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6章 失戀 祝你遇到對的人

關燈
黃羚豪言壯語敗於酒量小, 僅飲兩杯便暈頭轉向不知所雲了。

私人助理開車接走黃羚,譚佳人沒離開,對著開瓶的紅酒和切片的帕爾馬火腿靜靜發了會兒呆。

她拿出手機, 搜嚴墨夜店兩個關鍵詞, 熱門第一位的娛樂營銷號拍了視頻,還截圖拼了九宮格, 對吃瓜網友真的很周到了。

譚佳人點開賀九臯和性感美女的照片,放大,先看美女的表情,很迷醉, 就像看到了限量版奢牌包包,明顯想據為己有,她塗著晶亮指甲油的手指緩慢摩挲著賀九臯的臂彎。這樣的肢體接觸很親密了,是一種強烈的暧昧信號, 同時也是一種試探, 試探對方對自己的接受程度。

而賀九臯並沒有第一時間推開她或者說制止她的行為,這一點很令人失望。

她單方面提出分手, 按說沒立場指責賀九臯,但還是很生氣啊。

中午時她沒細看, 順著怒意批評賀九臯,現在細看更刺眼。

理智上,她相信賀九臯的操守, 但昨晚和她吵架的情況下, 他氣憤之餘還能把持住嗎?

想到這裏,譚佳人端起酒杯猛灌一大口,心裏某個地方莫名憋悶。

她輕輕捶胸口,試圖勸自己看開。

你和賀九臯分手了, 也就是說你倆沒關系了,從此後,男婚女嫁互不幹涉,他結識一個美女怎麽了,再說那美女也不是沒有姓名,至少在直播領域,很出色了,你為什麽要對人家有惡意,知不知道,你很搞笑?

分手你也不虧呀,18克拉的鉆戒換成錢很可觀了,你還管他分手後有沒有花天酒地?那是人家的權利,與你無關好不好?

譚佳人長出一口氣,改為慢慢獨酌,手機放在桌面上,一遍一遍重覆播放基友三人組夜店尋歡作樂的小視頻。

多看幾遍你就能放下了,分手可以當機立斷,但感情抽離還是需要過程的。

她為自己洗腦,你不是留戀他,你只是需要時間適應。

賀九臯急步走進紅酒吧,他是會員,經理親自接待,問他約人沒有,他直接報黃羚和譚佳人的名字。

經理說黃畫家已經走了,譚小姐還在,帶他到譚佳人的座位。

經理走開,賀九臯沒急於上前打招呼,而是靜靜看著,心頭火冒三丈,自己五內如焚,譚佳人卻悠然品酒,難道分手只有他一個人感覺難受嗎,還用問嗎,一個聲音嘲笑,她提得分手,如願以償,自然愜意的很。

一時之間,賀九臯想掉頭就走,他巴巴地前來解釋,她或許根本不在意。

想想實在不甘心,徐徐吐氣吸氣,克制惱怒的情緒,斂去怒容,走過去坐到譚佳人對面,來不及發作,一眼看到放在桌面上的手機正播放的視頻,瞬間破防,他慌裏慌張說:“佳人,你聽我解釋,實情不是八卦新聞說的那樣,你別誤會。”

倘若賀九臯沒出聲,譚佳人都沒意識到對面的座位有人。

她擡起眼睛,看到賀九臯的一剎那,心裏有一絲喜悅,但想起視頻中他和性感美女的親密小動作,立刻在心裏對自己翻白眼,怎麽,你對他還有期待,還想和他在一起?拜托,都分手了,請用合適的表情面對他。

本想優雅大方得體地說聲沒關系,我們都分手了,出去玩是你的自由,但話一出口就帶著沖味和醋意,“誤會?難道那女孩的手摸的不是你的胳膊?”

“是——”賀九臯噎了下,“可是她摸我後,我馬上離開回家了,你可以向嚴墨和顧笑求證,不,還是問嚴墨吧,顧笑在喝酒沒註意。”

譚佳人嘟嘴,“你還真大方,隨便給人摸。”

賀九臯著急,“哪有隨便,我要能預知,在她摸我之前就走了。”

譚佳人本來不氣了,聽他這麽說,怒氣直線飆升,“也就是說她不摸你,你還會緊緊挨著她繼續喝酒,好啊,我現在就去找個男人,也像你那樣操作。”

賀九臯低喝:“你敢!”

譚佳人冷笑,“哎喲,只許州官放火,不許百姓點燈?”

賀九臯無奈,“根本兩碼事好嗎?”

譚佳人盡量冷靜下來,“怎麽就兩碼事了,我不會因為失意找個男人一起喝酒,而你會找個女人喝酒,所以問題不是那個女孩有沒有摸你,而是你認同嚴墨的娛樂解壓方式,否則在那些女孩來之前,你就離開了。”

怎麽解釋都解釋不清,賀九臯突然也來氣了,“你說我雙標,你也一樣啊。”

譚佳人一楞,“我雙標?”

賀九臯拿出手機打開微信點進嚴墨的朋友圈,給譚佳人看,“你沒找男人喝酒,但你和男人吃飯了,順便還被人誤會在談戀愛,直接替你在朋友圈公開。”

譚佳人帶著疑惑看去,原來是她和幸司,嚴墨這一招堪比造謠,都怪她最近沒登錄以前工作用的微信號,沒能第一時間辟謠。

她收回目光,無所謂道:“幸司去嚴墨餐廳吃飯,偶遇我,我們坐下說了會兒話,僅此而已。”

賀九臯說:“我昨晚的情況和你類似,嚴墨叫來幾個女孩,我沒立刻離開錯在我,但我很快走人了,這就是全部,沒發生任何你想像中的事,希望你公正,不要寬以待己,嚴以律人……不,確切地說,你對我格外嚴格,你追顧笑時標準放得很寬泛。”

譚佳人笑笑,“看來我追顧笑的事成了你的心結。”

賀九臯凝視譚佳人,臉部表情繃緊,他不說話,代表默認。

譚佳人嘆氣,“我明白了,你覺得我對你不夠寬容,但我們已經分手了,說這些還有什麽用。”

“分手?”賀九臯悲極反笑,“你知道我想聽的不是這些。”

譚佳人問:“那你想聽什麽,道歉嗎?對不起,是我小題大做,誤會你了,事實上,你今晚不特意來找我解釋,我也相信你不會像嚴墨一樣做違背操守的事,你是有底線的人,我們分開不是因為不忠,因為什麽,你我心知肚明,你有過不去的坎,我也有,那何必勉強呢。”

賀九臯起身,居高臨下,冷冰冰說:“譚佳人,我不是死纏爛打的人,我也有尊嚴,既然你執意要分手,那就如你所願。”

他說完快步離開,上車加油門,跑車飛一樣向前沖出去。

上高架時突降暴雨,雨刷打開,車窗像哭泣的臉。

不知道譚佳人有沒有被雨困住……

沒喝完的紅酒寄存,譚佳人結賬走人,剛到門口,豆大的雨點毫無征兆地落下,恰好駛來一部出租車,她用手遮頭,小跑著上車,報了地址,司機掉頭。

雨水順著臉龐滑下,與眼淚匯合,譚佳人沒擦,在喧囂的雨夜,任情緒泛濫成災。

賀九臯返回紅酒吧,冒雨找譚佳人,看到座位已空,他松一口氣。

就這樣吧,他對自己說。

七月流火,八月未央,炎熱的季節無聲無息地過去了。

賀九臯寄情工作,搭公務機在世界各地飛來飛去,用繁忙的出差填滿思念譚佳人的日子。

對,雖然分手了,他依然無法忘情,某天經過倫敦,停留一日,與賀君言共賞白金漢宮上空絢爛的晚霞。

“兒子,你看上去不快樂。”賀君言說。

“在你眼中,我過得很快樂麽?”賀九臯反問。

賀君言說:“在英國鄉下你看童話書時很快樂——我的意思是你現在悶悶不樂,比以前情緒無波瀾時要明顯。”

賀九臯實話實說:“我失戀了。”

賀君言打趣,“我以為你18歲時會來跟我說這句話,兒子,遲了這麽多年,我要對你說聲恭喜,你的感情史總算濃墨重彩添上了一筆,不然多可怕,空白如紙的人生很乏味,不管怎麽說,你體驗過了,是好事,然後展望下一站的風景,祝你遇到對的人。”

太陽沈下,天空呈現醉人的紫色。

賀九臯眺望那溫柔到心碎的顏色,喃喃道:“可我忘不了她。”

“初戀,正常。”賀君言安慰他。

回國途中,會議結束,他拿出手機,點進譚佳人的微博主頁。

其實他糾結過要不要取關譚佳人,不過抱著“看你離開我能過得多好”的想法繼續關註譚佳人,偶爾看看她的新動態。

譚佳人用行動證明離開賀九臯後她過得很好,幫黃羚打贏侵權官司,向奢侈品公司索賠經濟損失、精神損失一共1200萬,她拿到100萬的律師費,就申城的大律所而言,這點錢不多不少,也就一般水平,但可喜的是名人效應,找她打同類官司的名人多起來,她忙得團團轉,無暇他顧。

黃羚名氣大,又和奢侈品公司對打,迅速引起時尚界的關註,連帶著代理案子的譚佳人也變得聲名鵲起,關註多了,網友們對她褒貶不一,粉絲是她最堅定的支持者,畢竟看她從泥潭爬起來,一步步高升,覺得很了不起。

V雜志社九月刊做了個女性力量專題,采訪黃羚,黃羚帶上譚佳人,兩人一起拍時尚大片。

譚佳人回到曾經上班的寫字樓,站在V雜志社門口感慨萬千。

沈南星從工作室出來,一眼看到譚佳人,尷尬一秒,笑了笑,“譚佳人歡迎你回到屬於你的位置,你很優秀,我沒看錯人。”

譚佳人回以微笑,“沈總,別來無恙。”

沈南星聳聳肩,“本來不太好,特別是之前看到你和幸司傳緋聞”,不開心的表情轉為燦爛的笑容,“可把我笑壞了,你和幸司談戀愛簡直是最扯的謠言,幸司還哭喪著臉解釋,說和你絕對清白,除非火星撞地球,否則沒可能。”

V雜志社的攝影師助理找她,說要開始拍了。

譚佳人沖沈南星笑笑,“回頭見,我進去了。”

V雜志社的人和譚佳人很熟,她以前做高端禮賓服務,經常和V雜志社打交道,一起舉辦活動,辦公室還挨著,算半個同事了。

采訪她的人直言不諱,“回來的感覺怎麽樣?”

譚佳人歪歪頭,“感覺好極了。”

“你在意外界的看法嗎?我知道有批評存在,畢竟網絡有記憶,你的黑點被網友不厭其煩地扒出來。”

“我是社會人,當然在意,我會把外界的看法當成一面鏡子,好的意見我聽取,那些無意義的情緒宣洩或者謾罵我當聽不到,至於黑點或者說黑歷史,是我成長的一部分,我會客觀地去看待它,運用得當的話,反而會成為我的動力。”

“你有一顆強心臟。”

“謝謝。”

“你現在成為名律師,找你的委托人多起來,還有時間去基層做公益律師嗎?”

譚佳人點頭,“我不會停下做公益的腳步,在幫助別人的道路上,能完善我自己,也就是說我並不是在付出,我也有收獲。”

“那麽最後是八卦時間,大家會好奇你的感情世界如何,我和你不算陌生,以前你在隔壁辦公,是出名的拼命三郎,按你的日程表,你根本沒有戀愛的時間,現如今呢,脫單了嗎?”

“對,離開高端禮賓行業前,我的確沒時間談戀愛,沒想到當我跌落塵埃,最差勁的時候有個人喜歡我,帶我領略了一番童話般的感情世界,我非常感激他,他很好,只是我們不合適,所以就像灰姑娘淩晨12點魔法消失,我又成了城中村單身的譚佳人。”

賀九臯看著譚佳人放在微博的雜志視頻采訪片段,心中酸澀難言。

程蘭接受治療,恢覆得不錯,她抽空做交接班準備。

關於她和譚敬的傳言很多,但兩人以禮相待,外界倒搞不清楚他倆具體什麽關系了。

後來定調了,密友,這個詞好,程蘭和譚敬說笑,私下不遺餘力提攜譚佳人和譚心悅,帶譚佳人參加各種商業活動,外人看就像親女兒,把譚心悅和鄭浚調到集團總部,安排到合適的崗位上。

譚勤說:“這就叫雞犬升天,你們姐妹都沾你爸光了。”

譚義和譚勁恒附和,“是啊”,他們也領程蘭的人情,譚家龍須面在董事長的提拔下進入了南國集團的貨架上。

賀九臯回國第一天就從朋友那裏聽說他要多一個妹妹。

“九臯,你太鬼了,當初我在朋友圈問你那個珠寶腕表展示會上的美女是誰,你說不知道,原來是你妹妹。”

賀九臯黑著臉說:“我沒有妹妹。”

朋友笑著說:“別否認了,記得有機會介紹給我,提前謝謝你。”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