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9章 謝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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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園市早些年是個發展中城市,屬於那種國家每次扶貧都不會忘記的一個地區。但由於近些年政策的扶持和一些稀有資源的開采,花園慢慢從一個落後的邊緣小城市變成了重工業重地,搖身一變,加入到了發達城市之列。

一些樓裏街道便開始大規模的改造,爭取把那些落後的蹤跡全部抹掉,展現出一種配得上現在發展的街道氣貌。

只不過這一片的學區重地,由於本身就需要一種樸素的氛圍,所以並沒有進行大規模的整改,只是以略微地調整為主。

攝像頭就是調整內容之一,本來也沒必要急著安,自從去年傳出來那一片有學生毆打教官之後,當地的街道委員會非常重視這件事情,立馬把那條街各條巷子都納入了監控範圍。

“不是,那你是怎麽知道那裏有攝像頭的?”中午午休時間,徐強在頂樓教室裏抽著煙,對著顧深那張憔悴的臉感到非常夢幻,“怎麽我們都不知道?”

顧深手裏夾著半截煙,嘴裏叼著一顆糖,表情跟他的行為一樣都非常迷惑,還有空糾正徐強的邏輯矛盾,“不是你們,是你。”

“那還有誰知道?”徐強看著顧深食指和中指之間靜靜燃燒著的那根軟中華,心痛的無以覆加,打岔道:“不是你這煙不抽你別點啊,浪費。”

顧深把嘴裏的棒棒糖拿出來,把右手手裏的煙放進嘴裏吸了一口,說話的時候那口煙順著出來噴徐強一臉,“其實吧,這事還是去年老梅告訴我的。”

去年打了範文東之後,梅海軍把顧深叫到辦公室批評教育,教育到最後放了一句狠話:“現在外面那幾條街都安了攝像頭,你以後動手打人那都是有證據的,賴不了。”

所以範文東做的那些事,說的那些話也都賴不了。

“哦,是這樣啊,”徐強看著顧深一邊吃糖一邊抽煙,對於這種玩法感到非常驚奇,他看著顧深隱藏在光線之後那張頹廢的臉,問:“那你今天中午把我叫上來幹嘛?不會就為了解釋這事吧?”

根據徐強對顧深的了解,事情絕對不會這樣簡單。顧少爺叫人要麽是有事相求,要麽是有架要打。

根據今天這抽風一樣的舉動,估計是遇上了什麽麻煩事。

果然,顧深斟酌半晌,欲言又止,一看這事兒就非常不好辦。

“你說啊,”徐強看著顧深這副丟了魂的樣子,實在是憋不住了,“有什麽兄弟能幫得上忙的,盡管說,別跟我這兒有什麽當講不當講的。”

顧深又吸了兩口煙,嘆了口氣,看這樣子十分頹廢。徐強更來勁了,“咱們兄弟誰跟誰啊,有事盡管說。上刀山下火海我都給你去辦。”

看著徐強這幅俠肝義膽、義薄雲天的模樣,半分鐘後,顧深憋出來一句:“你們成績好的一般都喜歡什麽東西?”

徐強:“……嗯?!”

把徐強叫上來問這個純屬無奈,許柯已經整整三天沒跟顧深說過話了,平常聊天連一句“嗯”都沒有,發消息現在連一個句號都不回。本來就是個冰山,現在更是連氣兒都不冒了。

顧深無奈,只能死馬當活馬醫。

“就你們這種高智商的生了氣之後,怎麽才能哄得好啊?”顧深手上的軟中華終於吸到了頭,他把煙頭往地上一摁,碾滅了之後往早就備好的垃圾袋裏丟。然後顧深把左手還沒吃完的糖又往嘴裏塞,他扭頭靜靜地看著徐強。

徐強看著這煙糖混吃的家夥,楞得把自己手上的煙頭往嘴裏塞,他訝異的看著顧深,“不是,誰生氣了,你這麽費心地想哄?有情況了啊。”

顧深擺手,臉色不是陰沈,而是有一種蒼白的頹廢,那黑眼圈重的像一晚上沒睡,“沒有,我同桌,之前跟你提過的。”

徐強腦子轉了一圈兒,他沒見過那位傳說中的同桌,但他記得最為顯著的一個特征--這人是男的。

是男的應該出不了什麽問題,徐強暗暗松了一口氣,“等等,他怎麽生氣了要你哄,你惹的?”

“算是吧,”顧深想起前因後果,輕輕笑了一下,他嘴裏含著糖,話裏帶笑的含糊道:“別管這麽多,就問問你該怎麽哄?”

“我又沒怎麽生過氣,我怎麽知道?”徐強沈吟一聲,胡亂出了幾個主意:“送幾本黃岡模擬真題?”

“把你那高級游戲賬號借他玩玩?”

“包一個月的三餐?”

“……”

顧深把這不靠譜的提議都記了下來,站起身的時候精神抖擻了幾分,“你確定有用?”

“……這,應該吧。”這些都是照著徐強自己的要求說的,他也不是很確定那位同桌的追求是不是跟他一樣。最後他拍了拍顧深的肩膀,語氣鄭重:“但記住最重要的一點是投其所好,記住這個詞你就成功了一半。”

臨走前,徐強又補充了一句:“還有,記住要善用百度知乎。幾千萬網友一起幫你哄人,事半功倍。”

……

第二天,許柯一到班就發現自己桌子上安安靜靜躺著一本嶄新的《黃岡模擬試卷·沖刺版》,超多真題,名師指導,高考沖刺必備,你值得擁有。

在測試卷旁邊是他那傻逼同桌一臉不懷好意的微笑。

許柯看著那本他做過幾百遍的模擬真題:“……”

“誰的?”許柯拽起那資料書的一角,朝前面問。

“大神,這是別人送你的吧,”康慨由於被許柯深深的激勵到了,現在每天到班到的異常勤懇。他拿著一本英語書,轉頭解釋著,眼神時不時往顧深那邊飄。

“誰送的?”起得太早,許柯語氣都跟清晨的霧一樣,結著冰,帶著深深的距離感。

怕許柯退貨,顧深朝康慨做口型。

--別說是我。

可能是校霸餘威尚存,康慨不敢忤逆校霸的意思。但康慨同學畢竟是個老實的孩子,他是沒說話,只不過眼神一直在往顧深那邊斜。

康凱頭大眼睛小,往許柯身上看看又往顧深桌子上瞄瞄,非常具有喜感,但全天下可能都知道了這本模擬卷是從哪兒來的。

顧深:“……”

“啪”的一聲,黃岡模擬卷直接被甩在了校霸的桌子上,聲音清脆響亮。

Plan A,be.

接下來的半天時間,顧深紛紛嘗試了B計劃和C計劃,結果都顯而易見的以失敗告終。

許柯同學表示自己不打游戲並且自己有錢吃飯,不牢別人費心,顧校霸碰了一鼻子灰。

顧少爺懷著一顆破碎的心打開了知乎,在搜索欄上輸入“怎麽哄同桌開心”的話題條。學校網絡有延遲,灰色的圓圈轉了半天才展示出內容,結果滿屏都是怎麽哄女同桌的話題。

同桌前面加了一個限定詞,意思可就千差萬別了。顧深又把同桌刪掉,改成“怎麽哄人開心。”

結果出來的全部都是怎麽哄女朋友的詞條。

顧深的手指在那滿屏的“女朋友”上頓住,突然有點別的想法往外冒,不知道怎麽想的,他偷偷看了許柯一眼。然後又在許柯察覺之前,迅速別開頭,手上不受控制的隨便點了一個詞條進去。

他看著那些回答,滿屏都是字,但就是沒看懂,他有點看不進去。半晌過後,他退出來又搜了一下“怎麽哄學霸。”

與前面不同,這個詞條搜出來的東西全部都是“怎麽泡學霸?”

“怎麽撩學霸?”

“怎麽勾搭學霸?”

顧深:“……”

千萬網友的腦子裏原來裝的都是這些東西。

顧深往下滑了很久很久,快到底的時候才發現了一個標題稍微有點靠譜的帖子:“我有一個學霸同桌,他最近心情不太好,我該怎麽哄他。”

顧深懷著萬水千山總算翻到你的心情把這個帖子點開一看,結果一個回答都沒有。

顧深:“……這種話題這麽涼的嗎?”

算了,靠天靠地不如靠自己。

徐強的方法雖然都不太靠譜,不過有一個成語還是蠻有用的--投其所好。

他同桌喜歡什麽呢?

顧深想起來許柯休息的時候經常玩的東西,數獨和生物書?

顧少爺決定這次誰都不靠就靠自己。

於是第二天,許柯桌子上又多了一本書:《數獨愛好者:骨灰級》

許柯拿著那本書放到手裏顛了顛,往右邊靠窗戶的位置看了看。顧深正趴在桌子上補覺,他穿著許柯第一天到校時他們第一次見面的衣服,黑t恤,工裝褲,看起來非常不好惹的臉上滿是疲倦,透著點蒼白。

從許柯這個方向往下看的時候,他能看到少年松軟的頭發,緊閉的雙眼,高挺的鼻梁,下半張臉藏在手下,沒露出來。再往下看就是好看的鎖骨,以及隱隱約約有點料的胸膛。

顧深硬件確實不錯,無論從哪個方面看,就是有時候傻乎乎的,蠢到不行。這幾天放在自己桌子上的資料書、游戲王卡、甚至還有各種各樣的零食……

許柯看著自己手裏拿著的這本數獨書,覺得顧深真的是傻透了。

有必要對自己那麽好嗎?

明明才是認識不到一個月的人,圖什麽呢?

直到快上課的時候,顧深才迷迷糊糊的醒過來,他睜開眼睛的時候剛好直直的對著許柯的桌子。

剛醒有點起床氣,顧深又閉上眼瞇了一會兒,5分鐘後,他噔的一下坐起來,發現他同桌手上的書有點不太對勁。

是那本《數獨愛好者:骨灰級》,他昨天晚上跑到書店買的。

“這書好看嗎?”顧深半瞇著眼,搖著尾巴朝許柯笑。

許柯眼皮都沒掀開,他把手上的書又翻了一頁,說:“還行。”

有回應就成,顧深瞇著眼睛完全笑開了,“你不生氣了吧。”

“我……”

“好好好,你沒生過氣行了吧。”

當天中午,顧校霸死皮賴臉的纏著許柯一起去吃飯,晚上放學的時候又死纏爛打的跟許柯一起回家。

深夜,顧深翻開知乎那個沒有一個回答的帖子,趾高氣昂的在上面寫道:“謝邀,這題我會。”

作者有話要說:  話說家裏有個小孩兒,現在的情況就是每天碼字的時候都伴隨著《熊出沒》動畫片裏光頭強的聲音,我在想深哥怎麽哄許柯的時候,電視裏面“光頭強,光頭強。”

然後,腦子裏一片空白,大大影響了我碼字的速度。

ps,這些知乎裏的答案都是真的,搜的時候驚到我了,一條有用的都沒有,千萬網友的腦子裏都是這些^_^

大喊一聲:我要日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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