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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往事湧上頭 (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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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得沖動,如果不是程翼一直吼著先救聶華。

蘇真一直留在醫院,隨時註意聶華的消息。自從聶華中了槍之後,她就沒有再申請過休息了。甚至她每天要十次的查看聶華的情況,稍微有變化。她都會記下來,蘇夢也會不時的過來陪她。

他們每次都穿著消毒服,跟玻璃罩裏的聶華說著話。希望她能有一天醒過來,那天他們焦急的等在急診室外。

等待著醫生的宣判,急診室的燈滅了之後。很久,醫生才出來。但是聶華並沒有被退出來,他們神色不定的看著醫生。

“病人完全屬於僥幸,子彈距離心臟差了2公分。算是擦著心臟的邊緣射穿了胸膛,現在病人屬於高危期間。你們不能探視,而且她只能躺在重癥加護病房裏,天天要靠氧氣養著。”

蘇夢聽到這些,腿都軟了。如果不是程翼一直扶著她,她早就摔倒地上了。賀繁沒有任何表情,呆呆的站在那裏。蘇真看著這樣子的賀繁,她害怕了。

這樣子的賀繁,就像已經死去了一樣。那一副表情,就像是得到了死亡判決書一樣絕望。蘇真拉了拉賀繁的袖子,他依然沒有任何表情,直到最後聶華轉移到了氧氣室,那天晚上賀繁一直站在外面看著她。

蘇真知道今年對於聶華來說就是一生中不順的一年,她打算找一天跟蘇夢一起去寺廟幫她燒柱香。

沒有人再提起林瀟瀟,就連蘇真也已經不再提起她了。聶華中槍的消息封鎖的很死,沒有人知道。

這天,賀繁在王煜的罵聲中轉醒過來。他開始振作起來,收拾了邋遢的屋子。又把自己收拾利索,每天準時出現在醫院。為此,蘇真特地跟院長申請了一套消毒服。方便他每次來的時候,跟聶華講話。

就這樣有一周過去了,賀繁不厭其煩的講著從他們認識到現在一路走來的心裏歷程。他現在堅信聶華一定聽得到,也一定可以醒過來。只要還有一絲希望,他都不會放棄!

不知道程妍是怎麽得到消息的,她也已經參加工作了。只是聶華自從那次之後就沒有見到她了。今天她穿著一身素凈的白色襯衣和外套,抱住一大束百合花出現在醫院裏。她還是那麽的靈動,只是多了一份成熟的美麗。

“繁哥,我來看華姐了。”程妍透過玻璃看著裏面躺著的聶華,面容是從來都沒有過的安靜。程妍不僅眼圈有些紅紅的,生命是這麽的脆弱。

“嗯,謝謝你。小妍。”賀繁結果程妍手裏的百合花,轉頭看著聶華。那樣看過去,聶華有一種安詳的美,這份美麗只屬於她。

“華姐,最近怎麽樣了?情況有沒有好轉?”程妍說的這些話,賀繁聽著竟然產生一種錯覺。覺得聶華只是剛剛累了,睡著了。並不是好久沒有醒過來。

“還挺好的,就是鬧脾氣不吃飯。”賀繁每天拿著流質的食物小心翼翼的餵她,看著她吐得比吃得多的樣子。賀繁每次心裏都特別不是滋味,每次都忍著眼淚。

程妍聽出了賀繁心裏的痛苦,她不再問了。就這樣靜靜的看著她就好,總有一天她一定會醒過來,並且做繁哥最美麗的新娘!

“繁哥,華姐做你新娘那一天一定是最美的!”程妍堅信,並且等待著那一天。“繁哥,華姐做你新娘那一天,我要當伴娘!”不知道為什麽,程妍的眼淚卻像斷了線的珠子一樣,流個不停。

賀繁看著程妍使勁的眨著眼睛,他轉身把程妍抱在了懷裏。就像抱著一個妹妹一樣,他們共同看著裏面躺著的聶華。

第二天,賀繁還在幫聶華擦臉的時候。沐陽抱著一大束玫瑰出現在玻璃窗外,賀繁看到玫瑰花時,先是一楞。接著,他沖沐陽笑了笑。

“來了。”賀繁走出去,看著沐陽今天穿的一副很休閑的樣子。他不僅抱了一大束玫瑰花,甚至還帶著好多好多的保養品。賀繁大概瞟了一眼,全是高檔的國外貨。

“嗯。”沐陽沈靜的回答了,他們誰也沒有問,也不再說話。男人之間有時候就是這麽默契,即使不說,也都明白。

他們可能那麽平靜的相處或者,他們能夠認識全都是因為裏面躺著一個女人。而這個女人,確實他們都想真心疼愛的人。沐陽就這樣,與平淡中慢慢的對聶華的感情加深。即使知道她的心裏住著一個人,他還是抑制不住瘋長的感情。

“你一定會醒來的!”沐陽雙手按在玻璃窗上,他多麽想碰一碰她白希的臉蛋。看一看她靈動多變的眼睛。

哪怕現在聶華跳起來,指著沐陽的鼻子罵他,“浪費資源,奢侈浪費。”他都願意按照他的意思改變。

賀繁看著沐陽似乎欲言又止的樣子,他決定做個一個大度的男人。“你先在這陪陪她,我去趟衛生間。”說完,賀繁把消毒服遞了過來。

沐陽感激的看著賀繁,賀繁點了點頭。留給了他們單獨相處的空間。沐陽看著賀繁離開的背影,他捏了捏手裏的衣服,猶豫了一下還是穿上了。

當沐陽推開病房的門時,滿屋子都是濃濃的消毒水的味道。沐陽走到聶華跟前,看著她顯得太過安靜的臉。心裏十足難受的不是滋味。

“丫頭,我來看你了。你是懶蟲,都睡了這麽久了。還不起床,再不起床都趕不上明天上學的校車了。”沐陽搬著椅子做的距離聶華近了一些。

“丫頭,如果有下輩子。我寧願守身如玉的等著你,直到你的出現。你如果一直不出現,我就一直等下去。再也不花心了。”沐陽想起那次聶華住在他那裏的那天晚上,聶華方便了客廳裏所有的東西,把沐陽的所有秘密和糗事都記下來了。說要拿這個威脅他玩。

“丫頭,你知道麽?所有人都在等著你醒來,只有你醒過來了。大家才會放心,也才會安心。可是,你就是個偷懶的丫頭,睡呀睡呀睡呀。”沐陽覺得自己說著說著就忍不住掉下眼淚,說出來的話是俏皮的,心裏的感受是痛苦的。

“丫頭,你知道麽?我還想你,真的好想你。你醒來吧,醒來看我一樣。好不好?”沐陽擦了下眼淚,都說男兒有淚不輕彈。今天他的眼淚特別的泛濫。

“丫頭,你看你再不醒來。我都哭成淚人了,你舍得麽?”

沐陽看聶華還是沒有動靜,他再次看了看聶華。站起來,走出了病房。沐陽走出來的時候,眼圈還有些濕潤。他看著等在外面的賀繁,為難的笑了笑。

“放心吧,她一定會沒事的!”沐陽拍了拍賀繁的肩膀,脫下衣服。離開了。

賀繁看著沐陽的背影,他什麽都沒有說。只是站在外面站了一會,再次穿上衣服走了進去。

“寶貝,還記得我們第一相見麽。你穿著像仙女一樣的裙子坐在椅子上,其實我從來都沒有告訴你。我看到你的那一刻,心跳的特別快。我想,你就是我找的那個人。”賀繁想起了第一次見聶華的那天。

“你那天俏皮的走著,沒有一點陌生感的跟著我。一點都不怕我把你賣了,那天是我第一次牽你的手。也是我第一次吻你,那天你就像一個擔驚受怕的小可人兒。第一次,我心底有了你的影子。”

賀繁看著聶華依然沒有動靜的面容,他繼續說著。

“你脾氣那麽差勁,人又不是很漂亮。性子又倔強,有時候還不聽話。就希望跟我對著幹。可是,我還是喜歡上了你。那麽那麽的喜歡,就算你總是嚷嚷著不喜歡我。”賀繁回憶著每次跟聶華鬧別扭,好像都是同樣的事情。

“就算每次你生氣了,也是我先搭理你。你從來都沒有主動搭理過我一次。”賀繁多麽希望聶華頭頂上的機器可以滴的一聲響起。

“你看這次你又生氣了,我只是第一個星期沒有搭理你。你就更生氣了,還學會不搭理我。你看你就算不搭理我,我還是親熱的湊上來。主動搭理你。”

聶華躺了那麽久,她隱隱約約中總是聽到很遠處有聲音。她很想睜開眼看一看,或者開口插一句。可是她再努力都睜不開眼。

賀繁依然不厭其煩的敘說他們之間的點點滴滴,聶華右手下拇指動了一下。他都沒有註意到,突然聶華頭頂的機器開始瘋狂的響起了刺耳的鳴叫聲。

賀繁激動的摁響了急救鈴,蘇真立刻救出現在了門口。她把賀繁推開,拿出手電筒照了照聶華的眼睛裏。不多時,醫生和護士也來了。他們把聶華轉移走了。

賀繁焦急的跟著,“在外面等。”蘇真再進去之前,把賀繁擋在了外面。

終於她要醒了,賀繁這樣想著。

“病人情況不太好,立即啟動緊急救援措施!”賀繁就聽到醫生出來對外面守候的護士們說。

好似一記悶頭棒喝,打在賀繁腦袋上。明明不是要醒來了麽?怎麽會不好呢?

程翼在最快的時間內趕到了。他看著賀繁一直擔心的摸樣,安慰的把手放在賀繁肩膀上。“放心吧,一定沒事!”

不知道為什麽聶華總覺得身上好似壓了千斤的重擔,有些喘不過氣來。她努力的想要掙開眼睛,看一看四周的景象。她腦海裏留下的最後一個場景。

在白花花的世界裏,林瀟瀟拿著槍對著她的胸口。她看到了賀繁微笑著向她走來,其實她特別想對林瀟瀟說一句:你看,你即便對我開了槍。賀繁還是朝著我走過來了。

可是,這些天。聶華都沒有見到賀繁,她有些害怕。她怕賀繁真的回到了林瀟瀟身邊,可是她還沒來得及告訴他,她愛他。

“這次手術挺成功的,恢覆了90%的存活細胞。現在,只要喚醒她。就沒事了。”醫生站在床位跟賀繁交待著。他也是第一次見到這麽頑強的一個中槍病人。

“嗯,好的。謝謝醫生。”賀繁好似得到了醫生最大的支持,他有信心在這一周之內,讓聶華醒過來。

自從聶華住院,王煜就一直沒有來看過她。要不是聽蘇真說,她再次危險的動了二次手術。他想他都不打算出現在她眼前了。可是,他還是來了。

“她怎麽樣了?”王煜空手而來,他什麽都沒有拿。他站在賀繁身後,看著躺在床上的聶華。比以前更加慘白了。

賀繁站起來,拿著聶華換下來的衣服。“你陪陪她,我去洗衣服。”

王煜看著賀繁離開,他做到床邊。握住聶華有點冰涼的小手,心裏有點沸騰。“華,原諒我最晚來看你。”

剛說完這句話,王煜就看到聶華的眼角滑落一滴眼淚。王煜伸出手接住了那滴淚珠,他感受著聶華心裏的感受。

“我,我不知道該對你說什麽。”王煜只是坐著,默默的抓著聶華的手。“當我得知你的消息時,我瘋了。我只是後悔,真的後悔。”

王煜似乎在壓抑著自己激動的情緒,在這裏他甚至連最想說的話都不敢說。可是,他壓抑的好難受。

“丫頭寶貝,如果我們沒有分開。你就不用受這些苦了。”王煜把聶華的手放在自己臉上,疼愛的摩挲著。聶華曾經最喜歡拿手刮他的胡渣。

聶華聽到這裏,眼淚再也控制不住的流了出來。可是她怎麽都睜不開眼,可是她明明聽到了王煜的聲音了。她好像再次叫他,魚魚!

蘇真拿著抱著滿懷的醫療用品,本來是別的醫生來檢查。可是,她聽說王煜來了。就找了理由過來了。可是,看看她都在門口聽到了什麽。

她的老公,現在對著別的女人。雖然聶華依然昏迷的躺在那裏,可是蘇真聽了就是覺得心裏不好受。可是,她不敢想,難道林瀟瀟就是這樣毀滅了麽?突然蘇真覺得其實所有的事,都不是聶華的錯。

王煜這麽久才出現,所有的導火索只是因為王煜。只是因為他!

蘇真默默的擦掉流出來的眼淚,她決定給他最後一個機會。也許他的話真的可以讓聶華醒過來。就連賀繁都大度的留他們在一起,她何不大方一回呢?

賀繁端著盆子出現在蘇真回去必經的路上,他看到蘇真偷偷站在門口聽。心裏一定不好受,所以他必須來勸解她。

“聽到了?”賀繁看著蘇真低落的情緒,他猜得應該是沒錯了。

蘇真沒好氣的白了賀繁一樣,說:“怎麽了,特地過來。怕我虐待你家寶貝啊?”蘇真語氣裏沒有一絲的好氣。

賀繁更加沒好氣的看著她,“瞅瞅你的樣子,那個男人跟你婚都結了。你怕啥,該怕得是我,好吧。我還娶過來呢,你家男人就又去了。”

蘇真擡起眼皮看了看賀繁,想想,賀繁說的也沒錯,確實是這麽回事。可是,他難道都不擔心麽?

“那你……”

賀繁無奈的靠著墻壁,嘆氣著說道:“我總得讓聶華先醒過來。只要她醒過來,我一切都不計較了。”

062.一切都過去了

蘇真好像第一次認識賀繁一樣,緊緊的盯著他的面部表情。可是,賀繁說的的確是沒錯。哪怕他再嫉妒,再生氣。總要想辦法讓聶華醒過來。

“唉,其實我也知道這樣不對。可是,我就是控制不住。”蘇真低垂著頭,看著桌子上她與王煜的合影。那是他們六個人一起去爬上時,她與王煜在山頂照的合照。

賀繁走過來,拍了拍蘇真的肩膀。“好了,別想了。一切都會過去的。”

蘇真把手放在賀繁手上,表示接受的點了點頭。

王煜看著聶華默默的流出眼淚,其實這也不是他第一眼見到他閉著眼流淚。他記得他們第一次同床共枕的那天,聶華就默默的流著眼淚。

“丫頭,你快醒來吧。醒來了,我給你買巧克力吃。還要給你送花,送給你一切你喜歡的。”王煜抽出一張濕巾,幫聶華潤濕眼睛。慢慢的幫她把眼睛角的臟東西擦掉。

聶華感覺到眼睛上很冰涼,很舒服。昏迷太久的感覺讓她覺得自己仿佛離開很久了。終於在她的努力下,聶華慢慢的眨了下眼睛。

王煜看著聶華掙開眼睛的那一刻,激動的低頭吻在了聶華的額頭上。“寶貝,你終於醒過來了。”

聶華的頭腦還處在混沌之中,她還沒有完全清醒過來。她只感覺到王煜一直在她耳邊說話,於是她想努力看清楚,就睜開了眼。

入眼是王煜烏黑的發頂,聶華好似看到了幾根白頭發。心裏有點嘆氣,王煜也老了!

“醒來了?你等著啊,我去叫醫生。”王煜看著聶華水晶晶的眼睛,確定她真的醒來了。他高興的立馬去叫醫生了,等醫生查看過情況再說。

聶華看著王煜有些激動的離開了,她再次覺得自己真的是流年不利。今年從開頭到現在幾乎沒有離開過醫院。

賀繁和蘇真聽說聶華醒來了,趕緊飛奔著回到病房。正好王煜在門口,截到了他們。“醫生正在檢查,讓我們在外面等。先別進去了。”

其實蘇真看到王煜時,心裏還是有些別扭。賀繁悄悄拉了拉她的衣擺,蘇真才扭扭捏捏走過去。站在王煜身邊。

賀繁焦急的等著醫生出來,得到消息的程翼與蘇夢也在第一時間趕了過來。他們焦急的等在外面,希望醫生出來的時候,能帶給他們好消息。

真緊再這對。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了,半小時後。醫生們終於出來了,賀繁慌亂的看著醫生疲憊的表情。“醫生怎麽樣了?”

醫生拉下口罩,看著賀繁。“病人之前高燒就沒有完全徹底好起來,現在又中了槍。整個胸膛被打穿了,千萬要註意。這次一定要好好調整,以免留下後遺癥。”

賀繁聽到醫生說上次高燒還有後遺癥,心裏慌了。上次高燒,他特別註意照顧她。怎麽還有後遺癥呢?

“醫生,我想問一下。上次高燒,為什麽沒有徹底好起來?”賀繁抓住醫生的袖子,他必須知道答案。要不然,心裏一點都不踏實。

醫生看著這男人關切的樣子,他真的不太好意思說。“高燒之後的病人,要特別註意休養。房事就戒了吧。另外,氣候稀薄的地方不要去了。還有辛辣刺激的食物零食,都不要吃了。胸口處特別忌諱忽冷忽熱。在裏面的肉都沒有長好之前,要千萬保證病人心情疏朗。”

醫生說完,賀繁都傻眼了。什麽嘛,把房事放在前面,他們明明就沒有做過幾次。真是的,還當著這麽多人的面。賀繁臉色簡直就冷掉了,而且有些不敢面對他們。

程翼跟王煜也沒說什麽,他們是男人。自然知道男人是有需求的,只是這個時候。當著另外兩個女主的堅強同盟,他們堅決不幫助賀繁。一個個的絲毫沒有理會賀繁的意思。

“男人就是不中用的動物!”蘇真惱怒的盯著賀繁,心裏一個勁的想要打他一頓。在他眼裏,簡直沒有把他們女性的地位提上去。

針對蘇真這句話,王煜都沒有回答。賀繁就算生氣,也沒辦法提出來。醫生所有的矛頭都是指向他的。他只能啞巴吃黃連,有苦難言了。

“哼!”氣不過的賀繁,只能自己生著悶氣。推開病房的門進去了。他們幾個也跟著魚貫而入。

聶華看到他們走進來,心裏一暖。想著即使林瀟瀟已經讓她死了一次,可是她還有這麽多的好朋友陪在身邊,就足夠了。

“你們來了。”聶華躺在床上,眼眸帶著絲疲憊的笑意。還是堅持的跟他們打招呼。

賀繁他們看著這樣的聶華,心裏真的疼惜了。她永遠都是一副不爭不搶的處事態度,可是卻有人對她算計來算計去。

蘇真自己想想,似乎在她跟王煜在一起後。並沒有得到聶華與王煜再有來往的消息。看來,確實是林瀟瀟自己做的太過火了。要不然,也不會這個樣子。想想林瀟瀟現在的處境,也不值得同情了。

“哪裏不舒服,告訴我!”賀繁抓住聶華的手腕,放在自己臉上。他沒有坐在床上,也沒有坐在椅子上。而是直接跪在聶華床邊,腰桿挺直的與她對視。

聶華臉上露出了連日來難得的微笑,只是剛一笑,就扯動了胸腔上的疼痛。一絲忍耐爬上聶華的額頭,細密的汗暴漏了她的堅韌。

“怎麽了?蘇真看出聶華的不一樣,關切的走上前詢問著。好似大家都看到了聶華的異樣,慢慢的都圍上來了。

聶華牙齒緊緊的壓著下嘴唇。賀繁感覺她都要咬出血了,“乖,松開牙齒。”賀繁拿起桌子上的蘋果,誘使聶華不要咬著自己的肉。

蘇真看聶華就是不對勁,“你到底怎麽了,說話啊。”蘇真都急得不行了,這個時候可不能出錯啊。

“疼……”聶華松開牙齒的時候,蹦出了這麽一個字。

蘇真不顧屋子裏還有這麽多人,她直接掀開蓋在聶華身上的被子。入眼是觸目驚心的血紅,胸膛上的傷口怕是崩開了。

“快去叫醫生!”蘇真趕緊抓起桌子上的急救紗布和藥棉,輕微的放在聶華胸口的地方。幫她止血,蘇夢被那一幕嚇得楞在那裏了。她許久都動不得,只有王煜迅速沖出去,滿樓道的叫著醫生!

賀繁也嚇傻了,他看著聶華還有一絲笑意的臉蛋。可是鮮血瞬間就染紅了他的眼,他發瘋一樣的沖出去。

沒有人攔著他,也沒有人知道他要去哪。現在大家的焦點都在聶華身上,也許他是接受不了。也許他只是想要自己靜靜。

北城精神病院內,一間無人的房間裏。不時傳來女子的哀嚎聲,可是沒有人去理會。大家只是想平時一樣,該做什麽就做什麽。

賀繁手上細細的柳條,抽在林瀟瀟身體上。觸目驚心的鮮紅色血跡斑斑點點的,看起來恐怖到了極點。

“別打了,求你了,別打了。”林瀟瀟縮在墻角裏。苦苦的哀求著。

這裏的日子苦不堪言,剛聽說賀繁來找她。她激動的以為賀繁想通了,要來接她回去。可是,她沒想到賀繁把她帶到這裏。就是一陣拳打腳踢,現在還要拿著細柳條抽打她。

“疼了麽?你還能感覺到疼麽?你這個chang婦,毒婦。踐人!”賀繁想起聶華那張慘不忍睹的臉,眼睛裏出現了嗜血的紅色。他狠狠一柳條下去,林瀟瀟臉上流出了恐怖的血,怕是要毀容了!

上官接到通知,以最快的速度驅車趕過來。但是他還是晚了一步,林瀟瀟已經被賀繁打的不成人樣了。看著這樣從那不忍賭的林瀟瀟,上官甩手就是一耳光。狠狠的打在賀繁臉上,賀繁被上官的掌風逼得退後了兩步。嘴角也滲出了血跡。

“你他媽的只會打女人麽!”上官抱起林瀟瀟,丟下這麽一句話就離開了。雖然被除去了軍籍的,但是沒有上軍事法庭之前。沒有人敢動他的人,這個賀繁竟然私自嚴重的打了她。

賀繁一拳打在墻壁上,他真的恨不得殺了林瀟瀟。他離開,直接去了醫院。

聶華在醫生的幫助下,重新包紮了傷口。現在已經安靜的睡著了,醫生說,情況還算穩定。

賀繁坐在病房外的椅子上,他需要平靜自己過於激動的心情。他真的再也不想折騰了,這次等到聶華身體恢覆了。他決定她的,把房子賣掉。重新選擇一個樓盤,他們要結婚,安安穩穩的過日子。

程翼坐在賀繁身邊,看著賀繁早就疲倦的身體。他嘆了聲氣,“聶華這輩子,挺不容易的。等身體徹底好了,你們結婚吧。”

賀繁不想跟程翼說什麽,這本來就是他想好的,不用任何人提醒。但是現在程翼這樣說出來,賀繁心裏還是有些悲傷。

“如果……”賀繁本來想說些什麽,他擡起頭看到蘇夢提著保溫桶過來。就放棄了。

程翼低低的跟賀繁說,“沒有如果。”

“你們在聊什麽?”蘇夢走到他們跟前,彎腰看著他們。問道。

程翼和賀繁同時站起來,賀繁面容看著極度疲憊。他沒有感情的回著蘇夢。“沒聊什麽。”

賀繁看著程翼,突然想起什麽似的說:“等聶華病好了,你和蘇夢就舉辦婚禮吧。”

“額。”蘇夢聽到賀繁這樣說,腦袋突然有點轉不過來彎。話題怎麽突然轉換到結婚上了。

“我希望等她身體好了,你們結婚。讓她心情好一些。”賀繁推開門,走了進去。

程翼在後面默默的牽緊蘇夢的手,看多了賀繁與聶華之間的經歷。此刻牽著蘇夢的手,還依然安全的生活著,他滿足了。

“到時候,我們結婚吧。”程翼溫柔的眼神看著蘇夢,從來沒有過的情愫在兩個人之間留戀著。

“嗯,好。”蘇夢含羞的點頭,答應著。

程翼守護著聶華,靜靜的等她醒來。他再也沒有其他心思了,現在只有聶華好,一切才好。

“寶貝,等你病好了。我們就舉辦婚禮,舉辦一場盛世龐大的婚禮。”賀繁看著沈睡中聶華輕輕顫動的睫毛。

“寶貝,婚禮我都想好了。我們要滿天飛滿五顏六色的氣球,你穿著潔白的婚紗,我穿著筆挺的西裝。你站在紅毯的那邊,等著我走過去牽起你的雙手。”賀繁想象著未來迎娶聶華的場景。

“還有,還有。我們要組成一個龐大的伴娘和伴郎團。不過,我告訴你哦。蘇真肯定當不成伴娘了,因為她可能要準備懷孕了。當然了,可以允許王煜做我的伴郎。”賀繁想著蘇真挺著大肚子參加他們的婚禮,想到這,賀繁不自覺地就笑出來了。

賀繁打開暖水瓶的熱水,又填了一點礦泉水。幫聶華溫柔的擦著臉蛋。“我給寶貝擦擦臉,讓寶貝即使躺在病床上。也是美美的。”

“我都想好了,等你病好了。我就把西山腳下的房子賣了,咱們再挑一個方便的,買下來。每天我等你下班,給你做飯吃。”賀繁把這些事情,都啰裏吧嗦的一一跟聶華講著,哪怕她聽不到。

“等到周末休息的時候,你想睡懶覺。我就陪你睡懶覺,你想起床鍛煉我就陪你鍛煉。你想做什麽事情,我都支持你,愛護你。哪怕你要上房子揭瓦,我都給你打下手。”賀繁說著說著就開始掉節操了,完全把聶華當女王一樣對待了。

“你的身體完全康覆起來後,我們再決定要孩子。你喜歡男孩還是女孩?我猜你肯定喜歡男孩,你總是覺得女孩子麻煩。可是,我喜歡女孩。說女孩都是爸爸的情人。不過,我保證即使是女孩,我也依然會對你很好的。”賀繁舉著手指發誓,好像聶華能看到一樣。

賀繁想了一下,接著說。“其實男孩子也不錯呢,男孩子疼媽。如果生的是男孩,以後就是我和兒子一起保護你。再也不會讓別人欺負你了。”

聶華慢慢的睜開眼,看著賀繁此刻溫柔的能滴出水的表情。她真的覺得心裏暖暖的。滿滿的都是幸福。

“那我生一男一女,怎麽樣?”聶華看著賀繁,臉上有些疲倦。整個手術坐下來,她的元氣大傷。她估計她的身體再也折騰不起了。

賀繁拉過椅子往前挪了挪,伸出手撫摸著聶華的臉。“不要,那樣你太累了。我們只要一個孩子就好了。把咱們所有的愛都給她。”

“你要先愛我。”聶華看著賀繁已經開始表態喜歡孩子了,就不樂意了。她那麽自私的,自私的想要霸占賀繁一個人的愛。

“愛,我怎麽會不愛你呢。我恨不得把全部的愛都給你。”賀繁俯下身,親了親聶華略微幹澀的嘴唇。

“嗯。等我好起來了,我要做最美麗的新娘。”聶華堅定自己盼到了這一天,她已經會成為他的妻!

“嗯。你要好好養身體,爭取早日康覆。我已經等不及要娶你了。”賀繁抓著聶華的手,放在被窩裏。一直坐在椅子上,陪在她身邊。

在賀繁的照顧下,聶華的身體飛速一樣的好轉起來。再加上蘇夢每天給她送一些調理身體的滋補湯食。蘇真也十分盡力的每天幫住她做康覆。

賀繁看著一日日好起來的聶華,他的精神也跟著好起來了。開始努力的工作,盡力的準備著婚事。他只希望在他們結婚之前,再也不要發生任何意外了。

雖然聶華一直都沒有說,但是蘇真看的出來。她想知道林瀟瀟的下場,可是她不敢問。最起碼,她不敢想賀繁問。

“真兒,我想……”聶華還是向蘇真開口了,因為她知道除了賀繁。也許只有蘇真知道了,也願意告訴她了。問其他人,他們肯定不會願意告訴她。

“你不用問了,她已經被上官哥哥處罰了。至於結果怎麽樣,我也不清楚的。”蘇真認真的把換下來的還有一些血跡的紗布收起來,帶回去銷毀。

聶華站在樓道的欄桿處,看著高院外頭的天空。終究毀了一個人,感情的路總是這樣。成敗總是早已註定的。

“蘇真,你恨過我麽?”聶華眼睛看著遠方。其實沒有人知道她最不喜歡的就是結仇,不管是熟人還是陌生人還是相處與舊的朋友。她總是以為沒有什麽是永遠無法解開的,只要有信念。

蘇真正在做著運動的動作猛然有些停頓,她停下來,走到聶華身邊。“說真的,我恨過。可是,自從你出現了意外那次開始。我看到王煜跟賀繁他們,夜以繼日的睡不著覺。即使睡著了,王煜做惡夢,夢到的都是你。自從那時候,我明白了。一個女人真正放在一個男人心底時,是一個妻子都無法替代的地位。所以,我恨。可是,我又沒辦法,誰讓我是在你之後認識他的呢。”

蘇真看著遠方的天空,雲彩慢慢的飄蕩著。天空包容著她,給了她無限自由的空間。蘇真接著說:“可是,你知道麽?當看到賀繁對你這麽好,對林瀟瀟已經達到了絕情的地步時,我又是那麽的嫉妒。同樣是後來遇上的,為什麽王煜心底有你。賀繁心裏就沒有林瀟瀟了。而且對你是這麽的好。就連程翼都對你不一樣。”

“我不知道蘇夢是否看的出來,可是我看的出來。程翼是真的對你好,無私奉獻的那種好。也許蘇夢早就察覺了,只是她不說。或者是她比我大度。”

聶華其實早就感覺的出來,她為了避嫌也為了蘇夢著想。總是避著程翼,即便程翼發現了她與王煜擁抱,他生氣的表現根本不是為了賀繁。只是覺得,好像聶華做了對不起他的事一樣。

“其實你們都是我身邊的好朋友。不管我發生了什麽,你們都沒有離開。即便我得到了他們三個的垂愛,你們還是沒有像林瀟瀟一樣拿起武器與我拼命。”聶華其實很感激蘇真與蘇夢。畢竟一個女人對付她,她都已經受不了了。如果三個女人聯手,恐怕她早就不在人世了。

“其實,我覺得你該感謝的人應該是王煜和程翼。如果不是因為我們還有他們,而林瀟瀟就是真的失去了賀繁。”蘇真這樣回答著,想了一會又覺得不太合適。補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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