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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之所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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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無爭神色鎮定的將四周看了一遍,不慌不亂的拍了拍龍焰的肩膀,“師弟不必緊張,這幻境雖然厲害,但肯定有破解之法。”

龍焰低頭看了眼搭在自己肩上的手指,白皙修長,骨節分明,不由一笑,“有仁義無雙的慕容大俠在此,我自然不會緊張。”

慕容無爭心思全都在這幻境上,自然沒有聽出他話裏的嘲諷意味,點了點頭,道,“幻境之所以能將人迷惑,多數是因為人無法做到心思澄凈,無欲無求,我們不妨在此打坐,試著放下心中雜念,看能不能解除幻境。”

兩人開始靜心打坐,龍焰心念靜心訣,這是他學習無心劍派的劍法時輔助修煉的心訣,只要擯除雜念,便可做到身如磐石心如清月,外界一切制幻不攻自破。

片刻後,龍焰睜開眼睛,正看到慕容無爭近在咫尺的眉眼,火熱而纏綿,充滿邪念,不等龍焰反應過來,一個瘋狂而充滿侵略的吻便席卷而來。

慕容無爭將人撲倒在地,順勢壓在龍焰身上,呼吸越來越急促,下身也起了明顯的變化,一吻結束後,火熱的眼睛直視著身下那人。

龍焰面無表情,“你瘋了,這是幻境,再這麽下去會走火入魔。”

慕容無爭笑了笑,眼裏的yu火越來越盛,“小師弟,其實你一點都不比徐梵音差,你來白鹿山莊第一天我就註意到你了。”

一絲怒色在龍焰臉上一閃而過,他閉上眼睛,繼續默念靜心訣,這一切都是幻境所致,自己必須在慕容無爭徹底淪陷之前走出來。

慕容無爭的聲音還在耳邊,“小師弟,雖然我現在還沒坐上這武林盟主之位,但它遲早都是我的,只要你肯跟我,我保證日後不會虧待了你……”

“你怎麽不說話,害羞了?”

“別怕,師哥不會弄疼你的……”

……

最後一刻,龍焰睜開眼睛,抓住了慕容無爭的手,寒風呼嘯,四周是皚皚白雪,看來是已經走出幻境了。

慕容無爭雙目赤紅,一副快要走火入魔的樣子,龍焰一邊穩住他身上幾處紊亂的穴位,為他平穩心脈,一邊咬牙切齒道,“慕容無爭,我真瞧不起你。”

正在幻境之中沈淪的慕容公子,突然被卷進一股浪潮般的強勁內力中,天旋地轉,什麽心思也顧不著了。

睜開眼睛,便看見身後臉色蒼白衣衫不整的師弟。

“師弟,你怎麽樣?”慕容無爭看了一眼四周,知道算是走出幻境了,而幻境之中的所作所為卻是真真切切的印在了腦海,當時真是身不由己,那些話那些事完全不經腦子就做了出來,此刻清醒過來,尷尬萬分,羞愧無比,好在他涉世之深,又沒有對龍焰做出不可挽回的事情,不消片刻便輕咳兩聲神色如常了。

龍焰猶在打坐,平覆剛剛為慕容無爭耗費的真氣,慕容無爭替他穿好衣物,無意碰到那人脖頸上的一處紅印,指尖微微發顫,索性將龍焰的衣領又拉高了一些。

龍焰平覆好真氣,睜開眼睛便直直看著慕容無爭,面無表情,唯獨一雙眸子深似寒潭,像是要把人溺死到裏面,讓受壓迫之人胸口發悶。

慕容無爭自然知道他這般看自己所為何事,面上的表情既慚愧又萬分懇切,微微嘆了一口氣,“師弟,其實師哥並不是有意隱瞞,只是……情不知所以,一往而深,又怎麽控制得了……我還清楚記得,三年前你初來白鹿山莊,那時才不過十四歲,我……”

“你那時就對我有這種念頭?”龍焰目光陰鷙,逼視著慕容無爭,“那後來又討好徐梵音?”

慕容無爭尷尬道,“只因小師弟你太難接近,師哥每次都被你拒之千裏,心中十分難過,至於後來的徐師弟,我從他身上看到了你的影子,這才心生親近之情……”

“我和那個白癡哪裏相像了!”龍焰臉色更加難看,一股無名怒火在心中升騰,直燒的牙根發麻,指節發癢,恨不得狠狠揍那人一頓,卻只單手抓住慕容無爭的衣領,“你耍我?”

慕容無爭也不好過,想想他一代仁義大俠,江湖之人無不對他尊敬有加,偏偏到了龍焰這裏,所有偽裝都被撕破,如同渾身赤luo的被人審視,這般狼狽何曾有過,思及至此神色也冷了下來,硬生生道,“你從未接受過我的好意,更不與我親近,耍你之說從何談起?身陷幻境所作所為,皆是我身不由己,若你覺得自己受辱……唔……”

龍焰惡狠狠的咬上了那振振有詞的薄唇,雙臂隨即把人緊緊擁入懷中,那力道,能把人揉碎了般。

“師弟,你這是什麽意思?”待這懲罰性的吻結束後,慕容無爭皺眉質問。

龍焰繼續收緊雙臂,兩人身體緊緊貼在一起,對著慕容無爭往後躲避的臉,粗聲說道,“你不是喜歡我嗎,我就如你所願又如何,只是從今往後,你不可三心二意,否則,我定讓你生不如死。”最後幾個字說的低且緩,但那裏面包含的卻是不可撼動的堅決,如同咒語,讓人渾身一顫。未等慕容無爭開口,便又吻上了他的嘴唇,這一次則是,輕輕柔柔,纏纏綿綿。

慕容無爭楞了幾楞,幽邃的眸中閃過千般算計,最後化為彎彎笑意,自然至極的開始回應,仿佛是對待相處已久的戀人,雙手環住龍焰腰部,接著慢慢往下,最後停在那人臀部,撫摸揉捏,方式之下流不堪入目,龍焰渾身一僵,推開慕容無爭,神色有些尷尬。

慕容無爭笑了笑,恢覆一慣的冷靜自持,開始打量起四周,“幻境雖然厲害,但這地上的腳印卻是沒辦法改變的。”

地上的腳印只有慕容無爭和龍焰兩人的,從來的方向一直延伸到這,但馬兒的蹄印卻一直延伸到倚靠山勢的一個方向,看不到盡頭。

看來這姬婆婆對自己的幻術頗為自信,認定了慕容無爭和龍焰必定走不出來,那接下來只要不觸動什麽機關陷阱以免引起姬婆婆的註意, 二人便可順利到達藥廬。

龍焰從小到大的追求一直都是武功劍法,自瀆的次數都屈指可數,此番和慕容無爭的親近是破天荒的第一次,心裏多少有點別扭,明明想的是讓慕容無爭知道自己會保護他,傳到嘴裏卻是生硬的一句,“你跟在我後面。”

“師弟,不可。”慕容無爭拉住他,“這姬婆婆不是那麽好對付的,你年紀尚輕,我江湖閱歷畢竟比你豐富一些,還是由我在前面探路比較合適。”

龍焰回頭看他,問,“你多大?”

慕容無爭不解,“什麽?”

“我是問你的年紀。”

“虛歲二十八,師弟為何問起這個?”這人說起話來習慣一副溫文爾雅的模樣,就算前一刻做了羞恥之事,下一刻也能神態自若的談笑風生,龍焰想不通自己怎麽會被他吸引,甚至對他……

山腳之下,正是姬婆婆的藥廬,用土堆成的矮墻圍成一個四方的院落,墻上痕跡斑駁,一道道雨水留下的痕跡,木質大門更是歷盡滄桑,呈現腐朽之色,幾處蟲蛀的痕跡點綴其上,和之前在幻境中所見的古宅相差甚遠。

馬兒的蹄印在門口消失,龍焰使了個眼色,示意先翻墻過去查看一番,慕容無爭搖搖頭,“如此太過失禮。”正了正衣衫,打理妥當後又回頭審視了龍焰一番,不等龍焰開口,便靠近幾步,將龍焰的衣領收拾收拾。

龍焰不明所以,但也沒說什麽。

慕容無爭自覺沒什麽紕漏,便前去敲門,朗聲道,“晚輩慕容無爭,今有要事,不得已前來叨擾藥王谷,人命關天,還請姬婆婆見諒。”

話剛說完,那破舊木門便無風自開,吱吱呀呀的聲音如同不堪重負的老人,顫顫巍巍。

“好你個慕容無爭,竟然有本事走出我的幻境,真不愧是那江老賊的好徒弟,既然你已經尋到這兒,便進來吧。”這是一個極其蒼老的聲音,沙啞的如同寒冬脫落的樹皮,摩擦在人的耳尖,讓人渾身汗毛直豎。

“晚輩謝過姬婆婆。”慕容無爭恭恭敬敬的朝著大門內部行了個禮,然後才邁步走進院子。

院子裏面的積雪打掃的幹幹凈凈,一條筆直小路,兩邊種滿了各種奇異花草,毫不畏懼這數九寒冬,路的盡頭是一間普通的青瓦屋,屋門大開,裏面卻是黑洞洞的,看不到任何東西,。

慕容無爭一路目不斜視,來到這青瓦屋前,撩起衣裳下擺,走了進去,龍焰自然也跟著。

外面的光線一點也進不來,屋內黑如漆夜,寒氣森森,伸手不見五指,兩人站在一邊,只能憑借對方的輕微的呼吸聲確定彼此的存在。

慕容無爭道,“姬婆婆,晚輩師弟聶遠,為人正氣凜然嫉惡如仇,實乃正道楷模,不想卻遭人暗算,身中噬骨香之毒,如今時時都在承受煎熬,危在旦夕,素聞姬婆婆醫術天下無雙,晚輩不得已前來求藥,還望姬婆婆能施以援手,救我師弟一命,大恩大德沒齒難忘。”

那姬婆婆在暗中輕輕發笑,如泣如訴,“已經多少年沒人敢來我這藥王谷了,想一想,老婆子每日黑暗為伴,雖有無數奇花異草,卻不敢在白日欣賞,只能在夜裏偷嗅……這一切……都要歸功於那江老賊,他不但毀了我的傾城美貌,更奪走了我的眼睛,讓我活的,這般,人不人,鬼不鬼……”

“晚輩不知前輩與家師有如此深的恩怨,想必其中一定有什麽誤會,晚輩願代家師賠罪,但我師弟實在無辜,還請前輩能救他一命。”

“你代他賠罪?我救他一命?”姬婆婆哈哈大笑,聲音陡然尖利,如同指甲刮在鐵皮之上,“若你真有誠意,就留下一雙眼睛,我自會考慮給你制作噬骨香的解藥。”

龍焰早就心生不耐,見這姬婆婆提出如此要求,怒火頓起,寶劍輕顫,意欲出鞘。

慕容無爭按住他握在劍柄上的手,示意他不要輕舉妄動,“若是晚輩一雙眼睛能夠化解前輩和家師的恩怨,晚輩定然毫不猶豫。”

姬婆婆儼然已進入瘋癲之態,“我和江老賊的恩怨,今生今世,都不會化解,這滔天的恨,我要你們,通通,都來陪葬!”

轟轟之聲從腳下傳來,大地似乎在顫抖,姬婆婆淒厲的笑聲忽近忽遠,如同鬼魅。

“小心!”龍焰伸手就要去拉慕容無爭,誰知一把抓了個空,只聽到腳下傳來一聲急劇下降的“師弟”。

龍焰想也不想的跟著跳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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