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9章(那年少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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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的小樹林旁邊就是一條死水溝,這邊自從建了學校被圍欄圍起來以後,就鮮少有人經過。

這小奶貓看著傷勢,似乎不太能走路,這一丟出去,就等於在外面等死了。

大哥這個動作,像是觸到什麽開關,當下惹得什麽事情都不在放心上的鐘洛佳發狂一樣。

她低下頭呲起牙,大有一副同歸於盡的架勢直直地用腦袋朝著大哥的方向碾去。

這突然發起的進攻嚇得擺著架子的大哥臉色一白,本能地就往後躲。

而兩邊的小弟們,則在大哥哎哎哎的慘叫指揮下,手忙腳亂地上前把鐘洛佳摁住。

“怎麽?你個黃毛丫頭還想撞你爸爸不成?”

場面被控制住後,大哥瀟灑地一甩劉海,上前拍了拍鐘洛佳的臉蛋。

“喲,瞧瞧這眼神,還不服氣來著?哈哈哈……”

大哥大笑,接著一夥小弟們也跟著大笑。

大哥笑完,便彎下腰一臉可惜地指指外面還在喵喵喵不安叫個不停的奶貓,特別欠地說,“你說,我要是再用一鍋熱油往外面那麽一潑。

嗞地一下,那是不是就可以吃貓肉了?

我還真沒吃過貓肉,你們說香不香?

哈哈哈……”

呸——

鐘洛佳面目猙獰地吐了大哥一臉口水。

大哥閉上眼睛,狠狠地把臉上的口水抹掉,一擺手,負責摁住鐘洛佳的小弟就把鐘洛佳往圍欄的方向一推。

“你剛不是很有種的嗎?

我命令你,現在立即——給我□□出去,把這死貓給我弄出來!”

“爬啊,你倒是爬啊——”

鐘洛佳僵直著身體杵在圍欄前,垂在兩側的手緊緊握成了拳頭,敢怒不敢言。

“爬啊,還不爬是想讓我抱你嗎?”

大哥一下接一下地推著鐘洛佳的肩膀催促。

闕歌徹底看不下去了,她也沒想太多,直著腰桿就從老樹幹後出來,不屑道,“不就是□□,我給你翻就是,需要這麽欺負人嗎?”

聞聲,一夥人轉過身,齊刷刷地看著穿著一身繡滿亮片小短裙走來的闕歌,目瞪口呆。

大哥四處看看沒有一個人的草叢,拖著掉檔褲不可思議地往那邊過去幾步,問,“小姑娘,剛才是你在說話?”

闕歌甜甜地笑道,“就是我啊。”

大哥提起一側眉毛,上本身往後平移了些許,再次確認,“你說要給我表演□□?”

“對啊,你敢不敢和我打個賭,要是我能翻出去把那奶貓帶進來,你們以後就不能再找她麻煩。怎樣?”

闕歌指了指泫然欲泣的鐘洛佳。

大哥上上下下打量面前這個細腳伶仃,一看就是家境優渥的漂亮小姑娘,有意思地笑笑,攤手答應,“可以,你今天只要敢翻這墻,我,陸親仁保證,再也不找這個黃毛丫頭麻煩。”

“在場的各位俠士,你們可都給我作證,這是他陸親仁,親口承諾的。

若有食言,就讓他一輩子穿褲子都掉檔。”

聽到陸親仁這三個字從闕歌嘴裏說出來,周圍的小弟們都暗暗捏了一把冷汗。

而絲毫沒有覺得不妥的闕歌沖邊上瑟瑟發抖的鐘洛佳一笑,就在陸親仁的“押送”下,一步一步地靠近圍欄。

邊上看熱鬧的小弟們也自動自覺地讓出一條大道給自家大哥和這第一個敢挑釁他們大哥的女孩子,排排站好看大戲。

“現在叫爸爸還來得及小妹妹,不是哥哥說你,你這小裙子,有點短哦。”

陸親仁抱臂吹了個流氓哨。

闕歌置若罔聞,勘察著合適的下手攀爬點,三兩下就真的抓著欄桿往上爬,那矯健熟練的身姿唬得陸親仁大腦一空。

邊上,好幾個小弟已經色迷迷地壓低身,想要一窺裙底的風光。

反應過來的陸親仁厚臉皮一紅,掉頭就破口大罵,“馬德,你們這群狗崽子還不給老子都背過身去!再看就把你們眼睛都挖了餵雞!!”

小弟們立即齊刷刷背過身,捂住眼睛。

馬德真的是no zuo no die.

陸親仁背過身一手擋住眼睛,邊留意周圍的情況,邊腦殼凸凸凸作痛地喊後面的闕歌,“小妹妹,你翻回來沒有?”

後面沒有一點回應。

以為是距離太遠闕歌沒聽見,陸親仁倒退著走了幾步,繼續喊,“小妹妹,你翻回來沒有,翻回來給你哥喊一聲。”

沈悶的落地聲後,闕歌把奶貓交還給鐘洛佳,就拍拍手裏的灰,“喏,回來了。”

陸親仁大吼一聲,“你們這群崽子不準轉過來!”才一點點非禮勿視地轉過頭從手指縫裏瞅闕歌。

闕歌除了手上、裙邊沾了點圍欄的灰跡,就和剛出來那會一樣。

陸親仁痛心疾首地用兩指夾著闕歌的袖子,把她拖到一邊,深刻地教育,“大妹子啊,你還是不是個女孩子呢!你這……穿著裙子怎麽能幹這種事情,哈?

你瞧瞧你這……”

陸親仁指著她裙底,實在是說不出口。

闕歌白眼,“我這怎麽呢,我每天都有穿打底褲的,這裙子充其量就是一件長點的上衣。”

“打底褲?什麽玩意?褲衩?”

陸親仁追問。

“你才是褲衩!”闕歌瞟了眼一聲不吭貼著圍欄把奶貓抱走的鐘洛佳,回陸親仁一個傻逼的眼神,就擺擺手撂下一句話走人,“那是一種類似短褲的保險褲。”

“哎——”

跟著嘀咕了一遍的陸親仁三兩步追上去,“大妹子你叫什麽名字,哪個班的?”

“我叫闕歌,初一一班。”

“闕是哪個闕?雀斑的雀還是……”

後邊被拋棄的、還沒敢轉過身的小弟們看著自己大哥跟著美妞越走越遠,淚如泉湧。

也不知道這陸親仁是抽什麽風,晚修也不回教室,就一直追著她到舞蹈室,她都把人趕到外面關上門了,他還一直守在外面。

弄得她只能從側門出來逃回教室收拾東西準備回去。

教室裏的同學基本都已經回宿舍了,只剩下寥寥幾個人。

舒清光也已經走了,闕歌總覺得最近舒清光有些不一樣。

兩人認識馬上要一年了,以前舒清光都是等她回來給她一個愛的抱抱才回宿舍的,可最近,別說抱抱,人都不在,也不知道在搗鼓些什麽。

想著想著,她突然又想起晚飯那會的事情,她望了望鐘洛佳座位的方向,鐘洛佳也走了。

還真的是冷漠。

闕歌捉摸不透地暗嘆了口氣,拎過掛在桌子旁邊掛鉤的糖果袋就準備離開教室。

可她一摸,好像有什麽東西貼在了桌子的側壁,被她一碰,就掉到了地上。

她低頭。

是一張黃色的便簽紙,上面還寫著字。

她撿起來。

“謝謝你。”

她認得,這些字跡,是鐘洛佳的。

很普通的三個字,而且寫得也不好看,但闕歌就是控制不住地揚起嘴角。

她小心地折起來,放進書包,外面就有人喊,“闕歌!”

她錯愕地回頭,就看到陸親仁在外面,正攀著窗戶的護欄興奮地朝她招手。

闕歌嘴角的笑突然凝固住。

她不予理會地徑直就想從後門出去,陸親仁見狀,立即就跑到後門,圍著她殷勤道,“闕歌,你這是要回宿舍嗎?我送你!

對了,你明天想吃什麽早餐,我給你買去!”

“陸親仁,我是走讀的,我都是吃完早餐才上學的。不和你說了,我師弟兒在外面等我!”

“哎哎哎,你還有師弟,我怎麽不知道。”

陸親仁一直跟著她往校門走,聒噪地說個不停,哪裏還有一點大哥的樣子。

“別走了,你是不能出去的,早點回去睡覺吧,明天見!”

闕歌遠遠就見到顧述墨停在外面的車,她蹦跳著就跑出校門,歡快地和陸親仁道別。

“好咧,明天見——”

陸親仁竊喜著撓撓腦袋,看著闕歌上了車,才邁著輕快的步伐往宿舍回去。

車內,顧述墨一眼就看到送闕歌出來的那個男孩子。

他全程看著闕歌仰著嘴角跑過來,微微有些異樣地敲敲方向盤。

“師弟兒,今天你來得好早哇!”

闕歌上車第一件事就是拿顧述墨放在凹槽的蛋糕。

顧述墨嗯了聲,等她系好安全帶,這才發動引擎。

“今天的蛋糕真好吃!”

闕歌心滿意足地吃了一大口。

顧述墨手肘撐在車窗處,左手摩挲著嘴唇,問,“以前的不好吃嗎?”

意識到說錯話的闕歌立馬圓場,“不不不,不是的,以前的也好吃,但今天的更好吃!嘻嘻。”

顧述墨半信半疑地點頭,似乎是還有話要問,但卻遲遲不開口。

闕歌飛快地把蛋糕吃完,又順手把垃圾都放進蛋糕包裝裏,重新恢覆成買回來那會的樣子。

顧述墨看她兩手放在膝蓋上乖乖地坐好,那在嘴邊繞了一路的話總算是問出口,“剛才和你一起出來的男孩子,是你同學?”

“啊?不是。他是……害,一時說不清了。”

闕歌可不敢告訴顧述墨她是因為□□認識的陸親仁。

顧述墨沈默了幾秒,偏頭似乎不太高興地繼續問,“談戀愛了?”

“不不不不,沒有!沒有談戀愛!”

這可真的嚇得闕歌想也不想就否認,那可是早戀啊,黃老師說學校不允許的!

況且她對陸親仁根本就沒有那意思!

簡直天大的冤枉好吧!

顧述墨看她不似說假,又叮囑,“沒有就好。”

“我又不喜歡他!”

闕歌不高興地補充。

“你現在最重要的是好好念書,其他的事情,不要多想。”

顧述墨異樣的情緒一掃而凈,他往下壓壓油門,車子就像離弦的箭,“回去記得刷牙了再睡覺,糖容易蛀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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