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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回說,梁太後也跟著嘆氣,沒有再說話。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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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趁著王爺還沒回京,皇上不會要了他的命,你們倆口子帶著錢去南方吧。”

385 不對

無論是梁太後,還是逸梁王妃,雖然看不上逸長子所為,但終歸不會想置他於死地。但逸親王就不一樣了。逸梁王妃與逸親王過了一輩子,對於他還算是了解的。

雖然逸親王並不喜歡逸魏姨娘,可長子做下這等事,逸王世子如何能忍著讓逸長子活在世上?

逸長媳哭泣,說:“孔子有言,嫡子長孫,即使夫君不堪承嗣,還有長孫,太後娘娘何來直接就立了小叔?還請母親代為與太後娘娘說說。”

逸梁王妃氣了個夠嗆,說:“你這是想要害死你夫君?若想孫繼,就要棄子,你……你……”

說了幾個“你”字,逸梁王妃差點兒又吐血。剛這娘倆個說話,萬寶公主被支了出去,剛好進來,一聽急忙說:“母親,太醫說母親不能動氣。”

說完,萬寶公主極少有的厲聲說:“大嫂,出嫁從夫,婆母在前,竟然也敢分辨,有些過分了吧?既然母親安排了,大嫂還是去收拾吧。”

逸長媳像是受了多大的委屈,掩面跑了出去。

逸梁王妃拉著萬寶公主的手哭泣說:“本來我還想著,等你父王回來,為你求一門好親。那個孽子這樣一鬧,可讓我如何開口?你父王的性子你又不是不知道,你看看你的庶姊們就知道了。”

萬寶公主面色淡淡地,說:“這都是女兒的命,女兒生在母親肚子裏,已經比她們強太多了。女人嘛,嫁了人還不都一樣?背後有逸親王府撐著,女兒就是不得夫家心,也總不會被欺負了。母親就不要想太多了。”

幾天之後逸世子的事情查明,乾武帝將折子著大太監陳忠給梁太後送過去,並代話說:“陛下讓奴婢請示太後娘娘,逸長子如何處理?”

這不異於打梁太後的臉,梁太後自然沒有好話,將折子一扔,正好砸到陳忠頭上,說:“此等不忠不孝之人,隨皇上處置,哀家不管。”

陳忠從地上收回折子帶了回去,並將梁太後的話學與乾武帝聽。

看著陳忠的額頭,乾武帝得意地笑了。然而還未等處置逸長子,就聽外面有小太監進來報說:“陛下,安太妃娘娘說有要事,請陛下過去一敘。”

乾武帝奇怪,但安太妃的弟弟是安雲響,面子還是要給的。過到安太妃處,沒想到安雲響也在。

安雲響先給乾武帝見禮,乾武帝才給安太妃行禮。

大家都坐了,安太妃倒也沒有繞彎子,直接問:“請陛下來,是想打聽一下,陛下打算如何處置逸長子?老身聽說,他已經被太後娘娘下了懿旨,直接除了皇族。”

乾武帝點頭說:“正是呢。朕也不知如何處置,實是頭疼。朕想將他貶為庶民,發送出京。據朕聽聞,逸梁王妃也是打算著讓他帶著家眷出就去南邊。”

安太妃低頭沈思了下,說:“老身想要求皇上件事,還請皇上答應。”

乾武帝就座拱手,說:“請太妃娘娘賜教,朕聽著就是了。”

安太妃說:“那小子做下那等事來,實是萬死難洗其罪,但他還年歲小,不懂事也是有的。經此一事,定然也知道自己錯了。所以老身想請皇上,讓他留皇姓,入安家軍歷練如何?家小也承軍入邊關吧。”

乾武帝楞住了,無論如何也沒想到,給逸長子求情的竟然是安太妃。

安太妃繼續說:“如果他去了南邊,逸親王回京,定不能容他活在世上。如果入安家軍,一來可以為國效力,以洗先前罪愆,二來也能躲過殺身之禍。”

乾武帝半晌才說:“就只怕他自小沒吃過苦,他自己不樂意。”

安太妃聽說,知乾武帝這是有所松動,於是笑說:“老身著人問過了,個中厲害關系他也明了,他答應去軍中。”

從安太妃哪兒出來之後,乾武帝總覺得好像有哪兒不對,卻又說不上來。

而這事不單乾武帝說了算,還要告知逸梁王妃,逸梁王妃聽了,簡直像是溺水者抓到一根浮木,對安太妃可以用得上感激涕零來形容。

但讓家眷跟去,逸梁王妃沒有同意,說:“既然去邊關上,就從小兵做起,哪有兵士帶家眷的?”

由於施璋上任逸王世子,前世子妃的東大院肯定是要騰出來,逸梁王妃安排她們住到了城外的別莊上,丫頭婆子,還有太監等人也不在少數。

雖然做不成世子妃,但離了婆婆,自己過日子,逸長媳過幾日,倒是少有的舒心。

而三日後,逸世子人宗正放出來,便就直接去了邊關,只去逸親王府拜別母親。逸梁王妃對著逸世子又是罵,又是打,然後一想到以後要受苦,又心疼的哭。

逸長子跪地上給逸梁王妃磕頭,說:“兒子這次能大難不死,也真的知錯了。落得如今的地步,也怪不得別人,兒子但請母親保重身子。等兒子掙個功名回來,讓母親開心。”

逸梁王妃早已經哽咽得說不出話來。

逸長子對著施璋也是一躬身說:“世子爺,希望你能多孝敬下母親,在下別無所求。”

施璋這時候,玩起來假仁假義來,著人備了許多的金銀珠寶,說:“大哥可別這麽說,這世子之位是皇祖母下的懿旨,弟弟推脫不得,不得不任之。這些送與哥哥,還望哥哥別嫌鄙陋。”

逸長子經這事後,倒真似換了個人,並沒有接受這些,說:“在下是去做士卒,金銀財寶一則用不上,再則帶在身上也不安全,世子爺的心意,在下心領了。只要世子爺多孝順母親,在下別無所求。”

萬寶公主拉著逸長子就哭,逸世子也是好一番的安慰。逸王府上的其他人,看在逸梁王妃的面上,也沒人敢給逸長子臉色看。

聰明的,裝成沒這回事一樣,姨娘們沒幾個出來的。

而庶兄弟姐妹們,倒是都出來相送,不管真假,倒都落了幾泣淚。

逸魏側妃這時候,帶著施箏,巴巴地過來,也給逸世子送行。

386 歸來

逸梁王妃正看她來氣呢,她這時候出來,可不正提醒著逸梁王妃,逸魏姨娘可不正是逸魏側妃的娘家侄女之事?

這哪是來送行?簡直就是來戳逸梁王妃的肺管子來了。

雖然魏雲微已經於前幾天被乾武帝賜死,魏芳凝沒有去求情,但魏遠安不敢去領屍體,還是魏芳凝派了人過去,將魏雲微的給好好安葬了。

人死如燈滅,過往的一切恩怨,也應該隨之消散。那畢竟也是她妹妹,魏芳凝也只是盡了自己的一份心。

東宮裏這幾天一直在收拾院子,梁太後和乾武帝兩個,也將註意力全轉到了給太子選側妃,還有侍妾上。當然,魏芳凝月信依時而來,梁太後和乾武帝都知道魏芳凝並沒有懷孕。

梁太後明顯松了口氣,而乾武帝頗覺失望。

又覺得太子成親日久,魏芳凝肚子一直沒有動靜,乾武帝怕魏芳凝有問題,派了太醫給魏芳凝看脈。回來太醫報給乾武帝:“太子妃娘娘身子康健,沒有問題。”

乾武帝問:“那為何一直未有孩子?”

太醫沈吟半晌,說:“太子殿下與太子妃娘娘年歲還小,應該是子息未動,依老臣之見,再過個一年半載就會有了。這事急不得,還請陛下放寬心。”

乾武帝腹誹:“不是你兒子媳婦,你自然不急。”

思來想去,乾武帝著人去廟裏請了尊送子娘娘,讓人送到東宮裏。

將那送子娘娘放到室內供奉好,魏芳凝久久不說話。

太子輕聲問:“怎麽了?”

魏芳凝搖了搖頭,說:“看來不能這樣了,要是我再不見動靜,只怕皇上會懷疑你有問題,到時只怕會危及到你太子的位置。所以,我在想對策呢。”

太子也沈默了,轉而卻又笑了,說:“你放心,這事我來解決,等新人來了,全都能解決了。”

魏芳凝不由得古怪地瞅太子一眼,心裏想著,太子這是又在打什麽壞主意。

太子微微地笑著,在魏芳凝耳邊低低地聲音,細說了下他的打算,魏芳凝簡直是目瞪口呆,說:“這……這也太不厚道了吧?”

“厚道?”太子輕笑出聲,說:“做到我這個位置上,除了傷天害理之事做不得,這些小惡總是難免的了。”

魏芳凝倒也沒再說什麽,只是嘆息著說:“不過反正她們既進了東宮,總歸是沒有好日子過了。我說什麽也不會放著她們與你親近的。”

太子聽了也不生氣,還“吃吃”笑著說:“還說我不厚道,太子妃娘娘也沒厚道到哪兒去呢。”

魏芳凝橫他一眼,太子立時做投降狀說:“不過我喜歡,我就喜歡你對我不厚道。”

聽了這話,魏芳凝才重展笑顏。

轉眼三月份,春暖花開,宮裏辦宮宴,說白了,就是為太子先側妃和侍妾。

人選已經有了幾個,最後由著太子親自挑選。而魏芳凝身為東宮女主人,自然也是要參加的。這不由得讓魏芳凝想起了她參加宮宴時的情景。

只是現在身分不一樣了,等到魏芳凝由著太子陪著進到宮裏,備先的姑娘位一個個穿得花枝招展地,等在了禦花園裏。

魏芳凝和太子兩個先去給梁太後行禮,然後是乾武帝和皇後。

像這種事,安太妃從來不參加。

而乾武帝的妃嬪們,因為也無所出,所以一個個的都十分的老實,這種時候,也都呆在自己的宮裏。

皇後是過來人,對著魏芳凝表現得比以往更加熱情地招呼,讓魏芳凝陪著皇後下手坐下,拉著魏芳凝的手,說了幾句寬慰的話。

太子笑了,對乾武帝和皇後說:“父皇、母後,兒臣想讓芳凝與兒臣一起坐,兒臣也好征求芳凝的意見。畢竟以後她們要與芳凝一起住東宮裏,她們脾氣相和氣,兒臣也能省下不少的心。”

皇後聽了,笑著打趣說:“沒想到太子倒是個俱內的。”

太子連忙解釋說:“母後見笑了,兒臣只是不想後宅不安,芳凝的性子母後是知道的。嗯……皇祖母與父皇、母後給兒臣找的人,定然都是好的。但不是還有八字不合之說?眼緣也很重要,她們處得融洽,兒臣也省心不是。”

皇後擺手說:“好了,知道你的擔心。去吧去吧,你們夫妻坐一起,自己慢慢挑去吧。”

魏芳凝只得重新起身,移到太子身邊,與他共用一案,坐在一起。

然後姑娘們開始表演才藝,魏芳凝瞅著她們,果然個個天姿國色,漂亮得很。而她們之中,有幾個對於魏芳凝來說,卻算得上是舊識了。

可是最讓魏芳凝楞住的,則是魏雲馨竟然也在這裏面,而且還是梁太後的人選中人。

太子只冷冷地笑了,說:“她現在是梁太後認的義孫女兒,名梁馨。倒是果然有良心呢,你看看,有些人你給她活路,她不知三恩,非要往那絕路上走。”

魏芳凝一聽,小聲問太子:“你一早就知道了?”

太子輕笑,說:“自你將她送到南邊,我就猜她不會就此善罷甘休,所以派人一直盯著她。果然梁太後一找,她就答應著跟來了。”

魏芳凝白了太子一眼,說:“那你怎麽不跟我說聲?”

太子無所謂地說:“她也值當說?來不來東宮,又能怎麽樣?她是能撼動你,還是能打動我?”

魏芳凝果然沒當回事地笑了,說:“說得也是,也不值當當回事來說。”

待到魏雲馨表演完,魏芳凝對著不遠處的梁太後說:“母後,這姑娘孫媳婦怎麽瞅著,頗有些像孫媳婦娘家的妹妹?不知可否將她喊過來,讓孫媳婦好好看看。”

梁太後低著頭將手腕上的佛珠扒下來,一下一下地撥動著,半晌說:

“前一陣子哀家著人去南面辦事,路上碰見點兒事,多虧了這姑娘仗義相幫,才得完成。辦事之人便就將她帶來,哀家聽得她京城口音,問她出身,她說是太子妃的妹妹,因為犯了些錯,被逐出魏家。”

387 很美

魏芳凝瞅著魏雲馨微笑,魏雲馨已經破過身子。但梁太後能將她找來,自然是知道她的事情。而檢查這件事,梁太後想要瞞天過海,不過是小菜一碟,再容晚不過的事了。

魏雲馨上前,微斂著眉眼,行禮說:“民女參見太子殿下、太子妃娘娘。”

魏芳凝看向魏雲馨的眼神頗為覆雜,不明白在南邊過得好好的,何苦非要進京城,入東宮這種事非之地?魏雲微的前車之鑒,還不能引以為戒。

由於魏芳凝沒有說話,臉上的表情又算不上高興,眾人覺得,魏芳凝這是對她不大滿意。

尤其是梁太後,她費勁找魏雲馨來,可就是為了將她送進東宮裏的。對於派進東宮之人,梁太後可是小心又小心才是。畢竟女人過去了,很有可能要麽被太子迷住,要麽被魏芳凝給感化了。

但以魏雲馨和魏芳凝的恩怨,梁太後覺得任何女人可以心向東宮,只魏雲馨不可能。

所以見魏芳凝似不大高興的樣子,梁太後直接問太子:“太子覺得她如何啊?”

太子細細地打量著魏雲馨,笑著說:“原來是姨妹啊,孤倒是不知道。嗯,長得倒還挺漂亮的,又是太子妃的妹妹,她們姊妹在一起,定然能融洽,就沖這一點,孤就選她了。”

梁太後滿意地笑了,卻又挑撥似地說:“太子妃的意思呢?”

在梁太後認為,家醜不可外揚,魏芳凝定然不能將事情的經過,全數學給太子聽。所以此時定然如鯁在喉,難受極了,所以才會有此一問,故意難為魏芳凝。

魏芳凝也在看著魏雲馨,然後起身給梁太後微一行禮,說:“孫媳婦自然沒有意見,只要太子喜歡就行。”

梁太後滿意地笑了,點著頭說:“哀家的幹孫女給太子做側妃,也算是配得起了吧。

太子連忙起身行禮,說:“孫兒自然都聽皇祖母的。”

梁太後臉上笑得有多滿意,乾武帝就有多不高興,雖然強忍著,但面上仍是沈著,一句話也沒有說。很快的,梁太後這邊的一側妃、二妾人選便就定了。

另兩個妾,則是自小養在身邊的宮女。

梁太後之邊基本上都已經內定了,根本就沒有太子過多的選擇權。不過模樣倒真是一個賽一個的漂亮,太子倒也沒說什麽,只是笑瞇瞇地稱好。

乾武帝這邊人選才是重頭戲,姑娘們勁力表現。

太子不時的與魏芳凝點評這些姑娘,其中有一個叫周昭的姑娘,人長得美美的,彈得一手好琴。人美,琴更美。

她一出現,太子眼前就是一亮。

魏芳凝立時就感覺出太子的不一樣來,心下微沈,但面上卻不動生色。男人強求不得,若不得一心人,她也只能再想他法了。

太子似是沒有發現魏芳凝的心境變化,只是笑了笑,在魏芳凝耳邊說:“你覺得她怎麽樣?”

魏芳凝心下別扭,但仍是客觀地說:“很美,長得美,琴技也美。”

太子笑了,說:“她有個雙生的妹妹,與她長得一模一樣,但為了能進宮,她用計將她妹妹的臉給破相了。聽了這個,你還覺得她美不美了?”

魏芳凝聽了雖然有些意外,但人的欲念就是這樣,有些事或人或東西,容易得到的或許不當什麽事,但得不到的,卻能做出各種令人想不到的事來。

太子繼續說:“我覺得她最好了,她那麽想進宮,那我就讓她進好了。讓她好好感受一下東宮的幸福生活,也算是對她的回報了呢。”

魏芳凝再瞅向那姑娘時,眼神變冷,說:“太子所言極是。”

然而,太子卻並沒有像魏雲馨那樣,直接點了她。只是沖著那姑娘笑了笑。

乾武帝自然也看出來了,對太子說:“你不認得她了嗎?說起來你們小時候還見過呢,她可是你皇姑祖母的外孫女兒,名叫周昭。”

太子想了想,才說:“是嗎?不記得了,大概是宮裏宴會碰見過,人多大概就忘了。”

聽著太子瞪眼說瞎話,周昭從一臉喜色變得憂郁,魏芳凝心下暗笑。

這時候,太子話鋒一轉,又說:“不過兒臣她長得倒是挺不錯的,凝妹喜歡她的琴。”

周昭聽了,又升起新的希望來。她祖母雖是皇室出身,卻也不是公主,而是郡王的之女,不過封了個小小的鄉主,但到了她母親哪兒,卻什麽也不是了。

所以,周昭聽得有機會能進東宮,為了掃平障礙,毫不猶豫地對著自己的同生妹妹下了手。

在周昭看來,她不求側妃,就是妾也行。只要讓她進到太子身邊,她絕對有自信,能讓太子喜歡她。她在娘家時,也曾聽人說過,太子對太子妃情深義重。

早前周昭不認得太子妃,只聽說太子妃模樣普通,今天她見了之後,更加有信心,以她的心機手斷,一定能奪得太子的獨寵。

乾武帝笑著搖了搖頭,說:“雖然說選妾色為上,但人品性子也要看看才行。”

太子又掃了眼周昭,說:“兒臣聽父皇的,讓她們繼續吧,呆會兒不還要游園,到時候兒臣再看看。”

乾武帝無奈地說:“你這孩子,自成了親怎麽就突然開竅了呢?”

因為跟前有娘、又有兒媳婦,乾武帝的話沒有說得太過直白。他的意思大概就是,沒成親前,給太子送女人,他不肯要,一副清心寡欲的樣子。

這是開了葷,知道了個中滋味了,就一下子變成了餓鬼一般。

乾牙帝倒是樂見其成,先他還擔心太子不肯納妾。畢竟在乾武帝看來,太子的首要目的,就是生孩子。他自己也忙著在宮裏種孩子,只不過生不出來罷了。

之後的姑娘繼續表演,當太子再度兩眼發亮的時候,魏芳凝立時猜著個大概來,輕聲問太子:“這個又怎麽了?”

太子笑了,說:“這姑娘叫陳南,為了能進宮裏,設計自家姐妹換衣服,被外男撞見,因為日子緊,家裏正鬧著呢。你瞧她笑得多開心啊,是不是很美?”

388 花識

之後直到表演完,太子也沒能再尋著一個人美心更美的姑娘,因為事先都了解過,所以往下也沒什麽太用心看。

魏芳凝不由得逗太子說:“怎麽,再沒有能讓你眼前一亮的了?”

太子寵溺地說了聲:“調皮”,然後才笑說:“待會游園的時候再選吧,應該還有更美的也說不定。但有件事要先跟你說,你可得相信我。”

魏芳凝笑,想了想在太子耳邊說:“晚上在床上我會檢查。”

太子眼睛一亮,在魏芳凝耳邊輕吹著氣說:“檢查可以,但一定要盡心盡力,不能敷衍了事。”

魏芳凝沒太子臉皮厚,輕斥他說:“討厭。”

待到所有姑娘都表演完,太子再沒相中一個姑娘。乾武帝有些失望,說:“一定要再挑一個才行。”

太子連忙安慰乾武帝說:“父皇放心,這表演起來都差不多,也沒什麽意思,一會兒游園的時候,兒臣再看看,或許有更漂亮的呢。先前兒臣看中的,也要再觀察下人品才行。”

梁太後對於太子的話,就跟沒聽見一樣,說:“哀家老了,沒那個精神頭繼續在這兒了,太子選上的這三個,哀家就帶回去,接下來的事,再跟宗正商量。”

說完,領著那一眾的姑娘便就走了。

這下倒是省了太子還要分神去想,這些姑娘裏哪些是梁太後的人,哪些是乾武帝的人。

三月的天氣,既暖和,又不熱,天氣剛剛好。大家都移到了禦花園裏,皇家花園,別處的自然沒法比。奇花異草,隨處可見。

乾武帝與皇後說是跟著游園,不過是在最大的園中敞軒裏坐下,然後又讓人傳了幾個,新近得寵的美人做陪吃酒,皇家的伎人跳舞表演。

太子和著魏芳凝,領著一眾的姑娘,才是真真正正地在園子裏賞花。

一些個明顯不是此季節開的花,此時也正花得艷麗非常,即使上輩子就看過了,但人對於美的東西,百看不厭。所以魏芳凝看起來,仍是有滋有味的。

先前被太子和乾武帝點名的周昭,十分的聰明。雖然她有那個自信讓太子愛她,但也要先進到東宮。

而據她觀察,她不得不承認,太子是真的對太子妃寵愛有加。因此上,她覺得她能不能進東宮,完全取決於太子妃。

只可惜她沒什麽機會表現,因為太子一直跟在魏芳凝身邊,每當她看到一種花時,太子便就會將這花的名稱,如何種出來的,如此如此,不厭其煩非常詳細地講給魏芳凝聽。

倒是魏芳凝嫌他啰嗦,太說到第三種花的時候,魏芳凝轉過頭,將眼睛放到太子的臉上,說:“我說,你別跟只蒼蠅似的,在我耳邊嗡嗡的行不行?這個我也知道,你猜不出來嗎?”

真是的,好歹她也是重生一回的人。別的大本事沒長,知道的事情,總比別人多一些。

跟著他們身後的姑娘一聽太子妃的話,都不禁嚇了一跳。覺得太子妃也忒膽子大了,成親後一無所出,還敢對太子大不敬。

對太子報有雄心的,立時應得前途一片光明。覺得太子之所以忍耐太子妃,完全是因為太子身邊,沒有其她女人的關系。

只要她們進到東宮,讓太子感受到女人的溫柔,太子定然會喜歡上她們的。

就在她們為太子鳴不平的時候,讓她們大感意外的,卻是太子的態度。

太子被呵斥了,不但沒有生氣,反而將他那張絕美的臉,堆滿魅惑地笑容來,寵溺地瞅著魏芳凝,說:“凝妹終於肯看我一樣,而不是一心盯著花看了。難道凝妹覺得,花兒比我還好看?”

魏芳凝被太子的無賴模樣逗笑了,嬌嗔:“討厭,花兒的醋你也吃。”

隨著魏芳凝的話,後面的姑娘們一陣抽氣聲。她們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太子妃竟然對太子“你、我”的稱呼。這簡直太沒禮貌,又不尊重了。

太子笑著在魏芳凝耳邊吹氣說:“不行,我不準凝妹瞅我之外的任何東西,就是花兒也不行。”

魏芳凝嫌癢,躲了躲說:“沒個正行,一堆人看著呢。”

太子嗤笑,說:“看不看又怎麽樣?孤就是讓她們看個明白,再非要進宮,過不好可別怪別人,路是自己選出來的。”

魏芳凝睇著太子笑,兩個人的那種不可言喻的情愫流動著,幾乎所有人都感受到了。

“殿下!”一個姑娘突然出聲,打破了這時候的這種靜謐,上前行禮說:“這株紫色的像玉蘭一樣的花是什麽?小女子沒有見過,鬥膽請教太子殿下。”

眾人的目光,都凝聚在了剛出聲的姑娘身上。就見她一副臨危不亂的鎮定模樣,倒有著一副好氣度。

太子沒有回她的話,而是挑了下眉,先瞅了眼魏芳凝,眼裏的意思魏芳凝一下子就明了。太子在用眼睛神告訴她,或許這個說話的,就是他要找的最後一位進東宮的姑娘。

魏芳凝也細細地打量著眼前的姑娘,長得倒真是不錯。畢竟這些人,都是經過乾武帝、皇後過目之後,才送到太子面前,那模樣不用行容,個個出挑。

太子語氣平淡地問:“你叫什麽名字?”

那姑娘微屈膝行禮,說:“回太子殿下話,小女子姓明,閨名珍玉。”

太子錯愕:“什麽姓名,有姓珍的嗎?”

其實太子哪裏會不知道有明姓,不過是有意想要為難她罷了。那明珍玉倒也平靜,輕柔著聲音與太子解釋說:

“太子殿下誤會了,小女子姓明日的明,而非姓名。小女子全名叫明珍玉。”

太子點頭,讚譽說:“倒是進退有度,從容得很。可惜,就是懂得有點兒少,孤喜歡聰明的女人。邊花兒都不知道的女人,還能做什麽?想知道的話,去問花圃。”

明珍玉楞住了,她絕沒想到太子剛還微微地笑著,轉過臉來,卻是這樣子對她。

太子卻是看也不看她一眼,對跟著的太監說:“領著她去找花圃,讓他告訴這位姑娘,這花叫什麽,怎麽種出來的。一定要說詳細了,孤一會兒會過去檢查。”

389 戲弄

太監上前,沖著明珍玉行禮,說:“明姑娘,請隨奴婢過去吧。”

明珍玉落落大方地給太子和魏芳凝行禮,然後挺著身子,步子不亂在隨著太監走了。越發顯現出她的氣度不丹,應對有策來。

周昭和陳南兩個都在心底嗤笑,她們不知道太子這是要選幾個側妃,或是侍妾,所以自然不想別人出頭。而其她姑娘,除去不想爭的,也有許多是希望被太子看上的。

在禦花園裏走著走著,大家夥便就散開了。

對太子有心的,都留在了太子身邊,而沒心思的,便就離了太子與魏芳凝身邊,幾個志同道合地湊在一起,真真正正地觀賞園子裏的花兒草兒去了。

又走了會兒,魏芳凝覺得累了,直接說:“我可不走了,怪累得慌的。從早上一直忙到現在,你自己與她們逛去吧,我可就不奉陪了。”

太子自然是魏芳凝說什麽是什麽,笑說:“前面有個亭子,咱們去哪兒休息吧。”

到了亭子處,周昭和陳南兩個,便就搶了紅芍幾個的事,又是拿帕子幫魏芳凝擦石凳,又是搶著從宮女手拿過錦墊墊上。

小宮女端上熱茶來,周昭聰明地將一杯遞到了魏芳凝的面前放下,而陳南則放到了太子的面前。

太子對周昭讚許地笑了笑,對魏芳凝說:“普通人家,妾等同於奴婢,會侍候女主人,倒是個機靈會做人的。”

亭子裏的人,都聽出太子這話對於周昭來說,明誇暗諷。

周昭面上僵硬了下,但她不能退縮,她做下的事,也讓她沒有後路可言了。所以周昭只是微笑以對,也只能微笑以對。

太子轉過頭來,沖著陳南笑了笑,然後說:“知道侍候男主人,你也是個機靈的。”

陳南心下得意起來,覺得太子沒有讓她像周昭那樣難堪,雖然低眉順眼的,仍是趁著眾人不註意時,丟給周昭一個得意的眼神。

魏芳凝看著這兩個人明爭暗鬥,端起周昭給她的茶抿了口,笑著說:“太子,話可不能這麽說,將來她們與我處得時候最長,依著我看,還是周姑娘更好一些。”

太子一聽,一副妻命大過天的模樣,立時說:“凝妹說得對,凝妹覺得周姑娘好,就是周姑娘好。”

魏芳凝橫了太子一眼,笑說:“是嗎?可我怎麽覺得你似乎更得意陳姑娘?”

太子似是受了多大的委屈似的,急忙分辨說:“胡說,這怎麽可以?是周姑娘,周姑娘好,我覺得周姑娘。”

剛還灰敗著臉的周昭立時得意起來,她就說她觀察得沒有錯,太子對太子妃,絕對地言聽計從。將先前陳南丟過來的眼神,原數丟回去,周昭挺直著身子微微地笑了。

陳南這時候卻著急起來,她也不能失敗,只能成功。見太子完全沒有主見,以太子妃馬首是瞻,陳南見著桌上擺著的幹果,立時剝了些仁出來放到碟子裏,端給魏芳凝說:“請太子妃娘娘慢用。”

魏芳凝斜眼瞅太子,捏了粒果仁放進嘴裏,然後微微地笑著說:“是嗎?太子覺得周姑娘好?可是我現在又覺得陳姑娘好了,怎麽辦?”

說著話,魏芳凝一副十分愁苦的模樣,支著額頭,說:“哎呀,這可怎麽好,我與太子好像真的就不能一致,還真是讓人發愁。”

太子一聽,急著眼說:“哪有,我與凝妹是一樣的,我現在也突然覺得,還是陳姑娘更好一些。”

魏芳凝忍著笑,拉長了聲音說:“是嗎?太子不會騙我的吧?”

太子舉手就要起誓,魏芳凝拉下太子的手,柔著聲音說:“好了,我是逗你呢,沒事可不要起誓。我寧可你失言,最起碼你好好的,我就開心了。”

他倆個在哪兒旁若無人地一會兒一變,周昭與陳南兩個,卻因著他倆個的話,心裏起起伏伏,如十五個吊桶打水,七上八下,難受得緊。

她倆個與別人不同,為了能參加這一次的宮宴,為了能雀屏中選,可都是幹了壞事的。

這若是不成功,回到娘家,被她倆個暗害過的妹妹,可都摩拳擦掌地等著尋找證據,好為自己報仇呢。

若是她倆個遂了心,那麽即使被尋著了證據,就是她們的娘家,為了巴上太子,也會主動為她們將此等醜事,隱瞞下來。

看著那兩人雖然面上強著鎮定,但眼裏那忽明忽暗早已經出賣了她倆的情緒,魏芳凝與太子相視一笑。尤其是魏芳凝,覺得十分好玩。

她上一輩子都是正正經經的一個好人,而重生之後,也從沒像今天這樣耍著人玩過。

太子捏了捏魏芳凝的臉蛋,笑著在魏芳凝耳邊輕聲問:“覺得好玩?”

魏芳凝點頭:“嗯,很好玩。”

就在太子與魏芳凝說周昭和陳南事情的時候,魏芳凝就明白了,上一世,太子為何會將她們選入東宮了。只不過上一世魏芳凝從沒與她們過多來往過,所以對她們並不了解。

太子不想害了好人,但又不能推卻了納側妾,侍妾進東宮,便就想出了這麽個辦法。

魏芳凝握住太子的手,由衷地說:“謝謝,真的謝謝。”

太子笑瞇瞇地眼睛瞅著魏芳凝,說:“早前凝妹就謝過我了,凝妹忘了?我要的不是凝妹謝我,凝妹應該知道的。”

魏芳凝紅著臉,將頭低了下去。雖然與太子兩輩子的夫妻,再親密的事也做過。但要她對著太子說甜言蜜語,她真是張不開那嘴。

太子也不逼她,笑著摸了摸魏芳凝的臉蛋,說:“你在這兒呆著吧,我去別處轉轉。”

還差一位呢,太子想看看那位明珍玉是不是第三位了。

太子起身要走,那一眾的姑娘糾結了,不知道是留下跟著魏芳凝打進步好,還是跟著太子陪養感情好。

周昭很是聰明地沒有走,剛太子那一出,周昭更加堅定了,侍候好太子妃,才能有機會嫁進東宮。

陳南卻糾結了會兒,見周昭沒動,她便也偷偷錯後,也留在了魏芳凝的身邊,繼續為魏芳凝剝果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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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監上前,沖著明珍玉行禮,說:“明姑娘,請隨奴婢過去吧。”

明珍玉落落大方地給太子和魏芳凝行禮,然後挺著身子,步子不亂在隨著太監走了。越發顯現出她的氣度不丹,應對有策來。

周昭和陳南兩個都在心底嗤笑,她們不知道太子這是要選幾個側妃,或是侍妾,所以自然不想別人出頭。而其她姑娘,除去不想爭的,也有許多是希望被太子看上的。

在禦花園裏走著走著,大家夥便就散開了。

對太子有心的,都留在了太子身邊,而沒心思的,便就離了太子與魏芳凝身邊,幾個志同道合地湊在一起,真真正正地觀賞園子裏的花兒草兒去了。

又走了會兒,魏芳凝覺得累了,直接說:“我可不走了,怪累得慌的。從早上一直忙到現在,你自己與她們逛去吧,我可就不奉陪了。”

太子自然是魏芳凝說什麽是什麽,笑說:“前面有個亭子,咱們去哪兒休息吧。”

到了亭子處,周昭和陳南兩個,便就搶了紅芍幾個的事,又是拿帕子幫魏芳凝擦石凳,又是搶著從宮女手拿過錦墊墊上。

小宮女端上熱茶來,周昭聰明地將一杯遞到了魏芳凝的面前放下,而陳南則放到了太子的面前。

太子對周昭讚許地笑了笑,對魏芳凝說:“普通人家,妾等同於奴婢,會侍候女主人,倒是個機靈會做人的。”

亭子裏的人,都聽出太子這話對於周昭來說,明誇暗諷。

周昭面上僵硬了下,但她不能退縮,她做下的事,也讓她沒有後路可言了。所以周昭只是微笑以對,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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