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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章 古穿本之冷宮中的傻皇子(34)[VI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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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下是真的猝不及防了。

壽宴結束已有兩日,不管怎麽說,這幫舞女都應該出宮了才是,她怎麽會留在這裏?

不,等等。

那舞女身上穿的不再是當時的輕紗舞裙了,反而換了身沒那麽紮眼的月白色勁裝,除了顏色有些出入以外,其餘的打扮都和他在嶧山途中遇到的那幫“刺客”如出一轍。

只瞧眼前的女子白紗蒙面,只露出一雙嫵媚又靈動的眼睛——這扮相倒是和壽宴那天又有幾分相似,這也是為何小孩能一眼認出她為何許人也了。

驚嚇勁兒過去後他又覺著有些迷惘。

難不成這是藏鷹谷的人?

可是……又為什麽要扮成舞女在他面前蹦跶呢?

解庭南猶豫了一秒,藏在身後的匕首又悄然消失。小孩兒猛地掙開她的桎梏,連連後退幾步,面上浮現出堪稱驚恐的神色,哆哆嗦嗦地問——

“你、你是誰?!”

舞女顯然楞住:“……?”

這個反應?不應該呀?

兄長不是說三殿下是個臨危不亂的好苗子嗎?

“你不知道本姑娘是誰?”舞女滿臉的震驚,脫口而出,“常奕他沒告訴你嗎?!”

常奕?

解庭南登時恍然了。

都提到常奕了,那麽這位只能是……

常奕口中的,他那對蠱術頗有研究的妹妹?

小孩眨眨眼:“這位姐姐,你是述禾哥哥的妹妹嗎?”

舞女把面紗一掀,面紗下的容顏清秀可人,沒了濃妝的掩蓋反而更加清麗了。小姑娘看著不過剛及笄,沒一點兒他常見的那些女孩兒們身上的溫婉守矩,反而兇巴巴的:“虧你想得起來。”

她一個人孤苦伶仃地在皇宮裏頭流浪,她怎麽這麽慘吶!

“常清蕪,”她頓了頓,手指在空氣中比劃了兩下,“我的名字。”

解庭南斂去面上那演出來的驚駭,差點沒忍住笑。

這姑娘,倒是個性情中人。

只是他也搞不懂了:“那你為什麽要在壽宴上扮成舞女……”還在他面前一個勁的拋媚眼?

常清蕪登時皺起眉頭。

說到壽宴她便來氣,她辛辛苦苦爭取來那個位置,恰巧可以離小孩兒近一些,好方便她和對方後面的聯絡……

大庭廣眾下穿那種衣裳跳舞便也罷了,更可惡的是她那麽盡心盡力地、給對方又使眼色又打手勢的,可小孩不僅沒瞧她一眼,就連她伸過來的手都視若無睹!

常清蕪憤怒:“你還好意思說?”

解庭南一臉茫然:“啊?”

小姑娘氣沖沖地:“我當時那麽努力給你使眼色,你為何不肯理會我?!”甚至瞧都沒多瞧她一眼!

她的舞姿就那麽不堪入目嗎?!她分明在藏鷹谷裏也曾跟著先生學習過的,還在比試中奪了魁,藏鷹谷的師兄弟們哪個不稱讚她了!

可這家夥居然……!

解庭南:……

原來那叫使眼色。

他怎麽一直以為對方在給他拋媚眼呢?

“臨兒沒敢看……”小孩一臉無辜地直視她,面上竟然還有幾分理直氣壯。

“母妃說臨兒還小,不能亂看嗷!”

常清蕪:……

師姐!你都教了小孩子什麽!!

雖然……雖然這麽教,好像也沒什麽問題就是了。

解庭南歪頭想了想,感覺這個常清蕪看上去也沒有那麽聰明就是了,便擼著狐貍,揚起頭繼續和她對話:“述禾哥哥說,若是尋到了相關線索,姐姐你便會來尋我。”

小孩的聲音脆生生的。

“那麽清蕪姐姐你是尋到了什麽法子麽?”

“歸根結底需要找到下蠱之人……不過我已經有大概的法子了,姑且可以一試,找個機會我同你仔細說說罷。”說起自己所擅長的部分,女孩顯然嚴肅了幾分,蹙起眉正色道。

“所以這幾日我便在宮內潛伏留意了一陣,打探到不少小道消息。本想那晚同你說道說道的,哪想到你身邊還寸步不離跟著個四皇子,我倒是一點近身機會也沒有。”

解庭南奇道:“你為何不去清漣宮找我呀?師姐妹的話,母妃瞧見你也不會怎麽樣吧?”

“我倒是想去找,”她的表情一下子垮了下來,不高興道,“可我繞了許久,偏就是找不著……”

“你和四皇子走一道的時候我哪敢跟著啊,一大幫人興師動眾的,我那一身衣裳可太容易成為目標了。”

解庭南:……

原來是找不到。

不過也是,清漣宮的地域位置偏得很,找不到也是正常了。

“那你跟我來吧,只是……”

常清蕪重覆:“只是?”

小孩表情有些為難,“只是你可不能光明正大跟著我,我怕……”你這一身打扮,他還怕被皇帝撞見了以為他通敵呢!

“那好說,本姑娘還是有幾分本事的,可不會讓人瞧見。”常清蕪得意一笑。

“那便先說好了。我今晚再來尋你罷,也掩人耳目些,不要太張揚了。”

解庭南:?

你大晚上來找我不是更奇怪嗎這位姐姐?

你們那身白衣服還能掩人耳目到哪裏去呀?

“那敢情好。”小孩眨眨眼,笑容人畜無害,“那,就這麽說好咯?”

常清蕪點點頭,“那便走吧?”

她頓了頓,又補充道,“你只管走就好,本姑娘會自己跟上去的。”

“好哦。”小孩應了聲,便抱著兩只大胖寵物興沖沖地從角落裏蹦跶出來,三兩步走回了正軌。

這麽一來,他倒有些好奇起來了。

常清蕪方才說,她在皇宮裏潛伏了一陣,還打聽到了不少小道消息。

說不定……

他可以從中尋到那幅字的線索。

他總覺得給他下蠱的,和那個把畫調包的準是同一個家夥,沒得跑了。

那廂他回到了清漣宮,隱藏在暗處的常清蕪也總算是知道了宮殿的方位,邊感慨著這路可真偏啊,邊為師姐的命運嘆惋。

那皇帝怎的能如此狠心,讓師姐住在如此僻靜的地方!

她還憤憤不平著,思緒下一刻卻被一道聲音給輕輕打斷——

“清蕪師妹,別來無恙啊。”

——她根本沒有聽到任何腳步聲!

常清蕪條件反射地扭頭,在瞧清楚來人面貌時瞪大了眼,有些不可思議地喚道,“大師兄?”

“你怎的也在……”你怎麽會出現在後宮啊?!

白發飄飄的國師立在榕樹後,白衣依舊,端的便有仙風道骨之姿。

聞言,國師唇邊露出一抹笑容:“我自是想去哪便去哪的。”

常清蕪:“哇!”好厲害!

“倒是我要問問清蕪師妹了,你又怎會出現在這裏?”他神色微斂。

“皇宮,可不是你拿來胡鬧的地方。”

“哪有胡鬧啊,”小姑娘撇撇嘴,三兩步地走上前,態度親昵,“在大師兄心目中清蕪便是這般形象嗎?”

國師笑了起來,提議道,“我們何不找個僻靜地方說話,在這裏總歸不太好。”

“大師兄說的是。”她沒多想,極為爽快地點頭,覆而揚起笑臉,“只不過有大師兄在,清蕪又怕什麽?”

常清蕪幾乎算是被他一手帶大的,熟絡親近得很。在藏鷹谷裏,除了師父和兄長,她也就最聽大師兄的話。就算如今有好一陣子沒見了,也沒生出什麽間隙。

“你倒是愛耍寶了。”國師笑了一聲,率先轉頭走去,“那便走吧。”

他所說的附近的“僻靜地方”,指的竟然是冷宮。

常清蕪本就不在意這些,管他冷宮熱宮的,只要沒人瞧見她便好了。滿腔的傾訴欲早已控制不住,也不等人多問,小姑娘便自個兒便嘰裏呱啦地、倒豆子般講了起來。

“是兄長讓我來的,這幾日我潛伏在後宮,就為了摸清楚這些嬪妃們不為人知的一些小事兒,你猜怎麽著?”她眉眼彎彎,笑容裏滿是得意,就差沒把“我厲害吧”這四個字刻在臉上了。

“怎麽著?”國師問。

小姑娘神神秘秘地一笑,“還真被我捕捉到了些異樣。”

她不帶猶豫地全盤托出,說那萇溪宮的賢妃最近頻繁和德妃見面,也不知在密謀些什麽。二妃太過於警惕,就連她都沒有近身的機會。

還有那蘭嬪,舉止也是不大尋常的,和她宮裏的那個婉才人好像還發生了點小矛盾,相互不待見著。

“……不過我總覺得奇怪。”常清蕪蹙起眉,話題便拐了回來。

“就算師姐她不精於醫藥,沒瞧出三殿下中的是蠱,而並非普通的毒、或是天生癡傻之類的……她又為何不去找我兄長瞧一瞧呢?就算師姐因為那件事退出了藏鷹谷,但她還是我們的師姐呀,師父都還那麽掛念她。”

國師便垂下眼耐心地聽她絮叨。

常清蕪不解極了:“師姐的性子你我都了解,她為了三殿下什麽都做得出來,可為何就……”

為何就一忍再忍,還放縱那蠱在三殿下身體裏這麽多年?

“你也知道,你師姐她一貫有自己的想法,她認定了什麽,那可是十頭牛都拉不回來的。”國師笑了一聲,又幽幽地嘆了口氣。

“也不知是好是壞了。”

常清蕪心中微動,擡眸看他:“大師兄,我還想拜托你一件事兒。”

國師略一頷首,“師妹請講。”

小姑娘露出了清甜的笑容,卻可憐兮兮道,“大師兄,你看我一介弱女子,手無縛雞之力的,這段時間居無定所,漂泊他鄉……”

國師:……

“可否給我尋一個地方,讓我得以安身呢?”

國師看了她半晌,似笑非笑。

“那好說啊。”

常清蕪眼前一亮:“這麽說大師兄是有辦法了?”

“大師兄你最——”吹捧的話語還未說出口,她便看見面前的青年煞有介事地指了指身側破敗的冷宮,笑瞇瞇地道。

“不如就此處吧,僻靜人少,風景也不賴,距離清漣宮也是極近的。”

像是在應和男子的話似的,空氣裏吹來一陣冷風。

常清蕪笑容僵住:……

這……

恐怕不妥吧……?

·

夜已深。

覺察到外頭的腳步聲漸漸遠去,解庭南揮手點了蠟燭,才抱著軟綿綿的大枕頭慢吞吞地從榻上爬起來。

他們清漣宮裏頭規矩不是很多,像郭福來這樣的晚上也不需要在外頭給他們守夜,只是偶爾會有來巡的宮人。這也給了他很大的空間去做自己的事情。

他沒有等很久。半晌,便有人敲響了他那紙糊的窗。解庭南匆匆跳下床,給人推開了去。

“呼,這大半夜的還是有點涼。”果不其然在外頭站著的正是常清蕪。她笑了笑,擡手示意他後退幾步,便利落地撐著窗臺飛身而起,翻了進去。

解庭南又合上窗。

常清蕪拍拍手,瞧見了他桌上點亮的燭火,小聲提醒道:“一個時辰後外頭巡查的宮人會輪換一次,那個時候便不能點燈了,免得他又要進來催你一番。”

“好。”小孩乖巧點頭,面容在燭火的映照下有幾分驚人的漂亮。

“好,那我們便來聊聊幾件事情罷。”小姑娘隨手拉了張圓椅,解庭南幹脆坐回了床榻,有些困頓地“唔”了一聲。

明天還要早起去太學……他煩悶地閉了閉眼。

沒辦法,只能上課睡覺了。

反正這幾天那太傅都沒找他茬,明日也應該不會吧。

“首先,我猜測,你中的蠱是子母蠱的一種,也是最為詭譎的,名為‘忘憂’。”小姑娘正襟危坐,不知從哪摸出一本有些破舊了的古籍,就著跳躍的燭火飛快地翻動起來。

解庭南認真地歪頭聽著。

“忘憂忘憂,這名兒雖是這麽起的,但忘掉的卻不知是‘憂’。他還有一個別名,叫‘癡’,癡蠱。”

“這便顧名思義了。中了蠱的人和常人不盡相同,大都早早喪失神志,活不過個三五年。嗯……這麽說起來,你能活到如今這個年紀倒是罕見了。”

解庭南:?

所以他還要感到慶幸嗎?

常清蕪的動作頓了頓,“我這本古籍裏對這蠱的記載不多……別用這種眼神看我,怎麽說,這本書可是我家老祖宗傳下來的,你要是在外頭尋,還不一定能尋到關於這蠱的一星半點消息呢!”

解庭南:“好好好,你繼續。”

“古籍記載,要引出這忘憂蠱需要一道極為關鍵、又極為珍貴的藥引……”她的側臉模糊在黑暗中,嗓音細弱蚊吶。

“血脈相近之人的心頭血。”

作者有話說:

南崽:我聽不懂,但我好震撼(bush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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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文了,痛苦面具

後天出成績俺決定明天去擼貓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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