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5章 忘記她 物以類聚,人以群分,你還指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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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九臯看著那只作案的手, 問:“你在做什麽?”

他這一問,女孩驚呆了。

嚴墨也被雷得不輕,“賀九臯, 你明知故問, 裝什麽純情,別老端著, 放開玩,我們還能笑話你不成。”

顧笑一杯接一杯喝酒,用酒精麻醉自己。

他身邊的女孩連獻殷勤的機會都沒有,郁悶地幹坐著, 誰知好友看上的男人更奇葩,一個女人摸你代表什麽信號還用問嗎?

賀九臯輕聲慢語,出口的話卻一點也不溫柔,“小姐, 未經允許, 你觸碰我的身體視作性騷擾,還請你自重。”

小野貓眼睛睜得大大的, 行走歡場,還是第一次遇見這麽莫名其妙的男人, 她收回手,憤恨不已,在心裏大罵, 拽什麽, 八成有毛病,神經病。

賀九臯長身而起,“你們繼續,我回家了。”

嚴墨嘴上說掃興, 心裏盼他趕緊走,不然破壞氣氛。

賀九臯的司機仍在車內等待,他上車道聲“辛苦”。

司機問:“賀總,您回鉑金大廈,還是回靜康路的花園洋房?”

賀九臯聲音困倦,帶著一絲沙啞,“鉑金大廈。”

他閉目小憩,腦子卻一刻不停,充滿譚佳人的音容笑貌。

在孤獨的深夜,他無力抵抗。

明天吧,明天忘記她。

這時司機征求他意見,“賀總,我可以聽電臺嗎?”

賀九臯說:“聽吧,不用問我。”

車內響起幽幽的薩克斯風,鄧麗君深情吟唱:

忘記他

等於忘掉了一切

等於將方和向拋掉

遺失了自己

忘記他

等於忘掉了歡喜

……

忘記他

怎麽忘記得起

銘心刻骨來永久記住

從此永無盡期

賀九臯猛地睜開眼睛,生氣地說:“這首歌太可笑了,怎麽可能忘不掉,生活節奏這麽快,一覺到天明,第二天全部忘光,你說是不是?”

冷不丁被問,司機怔了怔說:“分人吧,像我的初戀,想忘都忘不掉,也不是思念她,單純是懷念那段時光。”

“唔,是嗎?”賀九臯重新閉上眼睛,不說話了。

他可以做到的,初戀……哼,年少情懷或許難忘,但他是成年人,完全能克服。

第二天一大早,嚴墨撇女友趙夕顏,勾兩女夜店徹夜狂歡的八卦空降熱搜。

捎帶著顧笑和賀九臯被扒。

顧笑開網紅汽車改裝店,作為主理人,接受過不少媒體采訪,還有各種和車主的合照掛在汽車論壇上,不出半日,他的背景,他的身世,被扒的一清二楚,東方家居的公子哥,疑似單身。

賀九臯沒被扒出來,一則他低頭,沒拍到臉,二則手搭在他臂彎的女孩是某直播平臺的人氣主播,網友們對她興趣更大。

但對相熟的人而言,一眼就能認出他。

賀九臯上班,卞律師沖他笑,“賀總,您昨晚泡吧去了?”

賀九臯站在辦公室門口回頭,“你知道?”

卞律師說:“大家都知道。”

賀九臯擡擡眉毛,“都?”

卞律師扭頭,指著走過來的溫修筠說:“不信,您問溫助理。”

溫修筠抱來一摞文件,最上面的是新源集團改制重組方案。

賀九臯進辦公室,坐到辦公桌後,擡眼看向溫修筠,“卞律師的話沒誇張吧。”

溫修筠把文件放到辦公桌,回答老板,“您朋友帶著您一起上熱搜了。”

譚佳人去優乳集團上班,和郁金團隊一起做剝離非核心業務方案,目標是聚焦主營業務,節省運營和人力開支。

中午大家聚餐,展望前景,預計未來五年內,會為優乳帶來40%的運營毛利空間,總體趨好。

郁金承諾為大家分紅,得到熱烈的掌聲和歡呼聲。

大家異口同聲說:“郁總,謝謝啦!”

雖說畫餅充饑,但感覺很好。

有人刷微博,“謔”地一聲叫出來。

眾人問他怎麽了。

“國民那誰簡直快成網紅了,天天上熱搜。”

“又換女朋友了?”

“沒有,背著女朋友和兩個姑娘在酒吧玩通宵。”

“我都替他累,身邊的女孩跟走馬燈似的換,他應付的過來嗎?”

“你要有錢成他那樣,你也有風流的資本,別說兩個,一打也搞得定。”

以上是男人們的討論,基本羨慕嫉妒恨。

女孩們關註顧笑,“這位富二代我看很規矩啊,也沒對女孩動手動腳。”

“就是說啊,人家老實喝酒,狗仔瞎編排。”

“嚴墨是花花公子,顧笑可是實打實工科出身,有真才實料。”

“他有女朋友嗎?”

“好像沒有吧,沒聽說過。”

“姐妹們,我要上了,祝福我吧。”

郁金點進熱搜,看到賀九臯也在場,對譚佳人說:“我覺得賀九臯不太喜歡尋歡作樂,給我印象就是個工作狂,現在一看,他私下的形象挺反轉的。”

譚佳人湊過去看一眼,賀九臯和性感美女並肩而坐,美女手暧昧地搭在他胳膊上……算時間,賀九臯應該是離開如意街後直奔嚴墨的酒吧,嘴上說的一往情深,身體卻做相反的事,典型的心口不一。

她笑笑,“物以類聚,人以群分,你還指望他多冰清玉潔。”

郁金感嘆,“唉,男人都這樣嗎?”

譚佳人說:“就像游戲一樣,能娛樂到他們,他們當然喜歡,再問問你自己,都是10分顏值的帥哥圍著你,討好你,你會不喜歡?”

郁金想象了一下畫面,紅著臉說:“確實沒道理討厭。”

但她很快補充,“如果是他的話,我覺得不會讓我失望。”

譚佳人自然明白郁金指的“他”是誰,點點頭,“我也覺得,師兄是一個居家男子。”

郁金惆悵半晌,之後振作精神,“黃羚的畫遭侵權,她想請你代理打官司。”

譚佳人來興趣了,為名人打官司才能更快成名,她笑著說:“好啊,樂意之至,但我要多謝你賞識,一定是你向黃畫家推薦的我,我沒猜錯吧?”

郁金歪頭,“真敏銳,不愧是律師,對,黃羚在找律師,我向她推薦了你,因為酒會的事,她可能對你有點誤解,一開始不太情願,但我和你共事,對你的能力再清楚不過,出於信任,她采納了我的建議,我這麽說,你不會不高興吧。”

譚佳人笑著說:“當然不會,我要感謝你給我機會。”

“約在今晚見,沒問題吧?”

會面地點約在棲雲社區的玫瑰灰燼紅酒吧。

第二次來,譚佳人小小感慨,上次她叫上姑姑幫她在顧笑面前演戲,可惜媚眼拋給瞎子看,顧笑那時候已經喜歡上杜可兒了,賀九臯看在眼中,不定在心裏怎麽嘲笑她呢。

黃羚是藝術家脾氣,不懂掩飾委婉,直來直去,開口便說:“譚小姐,我以為你萎靡不振,沒想到你精氣神還挺好,淪為全網笑柄,你怎麽撐過來的?”

譚佳人笑一笑,“我臉皮厚,心也糙,每天熱點新聞那麽多,我算老幾,很快就被壓熱度了。”

黃羚說:“你心理素質真強大,我倒有點羨慕,可以不理外界的非議。”

譚佳人好奇:“我以為藝術家都我行我素,不在乎外界的看法,難道不是嗎?”

黃羚聳聳肩,“在藝術創作上我超級自我,但創作成為商品接受市場檢驗或者鑒賞,我發現自己還挺追求認同感的。”

譚佳人說:“假如我是你這麽有名的藝術家,我的態度是,不接受一切反駁,藝術創造就應該是自我的、前衛的,引領世界,而非跟隨世界。”

她這番話發自內心,長期做服務客戶的工作,深谙說話的藝術,懂得如何巧妙得博取對方的好感。

而黃羚的確被她的話折服,片刻間將對譚佳人糟糕的初印象忘得一幹二凈。

在愉快的氛圍中,兩人作為律師和委托人展開對話。

“談談案子吧。”玖拾光整理

“我的畫作《四季》曾被授權給一家奢侈品公司的服裝線,但沒授權其它產品線,我剛發現這家奢侈品公司在沒有征求我同意的情況下,擅自將我的畫作用在箱包產品上。”

“很明顯,奢侈品公司侵犯了你的著作權,你有權向他們索賠經濟損失和精神損失。”

談的差不多了,兩人開喝紅酒,黃羚與譚佳人一見如故,非要不醉不歸。

譚佳人只得舍命陪君子。

賀九臯的一天在糾結中度過。

他看了熱搜,太過分了,自己分明什麽都沒做,但拍到的照片,他和那女孩很暧昧,好像他們要做什麽似的,譚佳人看到怎麽辦,他要怎麽解釋。

他問溫修筠看到登上熱搜的照片什麽感想。

難得不加班,心早飛回家的溫修筠表示不解,“您的意思是?”

賀九臯不得不直白地問:“你有沒有誤會我和那女孩的關系?”

溫修筠端詳照片說:“挺親密的,你們像男女朋友。”

賀九臯兩眼一黑,“像嗎?”

溫修筠摸不清老板意圖,“不像嗎?”

在他的觀念裏,只有女友或老婆才可以進行親密的肢體接觸。

賀九臯擺擺手,“下班吧。”

溫修筠走了,賀九臯獨坐辦公室,他問自己為什麽要介意譚佳人知道,你們已經沒有關系了,就算她知道又如何,你管她怎麽想?

他反駁自己,當然要管,事關自己的人格,還是當面找譚佳人做個澄清比較好,即便分手,也不要給對方留下一個不堪的形象。

賀九臯知道譚佳人今天在優乳集團上班,向郁金打聽譚佳人有沒有加班,要是加班,他立刻趕去優乳集團,沒加班回家的話,就去如意街找她。

郁金接到賀九臯的電話感到奇怪,“你沒有譚律的手機號?”

賀九臯含糊其辭,“我聯系不上她。”

被拉黑了,當然聯系不上。

郁金說:“那你去棲雲社區的玫瑰灰燼紅酒吧找她吧,她和黃羚約在那裏談事。”

“好的,謝謝。”

賀九臯收線,開車趕往棲雲社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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