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一章。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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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amn it!命運的殘忍之處就在於總喜歡給人期待,希望就是驢子前面吊著的胡蘿蔔,它跑啊跑啊,跑啊跑啊,頭暈目眩汗如雨下,跑啊跑啊,走啊走啊,四蹄磨損血流不止,走啊走啊,走啊走啊……

那頭可憐的驢子在Sirius腦海裏吭哧吭哧地追著蘿蔔,噠噠,噠噠噠噠,噠。“喀噠”,他的耳朵捕捉到門廳的微小的聲音。Sirius連忙沖下樓,快到門廳時,換上悠閑地步子,雙手插在褲子口袋裏,向剛進門的黑袍身影努努嘴:“鼻涕精,今天來挺早啊,沒多舔舔Voldemort的袍子?”

Snape怎麽回應的他早已記不清了,他們吵架的用詞可以出本百科全書:《學會口舌之爭——基於S.Snape和S.Black的三千個經典案例》。

他們同彼此吵架從不帶心理負擔,Sirius一直弄不清:腐朽陰森內有Sirius的Black老宅同華麗考究內有Voldemort的Malfoy莊園比起來,究竟哪個對Snape而言好一點兒。但對方既然能有那麽幾次開會提前到,基本上可以判斷Black老宅好一點,至少能來吵個架不是嗎?

藏著同樣的過去就這點好了,攻擊對方就如攻擊自己,總能帶來病態的快意,欲罷不能。

問題是,現在,如今,噩夢之後,Sirius最深的恐懼猶如被撬開的蚌殼,一小塊蚌肉徒勞掙動,一覽無餘。Snape就站在殼外盯著他,不帶任何表情,沒有任何舉動。

他現在吵架肯定吵不贏,甚至再也不想吵。Sirius抽了抽嘴角,將手上愈發難以下咽的面包丟到一邊,擡眼看到Dumbledore正含笑看著他,內心一點微小的怨怪就竄了出來:還笑?怎麽不操心一下任務進度?現在到底是誰在了解誰啊?

不過……說到恐懼,恐懼,欸!Sirius敏銳地抓住一閃而過的靈感,他有辦法了!

他將面包又拿了起來,努力做出若無其事的樣子,用慣常的愉快語調問:“Snape,我們今天去哪?去采藥?和Prince教授一起喝下午茶?去找Dumbledore聊天?啊,要麽你陪我去上課吧。”

Snape剛吃完最後一顆烤蘑菇,聽Sirius這麽問,正在擦嘴的動作頓了一下,有些不耐煩地說:“Black,你答應過不去打擾我母親。而且,為什麽非得出門?”

Sirius用一種理所當然的口氣回答說:“悶著多無聊呀!”

這話果然引來了Snape的諷刺:“即使死了,還是像條愛撒歡的野狗嗎,Black?”

Sirius將盤子猛地推到一邊,盯著對方的黑眼睛氣呼呼地說:“可是,你得跟著我呀,啊對了,要記錄實驗品的藥物反應!”

Snape“謔”地站起來,抿著唇,把Sirius丟在一邊,快速離開大廳,黑袍在他身後翻出陣陣波浪。

TBC

Chapter End Notes

Dumbledore說讓他們拋棄分歧握手言和的那段在火焰杯第36章。雖然他後來還說哪怕表面和平也成blabla,不過基於此,我覺得他可能大概也許會把預言的事告訴Sirius,畢竟他的性格……說真的,Harry早晚會發現預言的事,如果Sirius一直活著,那他肯定也會知道,Dumbledore最後的布局,不論如何說,最後一步怎麽著都需要教授去到Harry面前。與其留下隱患,不如防患於未然,當然了這只是我個人的猜測。至於征得教授同意這段……他能真心同意才有鬼了,不過Dumbledore向來對大局比較嚴厲……

分享秋日

Chapter Note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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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是短暫的夏天,也少有這樣的好天氣,何況現在是秋天。

由於緯度問題,蘇格蘭難見如此天高雲淡,登高遠望,只手摘雲才是常態,當然了,這個登高,只要是個小山坡就行。綿綿的雲綴在天上,伸出手就能戳到它軟軟的肚皮,揪到懶洋洋浮動的尾巴。

不過,今天的雲倒是不多,少了雲層淘氣,天空倏然增高,濃郁的天藍色傾瀉下來,站在地上看去,倒像個被挖出圓形凹陷的冰淇淋盒,太陽則是盒子裏那只木勺,空氣中泛著甜滋滋的涼意,實在是舒服的天氣。

Harry幾乎想立刻丟掉書包,在草坪上躺一會兒,要不是這裏人多的話。好天氣的弊端大概在於你很難獨占,不過,可以選擇分享。他從口袋裏摸出雙面鏡:“Sirius,你在嗎?”

“Harry?我正想聯絡你呢!”雙面鏡還沒亮,Sirius的聲音先傳過來,聽起來有點氣喘,似乎剛把什麽重物放下。接著,黑色的鏡面波動幾下,Sirius將它從口袋裏拿出來,他笑著對Harry眨眨眼,“我有重要的事要告訴你,猜猜看?”

Harry看到Sirius反手關上一扇門,他身後那端可以看到一只被擋住部分的一人高的花瓶,很熟悉的地方,是八樓。呃……他和Sirius最近都牽腸掛肚的就是Snape,他要說的大概是這個,不過……Harry想想,還是忍不住問出來:“你在有求必應屋找到了解Snape的法子嗎?”

Sirius松開銅把手,門隱去,墻壁普普通通。他對著雙面鏡擠擠眼睛做了個鬼臉:“對呀。這可是真正的有求必應。”

Harry忍不住停下腳步,他同‘立即去八樓打轉’的想法鬥爭了好一會。這樣也行?早知道他上學時候也去試試看,繞著墻走三圈,心裏默念:“我需要了解Severus·Snape。”或者他能給格蘭芬多少扣幾分也說不定?

Sirius一邊踏著輕快的步子下樓,一邊愉快地補充說:“雖然這都是多虧我絕妙的主意,要不是跟他住在一起,我一時也想不到要用到它……”

“等等!”Harry努力梳理自己剛剛得到的信息,他沒聽錯吧?“你們住在一起?”

“是啊。”Sirius吹了聲俏皮的口哨:可憐的Harry,他一定想不到我進度這麽快。

“他搬去了……算了,你住進了地窖?”Harry確實沒想到,他現在的感覺就像踩在一團棉花上,忍不住要不斷確認,腳下這輕飄飄玩意兒是個像棉花一樣的怪異石頭,而不是真的棉花。

“是啊。嗨,我真想給他開個窗戶,或者能把院旗掛過來也行,你知道,我喜歡亮堂點兒。”Sirius隨口抱怨,語調還是愉快的,Harry的反應讓他很有成就感。

Harry開始感覺暈眩,他擡頭看看,天空上那只木勺開始在冰淇淋盒子裏瘋狂攪動。他原地站了一會兒,試圖將自己的聲音抓回來。該怎麽說,雖然他知道Snape很多事兒(他甚至敢肯定自己是世界上知道他的事最多的人),讓他住到地窖去,先不管Snape本人樂不樂意,他自己反正挺抗拒的。簡直是無時無刻都在被關禁閉……

不過Sirius好像沒吃虧?根據自家教父同自己的魔藥教授之前相處的情況來看——那根本是零和博弈。他有理由相信Snape不會友好到邀請Sirius去他那兒‘小住幾天’。所以……“他怎麽會同意你住進去?”

“怎麽會?Harry,怎麽會?為什麽不!”Sirius下樓的速度更快,Harry的關註點將他之前的成就感打散,什麽嘛,這時候難道不應該崇拜地問:‘你怎麽做到的?!’。不過,他半真半假的表達了下不滿,就又對Harry解釋說:“當然是因為需要我協助他的魔藥實驗啦。”

“唉……”Harry開始繼續往前走,他擔憂地問:“是需要Black家族的黑魔法典籍嗎?”

“什麽?當然不是!是他非要我本人協助不可,我當年OWLs可是優秀呢!”Sirius沖著雙面鏡皺起鼻子,這個表情非常孩子氣,他重重強調著‘非我不可’,又抱怨般補充,“Harry你變了!”

“我不是那個意思。”Harry無奈地笑了,有時候他覺得Sirius比他還要像個孩子,這該是他們之間較之於教父子關系更像朋友的因由。

這個世界上有些人擁有神奇魔力,同魔法無關。用秋曾告訴他的話來講,就是‘十年飲冰,難涼熱血’。當他同樣經歷戰爭與失去,方知赤心如舊何其可貴。

Harry喜歡看到Sirius這般快樂的樣子,他會覺得自己從未失去什麽。他們不過是分隔兩地,尚能時時聯絡。

Sirius此刻已走到室外。畫像世界中的天空一如生者世界,是一盒被挖出圓形凹陷的倒扣冰淇淋,太陽宛如插在盒子裏的木勺,空氣帶著甜滋滋的涼意。Sirius今天早些時候曾出去過,他回到室內的時間很短,這時重返室外,還是快樂地深吸一口氣。

“你瞧,今天天氣真棒!”Sirius將雙面鏡翻上去,給Harry展示濃郁的碧空。他不想將‘誤服’消逝藥劑的事告訴Harry,沒必要多添一份擔心,這件事他有自信處理好。呃,這份自信大概來自於他對Snape的信任。聽起來很瘋狂,還有點盲目無理。總之,他一點都不擔心自己會出什麽問題。

“同我這裏一樣。”Harry透過鏡面看到Sirius又將雙面鏡翻回來,他們註視著彼此的眼睛,輕松地哈哈大笑起來。

然而,這樣的好天氣也不是惠及校園中每個角落的。

這或許可以怪禁林本身,茂密的大樹們枝幹糾結,高可參天,攜手撐起一片深翠穹頂,形成另一種倒扣的罩子,就像一顆水晶球,隔絕出另一個神秘且人跡罕至的領域。

枝幹間隱隱可見羊腸小道,最上面是薄薄一層枯黃落葉,畢竟未到晚秋,落葉並不多,不知名的草厚厚鋪著,看上去極柔軟,巖石和木樁上布滿苔蘚,陽光費力從樹蔭間投射下來,碎了一地光斑。

越靠近禁林方向,越能感受到一股涼風吹拂過來,帶著植被特有的草木味兒和禁林裏潮濕的氣息。

已能提前感受到深秋的寒涼。

Harry聽到身後傳來鞋子踩在落葉上吱吱呀呀的聲音,他回過頭,看到Draco Malfoy在不遠處。他的下巴看起來更尖,鉑金色的頭發也不如以前(Harry想了想,發現這個以前,最近也要追溯到五年級)有光澤,灰藍色的眼睛也不如以前那樣耀眼的刺人,反而像蒙上一層灰塵。他停住腳步,有些猶豫地開口:“嗨,Malfoy。”

“Harry Potter。”Draco顯然沒料到Harry會跟他打招呼,他停下步子,樹葉在腳下發出“嘎吱”一聲。他有些驚訝地揚起下巴,看著Harry說,大概是沒想好該用什麽態度說這句話,這調子平靜之中還是帶出點慣常的驕傲。語畢,他擡腳欲走,卻在又看了Harry一眼之後停下:Harry Potter看起來有話要說,隔著鏡片都能看到那雙綠眼睛裏強烈的傾訴欲。他突然就開始好奇,畢竟,他們之間通常沒什麽好聊的。

“呃,你去禁林幹什麽?”Harry也有些吃驚,Malfoy居然稱得上和平地跟他打招呼,並且停下來一副打算聊聊的樣子。此刻扭身離去似乎不太禮貌,(但是,去他的禮貌,他們之間什麽時候有必要講究這個?)他勉強自己找了個話題。

‘噢,很好,’Draco心想,‘那不是傾訴欲,是Potter慣常的好奇心、旺盛的求知欲,把手伸到別人盤子裏多管閑事,很好。’這些念頭轉罷,他方才反應過來,停下來聽對方說話的舉動多麽不Malfoy,‘他今天眼鏡上的反光不對,我看他的角度也有問題,才會看錯。’他將下巴又揚高了些,用慣常的驕傲聲音說:“不關你的事。”

“你是不是……”你是不是有病!Harry想這麽說,不過他所幸還記得自己不想沒完沒了的吵架,以免誤了和Hagrid約定的時間,於是話到嘴邊,他學著對方往常的動作,勾起一邊嘴角冷笑說:“你看著狀態不錯啊?”

那個冷笑的表情委實不適合Harry Potter,Draco就看著他臉部肌肉抽搐幾下,不情不願地把一邊嘴角牽起來,‘不屑’與‘輕蔑’一點兒沒表現出來,倒像是在鬧別扭。他一個沒忍住差點兒笑出聲,所幸Harry已經轉身離去。

“嗨,等等,”Draco快走幾步,到他旁邊,調整速度與他並排,“順路。”

他們安靜地走了一會兒,Harry打破沈默:“你為什麽會回學校?”

唉,果然不能指望跟Harry Potter愉快聊天。Draco小聲嘟囔了句:“我爸爸……”

Harry近乎震驚了,這個人怎麽在經過那麽好些事情之後還能用這兩個詞作為開頭。不過Draco很快又用正常音量說:“呆在霍格沃茲比較舒服。”語氣平淡的就像在說人每天要喝水。

Harry對於這個說法非常讚同:“是啊,不過,斯萊特林……”

Draco又擡高下巴,高傲地說:“榮耀永在。”

Harry第一次覺得Draco這份驕傲的態度非常可愛,他其實一直很擔心,怕Snape傾註心血的學院會因為Voldemort的關系名譽掃地,一蹶不振。院系偏見他自己亦有體會,不是那麽容易改變的,不過,只要有學生在,希望就在,Draco能做的事要比他更多。他笑起來,感到久違的輕松:“Snape教授會為你感到驕傲。”

“Potter,”Draco停下腳步,禁林那邊吹來的風涼絲絲地撩起他額前的頭發,如蒙塵霧的灰藍眼睛靜靜看著Harry,直盯得對方笑容隱去,他開口,聲音亦如寒涼的風一般,“最好別跟我提起他,尤其是你。”

“為什麽!”Harry質問他。在他看來,Draco不該說出這樣的話,先不論Snape是對方的教父,Snape生前對Draco的關照有目共睹,他還救過他的命。甚至說嚴重點兒,不論Snape是出於什麽目的,他的死,最直觀的原因是由於老魔杖的歸屬,他幫Draco殺了Dumbledore,使Voldemort誤以為老魔杖認他為主。Harry並不願用這樣的邏輯去綁架Draco的想法,只是覺得,不論如何他該對他心懷感激,最起碼保持應當的尊重,而不是冷冰冰地說‘別跟我提起他’。

人皆有感情用事的一面,表達方式各有不同。不得不說,分院竟意外體現出這種特質。赫奇帕奇更平和,但足夠真誠,看看Cedric吧,他溫和謙遜,對公正有意外的執著,處事卻不刺人,討人喜歡。拉文克勞通常更冷靜些,求知之路常為隱士之階,燃燈一盞,獨行不返。他們通常活在自己的世界裏,比如Luna,與她聊天的時候你很難讓她從自己的世界出來。斯萊特林與格蘭芬多正好是相反的兩極,他們的內心都燃著烈焰,前者如冰中火,後者為日上焰。最典型的例子正是Severus Snape和Sirius Black。斯萊特林會將感情藏於心底,醞釀,發酵,醇如烈酒,歷久彌深。格蘭芬多常將其宣之於行,炙熱,澎湃,情比烈火,頃刻燎原。

Harry是個格蘭芬多,當他信任一個人的時候,他心中的天平亦是傾斜的。一如他當初在尖叫棚屋時站在Lupin那邊,一如他後來對Dumbledore的維護,也一如他曾對Snape的偏見。這種行為,Snape倘若在世的話定會嗤之以鼻,嘲笑他是感情用事的小巨怪。最後一戰過後,他顯然將Snape納入要維護的範疇,這倒是與對方的意願全然無關。

“呵,為什麽?”Draco終於譏諷地笑起來,該說這樣的表情斯萊特林與生俱來嗎,他跟Snape曾經的樣子簡直如出一轍,“Harry Potter,是否對你好的人你都要護著三分?還是說,對你好就是站在正義這邊的基礎?”

“當然不是,你在說什麽鬼話?”Harry愕然地看著他,不明白為何對方的想法會這麽……難以理解。

“我不想跟你談這個,不過你要知道,”Draco用宣示般的語氣說,“你不能要求別人對Severus Snape的看法與你相同,你更無法左右這一點。”

“我沒有要左右誰,可這不是理所當然的事嗎?”Harry反駁說。

Draco踏碎葉子向前走去,他懶得跟Harry Potter繼續吵下去。

人只有站在不占優勢的地方,才知道自己如何渺小。溺於深海才明陸不可及,身處深淵方知星辰可貴。同樣,只有站出局外,才能窺得全局。遠離花叢乃知芬芳誘人,登高遠眺得見星羅棋布。

苦難催生智慧、才能、眼界、認知,等等足以令人更強大的一切,倘若它摧毀不了你。Harry Potter的成長效果顯著,不過此刻也差不多該告一段落,他現在更多的是緬懷。Draco不同,或者從六年級開始他已在經歷,但如今,是截然不同的另一番歷練。

而他在戰後學會的第一件事:哪有什麽理所當然?

“餵,等等。”Harry試圖叫住Draco,對方的態度開始令他生氣。Draco Malfoy對Snape來說一定是眾多學生中最為不同的那個,至少他們還有層教父子關系不是嗎?

Draco沒停下,他加快步子,並且決定以後都少跟Harry Potter說話,這才是避免麻煩的良方。

“餵,或者你跟食死徒才是一夥兒的嗎,像決戰時候沖他們哀哀求饒那樣?”Harry喊道,他如願看到Draco停了下來。他將手伸進袍子裏,攥住自己的魔杖以防萬一。

Draco漲紅著臉,卻沒來及對Harry做什麽,不論是念咒還是罵回去——Lestrange像顆子彈般從草叢間竄出來,一把抱住他的腰,躲在他身後瑟瑟發抖。

“你怎麽了?別拽著我,松一松!”他快要喘不上氣了,而且Lestrange手裏好像攥著個懷表還什麽的,圓形金屬物體,硌得他腰疼。

“……”Lestrange沒說話,只是一味發抖。

又一陣奔跑的聲音傳來,Harry看到那天休息室見到的卷毛小巫師和其他一些學生(不止是格蘭芬多,還有拉文克勞和赫奇帕奇,甚至斯萊特林)分開草叢奔出來,咬牙切齒地瞪著躲在Draco身後的Lestrange:“你最好祈禱下次還有這般好運氣!”

他們似乎沒有繼續吵下去的興致,可能是因為Harry和Draco在,甩完這句話後就走掉了。

“呃,你還好嗎?”Harry問Lestrange。

小巫師從Draco身後露出半張臉,警惕地望了他一眼,接著,松開Draco,向與那群人相反的方向跑去,快得像逃命的野兔。

TBC

Chapter End Notes

Draco和教授的教父子關系不是官設,不過本文中還是采用這樣的設定。

*沒有要黑誰的意思,小龍一家跟教授的關系之後會有大篇幅去解釋,屬於友情的部分叭。沒有lmss,不可能有,但是斯萊特林的友情非常值得寫嗯。

蒲公英奏鳴曲

龍皮靴子踏上濕軟的草地,Dumbledore在禁林裏散步。往常這個時候,他一般會在校長室享受下午茶,每個開學季,蜂蜜公爵都會出一批新品。

他步子邁的很緩,幾步間就會停下來,閉上眼睛靜靜站一會兒,聆聽風的律動。接著,他睜開眼睛,低頭註視地面,伸手摸著胡子發呆。

白天的禁林沒有晚上那麽陰森恐怖,不過,相對其他地方來說,總有種獨特的寂靜感。陽光費勁兒地穿過濃密的葉子間隙灑在地上,被光斑時常光顧的草叢中,偶爾會有幾朵雛菊舒展身體。

Sirius見到Dumbledore的時候,他正站在一顆粗壯的樹樁旁,低著頭盯著自己的鞋尖發呆。看得出那該是顆有年份的樹,Sirius目測它的直徑有大半個Buckbeak那麽寬,不知因為什麽原因斷裂了,只留下樹樁,樹皮腐朽剝落,黑色的軀幹上長有蘑菇,斷面上面滿布一層厚厚的苔蘚,背陰的方向生長著大簇大簇藍鈴花,風被樹樁阻隔,它們安安靜靜得站在那裏,無意搖出什麽曲子。

“下午好,Dumbledore!”Sirius快步上前,笑著跟他打招呼,“你在看什麽珍奇的蘑菇嗎?”

“嗨,Sirius,”Dumbledore被他喚回思緒,揮手回應他,“不是珍奇的蘑菇,說不定是熟悉的蝸牛。”他說著,頗有些調皮地眨眨眼。

“沒想到會在這裏遇見你,即使是禁林裏,這個位置都挺偏僻的。”Sirius將手插進口袋裏,側頭聽了會兒林間的聲音,模模糊糊能捕捉到流水叮咚。

“至少離八眼巨蛛的巢穴挺遠,我也沒想到會在這兒碰到你,一起走走?”Dumbledore指著前面的小徑向Sirius發出邀請,是水流聲傳來的方向。

散步的人變成兩個。Sirius腳步輕快地在林間小道上走著,或許是因為地處偏僻,此處的雜草明顯更深更厚,踩上去觸感柔軟,無聲無息。Dumbledore走的要慢得多,他緩慢地邁著步子,走走停停。

“Dumbledore,你為什麽要維持老年的狀態呢?”Sirius在不知道第幾次停下來等他的時候,想了想還是將疑惑問出來。

事實上他知道Dumbledore此時的舉動跟老年狀態毫無關系,大概是在找什麽東西吧。從某方面講,即使是老年,Dumbledore也算是那種健康硬朗的老人,五年級時候還能去跟Voldemort打一場,不會有什麽行動問題。

Sirius只是突然想到,來這裏的所有人,嗯,好吧,特指身上不帶奇奇怪怪反噬的人,通常都會恢覆到身體狀態較為巔峰的狀態,即變年輕。這個過程是被動的,也就是說,如果沒對自己的外表做什麽刻意改變的話,Dumbledore也該是年輕狀態才對。說起來,Dumbledore年輕時候是什麽樣子,他還挺好奇的。

“Sirius,請遷就老年人的步速。”Dumbledore笑瞇瞇地調侃道。他在路邊蹲下身,看見一朵完整的蒲公英飄落過來,坐在一朵盛開的玫瑰色薊花頭頂,它們就像兩個滾到一起的刺球,結結實實卡住對方。

“你知道我不是那個意思。”Sirius蹲在他旁邊。臨近地面的位置,風有氣無力地哈著,身穿白裙的蒲公英在薊花上優雅揮手,撥弄薊花如針般的花瓣,仿佛在彈奏豎琴。

“我知道。我只是覺得這樣更習慣,也更方便。你要理解,我已經太久不年輕了,年輕對我來說反而陌生。”Dumbledore說,他愉快地朝薊花上的蒲公英伸出手,五指變換帶動出微小的氣流變化,指揮她演奏更活潑的曲子。

“你一直年輕,Dumbledore,有時候就像個孩子。”Sirius幹脆坐下來,靜靜地聽蒲公英演奏。

“習慣是記憶陪伴我們的方式,Sirius。老年人總比年輕人更懷舊。我比孩子們多一些習慣,也更珍惜它們。”Dumbledore說。蒲公英撫弄琴弦的動作變得緩慢,潺潺流水的伴奏也更悠長。

“你真的比以前更坦誠。說實話,我感到有些出乎意料。”Sirius隨意曲起一條腿,將下巴擱在膝蓋上,伸手玩著地上細長的野草,讓深翠在自己指間環繞。“你跟我說Snape的事時,我還覺得你沒什麽變化。”

“哈哈哈,”Dumbledore笑起來,胸膛震動,手上的動作跟著顫動起來,蒲公英在薊花上笑彎了腰,“你在抱怨,Sirius,你當時都沒抱怨,怎麽現在有了進展才開始對我不滿?”

“哼。”Sirius哼了聲,野草在他指間掙紮起來,“因為我才發現你變坦誠了。既然樂於坦誠,又那麽操心Snape的事,那你為什麽不直接去和他聊聊,你總不能指望他和我心平氣和地談心吧?”

Dumbledore正想說什麽,Sirius卻繼續說下去:“如果非要談心的話,比起我——我們湊在一起只會吵架,他肯定更樂意和你聊聊,鑒於他身邊沒幾個說得上話的人。而且他的事你都知道呀,如果非要問Snape有什麽無話不談的朋友,那肯定是你Dumbledore,我打賭Lucius Malfoy知道的都沒你多。”

“Sirius,問題的關鍵不是這個……”Dumbledore說,不過Sirius並不想在此時停下來聽他解釋。

“關鍵是,你什麽都沒告訴我。Dumbledore,你什麽信息都沒說。包括Eileen Prince在霍格沃茲,你都沒告訴我,你只是語焉不詳地說‘關註他身邊的人’。你只告訴我Snape的問題很嚴重。”Sirius說,那顆野草終於在他手中‘壽終正寢’,可憐巴巴地被扯出來丟到一邊。他憤怒地補充說:“你也知道問題很嚴重!”

“可是,你做得很好。你們現在是朋友了?”Dumbledore擡手扶著自己的半月眼鏡,透過鏡片看著Sirius說,“比我想象中要快得多,今天早晨在大廳見到你們一起來吃早餐,我很驚訝。Sirius,你應該對自己有點信心。”

“哼。”Sirius又哼了聲,他完全不想跟Dumbledore展示自己的任務進度。

有信心?要有什麽信心?他一開始被迫接近Snape的原因,就是Dumbledore和Harry的猜測與請托。當時信息量太大,他也沒來及多想,就接受了Dumbledore所謂的“只有你能解決問題”這種說法。如今在地窖吃了悶虧,自己藏起來的愧疚讓對方摸了個一清二楚,Snape到底在想什麽他卻一點兒也琢磨不透。今天遇到Dumbledore,對方一副欣慰加鼓勵的態度,終於讓Sirius心裏竄出火來:‘你到底關不關心他的情況啊,把事情丟給我就到一旁看戲,算怎麽回事,別的不說好歹提供點信息援助吧,結果還隱瞞關鍵信息。嘖!’要知道,他去找Harry問的時候,對方可是知無不言,言無不盡的。

“有些事急不來,Sirius。就算我知道Severus很多事,也不代表他樂意對我敞開心扉。唔,好吧,偶爾還是有那麽一兩次敞開心扉。”Dumbledore說,他又指揮蒲公英彈奏起來。

“什麽時候?”Sirius猛地擡起頭看著他。

“因為Harry的事罵我的時候。”Dumbledore說,“很少見他那麽生氣。”

“如果我那時候知道,也會罵你的!”Sirius說,他開始揪另一顆野草。

“你為什麽要跟他比這個。”Dumbledore嘆氣。

“有時候我覺得,他比我更像Harry的教父,至少盡職盡責上是這樣的,雖然他本人要是知道我這麽說,我們大概會打起來。”Sirius嘟囔著,“Harry現在找我聊天三句話不離他。”

“你該不會在吃醋吧,Sirius?”Dumbledore帶著笑意問。

“一點點。”Sirius說,“不過也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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