的了。於是,施璋不說幫著他兄長,竟然偷偷地,也退了出去。

以許行書為首的五人,從宮裏出來,直奔逸王府,還未進府,便就迎上了沈四、沈五兩人,帶著幾個家丁打扮的隨從,綁縛著幾個人。

但見那太監模樣的小廝,頭上、衣服上,就是臉上也全都是土。就好似從土裏扒出來的一般,一臉灰敗,垂頭喪氣地跟在了沈四、沈五身後。

沈四現在也是駙馬都尉,卻也隨著沈五一起,向眾人行晚輩禮,沒有半分的不敬。

梁禮看著眼前,有些不解地問:“二位賢侄,這是怎麽回事?”

沈四笑著說:

“侄兒也不知道呢,今天侄兒與五弟兩個原準備去城外游玩,卻沒想到碰上有人正在埋人,十分奇怪。天子腳下,皇城之中,竟有這等草菅人命之事,侄兒自不能坐視不理。”

說到這兒,沈四故意地問:“二位梁大人覺得,小侄做得可對否?”

梁禮、梁祖兩個對逸親王府再熟悉不過了,那幾個人一打眼,就看出是逸梁王妃的人了。

聽了沈四的問話,二梁面皮一緊,同時幹笑著說:“正應該如此,該管,該管,哈……哈哈……少年英雄啊。”

沈四一聽,十分謙遜地說:“英雄侄兒可不敢,二位梁大人這樣說,侄兒倒也放心,還怕被埋怨說多管閑事呢。但這一管,可就出事了。誰能知道,他們竟然說,是奉了逸梁王妃的命令行事。”

瞅著二梁,沈四問說:“二位梁大人覺得,這事可該如何處置?南衙都尉,應該沒少承接這類事情吧?不過二位梁大人應該少辦公案,要不咱們翻看下卷宗如何?”

不等二梁說話,沈建賓呵斥說:“你這孩子,現在是駙馬都尉了,就開始目中無人起來?按著你妻家算,二位梁大人可是妻舅,竟然如此無禮?既然是逸王府的人,正好咱們也要往逸王府去,就一並帶去就是了。”

安雲響這時候在邊上說:“逸親王不在府上,咱們外男這時候上門求見,傳出去終歸不好。有欺負婦孺之嫌。剛在宮裏,我就忘了說這事了。”

二梁此時已經不知道說什麽了。想要扭轉乾坤是不可能的了,瞅著那一眾被綁的人,還有一身土被扒出來的小太監,二梁只想著別鬧得太難看,別將梁太後氣過去才好。

許行書淡淡地笑了,提議說:“我也覺得安大人所言極是,若依著我的意思,不若咱們將他們帶到宮裏,先讓皇上定奪是不是逸王府的人,然後再做決定吧。”

沈四將人交給許行書,然後拱手說:“侄兒還要出去玩呢,就不隨著進宮了。”

對於沈四瞪著眼睛說瞎話,二梁幾乎同時抽了抽嘴角,心道,他們這哪兒是玩啊?這是在玩別人的命啊!

但見另三位沒有意見,二梁這次見勢頭不好,也沒多說什麽,便就過逸王府而不入,又轉頭回宮裏覆命去了。

平準閣裏,乾武帝還奇怪呢,問:“五位大人何回之速?”

許行書做為眾人之首,代為將事情的經過,學與了乾武帝聽,接著說:“那些人就等在院中,還請皇上定奪。”

梁太後聽了,心下也忍不住“砰砰”跳。

而逸王世子卻已經猜著,這是他娘逸梁王妃查覺出來,想著先下手為強,幫他善後。

384 無力

卻沒想到螳螂捕蟬,黃雀在後,沈家兄弟給堵著了。這也要怪逸王世子,一直不敢跟逸梁王妃說實話,逸梁王妃也是一點兒一點查出來的。

乾武帝擡眼瞅向梁太後,然後沈聲說:“先將那個從土裏扒出來的帶進來,朕要看看到底是怎麽回事。興許那些人是汙蔑逸梁王妃呢。他們根本就不是逸親王府的人,也說不定。”

許行書語氣淡淡地回了一句:“只怕要讓陛下失望了,親王侍衛歸北衙禁軍管理,臣著人去北衙禁軍調了逸王府的名單,這些人正是單上有名。”

梁太後瞅著許行書,只覺得她養了一頭餵不熟的白眼狼。

扒出來的太監被領進殿內,一直跪著的游醫一打眼,急忙忙地說:“就是他,就是他,草民是被他從後角門個,引進逸親王府裏,給貴人看的脈。”

逸王世子冷著聲音恐嚇說:“小心自己的狗命!”

那太監低垂著頭,說:“小人的狗命賤,差點兒就已經沒了。所以也沒什麽可以小心的了。奴婢是小人命賤,對世子爺卻是真的忠心一片,不過世子爺不信罷了。”

乾武帝微微地笑著,問:“來者何人?你犯了什麽錯,會被活埋?”

那太監磕頭說:“奴婢見過陛下,祝陛下萬歲。奴婢是世子爺跟前的太監,而且奴婢也沒有被人活埋。剛在城外,挖坑是要下陷阱,奴婢下去放東西,土松了,往下落,所以被幾位路過的爺看見,就誤會了。”

此話一出,殿內所有人均都楞住了。一個小小的太監,竟然也是個懂情義的忠仆。

逸王世子羞愧難當,而梁太後卻立時得意起來。

太子笑了,也不強求那太監,只是站出來說:“父皇,傳北衙禁軍統領,京畿挖坑設陷阱是重罪,他們是要以狩獵為名意圖不軌之實吧。否則誰會在京畿狩獵?謀反誅九族吧?”

乾武帝一聽,面露喜色,吩咐跟前地太監說:“傳任成、任重兄弟兩個來,給朕問清楚他們是要埋人還是要設陷阱。可要弄弄清楚,這事可非同小可,大意不得。”

梁太後站起身來,自然是抗議。

乾武帝直視著梁太後,轉而去問二梁:“二位梁大也是軍伍出身,這京畿能狩獵?”

二梁面面相覷,違心的話不是說不出口,而是對著皇帝心知肚明,沒法說。

外面那個個侍衛自然也明白個中關系,於是全數招認,是受了逸親王妃的指使,想將這太監先樣後埋了。他們一時覺得好玩,也是大意,便就想出活埋的法子來。

結果人才埋了一半,就被沈四、沈五兩個撞上,將他們捉了,連帶著被埋的太監也給挖了出來。

這時候就沒太子說話的份,退到一邊看熱鬧。

乾武帝示意將那太監和游醫都帶了出去,然後摸著下巴笑說:“這可就奇怪了,逸梁王妃為何要埋兒子跟前的心腹太監?”

屋內的人各懷心思,一時誰也不出聲。

乾武帝揚聲說:“來人,傳朕旨意,將此事學與皇後聽,就勞皇後使人將逸梁王妃請入宮來,皇後親自問吧。再派嬤嬤太監去逸親王府,內外徹查。著北衙、南衙一起,兵衛守護逸親王府,以免走落了歹人。”

事情到了現在,基本上算是塵埃落定。

梁太後繼續留下來,也是自取其辱。所以她突然站了起來,說:“這事一時半會不會出結果,哀家也累了,就先回宮了。逸世子和璋哥就跟哀家一起回去吧。皇上自己慢慢審,可別讓哀家查出差錯來。”

施璋先前想要溜出去,被太監給劫了回來,所以只得又無聲無息地溜回殿內。

相對於梁太後的黑臉,乾武帝卻微微地笑著,語氣越發的不緊不慢,卻又透露著不容人質疑的威嚴,說:“母後,只怕母後想回宮可以,璋哥兒可以跟著母後離開,但逸世子朕卻要留一下了。”

梁太後瞪著眼睛,說:“你敢!”

乾武帝轉而問二梁:“二位梁大人覺得呢?逸世子在這事上,可否脫得了幹系?”

二梁覺得他倆個真的很無辜,卻也無可奈何。他們哥倆個這是招誰惹誰了,一出出的竟讓他哥倆個難做。躬著身子,這哥倆個就沖著皇上笑。

乾武帝頎長著身子,拿出皇帝的威嚴來,說:

“逸世子待罪之身,就先關在宗正。逸王弟不在京城,做為伯父也不能讓逸世子委屈了,那太監不是他的心腹太監?倒是個忠心愛主的,就派著他去侍候逸世子,全了他們主仆情。”

梁太後瞪著眼睛瞅了會乾武帝,最終敗下陣來,冷“哼”了聲,說:“璋哥兒,跟著哀家回宮了。”

逸世子這時候也顧不得面子,苦聲哀求,梁太後看也不看一眼。逸世子算得上是棄子了。

先前梁太後之所以保他,不是因為喜歡他,而是因為面子問題,再一個就是能陷害太子。而此時無一點兒用處,還讓逸親王蒙羞。

再說他做下這種事來,在梁太後眼裏,也是天理難容。

梁太後自然不會向他伸出援助之手,直接放棄。

然後正當梁皇後經手查這事,梁太後先下手為強,直接下了懿旨,將逸世子逐出逸親王府,並下懿旨於宗正處,將逸世子的名字,從皇家牒片上劃名。

此事一出,有人歡喜有人憂。梁皇後去逸世子之名,便就直接封施璋為世子。

逸梁王妃從宮裏回來,聽到這一旨意,就知道逸世子這下是完了,一口血噴了出來,直接暈了過去。

逸親王府上又是一陣地混亂。再說逸世子妃此時卻也是尷尬了,在府上陪著婆婆,如喪考妣。而逸世子的小妾、孩子更是亂成一團,不矢如何是好。

逸梁王妃知無力回天,現在的逸長子連個郡王也不可能了。

躺在床上,逸梁王妃根本就沒有讓人去打聽事情的進展,因為不用打聽,也能猜出結果來。

逸梁王妃最終做出決定,對她的長媳婦說:“我還有些私房錢,你快去準備細軟等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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