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一章。 (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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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奇怪,鑒於你向來偏愛獅子,Severus。”

“如果你知道我們不久前見過Salazar,就不會這樣說。”Snape挑眉。在Voldemort面前做出這個表情令他心情頗佳,活著時總得顧及這個顧及那個,沒機會這麽幹。他忍不住語帶諷刺,用生前嘲諷Harry Potter的圓柔聲調說,“你才是被放棄的那個,My Lord,鑒於你不清醒的頭腦、沒理由的自負和一如既往的軟弱。”

“聽Harry說,你的博格特是自己的屍體,”Sirius哈哈大笑,“到現在仍無長進。”

“你竟敢——”Voldemort咬牙說,話音未落,整個人卻像一團被拆解的毛線般,自下往上開始抽絲,線頭向後方竄去,匯聚在另一個人手中。

他真的被團成團了!Snape和Sirius詫異地看著這變化。

“真粗魯,把事情弄得一團糟。”剛剛出現的黑袍人五指合攏,再張開時,光球已經消失。他摘掉兜帽,露出一張英俊的臉,猩紅的眼睛看過來,彬彬有禮地說,“你們好,自我介紹一下,我是冕冠Voldemort。”

有求必應屋。

坩堝中騰起白霧,Draco臉上的表情模糊不清,Harry擡起頭,盯著那顆鉑金色的腦袋看了一會兒。

“你在想什麽?”他問。

“嗯?”Draco回過神,控制著攪拌棒在坩堝裏又轉了兩圈,拿起一旁的透明試劑,像坩堝裏滴入,淺綠色的液體開始產生變化,白霧慢慢散去,藥液平和地湧動。

Harry沒有繼續問,他將那聲“嗯?”收做回答,重新垂眼於面前的書本中,時不時在旁邊展開的羊皮紙上寫上幾筆。

羽毛筆摩擦紙面,沙沙聲伴著坩堝中小聲的咕噥,像Binns教授的魔法史課堂。

“Potter。”Draco叫他,“你最近看到什麽了?”

“沒有。”Harry知道他在問Voldemort,“平靜到不可思議。”

“是嗎?”Draco說。他皺著眉頭,盯著坩堝中的泡泡,先湧上來的無聲碎裂,後來的很快補上,維持著一種微妙的平衡。

他的表情令Harry覺得想笑,他無聲地笑了一會兒,發現Draco根本沒註意他時,幹脆哈哈大笑起來。

“笑什麽?”Draco惱火地問。

“藥劑進展不順利?”Harry控制著自己別繼續笑得那麽誇張。哦,Merlin,行行好吧,理解一下,他的朋友從沒有過這種款式,Hermione和Ron可都是有話直說,而Draco嘛……“你擔心我?”

“擔心你趕不及喝藥就一命嗚呼嗎,”Draco冷哼,“如果你認為只有Granger在魔藥上有此才華,你大可一開始就去找她,我也樂得清閑。”

“我想Snape教授更樂意教你。”Harry說,“不過,Hermione確實有些懷疑是不是又發生了什麽事,我最近消失的太頻繁了。”他指的是近期一直和Draco窩在有求必應屋研究藥劑。

“她不會跟蹤你吧?”Draco挑眉,“據我所知,你們解決問題的方式如出一轍。”

“不會,我不喜歡你說話的口氣,Draco。”Harry不滿地說。

“別叫我的教名,我們沒有那麽熟,Potter!”Draco轉身面對Harry,抱臂看著他。

“我以為我們算朋友了?”Harry聳聳肩,“別擔心Hermione,我有充足的理由搪塞她,不至於讓她卷進來。”

“我沒有擔心誰,Potter!真搞不清你在想什麽。”Draco詫異地說,“不過,你到底怎麽打消她的懷疑的?”

“呃…”Hermione問他的時候,他脫口而出說自己在約會談戀愛。Harry端詳了一下Draco的表情,覺得今天不是個吵架的好時間。他輕咳一聲,表情嚴肅地問,“藥劑怎麽樣了?”

“好的不能再好,”Draco嗤笑,“這才是問題,Potter,如果你稍微記得一點兒Snape他們之前是怎麽說的……”

“我當然記得,抹除靈魂上的黑魔法牽連。”Harry說。他得知此事的時候觸動可比Sirius大,畢竟他是當事人。Snape又一次在他不知道的時候替他做了周全的準備。

“但初期有回溯效果,Potter,我終於知道你的魔藥學為什麽那麽差勁!”真該對著他的腦門來一下。Draco想。

“所以呢?”Harry不明就裏。

“比如說,”Draco索性取出一個小瓶子,裏面保存著幾毫升淡紫色的液體,這是他們此前試熬的魔藥中最接近完善的一份。接著,他抽出魔杖,指著籠子裏實驗用的小白鼠,“鉆心剜骨!”

小鼠尖銳的“吱吱”,蜷縮著身子痙攣起來。

“餵!”

Draco撤了咒,將藥劑對著平靜下來的小白鼠灌下去,那只可憐的小鼠又開始在籠子裏絕望翻滾,好一會兒才平靜下來,趴在籠底細弱地喘息。

Harry楞在那裏,半天不知道說什麽。

“這邊和那邊不一樣,Potter,”Draco冷靜地說,“鉆心咒就罷了,你中過幾次阿瓦達索命?”

Lestrange抱膝坐在八樓走廊的角落。此時是上課時間,變形課或者魔咒課,隨便哪一科,總之,他不該在此刻出現在這裏。

他不知道自己應該去哪,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在哪。他睜著眼睛,瞪著對面的墻壁,但那些磚映不進他眼中。上課時間,真不錯,難得清靜,走廊中沒有人,沒有雜聲灌進他的耳朵。

瞪久了的眼睛一陣幹澀,眼底火辣辣地刺著疼。他眨了一下眼,合上眼簾又迅速掀開。僅一瞬一閃而過地黑暗中,他看到禮堂滿是亂飛的貓頭鷹,聽到歡呼的人群,紛落的預言家日報上,頭版的黑體字像雪亮利刃般矚目:“阿茲卡班再次暴亂,是否該重新啟用攝魂怪?”

“……發生暴亂的是關押食死徒的監區,都是重罪……多人喪生……原因不明……”

“……有評論稱這些惡棍也算罪有應得……‘沒什麽不好,我是說,大快人心。你們不會真希望那些惡棍在監獄裏安度晚年吧?’……”

“……也有人認為應當追究魔法部的管理責任,‘阿茲卡班不是第一次暴亂,上一次是因為黑魔王,如果這次……’……這種陰謀論的說法並未得到支持,但在監獄管理的問題上,魔法部應當做出解釋……”

“……部長目前尚未答覆……有觀點認為應當重啟攝魂怪,‘不要把他們當作生物,他們是處刑工具,難道關著的那些惡徒配不上一個輕輕的吻?’……”

“……以下是此次暴亂中的死亡名單:……”

他再也見不到自己的父母了。

Lestrange抓起一份報紙沖了出去,漫無目的地狂奔,身後也許有人在叫他,但他沒有停下。他通紅著眼睛,向樓梯上沖去,不管那些魔法臺階究竟在怎麽變化。

途中,他遇到了Levis。“來吧,來吧,”他想,血管在腦袋裏突突地跳,耳膜像是要炸開一般,他看到Levis的嘴在動,但不知道他說了些什麽,“如果你撲過來,我就打爛你的腦袋。”

但卷發少年沒有過來,他向他丟去一本書,嘴唇動了動,轉身走開。Lestrange繼續向前奔跑,靴子重重碾過那本書,封面右下角寫著他的名字。

直到再沒有力氣,他靠著墻坐下,雙手環抱膝蓋,瞪大眼睛,表情茫然。他想再看一眼報紙,卻不知道丟到哪裏去了。

手臂有些冰。Lestrange低頭看去,奇怪地發現自己細瘦的胳膊上橫著幾道抓痕,紅腫,冒著小小的血珠。他伸出食指輕觸,這才感覺到一點痛感。他咧開嘴笑了。用指甲順著抓痕刻過去,傷口翻出新肉,血珠滾出來,落到地上。

他不知道自己為什麽要這麽做,只是重覆著這個動作,直到聽到熟悉的聲音。

“我在這裏。”

“媽媽?”Lestrange擡起頭,滿眼驚惶。

“在這裏……”他順著聲音找過去,掏出自己的懷表,滿懷希望地打開。

“媽媽!”少年捧著懷表大哭起來。

畫像世界。

“我的誠意足夠,”冕冠微笑著說,“也許可以好好聊聊?”

“我們跟你沒什麽好聊的。”Sirius說。

“那,聊聊怎麽不讓‘我’禍害Harry Potter?”冕冠說。

TBC

怎麽了

“克哩——克哩——”

“這季節,還有沒遷徙的鳥兒?”Sirius仰頭,有天鵝振翅飛過,他將手中的面包掰成小塊,向面前的湖水中撒去,幾只天鵝和野鴨子在偌大的湖泊上游水,零零星星,有一只恰好離他較近,“你不跟著一起去嗎?飛到巴塞羅那?”

“昂——”被投食的天鵝沒有理會那塊小面包,任它掉進水中,蕩起小圈波紋,在陽光照耀下懵懵懂懂漂浮。它昂起頎長脖頸,吟叫一聲回應天上的同類,接著,垂頭,張開一只翅膀,用長長的鳥喙梳理潔白的羽毛。

Sirius又丟出一小塊面包,正好砸中梳毛中的天鵝,白色鳥兒擡頭嗔怪地瞧了他一眼,張開翅膀,滑過水面,飛去湖的另一邊。

“巴塞羅那也太遠了,也許它們只是去布裏斯托。”Snape走過來,坐在Sirius旁邊的石頭上。

這邊是他們今日選擇的露營地,走過幾處小山坡後來到一處谷地,這汪形狀不規則的天鵝湖在山坡腳下,湖邊有大塊平滑的石頭,岸上草木豐美——青草這東西可不需要管什麽季節問題,它們大可以一年四季郁郁蔥蔥,不過,花朵的種類就單調起來,只有小雛菊點綴,好在有黃有白,倒也不枯燥。

水裏的小面包塊慢慢縮小,不一會兒,就沈入水中,只留下一串微小的泡泡,幾尾魚兒趁著鳥兒們離得遠,聚集過來將它們分食。

Sirius百無聊賴地看著魚吃掉他丟出去餵鳥的面包,伸手將落到眼前的頭發拂到後面。活動這麽一下,他才覺得自己的右胳膊沒那麽熱。真奇怪,Severus只是坐過來而已……他用餘光看向身邊人,對方也正看著小魚吃面包。

“真是傲慢的鳥兒。”Sirius評價正在湖另一邊梳毛的天鵝。

Snape沒說話,靜靜看小魚們散去。

“你在笑我嗎?”Sirius觀察他的表情。

“沒有。”Snape伸手示意Sirius將剩下的面包給他。

“笑它不理我?”Sirius將剩下的小面包塊分出一半給Snape。

“說了沒有。”一只胖鴨子用力劃著腳蹼來到附近,Snape將丟出一塊小面包,鴨子開心地將嘴紮進水裏吃掉它。

“好吧。”Sirius嘟囔。他將小面包彈向鴨子,正好打在它腦門上。胖家夥擡頭不明所以,很快發現落水的面包,又一次開心地低下頭去。

“你相信他的話嗎,那一片Voldemort。”Sirius問,他又丟出一小塊面包,鴨子喜滋滋地吃掉,“說什麽想變成獨立的個體,所以願意配合我們。”

“他是Voldemort。”Snape搖頭,言下之意是說不管哪一片Voldemort都不可信。

“他提到了藥劑……奇怪,他怎麽知道藥劑的事?”Sirius疑惑,“難道他和Harry的鏈接仍是雙向的?”

“有這個可能性,不過我傾向於認為他是在這邊知道的,”Snape說。湖裏的野鴨子抖抖身子,環顧一圈,發現沒落下什麽面包,便搖搖擺擺游走。“Dumbledore說,發現黑色蒲公英那天,你和他提過藥劑的事。”

“呃,那是個誤會,你知道的。”Sirius說,想起博格特事件,他有點心虛。

“嗯。”Snape拖長調子應了一聲,不過沒再對此說什麽,“問題是你當時怎麽告訴Dumbledore的,如果Voldemort是通過這個途徑得知信息,那他知道的部分就是你當時的編造。”

“不是編造,是你親口告訴我的!”Sirius反駁,“你說藥劑可以清除魔法鏈接,包括記憶。”

“……”Snape忍不住伸手敲敲眉心,扯到這筆糊塗賬,他總想長嘆,“好吧,那‘清除鏈接,包括記憶’就是Voldemort知道的信息。我們不知道到底有幾片Voldemort知道這件事,他們之間的信息到底共通與否還有待考證。”

“怎麽考證,繼續找下去嗎,如果他信息共通的話,為了取信於我們,完全可以突然出現,說經過協商一致覺得大家各自分開比較好,鑒於不能打架所以幹脆合作吧。”Sirius說,他捂住自己的鼻子,尖著嗓子怪裏怪氣地說,“‘這對我們都有利,本體承受反噬而死,我們則分離開變成新的人,要知道,失憶之後也沒什麽危害。’像這樣。”

他放下手,嫌棄地皺眉,又說:“或者他也可以別出現,做出信息不互通的樣子,讓冕冠來演‘我和他們不一樣,相信我沒問題’這種戲碼。”

“所以,別管信息到底共通與否。從明確的方面想,比如目的。”Snape聳聳肩,“Voldemort的目的很明確,每一片都想活下去。問題在於,如果藥劑只能清除鏈接,他來尋求合作還說得過去,加上清除記憶的話……”

“如果一個人失去記憶,算死亡還是新生呢?”Sirius問。

“這要看當事人自己怎麽想。”Snape說。

“我不願意失去記憶,即使在阿茲卡班的時候,”Sirius說。他盯著水面,一團雲飄過去遮了太陽,粼粼波光都靜下來。“與生死無關,只是覺得不能忘。”

“是啊。”Snape認同他的觀點,無需解釋更多。對於記憶,他們抱著同樣的看法。

無關生死,只是不能忘。

看著湖面這死沈沈的樣子,Snape陡然想起自己凝視冥想盆的時候。受Dumbledore之托,給Harry Potter教大腦封閉術時,他借來冥想盆,抽出自己的記憶,以防Potter小子看到些什麽,可惜最後還是沒擋住他那旺盛的好奇心。

抽出記憶的感覺很難描述,就像從一副完好的拼圖中取出幾片。魔杖從太陽穴移開,帶著銀白色的記憶,他看著它們,真奇妙,無論是什麽內容的記憶,都是這樣的銀白色,美好的如是,醜惡的亦如是,接著,那條銀色絲帶斷裂,輕飄飄落下去,空蕩蕩的。

至於最後那次,他將所有記憶都交給Harry Potter,那時的印象一片模糊,或許因為當時,記憶和死亡本就是同一件事。

“不知道Voldemort是怎麽想的,”Sirius說,話音剛落,便被自己的想法驚到,苦著臉補充,“可我完全不想猜他,希望Dumbledore能弄明白,他為什麽還不來信。”

Snape好笑地看著Sirius搖頭,褐色卷發一跳一跳,試圖把關於Voldemort的猜測都丟出去。

“你又在笑我。”Sirius控訴。

“對啊。”Snape鄭重其事地點頭。

“哼。”Sirius輕哼一聲,嘀咕,“你根本不知道,斯萊特林像你這樣的根本……”

“像我什麽?”Snape問。

“像你這樣可愛的是獨一份,去猜別人只會覺得煎熬。”Sirius扭頭看著他說,“你根本不知道,我母親他們的想法就糟糕透頂,除你之外,我見到的斯萊特林都那樣。”

“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麽?”Snape挑眉。

“當然知道!好吧,Regulus也不一樣,那就九成,九成斯萊特林都惹人厭煩。自以為是,用鼻孔看人,生性殘忍……”Sirius開始數落斯萊特林們的種種不是。

“如果我沒記錯,幾個月之前你也這麽評價我。”Snape提醒他。

“呃,呃,可是,”Sirius被噎了一下,“我現在不那樣想。”

“很公平,我也覺得格蘭芬多們魯莽暴躁盡幹蠢事。”Snape說,他看了眼Sirius,補充,“最近覺得你稍好。”

“是嗎?”聽他這麽說,Sirius反而擔心起來,他仰頭想了想,做出決定,“看來還是應該離除了你和Regulus之外的斯萊特林遠一點。”

“為什麽?”Snape問。

“萬一有一天,我發現Lucius也有優點……”Sirius連忙搖頭將這個可能性丟出去。

“你在杞人憂天,我和格蘭芬多的蠢獅子共事這麽久,依舊保持看法。”Snape說。

“是嗎,你剛說了最近覺得我稍好。”Sirius湊過來問。他坐著的石頭比Snape那塊稍低,此刻探身過來,一手扒著對方的胳膊保持平衡,一邊仰頭望進那雙黑眼睛。

“覺得你稍好,不代表你不魯莽。”Snape說,他低頭看著Sirius,對方露出個不太開心的表情,灰眼睛轉了轉,問,“那你會覺得James稍好嗎?”

“這種事最好永遠別發生。”Snape冷哼。他抽回被Sirius扒拉著的胳膊,後者只好坐回去。

“你看,你也這麽想。”Sirius說。

“什麽?”

“沒什麽。”

遮著太陽的一小塊雲悠悠飄開,水面又閃起光來,像被灑下一大把碎金。

“那,之前放他走對嗎,不知道他又會跑哪去。”Sirius問。

“不能使用武力,不放他走難道勸他找Dumbledore自首嗎?”Snape說,“他還會聯系我們,如果他真的需要藥劑。”

“好吧,”Sirius說,他伸了個懶腰,又想起一個問題,“你和Draco聯系了嗎?”

“沒有,他又沒有雙面鏡。”Snape回答。

“關於回溯,我突然想起,畫像外面沒有保護機制,”Sirius皺眉,“Harry被阿瓦達索命打中過。那個藥……”

“Draco不會那麽快做出來。”Snape說,“藥劑一開始本來就是為了有備無患……”

“而且,導致實驗停滯是誰的錯,”Snape站起身,“我回去想辦法,而你,不如準備一下晚飯,別來打擾我。”

語畢,他怒氣沖沖地轉身準備回去帳篷裏,Sirius看著他的背影一頭霧水。Severus為什麽突然生氣?啊,這熟悉的,猜不到他在想什麽的茫然感。

‘而你,不如準備一下晚飯,別來打擾我。’聽聽,這口氣,和‘你大掃除做的怎麽樣了?’無比相似。不過也就是語氣相似罷了,Snape的想法應該是不同的,可是他到底在想什麽?

霍格莫德,三把掃帚。

“你不和Weasley坐在一起?”Draco驚訝地問。Harry進店之後徑直過來坐在他的對面,Weasley和Granger走去坐了另一桌。

“恰好看到你在這裏。”Harry回答。恰好看到他一個人坐在這裏,端著一杯黃油啤酒,看著窗外不知道在想些什麽。Draco今年總是一個人,沒人關註他的行蹤,也沒人再與他親近。也許是因為戰後Lucius為了保住Malfoy家的一系列操作,食死徒那邊討厭他們,鳳凰社這邊也不討好,不過總歸家族利益沒受太大影響,至於人際……要不了多久,總會平覆的,畢竟人是如此健忘。但……不論如何,Draco比他父親無辜的多。

“我不需要同情。”Draco挑眉,Harry Potter總是把想法寫在臉上。

“我沒有同情你,”Harry說,“你是不是忘了我們還有問題需要討論?”

“那件事還沒有頭緒,”Draco說,他放下杯子,“我最近在圖書館查了很多……但都不相關。這個領域對於活人來說限制太大。”

“唉,我是想問,你要不要借雙面鏡?”Harry說。

“你看起來一起點也不緊張。”Draco打量他。

“習慣成自然。”Harry幹巴巴地說,“不過,他活著時候沒能殺死我,現在不會比過去更糟。”

“會有辦法的。”Draco說,他又扭頭看向窗外。

他們安靜地坐了一會兒,Harry突然想到什麽般,問:“你最近見過Lestrange嗎?”

“沒有,”Draco沒想到他突然提起那個小巫師,仔細回憶一下,發現最近都沒見過那個挺粘他的小孩子,“我們的課程不一樣,而且今年我很少呆在公共休息室。”

“唉,我也沒見他,但是我聽到一些傳言。”Harry皺眉,“你知道阿茲卡班的暴亂嗎?”

“嗯,他的父母在名單中。”Draco點頭。

“他似乎篤定母親還活著,還為此跟Levis打了一架。”Harry說。

“那個卷毛又欺負他?”Draco生氣地問。

“不是,Levis是,呃,安慰他來著,”Harry說,“也許用詞不當,大意是覺得Lestrange現在父母雙亡比他還慘,心裏難受於是去安慰了幾句,順便表示不會再欺負他……”

“這樣說話被揍不奇怪。”Draco挑眉,“他腦子缺根弦嗎。”

“但是,Lestrange一邊揍他一邊喊著‘你胡說,我媽媽還活著,就在我身邊!’”Harry嘆氣,“而且戰鬥力驚人,Levis被打進醫療翼,據說肋骨斷了幾根。”

畫像。

正當Sirius想著‘與其琢磨Snape為什麽生氣,還不如先去烤魚’,貓頭鷹及時飛來,沖他丟下一個包裹,他接住掂掂,還挺沈,看起來像本書?

包裹上是Dumbledore的便簽:Sirius,你或許需要它。記得在Severus不在的時候拆。

TBC

惡棍還是聖人

畫像世界,霍格沃茲校長室。

“胡言亂語!”Eileen將手中的書摔在校長室桌子上,小糖罐和茶盞齊齊一蹦,封面上的Snape回頭(他本來背對著讀者)給她一個意味不明的凝視。

“哦,”Eileen不安地蜷了下手指,輕嘆著伸手順著封面上Snape的頭發滑過,對方又轉回去,背對著她。她深呼吸,讓情緒平覆,繃著臉坐回座位中,“這東西除了封面一無是處。”

“Eileen,來杯茶嗎?或者南瓜汁?”Dumbledore笑瞇瞇看她坐回去,不計較她的無禮。

“茶,謝謝。”Eileen繃著臉幹巴巴地擠出幾個單詞,“不好意思,Dumbledore,不是針對你。”

“沒事,”Dumbledore將茶杯推到Eileen面前,自半月形眼鏡後看著她,溫和地說,“看著你,我會好奇我母親有沒有讀《Dumbledore的生平與謊言》。”

“其實……”Eileen眉頭微蹙,緊繃的臉上帶出幾絲擔憂,她又無意識地蜷起手指,指節輕輕在桌子上磕了一下才回過神,掩飾般端起茶盞,垂下眼睫註視著琥珀色的茶湯,緩緩說,“會好起來的,我希望會,祝福你,Dumbledore。”

“當然會,不用擔心。”Dumbledore眨眨眼,快樂地說。他欣慰於Eileen的體貼,沒有就這個話題對他做以勸說或懇切建議,雖然他不會介意,“謝謝你的祝福,Eileen,來塊糖嗎?”

“謝謝,呃,鹹奶酪甘草味兒?”Eileen抿著嘴露出一個古怪的表情,將糖果放在一旁。

“唔,換一顆吧。”Dumbledore重新遞給她一顆糖果。

“謝謝。”這次是草莓味。Eileen剝開糖紙將它吃掉,緊繃的表情緩和下來。

“這本書你都看了嗎?”Dumbledore指著桌上的書問。

封面上的Snape仍是背影,他看起來似乎在向前走,鬥篷翻出的袍浪和背景的黑霧融為一體,基調頗為壓抑,標題懸掛在上方,《Snape:惡棍還是聖人?》。

“我看了,Dumbledore,從拿到它的那一刻開始,這正是我來找你的原因。”Eileen皺緊眉頭,挺直背遠離那本書,抿著嘴冷哼,“通篇胡言亂語。”

“嗯,Skeeter是這樣的,她觀察世界的角度常讓人覺得這其中一定存在不得了的誤會。”Dumbledore點頭,他將書拿到手中隨意翻動,“不過,Eileen,你確定你‘都’讀了嗎,而不是只看了第一部分就怒氣沖沖過來尋求…呃,過來跟我聊聊?”

“全讀了,Dumbledore,我不是來找你出氣,也不是尋求認同。”Eileen臉上微紅,但語氣仍平穩嚴肅,“好吧,我承認,第一部分令我氣得不輕,在這種心情下很難心平氣和去分析後面的內容。”

“但我確實全讀了,呃,略過一些…一看就是杜撰的部分,比如緋聞…”Eileen皺緊眉,滿眼不讚同,她的眼睛與Snape相似,僅看眉眼,這個表情倒像是本人做出來的,她用古怪的音調接著說,“我不能理解,竟然有人將Sev和桃色新聞聯系在一起。”

“據我所知,在這方面Severus和絕緣體相差無幾。”Dumbledore讚同。

“我需要跟你聊聊,Dumbledore,關於這本書。”Eileen洩氣地說,她把面前的茶盞推開,雙手交叉握得死緊,“莎莎只會起哄。”

“很高興能為你解惑,Eileen,你也曾是我的學生。”Dumbledore笑瞇瞇地說,他淘氣地吐吐舌頭做了個鬼臉,“放輕松,這不是什麽大問題,作為過來人,我恰好有應對經驗。”

“呃,好的,我想問……”Eileen松開手,表情茫然,“說實話我不知道要問什麽,Sev知道這玩意兒的存在嗎?”

“不知道,不過我給Sirius寄了一本。”Dumbledore聳聳肩。

“他會不高興。”Eileen抿起唇。

“我叮囑Sirius拆的時候小心點兒,”Dumbledore說,他扶扶眼鏡,藍眼睛透過玻璃看向Eileen,“不過,你為什麽認為Severus會生氣呢,說實在的,這本書在某方面更能還他清白。”

“胡說!”Eileen重重拍了一下桌子,憤怒地說,“盡是杜撰!”

“如果僅僅是緋聞的話……”Dumbledore接著說,“雖然離譜,但他不會在意這些。”

“你不覺得全篇荒謬嗎?”Eileen詫異地瞪大眼睛。

“先不討論這個,”Dumbledore伸出一只手向下按按,“事實上它的每一項結論都附加了證據,比如關於Lily的部分,用了Harry的原話,他沖著Voldemort喊的時候在場的人都聽到了。”

“可它將Lily描寫成一個眼光不佳、識人不清、自以為是的蠢丫頭。”Eileen反駁。

“關於‘眼光不佳、識人不清’,你沒有那樣想過嗎,Eileen?”Dumbledore手腕支在桌上,十指指尖相對,藍眼睛望著Eileen。

“想過。”Eileen稍顯局促,她很快調整心情,嚴肅地說,“但我認為她不是那樣的人。”

“為什麽?”Dumbledore感興趣地問,“你從未跟她交流過吧?”

“我了解Sev,”Eileen笑了,“他愛過的人不會是那樣。”

Dumbledore端起茶杯喝了一口,他看起來有些欣慰,放下杯子問:“Eileen,你知道《Dumbledore的生平與謊言》是什麽時候發表的嗎?”

“你來這邊的那一年。”Eileen不知道Dumbledore為什麽提起這個,但還是回答。

“嗯,也就是Voldemort控制魔法部那一年。”Dumbledore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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