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8章(那年少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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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少爺,小歌上去了,她讓我別上去找她。我看她……”

成嫂剛收拾房間下來,就撞上一臉委屈的闕歌,她正要關心,闕歌就直接讓她別上去。

這後腳,顧述墨也臭著臉進來,左手處,還拎著闕歌的書包以及一個打包的小蛋糕。

顧述墨摁摁太陽穴,擺手,“我知道了,你休息去吧,剩下我來處理就好。”

成嫂看了眼樓上的方向,到底福身出去,“是的,大少爺。”

顧述墨信步踩上樓梯,也沒到自己房間,直接就拐上三樓。

她的房間還亮著燈。

他低頭看了眼手裏的東西,思考了幾秒,屈指敲響門。

裏頭很快傳出來闕歌帶著鼻音的撒嬌聲,“成嫂,我想一個人靜靜。”

顧述墨吐了口氣,把情緒收拾起來,恢覆平常的語氣叫她,“闕歌,是我。”

房間內突然就安靜起來。

顧述墨都做好她不理人的準備,可幾聲噠噠噠的走路聲過後,門開了。

闕歌面無表情地擡頭掃他一眼,拿過他手裏的書包,生分地道了聲謝謝,就要關門。

早料到她動作的顧述墨另一只手拉住門邊,阻止了她關門的動作。

她面紅耳赤地瞪他,就手腳並用地使勁推推,可門紋絲不動。

也不知道是因為被他打的那一板子,還是其他說不出口的原因,總之,就是現在她不想看到他,“沒事我就先睡了。”

她不耐煩地就想躲離。

“給你的。”顧述墨把那個打包好的粉紅色紙盒從撐開的縫裏遞進去。

那是他接她之前特意繞到蛋糕店買的,他從來沒有給別人帶過這些,也不知道具體合適不合適。

闕歌一楞,也沒接,只假裝不在意地透過紙盒的塑料透視層往裏瞟了眼。

雪白的奶油上,那顆水靈的草莓枕在上面,分外地讓人嘴饞。

她咽咽口水,手掌心那一尺之痛在蛋糕的襯托下,似乎也淡了。

看出她的動搖,顧述墨更往裏伸,誘惑,“今天給你帶的。不吃明天就餿了。”

闕歌:……

她不接,他直接就勾到她的小指處,破門而入,“對不起,今天我有點情緒化了。”

闕歌臉色剛有點轉晴,他就補充,“但你也不應該追她,會傷到自己,你應該選一個更理智的方法。”

“留一半尿尿她?”

顧述墨黑臉,“闕歌,你是女的。”

她頑劣地吐吐舌頭,拉開椅子,就在書桌上拆蛋糕的包裝。

顧述墨走過去,蹲下來,把她餵了一口蛋糕的勺子拿走,在她詫異的目光下,展開她的手,檢查了下。

“痛嗎?”他削瘦的四指在她掌心劃過,癢癢的,撩在她心上。

她用力皺起眉頭,點頭,“痛!痛死了!”

“對不起。”

她鬼點子一轉,鼓起腮幫,“你也給我打一下,我就不生氣了。”

“好。”他二話不說,平攤手,乖乖任她打。

“我突然想起我是師姐,肚量要大,是不能和你生氣的。”

他越好說話闕歌就越上臉。

她拍拍自己平坦的肚子,從邊上拿過她喝水的勺子,在蛋糕另一邊挖了一口,送到他嘴巴處,“你吃一口,吃了咱們就扯平。”

顧述墨睨她,眼底暗波湧了湧,終是湊前,把勺子上的東西吃進去,問,“好了嗎?”

第一次享受到驅使顧述墨的kuai感,她像是上癮一樣,得寸進尺,“不好。”

意識到自己被誆騙的顧述墨咀嚼動作一停,眼看下一秒就要掀起狂風巨浪。

闕歌趕在風雨前提出最後一個要求,“你再給我抱一下。不能推開!我就不生氣了,真的!”

他恢覆了咀嚼的動作,看著她,慢條斯理地把她剛放進他嘴裏的蛋糕吞下去,擱在她椅子邊的手指就極具震懾力地敲敲,啞聲道,“闕歌,我還能不能信你,嗯?”

如坐針氈的闕歌堅定地點點頭,“能!必須能!”

他大概又斟酌權衡了下,就敞開手臂,默認了她的要求。

闕歌咬咬嘴唇,小聲叭叭,“師弟兒,能站起來那種嗎?”

他冷起臉,忍耐已經快要到極點。

闕歌立慫,“哎哎哎,真的,這是最後一個附加條件。”

他克制地閉上眼睛點點頭,然後起身,滿臉不情不願地寫著,我姑且再信你一次。

得逞後的闕歌暗自嘿嘿笑了兩聲,就揣摩著爪子找個理想的下手點。

說起來也是丟臉,她長那麽大,從來沒有這麽抱過別人,以前闕老爺子都是蹲下來,直接讓她圈著脖子的,哪裏會像顧述墨這樣,直不溜秋的……

一點不體貼。

她沒敢貼得太近,也沒敢圈的太緊,可就是莫名覺得羞恥。

整張臉火辣火辣的,心裏、腦子裏,咕嚕咕嚕不停在冒泡,好像有什麽東西在這聲音裏,持續發酵……

可下一秒,顧述墨就毫不留情地打斷她。

“闕歌,夠了沒?”

行啦行啦,知道你是被迫的啦。

闕歌憤憤地收手。

“今天的事……”

闕歌煩躁,“翻篇了。”

“那早點休息,我先走了。”

“哎,我想去你房間坐一會。”

顧述墨頭也不回,“隨你。”

她喜滋滋地追了兩步,想起蛋糕還沒帶上,就又匆匆忙忙折返,抱起,企鵝跑,“師弟兒,等等我……”

闕歌是舞蹈生,所以文化課程基本是夾縫生存的。

一天也就一兩節課的時間在課室,剩餘時間就都是舒清光一個人占兩張桌子。

班裏的活動,別說參加,很多她甚至都不知情,班裏的人,她都知道名字,可是臉和名字卻對不上。

久而久之,她就成了班裏流動人物。

而自從那件事情後,闕歌和鐘洛佳的梁子就算結下了,兩個人誰也沒有道歉,反正闕歌不常在教室,也不至於太尷尬。

本以為日子就這麽過了,可某天,她早早從舞蹈室出來回教室取個東西,卻意外地發現,鐘洛佳居然在教室。

而且,鐘洛佳停留的位置好像也不是她自己的位置,她背對著門口,右手來來回回地移動著,像是在畫什麽東西似的。

闕歌一個激靈,反應過來鐘洛佳站的位置,好像就是她的座位!

她定睛再確認,沒錯,就是她的座位!

她墊著腳尖走過去。

等靠近了,隱約還能聽到筆尖在紙上順暢地一筆畫到頭的刻畫聲。

她從後面一把抓住鐘洛佳的手,再扳到書的封面,看了看上面的名字,震怒,“你在幹什麽!”

封面紙質蝴蝶便簽上,赫然畫著的就是一只展翅的鴿子。

那是她的書。

被抓了個現成,鐘洛佳卻一臉漠不關心,完全沒有一點驚慌和歉意,緘默著轉動手腕想要抽出來。

“我哪裏惹到你了!”

闕歌咬牙切齒地瞪圓眼,但面前的人卻一副無所事事的態度。

她索性甩掉鐘洛佳的手腕,直奔鐘洛佳的位置,利索地從抽屜裏抽出一本書。

嘩地一下。

用同樣的方式在書上畫了一筆。

然而,鐘洛佳居然淡淡地掉頭走出了課室,沒有一點憤怒和在乎,仿佛闕歌畫的不是她的書本似的。

那反應,讓滿腦子問號的闕歌呆滯了兩秒,然後默默把書翻到封面。

沒錯,封面那裏歪歪斜斜寫著的就是鐘洛佳三個大字,佳字後面,還畫了個簡筆的貓臉。

闕歌:???

神經病嗎?

怕其他書本再慘遭毒手,闕歌在位置上一直發黴到舒清光上學後再三叮囑才放心回舞蹈室。

但這件事情還是導致了她一整天心不在焉的。

她從第一天開始就覺得這鐘洛佳性格古怪,現在她更加肯定,這人心理,指定多多少少都有點毛病,不能太過於和她計較。

吃過晚飯,闕歌像平常一樣到飯堂後門的水槽處洗完手,就準備繞著學校走一圈消消食。

可她一擡眼,就見到鐘洛佳從後門出來,手裏好像還拿著什麽白色的東西,正向著靠近小樹林那邊的柵欄方向過去。

生了好奇心,她跟著過去。

鐘洛佳並沒有發現闕歌,她一路低頭繞開人流走動頻繁的地方,穿過草叢,就從一個枯得只剩下枝幹的小樹球底下,小心地取出來一只比拳頭大些的白色奶貓。

小奶貓的後腿處受傷了,那處的血跡已經成了黑褐色。

被鐘洛佳拿出來之後,就一路喵喵喵地叫個不停。

闕歌躲在一棵粗壯的老樹幹後面,看著鐘洛佳認真地給奶貓包紮完後腿,就邊倒了些貓糧和水在新帶來的一次性塑料碗裏,邊痛惜地順順它黏成一撮撮的毛絮絮叨叨不知道在嘀咕什麽。

那模樣,和早上畫她書的時候判若兩人。

闕歌背過身,略感詭異地蹙起眉頭思索了一會,後面就突然有吵雜的聲音傳來。

她下意識看了眼。

原本只有鐘洛佳和奶貓的地方,不知道什麽時候多了好幾個吊兒郎當、一看就不像是正經學生的男孩子。

最前面那個被劉海蓋住了一只眼睛的男孩嘴裏還叼著一根飯堂串烤腸的簽簽,雙手插在褲兜裏,一條腿曲著,另一條腿就踢了踢還蹲著的鐘洛佳的屁股。

那氣質,一看就是那夥人的大哥。

沒搞清楚狀況的闕歌不敢貿然上前,遂她露出半個腦袋,豎起耳朵努力聽那邊的情況。

“喲,救小貓呢,看不出你這厄霸還挺有愛心的。

來,給我這個惡霸看看,這是什麽品種的小畜生。”

大哥說完,後面就有一個小弟上來,一把奪過鐘洛佳手裏受驚的奶貓,雙手呈到大哥手裏。

大哥呸掉嘴裏的簽簽,瞇起眼睛左右審視了下手中的小畜生,不悅道,“爛串串,丟了。”

接著,就真從圍欄把奶貓拋到外面的小樹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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