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章 往事湧上頭 (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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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曾經是故人。如果確實陌生人了。

聶華突然擡起頭看著賀繁,“你是不是喜歡蘇真啊?”

賀繁嚇一跳,“你瞎想啥呢,我不喜歡她。我怎麽可能喜歡她呢,我只喜歡你。”

聶華不相信,這個回答水分太多了。很有解釋的嫌疑,而解釋往往就是掩飾,那掩飾就一定是事實了。

聶華放下阿呆,轉身就往臥室走。哼,這個賀繁竟然還喜歡著其他人。太可惡了!

賀繁一看聶華生氣了,趕緊追過去。抱住她,“我真的不喜歡她,我只喜歡你。”

“我不信!”聶華就是不相信,在地鐵站時。跟蘇真拉著手,說這話。完全把她當透明,誰信他的鬼話啊。

“那要怎樣,你才信?”賀繁每次都拿無理取鬧的聶華沒辦法。誰說過的千萬不要跟女人爭吵,他們都是非正常人。這話太他麽有道理了!

聶華指著正在吃貓糧的阿呆說:“阿呆信,我就信。”

賀繁抱起聶華,扔到床上。直接欺身壓上,“我告訴你啊,不要惹我。要不然,讓你好看!”

聶華雙腿在床上胡亂瞪著,大叫著:“我不要,我不要。”

賀繁笑的躺在聶華旁邊,看著聶華那副樣子。忍不住哈哈哈大笑起來,聶華睜開眼。發現賀繁在嘲笑她。一氣之下,找著賀繁的褲襠就是一腳。

“啊!哦……”賀繁捂著下面,扭曲的縮在床上。看著蹲在地上,逗弄阿呆的聶華。

“踢殘了,看誰讓你性福!”

聶華不以為然,“這世上男人多的是,少你一個也不少。”

賀繁怒了,揪起聶華的衣領就拉倒穿上,直接壓住。上下其手,“還多不多了,我一個就夠你享用的了。”

聶華嘴硬,早就感覺到賀繁飆升的體溫不是一般的熱。聶華指著阿呆,“哪夠啊,阿呆也是女的。”

賀繁挑著眉頭壞笑著,“我不介意和你們一起!”

聶華聽完,簡直要氣炸了。擰了賀繁最細皮嫩肉的地方一下,“畜生!”

賀繁疼的齜牙咧嘴的,抓起聶華的手。放在嘴裏使勁咬了一下。“該咬還是該要呢?不聽話。”

聶華看著被賀繁咬出的牙齦,小嘴一撇。“果然是畜生!”

賀繁也不生氣,也不惱怒。只是順手把聶華的衣服扣子就全部解開了。“那就做點畜生該做的事吧。”

只聽到接連的喘氣聲,還有夾雜的咒罵聲。

“啊!疼!”

“寶貝,那裏疼。”

“嘶,輕點不行啊。”

當一切歸於安靜的時候,就是他們最完美結合的時候了。一曲結束,聶華躺在賀繁懷裏。手指在他胸前畫圈圈。

“癢,寶貝。”

聶華頑皮的繼續畫圈圈,嘴裏還假裝不知道的問著:“哪裏癢呀?”

“你猜哪裏癢?”

聶華從床上翻身而起,披上睡衣走向浴室。才不跟他浪費時間,誰知道。她剛走進浴室,賀繁跟著就進來了。

又是一陣翻雲覆雨,聶華覺得賀繁就是個色狼。十足的色狼,在追逐色狼的道路上,一直在努力,從未有間斷!

“賀繁,你會娶我麽?”晚上聶華看著滿天的星星,枕著賀繁的胳膊。這就是她一直夢想的幸福終端,身邊時喜歡的人。晚上有個人在耳邊說著悄悄話。

賀繁吻了吻聶華的額頭,“有我喜歡你不好麽?”

聶華本來很疏朗的心情,卻在賀繁這句話弄得煩躁不安。她離開賀繁的懷抱,翻個身朝著另一邊,鉆進了被窩裏。

賀繁看著聶華突然離開他的懷抱,他笑著過去摟她。聶華卻打掉了他伸過來的手,裹緊被子偷偷的流著眼淚。

“又生氣了。唉,你就是愛生氣。”賀繁明明知道聶華會生氣,可是,他還是無法給她承諾。他可以付出一生來喜歡她,來愛護她。可是,他就是給不了聶華任何的承諾。

躲在被窩裏,聶華默默的把眼淚擦幹。她覺得自從跟賀繁這麽久的時間以來,就算她什麽都不說,其實賀繁也明白她想要的是什麽。可是她不說,他也不會主動說。她不要,他也不會主動給。

就像現在,賀繁明明知道聶華想要的就是一個安穩的家,可是他給不了。聶華調整了自己的情緒,翻身把賀繁的身體掰過來。然後她想八爪章魚一樣,雙手摟著賀繁的脖子。腿壓倒賀繁的肚子上。

賀繁心裏不知道是什麽滋味,這個小女人就是這麽的倔強。明明討厭的他要命,卻還是渴望著他的愛。

“我什麽都可以給你,就是給不了你承諾。寶貝。”賀繁在聶華快要睡著的時候,在她耳邊拼命的吻著,把這句話送到她心裏。

聶華默默的把眼淚流在賀繁心臟的位置上,她要他一輩子都記得。這個心臟上只能有她一個人的眼淚,也只能有她一個人。

這天晚上他們不顧所有的,瘋狂的愛著。就像世界末日要來臨一樣,不知疲倦的想要把各自揉進心臟裏。還是感應著他們即將分離的痛苦。

聶華無數次的眼淚都滴落在賀繁身上,她控制不住絕望的心情。也放不開這麽久以來賀繁對她的好。只有一次次的奉獻著自己的身體,就讓她成為一次身體的交易來償還那無價的情債吧!

賀繁一次次的吻幹聶華溢出的眼淚,他第一次知道。女人的眼淚竟然可以那麽多,都說女人是水做的,流了那麽多的眼淚。賀繁也沒覺得聶華瘦,反而心裏更加的壓抑,難受。只有更加徹底的深入她。感受著彼此之間的顫抖。

天微微亮的時候,賀繁是被刺眼的陽光照射下醒來的。醒來後,床上只有他一個人。本來昨天淩亂的一地衣服,早已被聶華整齊的疊放在凳子上。

賀繁找到小褲褲,套上。就這樣走出去,發現客廳,廚房,廁所都沒有聶華的身影。他有點慌亂,回到臥室穿上衣服。再次尋找著聶華的蹤跡,在餐桌上發現了一杯牛奶與幾片面包。

牛奶杯下面壓了一張紙條,賀繁端起牛奶杯。看著紙條上的字跡:

“賀繁,早餐準備好了。記得吃。我去上班了,走之後,記得幫我把鑰匙放在門口的保險箱裏。聶華”

賀繁放下紙條,那一刻。他真的害怕了。害怕聶華再一次的消失,他已經承受不了聶華再次消失的打擊了。

雖然昨晚上,聶華確實在生氣。甚至是傷心,賀繁願意拿出一切來補償她。只要她還好好的在他身邊。

看著紙條,賀繁確定聶華是出去辦事了。而不是選擇消失,因為她的行李,衣服賴以生存的筆記本電腦都還好好的擺在臥室裏。

賀繁嘴裏哼著輕快的歌,開始洗臉刷牙。這一切是多麽的美好啊!

而賀繁不知道的是,聶華去了公司。申請了去英國分部工作,年限還沒有確定。不管是王煜還是賀繁,都不是她的歸宿。她不想再浪費時間停留在這裏了。

不如就讓他們彼此都相安無事的選擇安靜,誰也不去打擾誰。只是這樣平靜的過著各自該有的生活。

賀繁在離開聶華的住所前,也留下了一張紙條。放在餐桌上,只是還沒有等到聶華發現。窗外一陣微風就把紙條吹到了沙發下面了。

也許是命中註定的他們沒有走到底的緣分吧。這一路的磕磕絆絆的到頭來還是一場虛,聶華在外面逛了一天,把路上需要的東西全部帶齊。

等到聶華回到住所都已經是晚上了,她看著賀繁走之後。什麽東西都沒有留下就明白了,他們之間還是沒有可能了。

聶華只是簡單的收拾了幾件具有紀念意義的行李,剩下的那些就留下吧。它們的命運交給時間,時間會幫她安排它們一切的去處。

就在聶華即將踏進飛機的一瞬間,她突然改變了主意。這輩子都說一定要有一次高山流水的遠行。她的夢想不僅僅去國外。

蘇蔚然就曾經說過她,中國都留不住她的心了,其實聶華還是喜歡國內的。

☆、044.心 死

聶華背著背包,爬完了一座又一座連環的高山。呼吸著純凈物汙染的高山空氣,聶華覺得真個人都被徹底凈化了。她張開雙臂,感受著廣闊的天地之間。她閉著眼,默默的祈禱著。為家人,為親人,為那些愛她的,她愛的。

在這裏,她拋卻了所有。從高山上下來,聶華沿著古樸的街道一直往前走。青石板路兩側古色古香的建築門口,是老人們微笑的面容。聶華拿出相機,在征得老人的同意後。給他們留了影。

這些將是聶華這輩子最珍貴的記憶。順著一排排的磚瓦房走過去,聶華甚至感覺自己嗅到了最古樸地道的農家氣息。作為一個從小在農村長大的孩子。

聶華時時刻刻都留戀著這些氣味。再看村頭以為已經謝頂的老人,眼睛已經渾濁。卻依然堅定的看著遠方。因為那裏有他最思念的親人。

在這裏,聶華再也想不起那些城市裏的浮光幻影。賀繁,王煜,程翼的背影都在慢慢的後退。聶華每天把自己的經歷,寫進日記本裏。隨時隨地的感想都被她記錄了下來。她在慢慢的沈澱自己。

在這個沈浮的社會裏,唯有離開才能升華自己。過得了大城市琉璃炫耀的生活,也耐得住小村鎮孤獨寂寞的時光。聶華在這樣淳樸的鄉風中,把自己的思想認知提升到了一個高度。

“哈桑妮,來上課啊。”村裏的最年老的老人看到聶華抱著一疊作業本往村西走去。親切的跟她打招呼。

聶華走到老人面前,與他頭對頭默默祈禱了幾分鐘。這些禮節都是她借宿的那家婆婆告訴她的。哈桑妮是那家嫂嫂幫她起的少數名族名字,就是有文化的意思。

聶華在這裏生活就要遵循他們的規矩,每天聶華不拿一分錢的幫村裏的小孩子上課。那一群活潑聽話的孩子,雖然沒有城市小孩子的聰明才智。但是他們思想淳樸,天真爛漫。看到聶華拿著筆記本電腦給他們放電影,就激動的一周都睡不著覺。

為了能更多的看到電影,他們每天都積極的完成聶華布置的作業。乖乖的聽父母的話,幫助村裏行動不便的老年人。

將近一年的時間裏,聶華快樂無憂的跟他們生活在一起。而她的網絡著作《臉上的小酒窩》也完稿了。得到一筆可觀的稿費,這筆稿費聶華全部用來買進了材質結識的桌椅板凳。還采購了一些孩子們的新衣服發給他們。

聶華覺得自己這一年生活的很充實,孩子們陪伴著她。每天的生活除了教他們讀書識字,就是陪他們玩游戲。晚上回去把這一天的感觸碼成文字。她希望這裏可以得到更多人的幫助,更多的人看到他們的純真可愛。

聶華完成了對自己的第一個目標,接下來她要去下一站了。她走的那一天,孩子們哭著在後面追了好久。

一向是感情淚人的聶華,坐在車裏。嚎啕大哭,誰說她會沒有感情。就連年老的村長那天都落下了依依不舍的眼淚。聶華還是離開了,她註定不是一個安定的人,這一生註定就是漂泊。

村長看著聶華的面相,就把聶華這一生的命運算好了。聶華就是這樣一個說一不二的人,她決定的事,沒有人可以動搖的了。

此刻,在賀家宅院裏。賀繁把賀家仆人剛端上來的茶盞,狠狠的掃到地上。“滾出去!”自從得知聶華再次消失,賀繁已經出離憤怒了。

賀家老爺子拄著拐杖,站在門口看著自己的孫子。他們賀家的人都是癡情的種,久久的不能忘懷雖然是好,可是總是這樣不吃不喝也不是辦法啊。賀老爺子打算找他好好談談。

“繁兒,鬧別扭呢。”賀爺爺腿腳不靈便,他艱難的走到賀繁對面的沙發上坐著。賀繁頭深深的埋在臂彎裏。

“唉,早知如今,何必當初呢。”賀爺爺看著賀繁痛苦,心裏也哀怨不已。他早就不希望看到後輩們受著長輩們的影響。如果可以他倒是聽喜歡看到賀繁跟聶華那個姑娘在一起的。

“爺爺,……”賀繁此刻已經不知道該怎麽說了,他母親依然不松口。不過,賀繁不敢想就算他母親松口了,他依然給不了聶華想要的承諾。

“繁兒,都一年過去了。你還忘不了麽?”賀老爺子覺得,就算再深得愛戀。一年的時間也該忘了,除非他們之間的愛太過於刻骨銘心。

賀繁也不知道自己怎麽了,林瀟瀟才是他的初戀。是他深深愛過的人,可是他對她說忘就忘了。不管是歷盡天涯還是走到海角,那個叫林瀟瀟的女人都再也占據不了他的內心。現在占據他心臟位置的就是聶華。

那天晚上聶華瘋狂的與他纏綿,賀繁才知道。原來她走就做好了離開的準備了,可憐他還蒙在鼓裏。

得知聶華消失的那一刻,他瘋了。他第一個想起的就是程翼,雖然他也明白程翼知道的可能性較少,可是哪怕是一丁點的希望。他都不能放過。

很可惜,程翼根本不知道。這次程翼甚至打了求助電話都沒有找到聶華消失的痕跡,看來這次她是誠心要離開的。

當蘇夢把這個消息透漏給蘇真時,正巧被站在門外的王煜聽到。他直接沖到賀繁那裏,看到他就是一拳。

“我早說過,如果你照顧不好她。我不會放過你的。”王煜怒氣沖沖,賀繁的心情也好不到哪去。他掄起拳頭跟王煜打了起來。

在他們還沒有打的激烈的時候,被其他學員拉住了。在學校打架,還是兩個幹部。一不小心就會被開除黨籍學籍。嚴重的還要受到處分。

現在賀繁之所以可以待在西山老宅家裏就是學校領導通知了賀老,把人領回來。美其名曰在家反思休息。而王煜也好不到哪去,但是王煜有蘇真的爺爺撐腰。把這件事壓了下去,依然待在單位。

“爺爺,你知道麽?我什麽都可以滿足她,可是我就是沒有辦法給她承諾。”都說男兒有淚不輕彈,賀繁的眼淚慢慢的流下來。

這一年的三百六十五天時間裏,賀繁每天都沒有停止過對聶華的思念。他日日對天祈禱,祈禱著那一天聶華會突然蹦出來。笑著對他說:“有沒有想我啊,是不是很想我啊?”

可是一年都過去了,聶華依然一點消息都沒有。

賀繁的爺爺看著孫子這樣子,其實心裏也無法釋懷。賀繁說的一點都沒錯,像他們這樣的天生使命為國效命的戰士。不管是戀愛還是結婚對於另一伴都是殘酷的等待與無盡的寂寞。當初若不是賀繁的舅舅執意要讓他考上軍校,賀爺爺多少是不願意他去的。

“繁兒,軍人自有軍人的天職。聶華既然不能明白,那你還是認命吧,世間的女兒各式各樣的都有。你想要什麽樣的沒有。改天爺爺給老部下們打個電話問問,咱們還怕找不到一個比聶華好百倍的麽!”

賀繁聽到這些話,站起來。就往外面走,打開門的時候。他回頭看著他爺爺:“除了她,我誰也不要!”

最近,聶華睡眠越來越淺。長長的睡夢中總是夾雜著無盡的黑暗,黑暗中似乎總有一個身影在召喚著她。可是,每次都在她費盡心思想要看清楚的時候。那道黑影就消失了。

這個城市的天氣越來越冷了,最近村支書挨家挨戶的通知。即將有暴雪來臨,每天睡覺的時候。聶華總是準備好幾床被子,可是卻依然覺得冷。半夜都會凍得瑟瑟發抖。

在這裏又是一年的時光,聶華嘗盡了人世間最苦難的經歷。那種缺水斷糧的日子,真的把聶華嚇壞了。她以為她一定撐不下來,她覺得總有一天她會打退堂鼓。可是,現在已經下半年了。她竟然硬撐著撐過了一半的時間。

之前還有些嬰兒肥的臉蛋,全身有些贅肉的地方。如今全部都骨瘦如柴了,聶華關掉了手機。她甚至不知道這一年半的時間裏,父母是怎麽的思念著她。再者說,就算她帶了手機,這些地方根本沒有信號。

他們連電視機都不知道,當聶華借助風力,給他們接上第一縷輕微的弱電時。他們歡呼著,高叫著。是那麽的激動,聶華最後放棄了筆記本的電量。她選擇把這裏的一切用筆記下來。

近日來,連續的忙碌讓聶華覺得有些吃力了。也許自己的力量已經用完了,朦朧中,她似乎看到了天邊最亮的一個星星在向她招手。聶華擡起胳膊,想要接住。可是,耳邊卻是吵吵鬧鬧的聲音。

她想要看清楚那些聲音的來源,卻怎麽都睜不開眼。最後,頭沈沈的睡過去了。

“華姑娘,華姑娘?”隔壁的桑木大媽搖晃著聶華的胳膊,始終都搖不醒她。一摸她的腦門,不正常的紅色顯現在臉上。

“她發燒了,很嚴重。”桑木大媽,焦急的走出帳篷。對一直守候在外面的村民們說。

“這裏太冷了。她受不了咱們的嚴寒,需要立刻送往下面的鎮裏讓大夫瞧瞧。”高山上,最強壯有力的年輕小夥子大力站出來。要背起聶華送到山下。

桑木大媽看著山上,厚厚的積雪。眼睛是慢慢的擔憂。“大力,行麽?這山道上都是雪啊,一不小心就是萬丈深淵。”

大力看著村民把希望的眼神都投註到他身上,他堅定的攏攏身上的大衣。走到桑木面前,跪下來。“桑木娘娘,您放心吧。我一定把華姑娘安全的送到山下!”

桑木把手放在大力的頭頂上,另一只手上,佛珠快速的轉動的,嘴裏念念有詞。其他人也都低下頭,默默地念著祝福的咒文。

“孩子,去吧。要平安歸來啊。”

大力把聶華扛到背上,在村民的幫助下,用被子緊緊的裹著聶華。用粗布的繩條系在腰上,開始沿著被雪覆蓋的道路往山下滑行。

最近賀繁開始吃飯,開始慢慢恢覆運動。只是,晚上他總是做著一個同樣的夢。夢裏聶華痛苦的叫著他的名字,似乎她很難受。賀繁想要抓住她的手卻怎麽都抓不住,可是每天晚上賀繁都會重覆這個夢。

每天驚醒的時候,賀繁都嚇得一身冷汗。如果聶華出了意外,將會是他一輩子的愧疚。可是,夢中聶華滿臉的淚痕,骨瘦如柴的身形。就連睡夢中,賀繁都會覺得心疼。

賀繁無時無刻不在後悔,如果再有一次機會給他。他寧願違心的給聶華一個不切實際的承諾也不願她突然的消失。

他恨透了這種若即若離的感覺,明明可以感覺到聶華還存在在這個世界的某個角落。可是,他就是看不到她,抓不住她。甚至連思念她的資格都在慢慢的被剝奪。

聶華被大力安全的背到鎮上的大夫家裏時,已經燒到40度了。可能是聶華近一年多的風吹日曬,體質比以前在城市好了很多。竟然扛住了著40度的高燒,鎮上的大夫趕緊給聶華打針。可是,不知道為什麽燒只是退了一丁點。

大力覺得這樣下去不是辦法,大夫也建議了。還是送到縣城醫院吧,那裏條件設施比鎮上齊全。不過要盡快,不然生命有危險。

大力二話不說,再次背上聶華往縣裏走。聶華是他們村裏最受尊敬的文化人,就連德高望重的桑木娘娘都說了一定要治好她!

似乎所有的人都沒有預料到,那裏正要有一場暴動在蠢蠢欲動著。

最近,賀繁的右眼皮跳的厲害。歸隊之前,爺爺告誡他一定要沈住氣。這個世界上,沒有不可能的愛情。只要雙方心裏還有對方,就一定會有相見的機會!

就是2012年的某一天平靜的表面下,該上班的上班,該下班的下班。該戀愛的還在戀愛,逛街的,辭職的,請假的都按部就班的進行著自己手中的活動。

可是,遠在邊境地區卻爆發了一場恐怖性的慘絕人寰的事故。十分不幸的就是這場爆炸案就發生在聶華所在的縣城,昏迷中得聶華還不知道外面已經混亂的場面。

大力在給山上的親人們報完平安後,在回來的路上被炸彈擊中。喪了小命,聶華躺在醫院的病床上。輸著退燒的藥,連日的高燒。聶華已經處於一種十分微弱的狀態,當一群衣著怪異的人闖進病房時。聶華隱約覺得他們手裏拿著槍。

寒冷的空氣,寒冷的情。賀繁他們威嚴的坐在辦公室裏,看著墻壁上電視機裏這場突然的恐怖襲擊事件。已經蓋棺定論的確定為時恐怖事件,涉案人員好多還隱藏在暗處。街道上到處是被亂槍,炸彈擊中的無辜百姓們。

程翼拳頭握的骨頭都在哢嚓哢嚓作響。賀繁看著那些被官兵們擡起的屍體,他心中隱隱有一種不安。

整個辦公室沒有人說話,他們都靜靜的看著爆發在國內的大型恐怖事件。即使沒有人說話也知道,每個人心裏都是隱忍著。他們作為國家的守護神,卻無力阻擋發生在祖國土地上的襲擊。

看著那些面目全非的老人,小孩。還有缺胳膊少腿的年輕小夥,姑娘們。突然一個屍體上,一條胳膊漏了出來。賀繁瞪大眼睛看著那條胳膊。鏡頭一閃就過去了。賀繁根本沒看清楚,可是他確認那就是聶華的手鏈。

“倒回去。倒回去!”

大家疑惑的看著賀繁,不明白他什麽意思。警衛員只得倒回去,賀繁坐到電視機旁邊。當看到那個屍體出來時。“我說停的時候,你就停!”

“行吧。”警衛員也沒有看領導們的臉色,就配合了賀繁。

“停!”警衛員差點手抖的把遙控器扔出去,突然爆發出來的聲音太嚇人了。

賀繁越看,額頭上的汗越多。他覺得此刻,他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了。“王煜,王煜。你過來,幫我看看這個手鏈。”

王煜聞言,跟進走過去。爬在電視機上仔細的瞧了瞧。這一瞧,嚇得他直接坐地上了。賀繁從椅子上起來,拽著王煜的胳膊,大聲吼道:“你他麽站起來,你告訴我這不是真的。你告訴我啊,這他麽根本不是真的!”

程翼趕緊站起來,看著坐在地上目光呆滯的王煜。看著失去理智的賀繁,領導們走坐在下面沒有說話。賀繁怎麽可以這樣沒大沒小的當著領導的面……

“砰!”賀繁抓起椅子,狠狠的砸到了窗戶玻璃上。玻璃應聲而碎,椅子也朝著窗戶外面飛去。1bIOC。

終於上官怒了,拿起桌上的本子摔倒賀繁臉上。賀繁連躲都沒有躲,臉上即刻一道血跡溢出。看上去異常的恐怖。

林瀟瀟看著不正常的四位男士,他們竟然什麽原因都不說就這樣大發雷霆。勢有幹架的意思。“你們誰能說說到底是怎麽回事麽!”

這個時候,只有大吼才能讓他們把理智拉回來。王煜從震驚中回過神來,直接屍體上的手鏈。聲音沙啞的說:“這個手鏈是我送給聶華的生日禮物。”

程翼震驚的看著那個手鏈,原來她竟然去了那裏。可是,手鏈有很多種。怎麽可能是一模一樣的呢?他寧願王煜記錯了。

林瀟瀟正好問出了程翼的疑問:“手鏈有那麽多種,怎麽可能會一樣?”

王煜直接手鏈中間的心型說:“這款手鏈是我托人專門定制的,只有這一個款。在這裏心上,我在兩面分別寫了字。一面是煜,一面是華。這面我們可以看到的正好刻著華。”

林瀟瀟迫不及待的走到電視機前,果然是個華字。雖然林瀟瀟一直都不喜歡聶華,一直都想迫使她離開賀繁。可是,她從來都沒有想過聶華會發生這樣悲催的事。

賀繁就那樣跪在地方,他終於明白了近日來。他右眼皮的跳躍還有心裏那股遲遲不消散的慌亂。

上官看著這樣的賀繁,本來想上前喘上一腳。可是,他突然想起。至今冰兒離去之後,都沒有任何的消息。他突然好害怕,歐陽也會出現跟聶華一樣的遭遇。那他這輩子就不用活了!直接撞死南墻算了。

所以此刻,上官選擇了沈默。任誰看到自己心愛的女人躺在眼前,冰冷的屍體放在身邊。都會在頃刻間失去所有的力氣。

正當所有人沈浸在巨大的痛苦中時,賀繁突然站起來。走到上官面前,態度恭敬的彎著腰。“請求領導給我贖罪的機會,我要去現場!”

上官嘯擡手給了賀繁一耳光,那響亮程度可以聽得出來時花盡了全身的力氣。賀繁臉上登時就出現了五個指頭印,紅紅的和血跡混合在一起。看著更恐怖了。

沒有人再說話,也沒人敢說話。上官看著倔強的賀繁,第一次覺得他比自己有骨氣,比自己有膽量。

“讓我考慮考慮,我也需要跟上級申請!你以為培養一個你們這樣的幹部很容易麽?你們覺得自己的命賤是吧,好啊。我成全你們啊!等著!”說完,上官嘯摔門出去了。

就在那幫匪徒看到病床上躺著的聶華時,他們竟然沒有開槍。“老大,這個女人怎麽辦?”

匪幫頭目看著病的奄奄一息的聶華,反正都快死的人了。死之前讓她發揮一下價值吧。“綁走,做人質!”

聶華還不知道自己已經作為人質被綁架走了,她細微的聲音沒有人可以聽到。她心裏第一次急切的呼喚著“賀繁,賀繁……”

躺在床上的賀繁再次驚醒,“聶華!”

程翼從床上坐起來,看著又醒來的賀繁。“又做噩夢了?”‘

賀繁痛苦的抱著頭,他最不希望,他人生中得噩夢還是發生了。雖然是他與聶華的角色互換,受到威脅的是聶華。可是,殊不知真正感到危險的卻是賀繁。

他下定決心要去看清楚到底是不是聶華。如果不是聶華,那他要踏上尋找她的道路;如果真的是聶華,他要帶她回來。不會讓她飄落異鄉,帶回來一輩子鎖到自己身邊。直到老去……華連天默雙。

“明天就要啟程了,早點休息吧。”程翼最後告誡了賀繁,他就躺到了床上。可是,誰能明白他的心。他把自己蜷縮在被子裏,咬著自己的拳頭。無聲的流著眼淚。

賀繁看著程翼的背影,苦澀縈繞心頭。

一個聶華,淩亂了多少軍子的心!

第二日,就在所有人整理好裝備,準備整裝待發的時候。突然一封密電阻止了他們的腳步。

☆、045.營救行動

第二日,就在所有人整理好裝備,準備整裝待發的時候。突然一封密電阻止了他們的腳步。

依然是公眾播放室內,只有電視機裏面電流之間滋滋滋的接觸聲。警衛小周把光盤放進播放器,遙控器上輸出鍵剛一摁下去。

電視機屏幕上是一陣黑暗,在黑白雪花的閃現下。出現了一間破舊的危房,看起來像醫院。鏡頭很快切換,這次他們都看到了。病床上躺著一個病人,還不能確定是男是女。

二裝滋待就。在坐的各位全都屏住了呼吸,如果沒猜錯的話。這位躺著的人就是歹徒手上的人質,而且是個無辜的百姓。

正在這時,鏡頭再次拉進。慢慢的床上的人開始顯出清晰的輪廓,他們可以很清楚的看到是一個女性。當鏡頭切換到病床上的人臉時,歹徒說話了。

聲音是經過加工的拼接音:“一千萬,三天時間。換這條命,那麽就收屍吧!”

畫面黑掉了,賀繁明明看出來那個女子就是聶華的臉。雖然她已經瘦的不能再瘦了,雖然她躺在病床上。可是,她的眉,她的眼,她的鼻子每一處都深深的刻在賀繁心裏。

“那,那個,那個女孩是……聶華……麽?”程翼不敢相信的盯著早已黑掉的電視屏幕,顯然他也看到了。只是不敢確定。

上官並沒有多註意,而且這次賀繁竟然沒有要求小周停止,回播。“打開,再次確認!”上官這樣命令著。

賀繁沙啞著嗓音,痛苦的緊緊攥著手裏的機槍。“不用了,確實是聶華。她還活著……”

那些人看著賀繁,他們沒有辦法再去安慰什麽了。只有這樣的賀繁才是最可怕的,他現在只有一個念頭,就是打爆那個挾持她的歹徒。他恨不得把那些人扒皮抽筋吸幹血,再鞭屍一萬次。

“他們敢動聶華一根毫毛,我都不會放過他們!”賀繁知道,現在不是意氣用事的時候。他只有表現的極度冷靜才會取得領導的信任,放他去那邊營救。1bMe3。

一般來說,凡是有關系的人質。全都要回避,可是賀繁強烈要求他必須去。因為他清楚的知道,此刻的聶華太需要他了。

聶華永遠都是一個表面堅強,內心脆弱的女子。看得出來她已經病的不省人事了,如果不盡快施行營救,很可能在歹徒還沒有撕票的時候。聶華就已經命歸西了。

“好!錢要準備,人一定要救回來。歹徒盡量留活口。”上官跟他們交代了之後,就送他們上飛機了。軍區內最大的機場,全部人員武裝準備著。

賀繁堅定的看著遠方的天空,如果救不出來聶華,他該怎麽辦?這一切都沒有定數,賀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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