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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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了,小歌。”

闕歌一進門,在位置上閉目休養的陸親仁就起身,淡笑著上前迎,全然忽視邊上跟著的顧述墨。

是的,在陸親仁正正把他從闕歌邊上擠掉前,顧述墨都是這麽想的。

“抱歉,沒註意到你。”成功把人頂到後面的陸親仁一副我當真是無心的表情道歉。

人生第一次碰見這種大無語事件的顧述墨好一瞬都是面具臉,理所當然地他就向這包廂裏和他同一戰線的夏覲一投去請求支援的目光。

而此刻,夏覲一絲毫沒有註意到那邊顧述墨焦頭爛額的狀況,他正在努力地和邊上一副我就沒打算和你聊天的舒清光在尬聊。

直接郁結的顧述墨臉色黑成鍋底地蓋上門,試圖在這場沒有宣戰的戰爭中,悄無聲息地擠回到最初的位置。

“恭喜你,如願以償。”陸親仁背後長眼一樣,顧述墨想從哪邊靠過來,他就偏向哪邊,可卻半點沒影響他那張虛與委蛇的臉對闕歌大獻殷勤。

“坐,辛苦了。”陸親仁紳士地給闕歌拉開椅子。

“謝謝。”闕歌坐下,陸親仁也極為自然地拉開她邊上的椅子準備坐下。

“不好意思,這個位置是我的。”

顧述墨皮笑肉不笑地摁住了那張椅子的靠背,陸親仁這才正眼瞧他。

“這位是……?”陸親仁疑惑地問正看著這邊的闕歌。

“啊,這……這是我師弟。”

“聽到沒?我們那邊的規矩都是按照親疏坐的。”

陸親仁完全不信地就無聲和闕歌確認這話的真實性,闕歌尷尬地笑了笑算作默認,其實根本就沒有這回事,她只是顧念顧述墨的面子。

“也行,那師弟坐這。”陸親仁還跟著闕歌喊上了,“那我就坐旁邊,師弟不介意吧?”

“師弟不是我的名字,顧述墨,這才是我的名字,你可以和別人一樣叫我大少爺或者顧總。”

“好的,小顧師弟。”

任顧述墨這個平時脾氣頂好的人也被氣得有種想把桌子掀了的沖動,一時之間他就只想過去掐斷陸親仁的脖子。

“我聽說陸同學和我家三弟是師出同門,不知道學的是什麽專業?”顧述墨給邊上的闕歌斟完茶,給自己倒了杯,就把茶壺放到陸親仁面前,長輩關懷式問道。

“臨床,主攻心胸外方向。”陸親仁一直對自己的專業頗有自豪感,顧接話的時候也一派老成。

“臨床啊,”本以為顧述墨會和其他人一樣一聽到這個專業就滿臉敬佩地邊肯定邊道有前途,結果他重覆念了一遍,輕笑出聲,喊,“小屠夫。”

陸親仁:………mmp!

“哎哎哎,你們兩個在那嘀嘀咕咕什麽呢?”顧述墨背對著闕歌,遂闕歌只能聽見稀碎的說話聲和看見陸親仁臉上那瞬息萬變的表情,她終於摁耐不住好奇心問道。

“沒聊什麽,”正打算還擊的陸親仁越過顧述墨的有意遮擋探出個頭來,告訴闕歌,“師弟說這頓飯算他的,讓我不要客氣。”

“那自然,隨便點,小屠夫。”既然不能管住他的嘴,顧述墨無所謂地攤攤手,也陰柔地這般喊他,儼然一副財大氣粗不在乎的模樣。

“那就先謝過師弟了。”陸親仁翻了翻菜單,停下,擡頭一點不生分地喊坐得最遠的夏覲一,那態度簡直天壤之別,“哥,你來點?”

夏覲一一怔,緩和地笑笑,擺手,“你來吧。”

他和陸親仁今天是第一次見面,雖然剛進來的時候是簡單認識了下,但這個稱呼一時也讓他意外。

“你有什麽忌口的?”

光顧著邊上的人的夏覲一那心思都不在和陸親仁的對話上,他敷衍地道,“沒有,你隨意就行。”就又繼續和舒清光尬聊。

莫名其妙低了好幾個輩分的顧述墨不高興了,“我有忌口。”

“師弟有忌口?”陸親仁故作驚訝。

“是的,我不喜歡綠油油的,看著華而不實的一切東西。”

“師弟平常不愛吃蔬菜嗎?”

“不愛!”

“那可不是什麽好習慣,介意我再問一些私密的問題嗎,你大便通暢?”

“通暢得很!”

“這不太合乎常理。”把顧述墨氣到即將炸裂,陸親仁突然又撤下來,轉而問闕歌,“小歌,你有什麽愛吃的菜嗎?”

“我都可以的。”

“那我知道了,你好,麻煩過來一下。”陸親仁打了個響指,幹脆利落地就挑了價格最漂亮的幾個菜,等服務員拿著單走開,他才似笑非笑地挨到顧述墨耳邊,把剛的話補充完,“那師弟挺有研究價值的。”

“你……!!”

“顧述墨你幹嘛!”瞧著兩人越說越不對勁,這會顧述墨還一副要幹架的架勢,闕歌一把把人摁回座位。

“小歌你別怪師弟,是我的建議不合流,師弟生氣也是情理之中的。”原本還囂張跋扈的陸親仁忽然喪氣地垂頭。

“不是……小闕兒……”

“陸親仁你別往心裏去哈。”闕歌尷尬地圓場,就又拉了顧述墨一把,“你坐我這!快點!”見顧述墨無動於衷,闕歌又掐了他手臂一把。

百口莫辯的顧述墨怕闕歌生氣,只能一退再退,隱忍地吸了口氣,擠出個算你狠的笑容,就借著闕歌的力起身,坐到她的位置上。

可顧述墨那憋著的氣還沒下去,甚至屁股堪堪壓到椅子上,陸親仁就朝他露出個得逞的笑容。

當下顧述墨腦子裏彈出兩個大寫加粗的字——中!計!

“不要,我要坐回去。”

“嗯?”闕歌警告。

顧述墨悄悄擡起的屁股又重新落回去。

“有這樣的師弟小歌你也是夠辛苦的,喝茶麽?”陸親仁溫聲細語邊問邊又把闕歌原來杯子裏的水倒掉,續了杯新的。

“這茶太次,喝了傷胃,小闕兒咱換新的。”顧述墨挑釁般地,又把倒進杯裏不到一秒的水倒了。

“茶傷胃?資本家可不要不懂裝懂。”陸親仁斜眼看著被兩人糟蹋幹凈的一壺茶,揶揄道。

“真不巧,鄙人中醫碩士,養生之道,你個小屠夫不懂,也能理解。”

顧述墨理了理衣袖,若是這會頭上有帽子,他大概會脫下來放在胸前,像極那個配字“再見美麗的女士”的鬼畜表情包。

夾在中間的闕歌兩邊耳朵輪流被兩個小學雞鬥嘴轟炸,終於不堪重負地把座位給換回來。

“小屠夫,又見面了。”

闕歌沒眼看地正要找舒清光打牙祭,舒清光就忽地有些不對勁地起身,“闕,我先上個衛生間,你們一會先吃,不用等我。”

“哎……”闕歌還沒開始喊,邊上的夏覲一也跟著出去了,“小歌,我出去一下,也不用等我了。”

“舒清光。”夏覲一帶上門快步追了一段路就喊前面埋頭狂走的人,“我們不能好好聊聊嗎,我不至於那麽差勁連聊聊的機會都沒有吧。”

舒清光到底停下來,有些無可奈何地回頭沈重道,“夏覲一,我明白你的意思,但是,我們不適合,是我的問題,就到此為止吧,不要讓大家在小歌面前都難做。”

“都沒試過怎麽知道不合適。”夏覲一臉上還有維持出來的笑容。

“我就是知道,我告訴你,我很久以前就見過你了。”

夏覲一:“我們見過?”

“四年前,淮城古鎮,當時我畢業旅行,在巷子最裏面的一家居民房裏。

那個時候我沒有意識到房子是有人住,我看那木門的銅鎖挺精致的,以為這門只是用來供游客拍照的,其實那會我如果擡頭看看二層小閣樓那養著的花,我大概就不會去摸那個沒有上鎖的銅鎖。

也就是這一摸,這輕微的開鎖聲,讓主人開了門,可他只看了一眼,就把門又關上了。”

“等等,”夏覲一也跟著她的描述回憶,“四年前,你畢業旅行……暑假?那會我好像是回淮城住了一段時間,你說的這個看一眼就關門的主人,不會是我吧?”

“是的。”

“不對啊,那個夏天我確實是被打擾得很不爽,但我沒印象見過你。

除非……你來的那天剛好是我發高燒的那天,那天唯一一個誤觸了的人,我甚至都沒看清楚長什麽樣,我只記得是個女的,然後似乎就把門關了,一覺醒來已經第二天了。”

舒清光也不知道為什麽莫名其妙地和他提起這段沒有什麽意義的初遇,大概可能那是……宋泰鹹的事情後,她第一次感覺到心緒亂了。

不過也就僅僅只有一秒,她打心底覺得愛情,並不會輪到她。

“過去了就沒有必要解釋。”

“可這和合不合適有什麽關系?”夏覲一被她越說越蒙。

“沒有關系,你就當我胡說八道吧。”她說完就又要走。

“哎,舒清光,我和你說認真的,你就沒有什麽想問我的嗎?除了感情經歷以外。”

“如果我就問感情經歷呢?”

夏覲一低笑,眼裏的光亮清透又意味深長,“空白,你和我開始就有故事說。”

“但我的不是空白。”

“姑娘啊,大清都滅亡多少年了,我又不計較這個。”

夏覲一這一聲姑娘啊,讓春心封印了很多年的舒清光心頭一憾,實話,她並不討厭夏覲一,甚至是有過那麽一些超越朋友的想法。

“但我計較。”她還是用絕對的理智把自己的後路斷得幹幹凈凈。

“你計較什麽?覺得我配不上你還是你篤定我是個賠本貨?”

“沒有那麽多為什麽,我就是單純不想。”

“所以你的意思是對我有感覺只是不想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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