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一章。 (11)

關燈
ledore的對話……說不尷尬是不可能的,他拒絕對著Snape本人再講一遍那個狩獵故事,也不願意對此做出解釋。主要是因為無法解釋,他回想起來也覺得不可思議,涉及Snape的時候他總是行動比理智快三分,不論是少年還是如今。

“你聽到了?”Sirius問,他盡量讓自己的語氣放輕松。

Snape此時顯然沒空註意Sirius的反應,那句話沖口而出他就後悔了,這種情況於他而言罕見,偏偏對著Sirius,總有那麽幾次他會來不及保持冷靜。聽到這句問話,他下意識說到:“是Dumbledore有事找我。”但是他聽到Sirius那番話後就匆匆折返。又是一句未及思考的話語,聽起來還有點像對於“偷聽”的辯解。

好在正處於緊張尷尬中的Sirius也沒有想那麽多,他此刻已經調整好狀態讓自己冷靜下來,灰眼睛註視著黑眼睛,他突然笑起來,用玩笑般的口氣調侃說:“我承認那個比喻存在顯而易見的問題……”

Snape挑眉,一副洗耳恭聽的樣子。

Sirius依舊看著他,像是在思考什麽。他臉上的笑容逐漸加深,灰眼睛也透出笑意來,他伸手敲敲自己的下巴說:“好吧,好吧,既然你那麽在意,我承認那只兔子……嗯,不醜,相處久了會發現不少可愛之處,就是脾氣有些糟糕,實在不敢恭維。”

Snape閉上眼睛將Sirius的笑臉關在外面,深吸一口氣又緩緩呼出去,這才覺得怒火稍息。他睜開眼睛瞪著Sirius說:“你誤會的不是那個,蠢狗!雖然這也是個錯誤,就像Harry Potter腦門兒上的傷疤一樣顯眼。”

“我不覺得,看你現在的樣子我更認為我的判斷準確極了。”Sirius無所謂地揮揮手,他的目光從Snape的眼睛滑到臉側,可惜他的耳朵被頭發遮住了,不知道有沒有變紅?

Snape咬牙切齒地喊他:“傻狗Black!”

“為什麽不聽我說完呢,既然你都答應和我一起吃晚餐?”Sirius問。

Snape沒回答,看起來似乎還在生氣。

“我只是想試著和你和平相處,”Sirius嘆了口氣,“Merlin的胡子,這種‘瘋狂’的想法我一個多月前可不會有。”

“你想達成和平的方式令我驚嘆。”Snape冷哼一聲。

“你對我的誤解其實不比我對你的少。”Sirius無奈地說。

“是嗎?我不覺得。”Snape說。

意料之中的反駁。所幸Sirius也沒期待對方有什麽別的反應,他們兩個之間類似於此刻的和平已經堪稱“奇跡”。

誰又知道以後會有多少個此刻呢?

思及此,Sirius揮揮魔杖,新的酒液在酒杯中充盈。

“如果我們想法相近……或許你願意同我談談那些前塵往事?”

Snape沒回答。他沈默著拿著叉子滾動罐子裏的奶酪,可能是正在思考,可能是準備飯後再說。

Sirius也沒有繼續問下去,他悠閑地端起酒杯,體會酒液在口中的回甘。他註視面前的罐子,它像一件斑斕的藝術品,在暖光中懶洋洋的靜默。他不急,一點兒也不。

可惜,此刻註定留待將來。

壁爐裏驟然燃起綠色的火焰,Dumbledore的聲音從裏面傳來:“Severus!”

白發老巫師的頭出現在火焰中,他推推眼鏡,看到Sirius和Severus正坐在一起吃晚飯。

他們之前不是還在冷戰嗎,年輕人的想法變得真快啊。Dumbledore想了想說:

“是Lucius找你有急事,Severus,你的畫像是封閉的,所以他拜托我……”

“他最好真的有事。”Sirius放下酒杯,將叉子丟到一邊。

TBC

訪客

Snape拉開墻壁上的天鵝絨簾子,Lucius在那頭沖他頷首致意。

“看來你有位意想不到的客人,Severus?”他沒想到會在Snape的畫像裏看到Sirius。

Snape不置可否,他正在努力把湊過來的Sirius往旁邊推,後者大半個身子擋在畫框前,Lucius那顆鉑金色的腦袋都快要從他視線裏消失。

“你才是客人,鉑金孔雀,你們正在借用我屋裏的畫像。”Sirius語氣不善,這該死的花毛孔雀打擾了他的晚飯。

“你屋裏的?”Lucius驚訝反問,他擡頭在畫框底部確認‘Severus Snape’的名字,扭頭向Dumbledore投去詢問的眼神——白胡子老巫師此刻已經回到自己的畫像,正在把玩桌上的糖罐,完全沒接收到他的目光。他又轉回去,揚起眉毛,意味深長地“哦”了一聲。

“真是預料不到的變化,Severus,這到底是……”Lucius感嘆著,正待再問什麽,卻被Sirius打斷。

“你想不到的還多得很,你過來,我告訴你。”Sirius瞇著眼睛挑釁他。

“那恐怕你要多等幾年。”Lucius轉了轉蛇杖,漫不經心地說。

“我建議你活久一點,Lucius,你不會想知道這邊到底怎麽回事的。”Snape說,他們無聊的爭執令他厭煩,“讓開,Black。”

瞧,剛剛緩和一點點的態度又變回去了。Sirius咬牙切齒地瞪了Lucius一眼,不情不願閃身給Snape讓出一小塊地方。對方沒有靠過來,而是挑眉看著他。他撇撇嘴,又挪蹭著往邊讓了一步。

“所以,你到底有什麽事?”Snape站過來後,Sirius搶先開口問Lucius。

“我又不是來找你的,這件事情嘛……”Lucius擡手支著下巴,勾起唇角露出一個假笑,“事關重大,請你回避。”

“請我回避,嗯?”Sirius逐字逐句重覆他的話。

“行了,Malfoy,如果你是來尋求合作的,至少拿出最基本的誠意。”Dumbledore適時介入話題。

“如果非要說這裏有誰算外人的話。”McGonagall教授點頭附和。

“那要看你們按什麽算,說實話,我今天是來訪友的,我想你們不至於粗魯到這種地步,至少該詢問一下當事人的意見。”Lucius灰藍色的眼睛盯著Sirius,饒有興致地觀察他的反應,“是吧,Sev?”

Sirius當即伸手去扯天鵝絨簾子,可是拽了兩下沒拽動,他氣呼呼地收回手。

一時間沒有人說話。Dumbledore把糖罐裏包裝精美的糖倒出來看看,又一顆一顆塞回去。McGonagall教授扶額嘆息,只覺得當年那幾個惹是生非的小子又回來了。Lucius彎起眼睛,“噗”地笑出聲。

“為什麽……哦,滑輪壞掉了。”當然不是,私人畫像是否開啟的權限只在主人手中。Sirius方才忘了這個,問到一半才想起來,只好沮喪的隨口找個理由敷衍過去。反正,Lucius又不知道到底怎麽回事。

Snape看著他嘆了口氣,忍不住伸手揉揉自己的太陽穴。

“你到底有什麽事,Lucius?”Snape問。

“訪友,要知道我們這麽久沒見……”

“別說的這麽冠冕堂皇,到底什麽事?”

“好吧,你還是和以前一樣無趣。”Lucius撇撇嘴。真是的,Severus哪怕配合一點點,都會更有趣啊。他看到Sirius在Snape開口之後明顯開心不少,忍不住瞇起眼睛“嘖”了一聲。

這兩個人之間彌散著一股說不上來的奇怪氣氛,不是敵對,但又談不上是朋友,相互之間又有些縱容。嘖,縱容?這詞放在Severus身上可堪稱驚悚。不知算不算自身神奇的天賦,Lucius對人際之間的感知度總是很高,尤其當這件事涉及自己較為熟悉的人的時候。不過……當事人本身似乎對他們之間的變化毫無所覺呢,有意思。

“無論什麽時候見你,你都是這副惹人生厭的腔調。”Sirius說。

“我沒在和你說話,Black。”Lucius好整以暇地轉轉手杖,“寄居者多少該有點自覺,別一副主人的樣子,雖然我不知道Severus為什麽會收留你,你該不是沒有地方去吧?”

“你——”Sirius喊出一個單詞之後收了聲,因為Snape伸手拽住了他的袖子。

“別吵了,你的無聊程度絲毫沒有減輕,Lucius,真高興看到你活蹦亂跳的。”Snape說,“別叫我Sev。”

“你對老朋友真冷淡,Severus,你葬禮的時候我還去給你送花……”

“那還真是感謝。”眼看Lucius有長篇大論的趨勢,Snape打斷了他,他不知道Lucius今天為什麽會無聊到反常的地步,但是有一點他很清楚,“你向來無事不登三寶殿,所以,說吧,什麽事?”

Lucius這才收起玩笑的態度,他解開袖扣,將左袖拉上去,露出手臂上的黑魔標記。Snape發現它的顏色變深了,雖不至於像曾經Voldemort召喚時那樣焦黑,但切實出現了一些變化。

“Draco兩個星期前來信說黑魔標記產生了變化,但我當時沒有感覺,為防萬一,我去找了些人驗證,同樣一無所獲,直到今天,”Lucius的聲音變得凝重起來,“我來到霍格沃茲之後,它變了。”

“你記得是具體在學校哪裏發生變化的嗎?”Dumbledore問。他十指指尖相對,是思考時的慣用姿勢。

“禁林附近。”Lucius想了想回答。

“我想,應當頒布新的禁令,讓學生們遠離禁林。”McGonagall教授說。

“所以這真的是危機的先兆嗎,要知道我只是來驗證一下,但你們知道的信息似乎更多,是因為Potter?”Lucius問,接收到三道疑惑的目光,他又補充,“是Draco在信裏提到的,Harry Potter似乎確認黑魔王可能會回來。”

“那你認為呢,Malfoy,既然你今天站在這裏。”Dumbledore說。

Lucius沈思著沒說話。

“已經做好決定的事,就不要耍這種待價而沽的手段,Lucius。”Snape說。

“你說話越來越不客氣了,Severus,是因為這次我們將在同一戰線,所以你格外嚴厲嗎?”Lucius苦笑。

“同一戰線?你的信用度不足以令人信服!”Sirius大聲質疑。

“不,他可以。”Snape平靜地說,“鑒於……”

“鑒於Narcissa眾所周知的背叛,以及Draco的安危。”Lucius說,“我可不是為了什麽大義。這誠意足夠嗎?”

McGonagall輕哼一聲,Lucius無所謂地聳聳肩,Dumbledore點頭默認他的說法。

“卑鄙的利己主義者。”Sirius不屑地說。

“只是價值觀與你不同而已,我可沒有格蘭芬多治不好的英雄主義情結。”Lucius說,“審時度勢是美德。”

“呵!”Sirius發出一聲響亮的嘲笑。

“你……”Snape停頓了下,遲疑地說,“你變了,Lucius。”

“啊,過獎。”Lucius沖他眨眨眼,“你知道我向來擅長說服他人,當坦率有用的時候,何妨去用呢?”

“不是那個,你知道我在說什麽。”Snape煩躁地說。

他原以為不會再見Lucius,或者就算見到多少也會有些尷尬。他突然想起分院帽的精辟註解:“在斯萊特林,也許你會交上真誠的朋友,但那些狡詐陰險之輩卻會不惜一切手段,去達到他們的目的。”說起來,他倒是從未思索過對方是否屬於他真誠的朋友。在斯萊特林,友情常在各種因素上累加,非要理清個因果的話,將是毫無意義的自尋煩惱。而自己要去做什麽事,有什麽立場,“朋友”也不可能會在這樣的計劃中有一席之地,就像後來臥底食死徒時他沒規勸過Lucius,甚至還借著Voldemort的偏寵踩過他幾腳,來提升自己的位置。就像再後來,Lucius不假思索的傳達給他那個令他喪命的命令。

不過這次,Lucius站過來實在有些輕易。不是說他的理由不夠,如果Voldemort再覆活,除了鳳凰社這邊他確實沒別的選擇。而是所謂的“待價而沽”,他居然真的因為他一句話就幹脆坦率攤牌了?

“嗯……因為你不在之後我發現一個問題,我身邊再沒有……”Lucius說,他頗有些頭疼地嘆氣,“如你一般優秀的美容藥劑供應者了。”

Lucius擡頭沖著畫像裏的Snape眨眨眼,兩人會心一笑,算是將這個話題揭過。

“我看你禿了才好。”Sirius小聲嘀咕。

校長室的銀器冒著煙,Dumbledore將關於Voldemort的相關信息告訴Lucius,後者也將自己關於黑魔標記的調查情況詳細闡明。本應是壓抑的話題,室內的氛圍卻很輕松。除過McGonagall教授表情嚴肅——她向來如此,其他人就差坐下一起吃爆米花。

“事情就是這樣,目前來看沒什麽好擔心的。”Dumbledore剝開一粒薄荷糖丟進嘴裏,“他連自己都搞不定。”

“……那我能做點什麽,作為合作的誠意?”Lucius問。他似乎也沒想到這次跟Snape站在同一戰線,就是一起坐下嗑瓜子。

“其實也沒什麽需要你幫助的。”Sirius攤攤手,“不知道你非要湊過來做什麽。”

Lucius握緊蛇杖瞇起眼睛盯著他。

“出點錢吧,Lucius。”Snape說,對方這副樣子令他心情大好,“你總不能指望我從畫框裏把藥劑遞出去。”何況,就算能遞出去,最後一份也躺在Sirius的肚子裏。

“順便出個人,”Sirius摸著下巴想了想說,“Harry不喜歡熬魔藥。”

“你居然認識到了Potter糟糕的魔藥水平?”Snape驚訝地說。

“他只是不喜歡!”Sirius反駁。

“如果你希望我兒子去幫Harry Potter,那至少……”Lucius的話說到一半,被憤怒的McGonagall教授打斷。

“你們應該嚴肅一點,在對待Voldemort的問題上,別牽扯更多孩子進去!”McGonagall教授皺著眉。

“他成年了,McGonagall。我們為什麽不直接問問他呢,”Lucius說,他扭頭對著門輕揮魔杖,正站在門外的Draco漲紅著臉直起身子,“早說讓你同我一起來,你不同意,結果卻躲在這裏偷聽?”

“我沒有偷聽!”Draco大聲說,他眼神飄忽,不肯往Snape的畫像上看,走過去站在父親身邊,“我只是剛好路過。”

“Draco。”Snape看著Lucius身邊鉑金發色的少年,內心有些覆雜。

“哼……嗯。”Draco努力讓自己發出不屑的哼聲,哼到一半,又別別扭扭變成了輕聲應答,他迅速擡頭看了一眼畫像,隨即像是被灼傷般移開目光,“你沒死啊?”

Snape的表情變得古怪起來。

“是Potter說……我那天撞到他在看雙面鏡,我還以為……後來我問他,他又說……”Draco迅速且小聲地說,接著他又擡高聲音,“我可不是在關心你,你怎麽樣才不關我的事,就像我怎麽樣都不關你的事!你從來沒跟我說過……關於你我什麽也不知道!”

Snape想說些什麽,但Draco沒給他這個機會。

“別那副表情,別自作多情,我一點也不想知道,反正你也不會告訴我,我才不在乎。連Potter都知道那麽多……你還是我的教父呢。”Draco咬了咬下唇,似乎在懊惱自己說出的話。

“你到底在氣什麽,Draco,我假設你不是小孩子了?”Snape頭疼地問。

“你也知道我不是小孩子!”Draco大聲說,“你從來就只會‘Draco,關於月長石的14英寸論文寫了嗎’‘Draco,生死水的制作掌握了嗎’‘Draco,你的魔咒水平還有待提高’。”

Sirius忍不住偷瞄Snape,後者臉上沒什麽多餘的表情。

“‘Draco,別擔心你爸爸的事’‘Draco,別跟黑魔王對著幹,也別害怕’‘Draco,這不是你該操心的事’”少年的聲音開始顫抖起來,“我、我才不怕!用不著你提醒。你倒是告訴我什麽是我該操心的事,當時不說,現在也不說嗎?”

“Draco,”Snape嘆了口氣,“我有新的魔藥配方要教給你。”

Draco小聲吸吸鼻子,又扭過頭去不看他。

“很重要,”Snape說,“你學嗎?”

“……學。”

TBC

旅程伊始

“魔法帳篷,魔法帳篷,誒,我放哪去了?”Sirius在自己寢室翻箱倒櫃——不是地窖,是格蘭芬多塔樓上那個。

院旗被他帶回來掛在墻上,獅子終於舍得出現了,不過,他看起來沒多高興,趴在畫框上,對著透過窗戶照射在身上的陽光無精打采地打了個哈欠,就將毛茸茸的腦袋枕在手臂上發起呆來。

Sirius翻找無果,開始著急起來:“我應該快點收拾好行李,總覺得Severus在趁機趕我走,也許等下下去他人就不見了。”

就算Dumbledore交代的所謂“外出搜索Voldemort可能的蛛絲馬跡”這個任務要求兩人一組,他不認為跟自己分到一組的Snape會乖乖聽話,瞧瞧他之前那反應:

“雖然我們掌握了先機——”Dumbledore說。

“靠Potter的奇妙聯系發現有至少五個Voldemort在自己啃自己這種先機嗎?”Snape嗤笑一聲,不讚同地說,“他居然還有聯系,這是最糟糕的情況,我假設,Voldemort真要從畫框裏伸出手去擠進Harry Potter孱弱的小身板裏,好歹需要一個坐標,而Potter沒有辜負他的期望。”

“但是就目前掌握的信息來看,沒什麽好擔心的,呃,我是說,在他把自己啃完之前。”Sirius說,說到‘啃’的時候他忍不住笑出了聲,“‘啃’,哈哈哈哈哈哈哈,真有你的Severus,雖然那畫面很惡心但是我忍不住想笑。”

“大體上沒什麽好擔心的,不過那是Voldemort,就算在內訌,若是真的發現自己的生命受到威脅,我想他會立刻黏起來,創造巫師靈魂史上的奇跡。”Dumbledore也笑起來,“Severus,剛剛Lucius在的時候你可沒這麽嚴肅。”

Sirius點頭同意Dumbledore的說法,可不嘛,他剛剛氣定神閑,一副坐下看戲的樣子。

“跟Lucius共事很麻煩,你們不會樂意的。”Snape皺起眉頭,用一種‘往事不堪回首’的語氣遲疑著說。

“雖然這種把他排除在外的小會令我很開心,”Sirius靠在椅背上,剝開一顆糖果丟進嘴裏,“但我不介意知道更多他的負面消息。”

“他會拐彎抹角問清這件事的所有信息,不管是不是他該知道的部分,”Snape說,“然後,站在旁邊美發。”

“美發?”Sirius驚訝地說。

“只是個比喻,你不會信了吧?”Snape挑眉看著他,“總之,他弄明白之後什麽也不會去做,但他就是喜歡弄明白,偶爾還會發表一下評論。”

“……我開始覺得他膽量很大了。”Sirius說,“如果他在跟你共事的時候這樣的話。”

“不。如果有人有事向他虛心求教,假設是一道難解的黑魔法問題好了,內容正好涉及到Lucius知道的部分,他會漫不經心地告知你他五歲就掌握了這道題地一百種解法,就不告訴你。但如果這個人是Voldemort,他會直接將典籍交給他,雖然典籍大概率是刪減版的。”Snape說。

“呃,所以?”Sirius問。

“我是說,如果Lucius覺得這件事不是百分百有把握的話,他不會讓Draco幫忙熬藥。他現在大概覺得這是純賺功勞的事才會這麽幹脆。”Snape聳聳肩,“如果不是百分百安全,他又沒其他選擇,大概會自己上陣。Potter可憐的已故老教授有必要為了他的身心健康著想。”

“那還真是謝謝你了……”Sirius幹巴巴地說。

“不用客氣。”Snape頷首。

“所以為了讓這件事百分百安全,免不得我們死去的人再為活著的人操心一次。”Dumbledore笑瞇瞇地說,“不如你們一起去探查一下Voldemort的蹤跡?”

“對不起,Dumbledore,希望我沒聽錯,你知道他現在有至少五片?”Snape不讚成地說,“分頭行動會是效率最優的選擇。”

“但是我是你的實驗助手,新型藥劑會有什麽後續反應你還不知道呢?”Sirius說。

“藥劑都已經成功了。”Snape從鼻子裏哼出聲。

“我是說後續,你不希望Harry喝完藥之後不久就出現在你面前吧?”

“我是挺想毒死他的,哈?”

“你真的挺想毒死他,嗯?”

“放輕松放輕松,”Dumbledore適時插話,“所以我寫信給James和Remus他們,這邊聯系得到的鳳凰社成員們,大家都是兩人一組出行,彼此相互關照。”

總之,這件事就這麽定下來了。第二天一早,Snape就打發他回格蘭芬多塔樓收拾出行需要的物品,順便將院旗甩給他一並帶走。

“帳篷飛來!”Sirius喊道,櫃子上層隔板發出哐啷哐啷的聲音,櫃門“啪”一聲彈開,裏面的東西散落一地,被縮小的魔法帳篷飛到Sirius身邊。

“誒喲!”Sirius驚呼一聲,接著煩躁地揉了把頭發,“來不及收拾了,算了算了。”他又揮揮魔杖,地上的物品飛回櫃子裏胡亂擠好,被門關在裏面。

接著,他又用飛來咒召來縮小的飛天掃帚、魔法睡袋、各種需要的衣物,甚至還有一套野外常用炊具,他把它們丟進背包裏,將背包甩上肩,大力拉開門“噔噔噔”向樓下跑去。

地窖大門緊鎖,Snape果然已經離開。

Snape是想先行離開沒錯,但他沒走成,他被Eileen絆在了學校大門口。

說“絆”似乎不太合適,不過……

“讓我想想還有什麽需要帶的……”Eileen伸手替Snape扣上袍子上面的紐扣,後者配合地擡起頭任她擺弄,“瞧你,走這麽急,扣子都扣錯了。”

“沒什麽要帶的,媽媽,我趕時間。”Snape無奈地說。Eileen的手指弄得他喉嚨很癢,他吸了口氣將頭擡得更高一點。

“誒,我是不是冰到你了?”Eileen皺起眉頭擔憂地說,她收回手貼在自己的脖子上感受溫度。

“沒有,您的手很暖。”Snape忍不住嘆息起來。正如他跟Dumbledore說的那樣,Eileen現在看他就像看被置於刀尖上的玻璃罐子。

“臨近十一月,天氣已經涼起來,偏偏要這個時候出遠門。”Eileen說,“我真想和你一起去。”

“沒事的,媽媽。我很快就回來。”

“路上也沒人照顧你,你生活技能那麽差。”

“我已經38歲了,媽媽!”

“38在這邊還小得很呢,何況你不會照顧自己。”

“我會!”

“你不會!”Eileen拿出一沓厚厚的日歷,上面大部分日子被紅筆圈畫,旁邊還寫著密密麻麻的標註,仔細看去似乎是三餐時間和睡眠時間,“瞧瞧這些,按時吃飯的日子不足兩手,甚至有的時候只吃一頓,晚上也不按時休息,還要靠無夢藥水輔助睡眠!”

“美杜莎!”Snape瞪向美杜莎,後者正把玩著自己的頭發,一條小蛇順著她纖長的手指盤了幾圈,停在指尖吐信子,“你記錄這些幹什麽!”

“我在認認真真的看門呀,要知道畫像那邊又沒什麽事情。”美杜莎用另一只手逗弄著吐信子的小蛇。

“我是不是該提醒Slughorn小心門上的偷窺狂?”

“別說的我像個變態一樣,對他我可沒什麽興趣。”

你這樣說聽起來更像個變態。Snape腹誹,但他沒法在皺眉的Eileen面前繼續和美杜莎爭吵,他那時確實沒有好好照顧自己。

Eileen的心意他感受得到,他只是不習慣。他們的生命中,沒有彼此的日子太久,彼此溫暖的日子也太少。

Eileen不知道如何去愛兒子,她作為母親的可憐經驗僅停留在Snape還是個少年的時候,而那時,她沒有足夠的精力和條件給予他‘正常的’母愛,好吧,也許不該用‘正常的’去形容,只是他們的家庭一直處於一種壓抑畸形的狀態。她也沒想過Snape能與她冰釋前嫌,可後來,她的奢望成真了。她卻沒功夫欣喜,只因為Sirius告訴她Snape無意求生。她是他的母親,她在畫像裏看著他看了23年,她知道他自怎樣的黑暗中走來,又怎樣孤獨地踏入更深的黑暗,義無反顧。就算Snape告訴她他沒事,根本沒想著找死,她依舊為他難過,母子連心,痛徹心扉。她不知道該如何去愛他,只能去關心他有沒有好好吃飯,睡得怎麽樣,沒有生病吧,快冬天了會不會凍著,要外出了有沒有忘帶東西……太淺,太淺,這些哪裏及得上她萬分之一擔憂?

Snape不知如何去回應她這份擔憂。他希望她打消這些沒必要的憂心,倒不是說他厭煩或不理解,他明白Eileen不是要幹涉他的生活,她只是不知道該如何將自己最好的都給他,她恨不得分分秒秒都知道他平安喜樂。但他不習慣,就算那個人是母親也罷,他不習慣有人向他示好,這感覺太陌生,也太熾燙。而且……最重要的是他不想Eileen難過,就算她看著他的時候總是笑意盈盈,她的眼睛分明在為他哭泣,何必呢,他自己都不難過了,很久很久以前,就不再難過了。

“Severus!啊,你還沒走,真好!”Sirius向校門方向沖過來。

Snape在他快樂的聲音裏頗為痛苦的按了按眉心。他不想跟Sirius一起行動,完全不想。晚餐交談過後他想了很久,事情為什麽會變成這樣,Sirius對他的態度為什麽變化如此之大,而且他也……真的開始與對方談起生前的事情。就算他可以將之解釋為‘不願意被Black纏著煩’,但心的變化騙不了自己,願意交談本身就是和解的訊號。Sirius的各種舉動,不管腦回路多麽奇怪,也勉強能算進示好的範疇,是他不習慣的情況。想來想去,還是覺得避開最好。

“你在等我嗎?”Sirius看到Eileen在旁邊,故意用自己的肩膀碰碰Snape的肩膀,還眨了下眼睛。哼,居然想自己先走,還不是被抓到了。

“……是啊。”Snape不情願地說。鑒於Eileen對Sirius的印象莫名其妙的好,對甩不掉的同行者和善一些,也有利於緩解她的憂心。

“久等啦,就知道你不會獨自跑掉的!”Sirius又撞撞他的肩膀,看著對方逐漸皺起的眉頭開心地說。

“這孩子,明明在等人,還跟我說趕時間,”Eileen輕哼一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