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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阿納木打架(已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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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一早,和娜格一起去伺候大玉兒起床更衣,再陪著她到福晉賽琦雅那裏用早膳,走到一半的時候,大玉兒就被人攔下了。

攔路的是一個和大玉兒差不多年紀的少女,她穿著騎裝,長發挽起,透著幾分英姿颯爽,她手握鞭子,神色傲慢的看著大玉兒道:“你就是大玉兒?”

大玉兒皺了皺眉頭,打量了一番眼前的人,疑惑的問道:“你是誰?”

娜格湊到大玉兒的耳根細語了幾句,大玉兒恍然大悟,說:“原來是阿納木小姐,你找我有事嗎?”

我不知道阿納木是誰,只好拉拉娜格的衣袖,用詢問的目光看著她,她貼著我的耳根咬了幾句:“是額齊將軍的女兒,與十五阿哥私交甚好,此次是隨八貝勒過來,到科爾沁草原散心的。”

我點頭,看著阿納木的樣子,定是來者不善,心裏的警惕不由得提了幾分。

阿納木手敲鞭子,神色倨傲,透著幾分鄙夷,嘖嘖道:“還以為多鐸哥哥看上的人有多好看,沒想到原來是這般姿色,連我的一半都比不上。”

我差點忍不住笑出了聲音,原來這位小姐是來示威的,不過她的膽子還真大,大玉兒再不濟都還是個美女,與她相比也是不分伯仲,她竟敢口出狂言,讓我不由得有些佩服她的勇氣。

“你!”大玉兒脾氣就算再好,也架不住人家這麽詆毀自個的容顏,愛美之心人皆有之,何況是正值豆蔻年華的少女,她的小臉氣的發白,指著阿納木罵道:“你以為你有多好看,歪眉斜眼,就是扒光了送人都沒人要。”

阿納木被大玉兒激怒,氣急之下,揚起了手上的鞭子,直向大玉兒的面門拍去。

大玉兒被嚇呆,尖叫著忘了躲開了,我和娜格情急之下,她上前推開大玉兒,我血氣上頭,不管不顧的伸手攔住了阿納木的鞭子,牢牢地攥在手裏。

“放手!”阿納木的鞭子被我抓住,扯了好幾下都扯不開,氣急敗壞的對我吼道。

我緊抓著鞭子不放,盡量忍下怒氣道:“阿納木小姐,有話好好說,不要動不動的就揮鞭子,傷到格格就不好了。”

“和你什麽關系,放手!”阿納木又扯了幾下鞭子,可是她的力氣沒有我打,怎麽也扯不動。

“你竟然敢打我,”大玉兒被娜格推倒在地上,從地上起來,小臉蒼白,眼中是擋不住的羞惱與氣憤,爬起來,走到阿納木的面前,揮手就要打阿納木一個耳光。

阿納木放棄了手中的鞭子,擡手攔住了大玉兒的手,大玉兒換一只手又要打,又被阿納木攔住,兩人僵持著,相互推擠廝打,誰也不讓誰。

我和娜格趕忙上去拉架,可是這兩人雖說年紀不大,可是力氣卻不小,加上正在氣頭上,打起架來根本拉不開,大玉兒平日裏看著柔弱,發起狠來連阿納木都招架不住,很快阿納木就被壓在了地上,被大玉兒掐住脖子,按在底下死活動彈不得。

阿納木的臉色變成了豬肝色,眼見著就要喘不過氣來了,我忙上前拉住大玉兒,道:“格格不要再打了,鬧出人命來就不好了。”

可是大玉兒聽不進去,仍舊是掐著阿納木的脖子,“都給我讓開,我今天不掐死這賤人,我就不叫博爾濟吉特布木布泰。”

“格格,快松手,不要掐了,”我和娜格一人拉著大玉兒的手臂,想讓她松手。

“給我滾,”大玉兒氣急,低吼一聲,松開了阿納木的脖子,擡手揮開了我和娜格抓在她手臂的手。

阿納木松了一口氣,還沒等喘勻了氣,就伸手推開了大玉兒,大玉兒被推開,退了好幾步。

阿納木從地上一躍而起,不等大玉兒反應,一腳踹中了大玉兒的胸口,力道用了十成十,大玉兒悶哼一聲,直直的摔了出去。

一切發生的太快,我根本來不及阻止,只看見大玉兒狠狠地摔在了地上,發出咚的悶響,緊接著不省人事了。

“格格!”我和娜格沖過去,抱起大玉兒,這才發現大玉兒的後腦勺磕到一塊石頭上,鮮血四溢,染紅了整個草叢。

娜格抱著大玉兒,一邊用手捂著她的傷口,一邊顫抖著身子,手足無措的哭道:“格格,格格,你不要有事。”

站在不遠處的阿納木顯然也有些意外,可是眼中竟然還有擋不住的得意。

我怒火中燒,站起來,走到她面前,在她驚訝的目光中,狠狠的扇了她一巴掌,力道很大,打完以後,我的手指陣陣發麻,阿納木的臉上立即出現了五個火紅的巴掌印。

阿納木捂著臉,震驚的看著我,指著我,正要說話,我反手又給她一個巴掌,阿納木兩邊的臉頰上立時腫了起來。

她雙手捂著臉頰,眼睛裏除了驚訝,還有恐慌,顫著聲音道:“你敢打我?”

我伸手一把掐住她的脖子,一用力,她就喘不過氣來了,我盯著她,用我平生最陰冷的聲音開口:“我不敢打你?笑話!我告訴你,你最好祈禱格格不會有事,否則我蘇麻喇姑對天發誓,格格受的一分苦,我在你阿納木身上報十分回來,你不信,那就走著瞧,我蘇麻喇姑向你保證,我有一千種一萬種的方法讓你生不如死。”

說完,我狠狠的甩開了阿納木,不理她的驚慌,跑回大玉兒的身邊,一把將她抱起,一邊跑一邊對娜格吩咐:“快去通知福晉,讓人過來處理,我帶格格回去。”

娜格抹了把眼淚,道了一聲好,就跑了,我抱著大玉兒向著帳篷飛奔。

賽琦雅立刻帶人過來,大玉兒的傷口索性並無大礙,包紮起來就好,我不由得松了一口氣,還好大玉兒沒事,否則我們這些伺候的人也要吃不了兜著走了。

大玉兒躺在床上,頭上抱著厚厚的紗布,賽琦雅坐在旁邊,帶著心疼道:“好好的,怎麽會弄成這樣,你們這些侍女是怎麽照顧的?”

我和娜格站在門口,聞言,雙雙走到賽琦雅的面前跪下,娜格低著頭不敢說話,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樣。

我只好硬著頭皮,迎著賽琦雅鋒利的目光開口:“回福晉,今兒奴婢們陪著格格去福晉那邊用膳,走到半道上時,被額齊將軍家的小姐阿納木攔住了去路,阿納木小姐出言不遜,一再挑釁格格,格格脾氣再好,也忍不過就與她理論了幾句,阿納木小姐就揮鞭要打格格,被奴婢們攔下,沒想到阿納木小姐竟扔了鞭子,跑到格格面前,一把推到了格格,格格摔倒的時候後腦摔到了大石頭上。”

話到此,賽琦雅保養得當的臉頓時氣的扭曲,修長的手指也一下子收緊,咯咯作響。

我嘆了一口氣,作出羞惱的神色,“不僅如此,阿納木小姐怕人說自個欺負格格,竟然自己打自己的臉,還掐自己的脖子,企圖謊稱是格格打她,她氣不過才出手還擊的。”

果不其然,賽琦雅攥著拳頭,從床邊站起來,怒火中燒的道:“太過分了!居然敢在我賽琦雅的頭上撒野,不給她一點顏色看看,還以為我們科爾沁人好欺負。”

語畢,賽琦雅揮袖,氣沖沖的離開了帳篷,我和娜格雙雙伏地,“送福晉。”

娜格從地上擡起頭來,拍著胸口,長舒一口氣,看著我,眼裏盡是敬佩,“蘇麻姐姐,你的膽子真大,將所有的責任都推到阿納木小姐的頭上,不怕她和大家說出事實嗎?尤其是姐姐還扇了她兩巴掌,我怕姐姐會有事。”

我神秘一笑,從地上起來,順帶扶起她,邊扶邊說:“傻丫頭,怕什麽,我這叫先發制人,福晉心裏一旦認定是阿納木無理取鬧,不管阿納木說什麽,福晉都會認為她是為了開脫自己在撒謊,你就等著吧,這回有好戲看了。”

許是受了我的自信感染,娜格臉上的擔心之色減了不少,“總之真的很厲害,不僅懲治了阿贍拘〗悖顧車牢約嚎蚜耍雀褚怯薪憬鬩話氳拇廈骶禿昧恕!

我抿嘴一樂,敲了一下娜格的額頭,“我這只是小聰明罷了,拿來也沒什麽用處,還是別學的好。”

娜格用手摸摸敲疼的地方,撅著嘴委屈的說:“那也比我好,嘴笨,若不是姐姐聰明,今日換成是娜格來說,依福晉的脾氣,不被罰才怪。”

晚上娜格就帶回好消息了,阿納木果然被賽琦雅懲罰了,如我所料,阿納木說出事實,可惜沒人相信,而且據說皇太極他們都在場,沒有一個人出言相助,阿納木孤立無援,被罰挨了十鞭子,這還不止,賽琦雅吩咐人將阿納木關進小黑屋,沒有命令不得放出。

乍聽之下,我笑的眼淚都出來了,直揉著胸口,娜格也是出了一口氣,啐了一句活該,和我笑成了一團。

笑完後,我正打算起身到床邊看看大玉兒的情況,有人在帳篷外頭叫道:“蘇麻姐姐可在?”

我和娜格相視一眼,這麽晚了,誰來找我?

“在,什麽事?”

“蘇麻姐姐,我是八貝勒手下的,八貝勒聽說格格受傷,心裏頭掛念,又抽不開身過來探望,所以讓我過來請蘇麻姐姐過去,親口問問格格的情況。”帳篷外的人依舊好脾氣的回道。

皇太極找我,用這麽冠冕堂皇的借口,看來來意不善,於是下意識想推辭,可是帳篷外的人再次說道:“八貝勒還說,要是蘇麻姐姐不過去,我也別回去了,所以蘇麻姐姐,快和我去吧,別讓貝勒爺等急了。”

我暗罵一句,皇太極真真是欺人,這哪裏是請人過去,分明是命令,既然推脫不過,那只能去了,一想起皇太極那雙能看破人心的眼睛,我心裏就不由得打顫,骨子裏就不想與他多接觸。

將大玉兒交給娜格照料,我跟著來請的小侍從去了皇太極的帳篷,到的時候,帳篷裏還點著燈火,門口守著兩個人,小侍從掀開門簾,伸手示意,“蘇麻姐姐請。”

我深吸一口氣,走進了帳篷,帳簾隨即被放下。

皇太極單腿支起,半個身子靠在軟榻上,手裏捧著一本書,認真的看著,見我進來,眼皮子也不擡一下,只是道:“來了,過來吧。”

我小心翼翼的踱過去,在離軟榻還有三步的地方站住,福身行禮:“蘇麻見過貝勒爺。”

皇太極放下手,眼眸上挑望著我,唇角似笑非笑,道:“知道我讓你過來做什麽嗎?”

我搖搖頭,“奴婢不知。”

“不知?”皇太極重覆著,唇角的角度上揚了更厲害了,“早知道你這丫頭嘴皮子厲害,沒想到顛倒是非的能力也不差。”

皇太極輕飄飄的一句話讓我的心頓時涼了下去,但面上還是裝傻的道:“貝勒爺怎的這麽說奴婢?”

“看來你是打算否認了,”皇太極冷冷一笑,將書扔到了一邊,以手作枕,倚著軟榻,狹長的眸眼流動著波光在我身上徘徊,“阿納木向來對十五弟傾心,因而對她那張臉更是看的筆名還重,你覺得她會為了自保,拿自個的臉蛋開玩笑?”

我低下了頭,沈吟一會,看來他都知道了,狡辯也沒用,一人做事一人當,我重新擡起頭,突然對著皇太極跪下,硬氣道:“貝勒爺明鑒,是奴婢打了阿納木小姐,不關格格的事,格格當時被阿納木小姐害的昏迷不醒,奴婢氣急之下才會動手打人,否則就是給奴婢十個膽,奴婢也是不敢的,貝勒爺懲罰奴婢,奴婢絕無怨言,但請貝勒爺不要牽連到格格的身上。”

“我知道,”皇太極斂了笑,“玉兒說起來也不過是個孩子,怎麽下那樣的狠手,除了你,我看沒有人會有這個膽子動阿納木。”

我哭喪著臉,望著皇太極,心裏頭惴惴,“不知貝勒爺打算如何處置奴婢?”

“現在曉得怕了?”皇太極促狹道。

我老實的點頭,“怕,奴婢真的知道錯了貝勒爺饒命。”

“錯哪了?”皇太極問道,眼睛裏盡是戲謔,就像是在戲弄一只困在牢籠裏的小獸般。

我忍住破口大罵的沖動,仍是苦著臉說:“不該忘了尊卑,出手打了阿納木小姐。”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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