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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7章 古穿本之冷宮中的傻皇子(35)[VI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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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脈相近之人的心頭血。

解庭南微怔。

偏要這麽說的話,那他的選擇還挺多的。

別說林貴人了,就連皇帝,他的幾個兄弟姐妹,甚至連太後,都和他血脈相連。

——但顯而易見,除了林貴人還有幾分可能會將心頭血給他以外,其他人可想都不要想。

只是這心頭血……

他過去看過不少仙俠劇,那些劇裏被取出心頭血的、甭管是人是仙,大都只會落下一個下場,便是死。

就算沒死也得元氣大傷,簡直就是虐心虐身的典範。

“這蠱毒得很,就連下蠱之人都未必能解得了,這心頭血是不可或缺的一味藥。”常清蕪認真補充道。

“而血脈相近的心頭血,自然是血脈越接近效果越好的……”

也就是說,就算找到下蠱之人,沒有心頭血也沒法把這玩意給解了?

小孩沈默了一陣子,“心頭血是何物?”

“嗯……我便這般和你說吧,”小姑娘歪頭想了想,言簡意賅。

“被取了心頭血的人,會死。”

解庭南:……

你幹脆說得讓皇帝或者林貴人死一個得了。

可他總不能為了解自己體內的蠱,讓林貴人、或者說這些原身的兄弟血親替自己去死吧。

他們都有大好的前景與未來,況且他最後終究是要離開這個世界的,總不能拖累了其他人。

“那便不要解了罷。”小孩緩緩道,常清蕪從書中擡頭,恰巧能透過跟前跳躍的燭火對上對方的眼瞳,火焰明滅間將藍瞳暈染出奇異的光輝,驚人的耀眼。

她不由得呼吸一滯。

“我知道你的顧慮,可我們又不一定要師姐的心頭血,不是還有皇帝……”

解庭南覺得有些好笑,這小姑娘還真是超凡脫俗,竟然敢在皇宮裏頭、和他這個皇子來討論刺殺皇帝的事情?

該說她如此的不谙世事,還是天真得可愛?

他的聲音壓低了幾分,“你好大的膽子。”

“這可是皇宮,你倒也不怕被人抓起來?”

“怕什麽,大師兄會保護我的嘛。”她撇撇嘴,倒不是十分在意。

大師兄?

這說的,莫不是那個白化病國師?

解庭南略一思索:“你有什麽法子可以暫時壓制這蠱嗎?不用引出來……”

“或者我這麽問吧,我還能活幾年?”

常清蕪驚訝地看他一眼,勾勾手指示意他把手伸過來。

解庭南從善如流地伸出手。

“唔……且讓我瞧瞧,”那姑娘探上他的脈搏,眼瞳微瞇,又伸手不知點了哪些穴位,半晌才睜開眼,表情有些怪異。

“你身上的蠱早被壓制下去了。”她皺起眉這般道,“我就說你怎麽還有這麽長活頭呢。”

解庭南:?

啊?

“六年,最多六年了。”常清蕪又道,也沒等他說話,便自顧自地追問了起來。

“這些時日你有沒有喝過、或吃過什麽特殊的藥物?”

解庭南回憶道:“我染上風寒的時候吧。那段時日母妃常給我煎藥,那味兒啊又腥又苦,難喝得很。”

這麽說著,他突然明白了什麽。

是了,照著常清蕪的話,他根本沒必要解蠱,也沒法子解蠱。

他最開始的思路本就是錯的。他若是真解了蠱,便必須要用到心頭血;而不管他用的是林貴人還是皇帝的心頭血,這兩個人裏無論死了哪一個,他的任務都極有可能會被判成失敗。

這六年是給他的期限,也就是說他必須在這六年裏完成主線任務,阻止南燕的滅亡。

六年,說長不長,說短不短。

可是距離攝政王真正的起兵叛變,還有整整九年的時間。攝政王男主光環傍身,死是沒那麽容易死的了——

也就是說這次任務真正的難點,便是如何使得攝政王不得不在六年裏起兵造反,最後將其勢力一並拔除殲滅。

他倒是有法子了。

最簡單粗暴的便是,讓女主接近死亡。

以攝政王的性子,斷是不可能隱忍到那時的,無論準備的充不充分也會和皇帝拼上一把的吧。

唉,不就是讓女主作死嘛,這個他熟。

“腥味……那便是了,”常清蕪翻著手上的書,若有所思道。

“你喝的藥裏應該是添了師姐的血,可要壓制你體內的蠱蟲,僅僅一兩日是遠遠不夠的,而是需要長時間的調理才能發揮相應的作用。”

解庭南面色微沈。

也就是說,他生病昏迷不醒的那陣子所喝的中藥,都摻了林貴人的血?

這一結論著實有些令人驚悚了。

“但這麽調理實際上治標不治本。你應該也知曉吧,若是同種藥物反覆使用,用多了啊,那藥效便會逐漸減弱,到最後可能便沒有最初的那般功效了。”

解庭南點頭。

這個他懂,不就是藥吃多了身體會產生耐藥性的意思麽。

“總之就是……”

說到這裏,她心中一突,話音猛然頓住,終於反應過來這一晚到底有什麽不對勁——

眼前小孩講出的話,問出的問題,甚至對她所言的那些話語的理解……似乎都能輕易抓住問題的核心所在,表述思路都清晰得很。

她方才說了那麽多覆雜的玩意兒,他居然都能聽懂?

這……真的是一個“傻子”該有的表現麽?

她向來是藏不住心事的。

“你也別用這種眼神瞧我。”小孩笑了起來,像是一眼看穿了她的心中所想,表情卻堪稱天真爛漫,就連那讓她產生詫異的陰沈都一並消散不見了。

“我又不是真的傻子,就算以往是,如今也不是了。”

常清蕪沒聽懂,一楞一楞的:“你這是何意?”

“清蕪姐姐,我總不能任人宰割一輩子。”他的聲音很輕,面上分明是笑著的,卻兀的總給常清蕪帶來一種非常怪異的感覺,就好像變了個人似的。

“我死過一次,那日被推入水中時我便明了了,若我還是這般下去,我和母妃定是要受人欺負的。”

常清蕪:???

“清蕪姐姐,也許你不懂,但沒有人比我更清楚這宮中的險惡了。我不小了,我……”他的聲音有些哽咽,燭火不知什麽時候滅了,黑暗中小孩的嗓音又輕又軟,卻難以掩蓋其中的堅定意味。

“我想保護母妃,即便……我再傻,再學不會那些繁雜難懂的東西,我也一定要護住母妃。”

這番話不是說給常清蕪聽的,而是外頭聽墻角的林貴人。

常清蕪顯然沒發現林貴人的到來。但畢竟同出一派,這小姑娘段位還是太低了,能忽悠過巡邏的宮人,卻忽悠不了林恩。

林貴人是什麽人啊,早在常清蕪進來不久就意識到了女孩的到來,在外頭盯梢呢。

外頭的女人著了宮女的服飾,未施粉黛,卻是一副與往日截然不同的面容。此時正怔怔地站在原地,抿起唇,倏然流下淚來。

她的臨兒啊……

她的心底著實不是滋味兒。她的臨兒又才多大呢?自己竟然已經到了要臨兒來守護的地步麽……

她早就知曉臨兒和其他人不同。雖說因那該死的蠱記不清許多事物,又因她為了壓制那蠱蟲的作用,導致身子骨較他人差些……本質上她的臨兒還是個相當聰慧的孩子。

她原本還覺著蹊蹺,怎的最近臨兒好似變了個人,學東西也比過去快了些。原來是那次落水,陰差陽錯地影響了蠱蟲對他的作用,倒是要把她原來的臨兒還給她了。

可她至今無法揪出到底是誰害了她的臨兒……!

【系統提示:隱藏任務“扭轉林恩的命運”完成度增加百分之二十,總完成度百分之七十。】

解庭南聽到這提示音,眉頭不動聲色地一挑。

他不知道自己那一番話又讓林貴人自個兒腦補了些什麽東西,反正他的目的達到了一半,他便心滿意足了。

他重新點亮燭火——這下可不能直接用異能了,他還裝模作樣地扒拉出一個火折子模樣的玩意兒,待火燃起後輕巧地靠近了油燈。

常清蕪被他那一番話說的恍恍惚惚,顯然沒註意到他這一小動作。

“對了,清蕪姐姐,”小孩突然開口問道,“你說你在宮裏潛伏了幾天,可是有線索了?”

“啊…哦,對,對。”常清蕪迅速緩過神來,又把和國師說過的那番話原封不動地講給了他聽。

“我覺得吧,最需要註意的便是那個德妃和賢妃……她們倆湊在一起,我總覺得她們在謀劃些不太好的事情,說不定也和此事有所關聯。”

解庭南沒說話。

他也覺著這賢妃有些蹊蹺。

都說無事不登三寶殿,今早聽太後那番話,那賢妃顯然不是常來看她的,而在這個節骨眼上突然來巴結太後,這背後多少有點問題。

還有那德妃,畢竟是和賢妃一條船上的,也很難摘清楚幹系。

可是德妃是大皇子的生母。

長公主他尚且不論,可大皇子……

他知道自己母妃的這些布置嗎?

他的眸色暗了暗,不動聲色地抿起唇。

私心希望他沒有參與其中吧。

“清蕪姐姐,這些時日你可以在宮裏助我一臂之力麽?”半晌,解庭南擡眼,十分真摯地看向她。

常清蕪沒有多想:“你說。”

“我想…你可以對外裝作自己是母妃的姊妹,是被母妃喚入宮的探望的,且在清漣宮小住一段時間。”

“畢竟我白日都要去太學讀書,平日裏也沒什麽機會接觸到那邊,這就要拜托清蕪姐姐幫我多打探打探德妃和賢妃的動向了。”

常清蕪一口答應。她自幼長在藏鷹谷,對宮裏這些事物倒是感興趣得很,也不介意幫師姐這個小忙。

解庭南緊接著道,“還有那蠱……清蕪姐姐可有辦法尋到下蠱之人?”

“有倒是有,”常清蕪沈吟道,“但我需要時間。”

“那便拜托你了。”小孩說著便跳下床,突然給小姑娘鞠了一個躬。

常清蕪嚇了一跳,連忙蹦起來扶他,“你你你你這是做什麽!快起來啦!”

“清蕪姐姐大恩大德,臨兒永生難忘。”他抿起唇鄭重其事道,表情相當認真。

他需得盡快鏟除這個禍根。畢竟女主也要入宮來了,他可不想兩面受敵,能解決一個是一個,最好能借此事給女主下個馬威,也算殺雞儆猴了。

若不出他所料……

這番動蕩,恐怕要牽扯出更多的人來啊。

·

翌日。

解庭南坐在太子的馬車上,困得幾乎睜不開眼睛。

太子擔憂地擱下書,過去探他的額頭,“昨夜沒休息好麽?怎的困成這樣?”

“唔…昨夜又做了些噩夢,不礙事的。”小孩胡扯道,又十分恃寵而驕地去蹭太子的軟墊。

“哦?”太子自上次小孩的夢“一語成讖”後,便不敢再大意了,趕忙問道。

“又做了什麽夢?”

不會又是什麽預兆吧?

解庭南沒想到自己當初那隨口一說,惹得太子留下這麽嚴重的後遺癥。幹脆借題發揮,半真半假地道:

“夢到……夢到一位眼生的姐姐。”

太子:?

啊?

又聽小孩繼續道,“那個姐姐……很古怪。”

“臨兒只是在和白白玩,她好像不喜歡臨兒,就把臨兒推進水裏了。”

“臨兒好難受啊,太子哥哥,”小孩說著便委屈起來了,聲音有些哽咽,仔細聽還有些抖,“沒有人救臨兒,沒有人……”

太子聽不下去了,連忙去安慰對方,在心底懊悔自己為什麽要多嘴去問,讓他回憶起如此糟糕的夢境。

他也在心中留了個心眼,決定從現在開始一定要多加留意小孩的人身安全,免得臨兒真被那“眼生的姐姐”給害了。

解庭南說的是原劇情裏,女主殘害原主的那一幕。

他可不敢亂說那德妃賢妃的,萬一不是她們倆下的蠱,那得多尷尬啊。

就這麽一路回到了太學。解庭南方才沒控制住自己的情緒,這直到下車眼眶還紅紅的,嚇得在門口等他的顧安紹還以為他被人欺負了,差點沒翻臉,不過最後還是被他忽悠過去了。

就這麽紅著眼眶一路走進了學堂。

班裏一如既往已經坐了不少人,就連那陸從今和陸夜白也在裏面。他和顧安紹、二公主三人一道走進來時,一如既往地接受了他人的註目禮,行禮問好聲此起彼伏。

解庭南沒太註意這些,只是隨意地擺擺手,便匆匆尋到自己的位置坐下。他還不忘和顧安紹打了聲招呼,而後才在桌上立起一本《資治通鑒》,便愉快地趴在書後準備埋頭補覺。

他是真的困啊。

哪曾想他還沒能進入香甜的夢鄉,便被一個聲音輕輕地打斷了。

“…那個,三殿下……?”

“您還好嗎?”

還沒等解庭南有所反應,那個聲音頓了頓,便又慢吞吞地響了起來,帶點猶豫的討好意味。

“我這兒還有些糕點,殿下要不要來嘗嘗,便不要哭了吧?”

解庭南:???

啊???

作者有話說:

南崽:這些人都有些什麽大病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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擼貓好幸福(陶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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