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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九章熱情接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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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院那邊究竟發生了什麽周雲娘沒關心,因為她得和馬氏商量第二天要怎麽接待陳秋軒!

之所以這麽重視,因為她托人出去打聽了下,不打聽不知道,一打聽簡直嚇一跳。陳秋軒是去年秋進的京,在人才輩出的江州他才名遠揚,更是江州人人稱羨的解元郎。只是解元郎運氣不是很好,遇上了江州百年不遇的洪水肆虐。

陳秋軒的家鄉本就在水鄉,一夜之間便成了澤國。若非一家子通水性逃了出來,或許姓名都跟著身家一並付諸流水了。本來,憑著他解元郎的身份在江州知府那得到了一筆贈銀上京赴今年的春闈,卻不料半路遇到劫匪,一家子就剩他一個跌跌撞撞到京。

他和周雲娘說話的口氣其實還不算大,他十三歲考上秀才後因緣際會拜在國子監一位丁憂在家的教授門下念書,和他一起念書的有教授之子和教授族裏的十來個孩子。

身為國子監教授,肯定是想讓族人都能夠入國子監念書,所以陳秋軒也跟著研究了三年國子監收學生的試題,當然也從那位教授那聽了不少的內部消息。其中便有國子監給十三歲以下新生出題的博士習慣,和出題博士出名的怠懶性子。

那位教授離開江州之後,陳秋軒考取了舉人。別的事情沒做,就專門教導江州一些希望進入國子監念書的小學子們。還別說,竟然每年都能教出來幾個順利考取國子監的學生。江州洪水前,陳秋軒的這個名聲都漸漸蓋過了他解元郎的名聲。

可惜他上京後還沒來得及聯系他過去的學生們就病倒街頭,倒是病好之後他去了一次國子監,受到了以往學生們的竭力歡迎。也拜訪了一些江州來京城趕考的舉子,又收獲了一大堆交好的同鄉。

也是緣分使然,要是陳秋軒早能這麽放得下身段,哪裏還會有生病被周雲娘救這回事!

周雲娘派出去打聽消息的人還是從小侯爺那借的兩人之一,不但將陳秋軒原本的事情查了出來,還告訴周雲娘,此次陳秋軒的春闈成績肯定差不了。據說春闈後同鄉舉子們對答案,幾乎全都按照陳秋軒給出來的標準在對,也就是說,如無意外,陳秋軒的答案根本就沒錯漏,就是不知道兩篇策論答得如何!

策論周雲娘已經不關心了,光是國子監「補習班」就讓她覺得救了個寶,而且還有詩畫雙絕在那裏擺著呢。馬氏向來敬重讀書人,光是聽舉子名頭都覺得比給兩個兒子補習的秀才強,更別說解元郎、八絕社社長等等她聽都聽不懂的名頭了。

周崇光還在內書房不知道忙什麽又是夜不歸宿,母女倆也懶得再找他商量,直接拍板定案,就以家中目前最高的接待規格來,至少要讓人生出一種來了就不想走的心情。

所以,第二天早上陳秋軒提著禮物上門時遇到了除了周崇光外母子幾人齊齊站在冷香院偏門口等候。

看到陳秋軒的第一時間,馬氏就押著兩個大兒子上前,「怎的還勞煩先生置辦禮物?還不快給先生磕頭,把東西先接過來,回頭花了多少銀子一定要補給先生。」

周雲瑯和周雲琛一臉郁卒,畢竟,昨兒陳秋軒都還溫和地和兩人說笑玩耍,和個兄長似的。為什麽今天就要磕頭拜先生?

陳秋軒更是被嚇了一跳,飛快看了一眼馬氏身後牽著夢娘嘴角帶笑的周雲娘,先是為她今日沒調暗的膚色驚艷了一把,繼而就被她盈盈水眸中的笑意笑得面色飛紅。一個沒註意,馬氏都伸手來接他手中的禮物了。

「伯母,不用這麽客氣。晚輩初次登門只是帶了點小小心意,您快別說什麽補銀子來寒磣晚輩了。」陳秋軒讓過馬氏,又趕緊拎著往前將周雲瑯兄弟倆給撐著沒往下拜,求救似的看了一眼周雲娘,接著說:「另外,晚輩才疏學淺,指點雲瑯和雲琛一些日子沒問題,可千萬別提拜師不拜師的事情。咱們平輩論交,平輩論交!」

最主要是,一日為師終身為父,要是做了她兩個弟弟的師傅,他和她還有什麽可能?想到可能,陳秋軒連頸脖都全紅了。

周雲娘只當陳秋軒是被自家母親的熱情給嚇壞了,趕緊勸馬氏:「娘,還是先請陳公子進去再說吧,在這裏像什麽樣子!」

「對對對,瞧我記性。」馬氏也見著陳秋軒窘狀,熱情地招呼他進門再說。

陳秋軒進門第一件事自然是推辭了正式拜師,寒暄了一陣後馬氏便被哭嚎著找娘親的雲珂給絆住了腳步。周崇光不在家,沒辦法,馬氏只能將接待的工作全權交給了周雲娘。

馬氏和最小的夢娘一離開,陳秋軒和周雲瑯、周雲琛三人竟然齊齊松了一口氣,讓周雲娘止不住就笑了出來,「我娘在這裏你們有這麽緊張嗎?」

陳秋軒在周雲娘看他之前迅速挪開視線,臉色沒什麽變化耳根子卻是紅了,「伯母真是太熱情了。」

外院待客廳在正房,給陳秋軒準備的寢房和書房都在西廂房那邊。周雲娘讓兩個弟弟去書房準備,領著陳秋軒進了緊連著書房的寢房。

寢房內,是馬氏帶著周雲娘一起準備的,無論是床鋪還是各種小裝飾都盡量往舒適文雅上靠,讓人一看就覺得心裏舒服。床上,還放著一白一藍兩套嶄新的書生袍子,周雲娘連忙解釋道:「本來我娘是想讓雲琛和雲瑯拜陳公子為師的,拜師的時候不是該準備四套衣裳和一些禮品嗎,可時間上有些來不及。還好陳公子和我爹身量差不多,這兩套衣裳是我…是我娘拿了成衣繡了花準備送給我爹的,我爹他竟然嫌棄花色太年輕。倉促下只能先送給陳公子,若是陳公子嫌棄得話…」

「不嫌棄,我怎麽會嫌棄呢!」陳秋軒都沒敢看周雲娘,低著頭打斷了她的話,並雙手拿起放在上面的那件藍色書生袍,其實一點也不花,只是袍子的衣袖和下擺上用淺了一點的絲線繡了水紋,擺動間就像是水波逐流似的煞是好看。

周雲娘笑得更真心了。另外一件繡著梅花,陳秋軒這樣斯文儒雅的人穿著再手執一把折扇,絕壁翩翩濁世佳公子啊!

這兩件衣裳可不就是她原本打算給周崇光的嗎?只是馬氏不擅長繡藝,周崇光習慣了多年都穿素色的衣袍,乍一看花紋的就有些發怵,所以這兩件衣裳暫時被擱置一旁。昨晚上馬氏聽了陳秋軒的遭遇猜測他如今雖然說不上囊中羞澀,但絕對不會太寬裕。像他這樣興許就中了舉子的書生怎麽能沒一件上臺面的衣裳,所以打算送幾套衣裳配飾給他。

臨時去錦繡坊拿也有些來不及,周雲娘便建議將周崇光擱置在一旁的衣衫先拿出來。送給男子,自然不能以她的名義。

殊不知,她的神態和話語早已透露了繡花者的身份。哪有夫妻十多年了給對方置辦衣衫還不合心意的!

現下,陳秋軒除了等春闈發榜別無他事。這段日子也是幫回春堂抄醫書得以住在醫館,所以很爽快地答應了暫時住在冷香院的建議。但周雲娘說的每日上午給兩個男孩上一個時辰課別的時間他自由安排,這個建議陳秋軒卻是直接否定了。

再六天就是春闈發榜時間,考上了他得等二月十八的殿試,二月二十便是國子監入學試的日子,十多天時間他得抓緊些。所以上課的時間改成了上午和下午各一個時辰課,只是發榜那天和殿試可能會放假休息一天或是半天。

得,老師都這麽盡責周雲娘還能說什麽,只叮囑吳三娘一日三餐、下午茶、宵夜都務必營養美味。

與此同時,小侯爺留給周雲娘的黑龍衛之一衛蕭拿著令牌進到了宮中,求見他現在的主子益陽侯黎源。

「什麽事情這麽急?」衛風是知道小侯爺最近被段晟昱拘著在禦書房的小單間裏日夜抄寫關於經商書籍,便示意衛蕭到角落裏想先詢問清楚了再去請示段晟昱。

「小侯爺之前命屬下和衛笛聽從周府小姐調遣,並叮囑屬下周小姐若是多關註了哪個人一定要記得上報。昨天,周小姐讓屬下和衛笛查了一位叫陳秋軒的書生,看樣子周小姐還很關心那位陳公子。」

「嗯,那查到了什麽?」衛守皺了皺眉,想起昨兒段晟昱失態直奔周府的一幕,出於直覺多問了句。

衛守是黑龍衛統領,也是衛蕭等人最直屬的上司,他詢問,衛蕭便事無巨細連著之前周雲娘讓他們做的事情都給報了一遍。

隨著衛蕭的稟報,一旁看似正專心閱覽考卷的段晟昱開始走神,腦海中不斷出現閃現周雲娘作布置時是應該張揚肆意還是依然那麽不勝嬌弱?為什麽他總是在她身上感覺到景美人的氣息,卻又發現她根本不是景美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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