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章 往事湧上頭 (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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著他。

“呵呵,吃吧。”賀繁覆有折回廚房,從冰箱裏拿出一個大橙子。仔細的洗幹凈,又把橙子上的水擦幹凈。放在盤子裏,端到聶華面前。

聶華端著放柚子的盤子,盤坐在沙發上。看著賀繁今晚忙碌的像一只勤勞的小蜜蜂,也不知道他想幹什麽。

賀繁不時的進出廚房,聶華雖然奇怪。可是一直看著他,也沒發現他有什麽不一樣的地方。知道一盤柚子都吃完了,聶華把盤子放到茶幾上。準備找遙控器,換節目看。

“吃完了。”賀繁不知道從哪裏變出來一大束玫瑰花。擋在電視機前面,單膝跪在地上。看著聶華。

“嗯,你這是幹嘛?”聶華看到賀繁這樣子的舉動,心裏竟然有些期待又有些小雀躍。可是還有些害怕,總之是什麽滋味都有。

“喜歡這束玫瑰花麽?”賀繁把花往前伸了一下,聶華味道了空氣中玫瑰的清香。真的是清香,似乎還有一些初雪的清氣。比她以往聞到的都好聞。

“喜歡。”聶華開心的接過賀繁手裏的花,臉上的笑意更濃了。她不僅在看著花笑,也在對著賀繁笑。似乎有些事要發生。

果然,賀繁從褲子口袋裏拿出一個小絨盒。打開,對著聶華。“嫁給我吧,讓我來照顧你的一生一世。”

這一幕,聶華只是在電視劇和電影裏見到過。現實中雖然見過,但是都是在婚禮上。即求婚又結婚,聶華回想著電視劇和電影上的場景,這個時候她是不是需要掉點淚,表示她的感動?

聶華看著絨盒裏有些刺眼的石頭,不自覺的眨了眨眼睛。

賀繁靜靜的跪在那裏,等待著聶華的答案。其實,他從早上出門就開始打算這個事了。他問了隊裏的哥們,他們給出的主意。又趁著中午跑到珠寶店,選了這個戒指。早早的給聶華打電話,讓她早點回去。找不到好借口,就說他想吃海鮮了。

其實,他只是為了這一件事做了那麽多的基礎。不管聶華答應不答應,他都做好了一直求婚求下去,直到她答應為止。

不知道為什麽,聶華看著賀繁堅定的眼神和不屈不饒跪著的精神。突然眼睛就濕潤了,趁著眼淚掉下來之前。聶華開口了。1coti。

“這樣挺好的,你這是幹什麽?”

賀繁明白,聶華只是接受不了突然的狀況。他嘴角彎了,眉眼飛了。“求你嫁給我。”

聶華聽到賀繁這麽一手,楞了。她知道求婚的理由和說辭有很多種,唯獨這是第一種。聶華不明白賀繁什麽意思。

瀟的盼可孩。“我知道,你害怕愛情。也知道你總是把感情的路走的小心翼翼。你總是不敢釋放自己的感情,你明明喜歡我,可是你從來都不承認。我怕你看不清楚我的心,再次瞇了自己的眼。果斷的求你嫁給我。”賀繁雖然這些話說得不是那麽的感人肺腑,可也是發自內心的真實感受。

聶華還是沒忍住眼淚,啪嗒啪嗒的往下掉。她輕輕的抽泣出聲,賀繁趕緊抽出茶幾上的紙巾盒。塞到聶華手裏,他現在跪著。也沒辦法幫她擦淚。

聶華嗔怪的看著賀繁,“你還不站起來!”有些嬌羞的責備著賀繁。

賀繁嘴一撇,有些為委屈的說。“你還沒答應我呢?”

聶華托起賀繁的手,往上施力。“起來了啦。”

賀繁卻反手抓住聶華的手,特別小心翼翼的拿出戒指。套在聶華的無名指上,伴隨著賀繁站起來。他緊緊的抱著聶華,抱在懷裏。“從今往後,你真的是我的了。誰也搶不走了。”

聶華閉著眼,享受著賀繁最堅實的懷抱。她覺得這是她三十年人生裏做的最正確,也最無可替代的一件事。

就在他們享受這一刻時,門口響起了大力的敲門聲。聶華不滿的皺起了眉頭,賀繁心裏卻是大吃一驚。他都差點忘記這一茬了。

中午,他激動不安的向蘇真請教女生喜歡的東西。還讓程翼與蘇夢當場演示給他看。哦!有必要交代一下,程翼與蘇夢已經訂婚了。馬上就準備結婚了。

可是,不管實驗多少遍。賀繁都不放心,心裏也沒有底氣。他就交代他們今晚九點要守在樓下,如果十點他還沒有出來。就證明求婚失敗,這個時候就需要大家過來調節氣氛。省得太尷尬或者悲情。

雖然已經十點了,可是賀繁求婚成功了。那些人也同樣沒收到信號,就開始砸他們家門了。

“寶貝,晚些時候我給你解釋。現在我先去開門。”賀繁松開聶華,飛快的跑去門口。打開門,只要那一幫損友帶著各種各樣的異物,湧入他家。

“華,這是我們那裏最好的老白幹。一會一定要嘗嘗啊。”歐陽冰的勤務員提著一箱老白幹,放在客廳地攤上。

“華,這是我今天特地去琉璃廠淘來的水晶高腳杯。待會咱兩喝一杯。”蘇夢顯得特別小心的從手提包裏,拿出一個塑料袋包裹的杯子。

程翼提著各式各樣的零食,幹果,水果。累的氣喘籲籲的放在地上。“丫頭,這些夠你今晚吃麽,不夠我再去買。”

聶華簡直不敢相信後面還有蘇真,王煜,呂宇還有一些其他看著有些面熟的人。他們今晚是打算在這裏通宵喝酒麽?

賀繁真的沒想到事情怎麽會這樣了呢?明明不是按照套路出的牌啊,這下子他都有些傻眼了。趁著聶華被大家圍起來,噓長問短的時候。賀繁拉著程翼,小聲的避著聶華問道:“怎麽回事啊?”

程翼沒好心的白了賀繁一眼,對他這樣的質疑很是不滿。“還不是你交代的,讓我們過來熱鬧熱鬧。我就把這些比較熟的,叫來了。”

賀繁急了,“我是說我要是求婚不成功了,你們再來。可是,現在我求婚成功了啊。”

程翼眉頭一挑,兩眼放光的看著賀繁。“成功了,那更得來啊。就為了終於把她抓到手裏了,也得好好地慶祝一番啊。”

不等賀繁再說什麽,程翼沖著人群高呼。“咱們賀繁要訂婚了!”

賀繁看著這樣子的程翼,真的想要立刻掐死他。低調點會死啊!

可是,聶華其實並沒有他們那麽高興。其實,她一直都記得賀繁媽媽曾經在壽宴上,看她的眼神。那不僅僅是不喜歡,甚至是厭惡。她也不知道她做了什麽事,能讓她如此的厭惡自己。所以,其實她心裏並沒有輕松,反而更加沈重一些。

不知道是人多熱鬧還是大家都忘記了時間,等聶華再去看時間的時候已經淩晨一點了。看著客廳裏東倒西歪的酒瓶子,還有喝的有些醉醺醺的男人們。聶華嘆了聲氣,開始收拾餐具。

賀繁早就被大家灌得不省人事了,聶華勉強把他扶到臥室裏。伺候他睡著了,才出來開始清理衛生。那些雖然關系不錯但是卻沒有權利夜不歸宿的書人們,早就離開了。蘇夢躺在沙發上,手裏還提著個酒瓶子。

聶華輕輕的掰著她的手,把酒瓶子收起來。又從臥室找來厚毯子蓋在她身上。蘇真要值班,也在沒有喝醉的時候。被王煜送到醫院了,現在只有程翼坐在餐桌前,伏在餐桌上。

聶華認真的清理垃圾,其實她早就困了。可是,她覺得現在不清理這些東西,她根本睡不著覺。掃著地,她還在想,要不要明天請個假,不去了。

程翼伏在桌子上,看著聶華掃地時認真的側臉。眼睛有些朦朧了,如果時間可以倒回去,他是不是就可以義無反顧的牽起她的手。在她沒有認識任何人之前。牢牢的抓住她。

可是,時間不會倒回。他也依然抓不住她的手。只能眼睜睜看著她嫁給他兄弟,這時,樓下響起了車鳴聲。聶華丟下拖把,跑到陽臺上往下張望了一下。

然後程翼就看到聶華拿著羽絨服,打開門出去了。他不敢跟出去,也不敢擡頭詢問她。這麽晚了,還去哪裏?他沒有資格,也沒有立場這麽問。可是,好奇就像是罌粟之毒,撓的他心裏奇癢無比。悄悄的,他站起來。慢慢的靠近陽臺,利用窗簾的遮擋。他看到了樓下緊緊擁抱的聶華與王煜。

這一切深深的刺激著程翼的眼球,他甚至不敢相信他看到的這一幕。王煜就算不是賀繁的好哥們,也是一起同吃共住四年的同學戰友。現在他們趁著賀繁喝醉竟然玩起了暗地裏勾搭。程翼拳頭握的緊緊的。

“丫頭,你終於找到你的幸福了。”王煜用最禮儀的方式抱了下聶華,看著她終於找到了自己的歸宿。他真的為她感到高興。

聶華感受著王煜最後一次的擁抱,好像沒有以前那麽懷戀了。甚至已經找不到當初的那種感覺了,聶華拍了拍王煜的後背。“嗯,你也一樣要幸福啊。”

王煜不想跟聶華說他婚後的生活,當初是他主動選擇了放棄。如近就再也提不起勇氣,訴說當年的苦衷。他們沒有再說話,只是沈默的擁抱著。似乎所有要說的話,都在這一個擁抱裏闡釋清楚了。

聶華回到屋子的時候,就看到了程翼陰沈的臉坐在那裏。一開始聶華還奇怪,可是看到陽臺上飄散的窗簾。她明白程翼已經看到了。

聶華並不覺得有什麽,可是她也清楚的明白別人不會這麽想。可是,她還是走到陽臺把窗戶關上。沒有回身的問道。

“你看到了?”

程翼聲音壓得很低,可是還是很清楚的聽得出來他的憤怒。“你什麽意思?念念不忘還是藕斷絲連?”

聶華把窗戶鎖上,走到餐桌前。拉開椅子,做到程翼對面。“都沒有。”

程翼放在桌上的拳頭,握的緊緊的。聶華坐在他對面都可以感受到他的怒氣。“你覺得我信麽?”

“那你想怎麽樣,準備告訴賀繁麽?”

“告訴我什麽?”賀繁睜著醉蒙蒙的模糊雙眼,站在客廳與衛生間轉彎的地方。程翼和聶華不約而同的擡頭,看到了賀繁。

聶華起身,走到賀繁面前。

“沒什麽,一些小事。怎麽起來了?”

賀繁環住聶華的細腰,醉眼看花。覺得聶華越來越漂亮了,嘴裏叫著:“老婆,我好渴。”

聶華拍掉賀繁的手,扶著他做到單人沙發上。“等著,我去給你倒水。”

程翼看著聶華根本沒有一絲心虛的樣子,她恬然的進廚房。調了一杯蜂蜜水給賀繁解酒。程翼看著聶華做這些事情,他又開始迷惑了。好多疑問解不開,難道是他誤會了?

賀繁喝完蜂蜜水,稍微有些清醒。他看到客廳只剩下蘇夢與程翼還在,就問聶華。其他人呢。聶華扶著賀繁往臥室走,“都走了,都有事呢。”

安置好賀繁,聶華回來繼續坐到程翼對面。“還聊麽?”

程翼也不知道說什麽好了,只是覺得每個人似乎都沒有表面看起來的那麽善良、天真。他原本認為聶華總是與眾不同的,可是現在他有迷茫了。

“不聊了。你有你的選擇,我一個外人。又有什麽資格評判呢。”程翼這句話把自己說的好像一個特別愛過管閑事的人一樣,

其實聶華早就聽出了程翼的不對勁,只是她不動聲色的想要知道程翼是怎麽看待她的。她也想知道程翼是不是真的認為她就是個水性楊花的女人。

“看把自己說的多見外啊,他只是來祝賀我的。末了一個禮節性的擁抱,你是不是想多了。以為我做了對不起賀繁的事?”聶華眨著有些犯困的雙眼,還是看到程翼眼睛裏。其實她根本不喜歡跟男人直視或者對視。

不知道為什麽,聶華總是覺得一旦她與男人對視超過一分鐘。必然會讓這個男人記住她一輩子。

程翼果然不敢面對聶華的對視,他扭頭看向窗外。雪花還在下,明天肯定又是一片雪白的世界。

“我覺得你該明白自己的身份。”程翼對聶華好,是眾所周知的事情。但是他對她的好,從來都不會跨越界限。就像現在,他還是對她好,不忍心去嚴厲的臭罵她。可是,他也不希望她做傻事。

聶華剝著賀繁剩下的柚子,打發時間。她覺得今晚真的睡不了了,該熬一夜了。“我明白。賀繁,對我很重要。”

只是這一句就足以表達聶華對賀繁所有的感情,她從來都不是一個拿感情當兒戲的人。更何況她跟賀繁之間經歷了那麽多的事情,就格外的珍惜這個人。

程翼知道,聶華心裏已經有了決定。可能,他看到的那一幕真的只是祝福吧。“你明白就好。”頓了頓,程翼覺得有些不好意思,補充道:“我就是怕你做傻事。”

聶華推著一盤子的柚子果肉,推到程翼面前。調皮的吐了吐舌頭,“老哥也把我想的太傻了吧。你妹子我可聰明著呢。”

程翼轉頭看著聶華,盈盈亮的黑眸。臉上露出了會心的一笑。

第二天,天還沒亮。可是滿世界的雪白映的天空泛著一塵不染的白光,聶華醒來的時候才發現自己躺在溫暖的被窩裏。

她感覺到嗓子有些幹疼,想開口說話。發現自己根本發不出聲音,無奈的清著嗓子才發現。嗓子難受,賀繁端著水杯。手裏拿著藥片進屋。

“任性!大晚上的爬在餐廳睡覺,你以為你是北極熊啊!”賀繁滿嘴的責怪,卻透著心疼的味道。

聶華委屈的眼淚在眼圈裏打轉,明明就是他喝醉了。把爛攤子留給她收拾,程翼沒睡。她還得陪著,現在倒怪起她來了。

賀繁話說得有點難聽了,看著聶華要哭的架勢。心一軟,扶著聶華起來,把枕頭墊得高高。又把被子拉高,掖到賀繁脖子下面。

“乖,不哭。嗓子都啞了,吃點藥。病好了,我帶你去滑雪。”賀繁又是哄又是誘騙的,聶華最後才張開嘴,咽下了那顆苦的不能再苦的白色小藥片。

聶華又喝了幾杯水,眼皮子又開始打架了。賀繁扶著她躺下,給她蓋上被子。交代她好好睡一覺。他就去部隊了,班還是要上的。要不然,怎麽養活床上的小女人。

聶華其實困意沒有那麽濃,可能真的是昨晚太冷。又熬夜,就有點急火攻心了。其實,聶華心裏一直都有一個可憐小女孩的黑洞。每次生病,她都希望媽媽在身邊。哪怕什麽都不做,只要看到她媽媽在家裏,她就會安穩的睡覺,吃藥,心情好。

現在賀繁在做著她媽媽做的事情,聶華看著陽臺上。微微的風吹起外面的窗簾,睡著之前就想起了一句話:冬天來了,春天還會遠麽?

聶華病好之後,賀繁的年假也批下來了。他決定帶著聶華會去一趟,不管怎麽樣。就算程爺爺沒有意見,他還是要顧及父母的意見。

這天晚上,聶華坐立不安的一會出現在客廳。一會又跑回臥室,臥室也呆不下去就做到書房,可是書房裏更難受。聶華幹脆站在廚房裏。

賀繁一直坐在客廳看電視,他看著聶華竄來竄去的。無奈的嘆了口氣,“寶貝,累不累。過來陪我看電視。”

聶華磨磨蹭蹭的走到賀繁身邊,被賀繁一拉。坐到了他懷裏,聶華把頭靠在賀繁心臟的位置上。聽著他沈穩的心跳聲。

“你媽媽不喜歡我怎麽辦?她要是不同意我們的婚事怎麽辦?”

賀繁懷裏抱著聶華,邪魅的說。“要不,我們先生個娃。讓她必須同意?”

聶華突然擡起頭,看著賀繁。臉上陰雲密布。

“逗你的了。放心吧,萬事都有老公在。你就好好的跟著老公的步伐就錯不了。”賀繁看著聶華那張不安的小臉,總是喜歡沒事逗逗她。看她生氣,他就開心。

聶華跟著賀繁去了他的家鄉,她第一次看到了草原。也見到了好多年不曾見過的賀繁的母親。滿頭銀色的發絲爬滿了她的發頂,昔日光彩照人的風采也被這些年磨盡了。

雖然她依然不喜歡聶華,可是卻沒有那麽的敵對了。不知道是賀繁經常提起還是真的到了結婚的年齡,當賀繁牽著聶華的手出現在她面前時。她似乎並沒有感覺到多大的吃驚,相反很平靜。

接下來的幾天,賀繁每天帶著聶華串親戚。每到一家,聶華都會被賀繁介紹一次。最後聶華索性不再管了,隨便賀繁去說了。中間說穿了好幾次,聶華也懶得去糾正。聶華覺得唯一值得慶幸的就是除了賀繁的媽媽之外,他們家的其他親戚似乎都對聶華很滿意。

賀繁又陪著聶華轉了草原,他們看著廣闊的草原。聶華在漠河的最北邊,帶著賀繁許下了今生今世的諾言。沒有人再能拆散他們。

不管怎麽樣,這次聶華見到賀繁的家人還是挺圓滿的。賀繁的母親並沒有多麽的為難她,可能是因為聶華對賀繁也很好。她也就不說什麽了,畢竟對她兒子好就夠了。

飛機上,聶華不習慣的抓著賀繁的胳膊。

賀繁看著聶華不斷冒汗的額頭,擔心的看著她。“怎麽了?”

聶華只是搖了搖頭,並沒有說什麽。她總不能說,她第一次坐飛機難受吧。那多丟人啊!其實,她不知道她已經不是第一次坐飛機了。那次命懸一線的時候,就是飛機連夜空運回來的。

賀繁看著聶華別扭的表情,了然了。伸手摟過聶華,摁在懷裏。小聲的在她頭頂說著,“多坐幾次就習慣了。”

聶華爬在賀繁懷裏,心安了。這輩子,只你,不為別人。

賀繁跟聶華回來後,差不多這個年就過完了。程翼與蘇夢的婚事緊鑼密鼓的準備著,這次因為蘇真已經結過了。聶華與蘇真是相當的有經驗。他們決定這次要好好的為難為難程翼。

可是,對於賀繁與聶華的好日子,並沒有太平幾天。那天蘇夢打電話來,讓聶華陪著去買婚禮需要的東西。

蘇真告訴聶華說,林瀟瀟已經徹底康覆了。出院後,好像心裏一直對聶華懷恨在心。蘇夢覺得林瀟瀟就是自己心裏郁結了,鉆了死胡同。可是蘇真還是挺擔憂的看著聶華,讓她多註意,如果真的碰到了林瀟瀟就躲著走。

聶華點了點頭,這種事她確實挺害怕的。她不是沒看過電視劇或者電影,那些為了愛,最後搞得自己心裏BT的大有人在。有些甚至鬧出了人命。聶華心裏有些不安。

聶華陪蘇夢他們逛完街,蘇夢帶著大包小包的東西回到了她爺爺家裏。正好蘇真也趕上該會娘家了。聶華就沒有跟他們走,怎麽說都是他們家裏人團結的時候。她出現,只是一個外人。

賀繁今天總覺得心神不寧,老是覺得會有什麽事發生。他明明早上送聶華見到蘇夢和蘇真才放心的離開。可是,現在他就是覺得心裏發慌。

工作實在做不下去了,賀繁走出辦公室。他需要出去呼吸呼吸新鮮空氣,排解一下心裏的郁結。

就在賀繁走後不久,桌子上的手機不停的嗡嗡響了起來。聶華的名字一直在閃爍著,可是就是沒人接。

林瀟瀟哀怨的拿槍指著聶華,她臉上明明沒有眼淚。卻讓人覺得她在哭泣,聶華全身都像被釘住了一樣,動彈不得。

“都是因為你,如果沒有你的出現。跟賀繁結婚的一定是我,如果沒有你,賀繁一定會再次回到我身邊。如果沒有你,賀繁也不會對我這麽殘忍絕情!”林瀟瀟發瘋一樣的,沖聶華大吼大叫。

聶華明明已經很小心了,可是她還是大意了。林瀟瀟知道賀繁的新住處,所以她才能在這條偏僻的山路上等到聶華。而聶華又不喜歡強人所難,那些出租車司機都不願意上來。她只好步行走上來,也是為了鍛煉身體。

沒想到竟然遇上了林瀟瀟,聶華悄悄的撥通了賀繁的電話。她焦急的祈求老天,讓賀繁接電話。即使她不能跟他說話,他如果能接起來,聽到林瀟瀟的聲音也會及時趕過來。

可是,聶華的希望還是落空了。賀繁一點電話都沒接,聶華絕望的收起手機。看來只能自保了。不知道從那裏看到過一句話,嫉妒的女人比敵人更可怕。她看著現在的林瀟瀟,已經不是嫉妒了,而是惱羞成怒,甚至有點癲狂。

聶華環視了一下四周的地形,除了懸崖就是山壁。看起來好像真的沒有退路了。而眼前的林瀟瀟今天能來到這裏堵她。一定是抱了必死的心態。聶華心想,你想死,我還沒活夠呢。

“你說話啊!你啞巴了,為什麽不說話!”林瀟瀟沖著聶華心臟的位置開了一槍,索性山上風大,又由於林瀟瀟比較激動。槍法有些偏差,子彈擦著腋窩飛出去了。

聶華還是驚出了一身冷汗。她甚至感覺到後背的衣服已經徹底濕透了,她知道林瀟瀟是有權利帶槍出來。可是,她沒想到她這麽輕易的就朝自己開了一槍。

“你希望我說什麽?”聶華覺得現在她不開口,只會更讓她更加惱怒。可是開口,她又不知道說些什麽。這個林瀟瀟真是讓她覺得頭皮發麻。

“你說是不是因為你,賀繁才不要我的!是不是因為你,他連孩子都不顧!”林瀟瀟就是希望聽到聶華說,所有的事情都是因為她!

“好吧,你如果覺得真的是因為我。現在你想怎麽樣?”聶華覺得全身都快凍成冰棍了,不僅是因為天氣冷。還有林瀟瀟黑洞洞的槍口下得威脅。

林瀟瀟大笑著看著聶華,覺得現在的聶華真是天真。竟然還想跟她討價還價,簡直就是不自量力。“我想你死。”

聶華就知道林瀟瀟會這麽說,她只是一心想要她消失。“我死了,對你有什麽好處。”聶華有些哀怨,其實她從來都沒有想過要跟林瀟瀟形成這麽的敵對。

“你死了,賀繁就再也得不到你了。我得不到他,也不會讓他得到他想要的。哪怕是要犧牲你。”林瀟瀟瘋狂的發絲在風中翻飛著,她臉上有一種嗜血的興奮。相比之下,聶華就坦然多了。她只是抱了一絲絲的僥幸心理,她以為林瀟瀟不敢開槍的。

聶華覺得林瀟瀟一點都不傻,而且相當的聰明。你看,她多精明吧。為了報覆賀繁,竟然想要拿她開刀!

“我死了,賀繁也不會放過你的。”聶華現在倒是覺得心裏平靜多了,什麽大不了的事啊。挺多了挨了一槍,徹底的結束了。只是可惜了,她還沒有對她父母盡孝道。

“我本來就沒指望活著!”林瀟瀟又靠近聶華一步,這次槍口離她更近了。差五厘米就要抵著她的胸口了。

“去死吧!”聶華還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她就覺得心臟上突然有股熱流。她一直以為那些電視和電影都是假的。哪有人都中槍了,還要看著自己身上流出血,再倒下。

聶華現在算是親自體驗到了,她低下頭。果然看到了胸前開了花,鮮血汩汩的流著。就在她意識模糊之前,她聽到了數聲槍響,在她徹底昏迷之前。她好像看到了春暖花開,草長鶯飛。還有賀繁微笑的臉。

賀繁回到辦公室看到聶華十幾個未接電話,他終於明白了他不安的源頭。等他著急的撥過去,只響了一聲。對方就摁了接聽,可是賀繁發現根本沒有人說話。

他下意識的一直開著手機,聽著裏面的動靜。果然,林瀟瀟瘋狂的聲音從很遠的地方傳來。聶華似乎很少說話,他甚至還聽到了一聲槍響。這一聲槍響,像是打在他的心上一樣絕望。他以為聶華已經……

當他再次聽到聶華的聲音傳來時,他趕緊撥通了內線電話。一時間,所有的行動都悄無聲息的進行著。

雪花再次揚起時,聶華躺在重癥病房裏。透過玻璃,賀繁黑黑的眼圈,消瘦的身體。整個人已經徹底廢了。

程翼與蘇夢的婚期因為聶華的出事也已經延後了,誰也沒想到。悲劇總是這麽的容易發生,他們在高興的同時,卻同樣要承載著痛苦。

林瀟瀟最後還是被撤去了軍籍,上官把她關在北城的精神病院裏。不再管她,這次沒有人再去替她求情。

程翼沒想到一個執著的愛,竟然摧毀了一個完整的人。難道這就是愛的代價麽?

061.重生前夕

夜幕來臨的時候,天地間安靜的聽不到任何聲音。賀繁看著窗外不斷飄落的雪花,他還在擔憂醫院病房裏躺著的聶華。一周過去了,她都沒有醒過來。

就在那一刻,他聽到槍聲的時候。整個心都停止了跳動,從山腳下顧不上等紅燈。他下車直接就跑了上去,當看到聶華的身體往後倒的時候。他發瘋了一樣,對著林瀟瀟狂開槍。如果不是從後面趕上來的程翼,大吼著,先救聶華。

他想,林瀟瀟一定已經死在他的槍下了。他抱起聶華還有體溫的身體,臉上已經分不清是淚水還是雪水還是汗水。他只知道一個信念就是救活聶華的命。

哪怕是在醫院裏看著急救室的燈一直亮著,他心裏都還有一絲的希望。可是,現在躺在重癥病房的聶華。沒有一絲好轉,賀繁的心越來越沈落。1cras。

他還記得年前聶華一直提起過要去寺廟燒柱香,因為她今年進醫院的次數太多了。賀繁一直說自己沒時間,即使有時間也沒有陪她去。現在,他多想陪她去啊。哪怕是在那裏待上一天的時間,他都願意。可是……

聶華從來沒有抱怨過什麽,唯一的一次抱怨。賀繁都覺得已經是對不起了。現在,她又躺在那裏,也許林瀟瀟說錯了。所有的事,並不是因為聶華出現了。而是因為他賀繁,如果不是因為賀繁,也許聶華就不會遇到這樣的事。

賀繁把自己所在西子山的房子裏,誰也不見。整日的窗簾拉著,夜晚也沒有燈光。程翼天天也來敲門,打手機是關機。

王煜是在一周後,回到國內才知道了這個消息。他的第一反應是,找到賀繁。狠狠的揍他一頓。即便是蘇真也攔不住王煜,可是王煜在賀繁門口敲了那麽久的門。都沒有人開門。王煜氣的直接拿腳踹門,到底是結實的紅門。王煜惱怒的站在門口破口大罵。

“賀繁,你他媽還是不是男人!出了事,只會躲在家裏當烏龜。”王煜不再敲門,只是隔著門罵賀繁。幕聽落安雪。

“你讓聶華出事,你卻躲在這裏。你連個豬狗都不如,你拿什麽給聶華一輩子的幸福!你就是個窩囊的男人!”王煜越說情緒越激動,他越說越恨不得抓起賀繁狠狠的抽打一頓。

賀繁醉眼蒙眬的隱約聽到門口有聲音,可是他不想去開門。他不想看到那些人或是關切或是責問或是嘆氣的樣子。

誰能明白他心裏的苦,他何嘗不痛苦。可是,他不願讓自己清醒過來。他寧願選擇醉生夢死的頹廢著,也不願意去接觸外面的世界。

“這樣的你,如何給醒來後的聶華活下去的勇氣。這樣的你還有什麽資格活在這個世界上,你怎麽不去死呢!”王煜罵的口都渴了,可是賀繁還是沒有開門。

“你這樣子,就算聶華醒了。我也不會再讓她跟你在一起!”王煜擡腳提上了門。

這時,賀繁醉夢中好像聽到有人說聶華醒了。醒了?他搖搖晃晃的站起來,腳步淩亂的踢著地上的酒瓶子。就往門口走。

聶華醒了,醒了,他要見她。他要看到她醒來的第一眼,他多麽的想念她。

就在王煜打算離開的時候,門應聲而開了。賀繁的樣子就是長期不吃不喝,不眠不夜的征兆。本來王煜是一肚子的火,可是看著賀繁也好不到哪去。他就沒有再動手打他,只是沖進門去。

“你他媽還活著!勞資以為你已經歸西了!”王煜走進門子裏,滿屋子的酒味。灰暗的空間裏,什麽都看不清。王煜走到陽臺處,打開門,拉開窗簾。一束刺眼的光線射進來,賀繁不適應的閉上了眼。

王煜看著滿屋子的狼藉,心裏又冒出一股火。他快步走到賀繁身邊,揪起他的衣領。“你他媽如果還是個男人,就把自己收拾利索了。跟我去醫院,就算聶華還在昏迷中,她還是需要你的照顧。你這樣子,是什麽意思,放棄所有麽?一個林瀟瀟就把你打敗了,那你也太弱了吧!”

賀繁擡起眼皮看了看王煜,聲音沙啞的聽不出一點聲線。“她,還需要我麽?”

“廢話!她不需要你需要誰,你別給我想不開,趕緊把自己打起精神來。”王煜要不是看著聶華的份上,早就狠狠的暴打他一頓。

賀繁眉頭動了動,他重新做到沙發上。提起旁邊的酒瓶子,灌了一口。“你看現在的我,她還需要我麽?”

王煜簡直被賀繁這樣子給氣死了,他真是想不到賀繁竟然頹廢到這個樣子。

“你他媽給我起來,什麽大不了的事。聶華還沒死了,你就這樣子。你去啊,把她叫醒啊!”

賀繁捂著頭,痛苦的低下去。“我連她的生命都保護不了,我還能幹什麽啊!”賀繁捶著自己的腦袋,他真的那一刻。有一股要跟著聶華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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